{"resource_id":5738,"title":"高坡异纂","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高坡異纂 明 楊儀","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高坡異纂","paragraphs":["二卷（江西巡撫採進本）","明楊儀撰。儀有《螭頭密語》，已著錄。是編乃志怪之書。前有自序，謂高坡者京邸之寓名。案明張禹《坊巷前衕集》，東城有高坡衚衕，蓋即所居也。錢希言獪園稱楊儀禮部素不信元怪之談，因聞王維賢親見倘人騎鶴事，始遂傾心，著有《高坡異纂》行於世。然書中所記，往往誕妄。如黃澤為元末通儒，趙汸之所師事，本以經術名家，而儀謂劉基入石壁得天書，從澤講授，直可謂齊東之語。至謂織女渡河，文曲星私窺其媟狎，織女誤牽文曲星衣，上帝醜之，手批牽牛頰，傷眉流血竟，公然敢於侮天矣。小說之誕妄，未有如斯之甚者也。","---出《四庫總目提要》","螭頭密語","一卷（兩江總督採進本）","舊本題明楊儀撰。儀字夢羽，常熟人。嘉靖丙戌進士。官至山東按察司副使。其書雜記明代時事，僅二十餘條，而語多不經。如建文帝從隧道出亡，仁宗中毒，宣宗微行，皆里巷無稽之談。所志孝宗武宗佚事，尤涉鄙俚。《常熟志》載儀所著有《南官集》、《高坡異纂》，獨無此書。疑或出於偽託也。","---出《四庫總目提要》","高坡異纂　　（明）楊儀 撰"]},{"id":"chapter-1-section-2","title":"●序","paragraphs":["予少日讀書，凡編簡中所載神仙詭怪之說，心竊厭之，一見即棄去。雖讀之，亦多不能終其辭。正德嘉靖間，兩見邑中怪事，始嘆古人紀載未必皆妄天地造化之妙。有無相乘，終始相循。夢想聲色，倏忽變幻，皆至理流行。特其中有暫而不能久變而不能常者，人自不能精思而詳察之耳，豈可盡謂誕妄哉！及居京師，文字交遊，殆遍天下皆世之大賢君子也。其所言神怪異常之事，或本於父老之真傳，或即其耳目之睹記，鑿鑿皆有依據。時因休沐祥符高氏子業繁昌，謝氏鳳儀日來問訊，每舉所聞以解予病懷。因以新舊所得去其鄙褻，凡陋荒昧難憑者，十之五六錄成三卷，題曰《高坡異纂》。聊以著造物之難測，證古人之不誣也。高坡者，京坻之里名，異纂者，瑣屑諛談不足於立言云耳。嘉靖壬辰仲秋六日。"]},{"id":"chapter-1-section-3","title":"●高坡異纂捲上","paragraphs":["周顛仙不知其名，自言建昌人，年十四。忽患心疾，突入南昌府。長身奇貌，持瓢乞食市中。每新官至，必進謁曰：告太平。人習知之，不甚異也。高皇帝定南昌，顛仙謁於道旁，左右扶之去。帝歸建業，顛仙亦來，隱語嫚詞，為帝所厭。又自言入火不熱，入水不溺。上命以巨缸覆之，束壚炬五尺，圍緣缸舉火，蘆盡不死。益至一束半，又不死。益至二束半，火滅發缸視之，煙在缸底，若張綿狀，顛仙端坐凜然。若在冰雪中終不能傷。嘗以手畫地成圈，日破一桶，成一桶，乃令寄食蔣山寺中。月餘，主僧奏顛仙與沙彌爭食，因不食半月矣。帝親往察之，顛仙廣步來迎，殊無飢色。帝具饌於翠微亭，召賜同燕。將還，密詔主僧絕其飲食。積二十三日，帝又往賜之食，則復食。未幾，將西征陳友諒，問之。顛仙仰面上視，良久，正色搖手曰：“天命不在，友諒可徵也。”已而舉杖導帝馬前，奮迅疾行，為壯士揮戈之勢，以示必勝。因令從徵，師抵小孤山，見江豚戲水中，忽出謬說，言水怪見損人多。帝惡之，命將士引去，棄湖口水中，不能溺。明日復從諸卒至，求食於帝。食既，整裝而行，自是不復來見矣。更數年，顛仙遣天池寺赤腳僧至京師求見帝，帝以詩二首寄之。又四年帝偶不豫，赤腳僧復至，言天眼尊者及顛仙從廬山竹林寺遣送藥來。帝強起視藥，一曰溫良藥兩片，一曰溫良石一塊。令置金盒中，揩背上。帝如法並服之，其夜疾良愈。赤腳僧復言，前上寄詩。二神俱有和篇，書山中石上。帝命錄二詩呈覽（天眼尊者詩曰：聖主祥瑞合天基，如影隨形總是痴。