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684,"title":"赵飞燕别传","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趙飛燕別傳","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宋〗 秦醇 撰","餘里有李生，世業儒。一日，家事零替，餘往見之，牆角破筐中游古文數冊，其間有趙後別傳，雖編次脫落，尚可觀覽。餘就李生乞其文以歸，補政編次，以成傳，傳諸好事者。","趙後腰骨纖細，善踽步而行，若人手持花枝，顫顫然，他人莫可學也。在王家時，號為飛燕，入宮復引援其妹，得幸，為昭儀。昭儀尤善笑語，肌骨秀滑，二人稱天下第一，色傾後宮。自昭儀入宮，帝亦稀幸東宮。昭儀居西宮，太后居中宮。後日夜欲求子，為自固久遠計，多以小犢車載年少子與通。帝一日惟從三四入往後宮，後方與一人亂，左右急報，後驚遽出迎。帝見后冠發散亂，言語失度，帝亦疑焉。帝坐未久，復聞壁衣中有人嗽聲，帝乃出。由是帝有害後意，以昭儀隱忍未發。一日，帝與昭儀方飲，帝忽攘袖嗔目，直視昭儀，怒氣怫然不可犯。昭儀遽起，避席伏地，謝曰：‘臣妾族孤寒，下無強近之親。一旦得備後庭驅使之列，不意獨承幸遇，渥被聖私，立於眾人之上。恃寵邀愛，眾謗來集。加以不識忌諱，冒觸威怒，臣妾願賜速時死，以寬聖抱。’因涕泣交下。帝自引昭儀臂曰：‘汝復坐，吾語汝。’帝曰：‘汝無罪，汝之姊，吾欲梟其首，斷其手足，置於溷中，乃快吾意。’昭儀曰：‘何緣而得罪？’帝言壁衣中事。昭儀曰：‘臣妾緣後得填後宮，後死，則妾安能獨生？況陛下無故而殺一後，天下有以窺陛下也，願得入身鼎鑊，體膏斧鉞。’因大慟，以身投地。帝驚，遽起持昭儀曰：‘吾以汝之故，固不害後，第言之耳，汝何自恨若是。’久之，昭儀方就坐，問