奉天門下洪福大，生靈有難不肯□。非非想處方出定，金輪即位四海居。明君有道乾坤廣，等閒一智聲如雷。周顛仙詩曰：初見聖主廣天基，一時風來一時痴。逐片俱來箍一統，浩大乾坤正此時。人君自此安邦定，齊天洪福謝恩馳。我王感得龍顏喜，大興佛法當此時）。帝大喜，御製賜赤腳僧詩曰：“跣足慇懃事有秋，空苦顛際孰為儔。愆銷累世冤魂斷，幻脫富時業海愁。方廣昔聞仙委跡，天池今見佛來由。神憐黔首增吾壽，丹餌來臨久疾瘳。”御製周顛仙人傳，刻石匡廬白鹿異仙台。是歲洪武二十六年癸酉九月也。赤腳僧，湖口人，姓沈氏，幼名住得，法名覺顯。早孤出家，洪武初居蓮花寺。跣足不食五味。雲遊各寺，後入廬山天池寺修道。","張三丰，遼東懿州人，張仲安第五子也。有仙術，所言時事，悉徵驗，由是人多崇信之。元末居寶雞金臺觀，忽留頌而逝。土民楊軏山買棺斂之，臨窆，覺棺中層動有聲，發視之，乃復生。以小鼓一腔，留其家。去入秦遊蜀，登武當山。時至襄鄧間，洪武二十四年，詔求之，不得。永樂中，上遣禮科都給事中胡濙、道錄任一愚、岷州指揮楊永吉，遍詣天下名山訪之。又敕正一道士孫碧雲，建宮武當候之，終不遇。天順三年，誥贈為通微顯化真人。天順末，或隱或見，有親■問以大道者，專以仁義勸人。事皆先見，叩之響應。後往來鶴鳴山中，將半載，竟失所在。常至甘州張指揮家，遣一中袖，及葫蘆。天順間，鎮守甘肅總兵官王敬患中滿疾。諸醫不能療，以中袖火煅服之愈。成化初，定西侯蔣琬為總兵官。宴守臣於幕下，集伶人搬演三度城南雜劇。時座客有談及三豐者，因出葫蘆傳玩之。忽自震碎所留楊氏小鼓，雖戛大鏞，不能混其聲，後亦亡去。嘗遊揚州瓊花觀，有題瓊花詩曰：“璚枝玉樹屬仙家，未識人間有此花。清氣不沾凡雨露，高標猶帶古煙霞。歷年既久何曾老，舉世無雙莫漫誇。便欲載迴天上去，擬從博望借仙槎。”語意清曠，若自況也。","餘書三豐事，乃是懿州志中舊傳。因其詞近鄙拙，稍為刪潤入錄。初疑邋遢張別是一人，子業又持靈濟宮道士所藏刻本文皇御書示予。但稱玄玄子，而不稱三豐先生。其時有張舉人維，乃尚質之弟也。自海南內徙當塗，其人酷慕神仙，亦云，不能知，故不敢入並邋遢張亦不復別出。近讀《玉堂漫筆》載其說，晉蜀荊湘，皆文裕公，宦遊之地，所知必真，續錄於左。其中但曰：天師之後，與懿志不合，豈仲安即其苗裔耶？存疑可也。","《玉堂漫筆》雲，相傳永樂初，遣胡忠安公巡行天下，以訪邋遢張仙人。即張三丰，名通，號玄玄子。天師之後，寓居鳳翔寶雞縣之金臺觀修煉。洪武壬申，常應蜀獻王之召，辭還山，金時人也。都太僕玄敬嘗為予言，蘇城人家有三"]}]}],"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高坡異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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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n予少日讀書，凡編簡中所載神仙詭怪之說，心竊厭之，一見即棄去。雖讀之，亦多不能終其辭。正德嘉靖間，兩見邑中怪事，始嘆古人紀載未必皆妄天地造化之妙。有無相乘，終始相循。夢想聲色，倏忽變幻，皆至理流行。特其中有暫而不能久變而不能常者，人自不能精思而詳察之耳，豈可盡謂誕妄哉！及居京師，文字交遊，殆遍天下皆世之大賢君子也。其所言神怪異常之事，或本於父老之真傳，或即其耳目之睹記，鑿鑿皆有依據。時因休沐祥符高氏子業繁昌，謝氏鳳儀日來問訊，每舉所聞以解予病懷。因以新舊所得去其鄙褻，凡陋荒昧難憑者，十之五六錄成三卷，題曰《高坡異纂》。聊以著造物之難測，證古人之不誣也。高坡者，京坻之里名，異纂者，瑣屑諛談不足於立言云耳。嘉靖壬辰仲秋六日。\n## ●高坡異纂捲上\n周顛仙不知其名，自言建昌人，年十四。忽患心疾，突入南昌府。長身奇貌，持瓢乞食市中。每新官至，必進謁曰：告太平。人習知之，不甚異也。高皇帝定南昌，顛仙謁於道旁，左右扶之去。帝歸建業，顛仙亦來，隱語嫚詞，為帝所厭。又自言入火不熱，入水不溺。上命以巨缸覆之，束壚炬五尺，圍緣缸舉火，蘆盡不死。益至一束半，又不死。益至二束半，火滅發缸視之，煙在缸底，若張綿狀，顛仙端坐凜然。若在冰雪中終不能傷。嘗以手畫地成圈，日破一桶，成一桶，乃令寄食蔣山寺中。月餘，主僧奏顛仙與沙彌爭食，因不食半月矣。帝親往察之，顛仙廣步來迎，殊無飢色。帝具饌於翠微亭，召賜同燕。將還，密詔主僧絕其飲食。積二十三日，帝又往賜之食，則復食。未幾，將西征陳友諒，問之。顛仙仰面上視，良久，正色搖手曰：“天命不在，友諒可徵也。”已而舉杖導帝馬前，奮迅疾行，為壯士揮戈之勢，以示必勝。因令從徵，師抵小孤山，見江豚戲水中，忽出謬說，言水怪見損人多。帝惡之，命將士引去，棄湖口水中，不能溺。明日復從諸卒至，求食於帝。食既，整裝而行，自是不復來見矣。更數年，顛仙遣天池寺赤腳僧至京師求見帝，帝以詩二首寄之。又四年帝偶不豫，赤腳僧復至，言天眼尊者及顛仙從廬山竹林寺遣送藥來。帝強起視藥，一曰溫良藥兩片，一曰溫良石一塊。令置金盒中，揩背上。帝如法並服之，其夜疾良愈。赤腳僧復言，前上寄詩。二神俱有和篇，書山中石上。帝命錄二詩呈覽（天眼尊者詩曰：聖主祥瑞合天基，如影隨形總是痴。奉天門下洪福大，生靈有難不肯□。非非想處方出定，金輪即位四海居。明君有道乾坤廣，等閒一智聲如雷。周顛仙詩曰：初見聖主廣天基，一時風來一時痴。逐片俱來箍一統，浩大乾坤正此時。人君自此安邦定，齊天洪福謝恩馳。我王感得龍顏喜，大興佛法當此時）。帝大喜，御製賜赤腳僧詩曰：“跣足慇懃事有秋，空苦顛際孰為儔。愆銷累世冤魂斷，幻脫富時業海愁。方廣昔聞仙委跡，天池今見佛來由。神憐黔首增吾壽，丹餌來臨久疾瘳。”御製周顛仙人傳，刻石匡廬白鹿異仙台。是歲洪武二十六年癸酉九月也。赤腳僧，湖口人，姓沈氏，幼名住得，法名覺顯。早孤出家，洪武初居蓮花寺。跣足不食五味。雲遊各寺，後入廬山天池寺修道。\n張三丰，遼東懿州人，張仲安第五子也。有仙術，所言時事，悉徵驗，由是人多崇信之。元末居寶雞金臺觀，忽留頌而逝。土民楊軏山買棺斂之，臨窆，覺棺中層動有聲，發視之，乃復生。以小鼓一腔，留其家。去入秦遊蜀，登武當山。時至襄鄧間，洪武二十四年，詔求之，不得。永樂中，上遣禮科都給事中胡濙、道錄任一愚、岷州指揮楊永吉，遍詣天下名山訪之。又敕正一道士孫碧雲，建宮武當候之，終不遇。天順三年，誥贈為通微顯化真人。天順末，或隱或見，有親■問以大道者，專以仁義勸人。事皆先見，叩之響應。後往來鶴鳴山中，將半載，竟失所在。常至甘州張指揮家，遣一中袖，及葫蘆。天順間，鎮守甘肅總兵官王敬患中滿疾。諸醫不能療，以中袖火煅服之愈。成化初，定西侯蔣琬為總兵官。宴守臣於幕下，集伶人搬演三度城南雜劇。時座客有談及三豐者，因出葫蘆傳玩之。忽自震碎所留楊氏小鼓，雖戛大鏞，不能混其聲，後亦亡去。嘗遊揚州瓊花觀，有題瓊花詩曰：“璚枝玉樹屬仙家，未識人間有此花。清氣不沾凡雨露，高標猶帶古煙霞。歷年既久何曾老，舉世無雙莫漫誇。便欲載迴天上去，擬從博望借仙槎。”語意清曠，若自況也。\n餘書三豐事，乃是懿州志中舊傳。因其詞近鄙拙，稍為刪潤入錄。初疑邋遢張別是一人，子業又持靈濟宮道士所藏刻本文皇御書示予。但稱玄玄子，而不稱三豐先生。其時有張舉人維，乃尚質之弟也。自海南內徙當塗，其人酷慕神仙，亦云，不能知，故不敢入並邋遢張亦不復別出。近讀《玉堂漫筆》載其說，晉蜀荊湘，皆文裕公，宦遊之地，所知必真，續錄於左。其中但曰：天師之後，與懿志不合，豈仲安即其苗裔耶？存疑可也。\n《玉堂漫筆》雲，相傳永樂初，遣胡忠安公巡行天下，以訪邋遢張仙人。即張三丰，名通，號玄玄子。天師之後，寓居鳳翔寶雞縣之金臺觀修煉。洪武壬申，常應蜀獻王之召，辭還山，金時人也。都太僕玄敬嘗為予言，蘇城人家有三","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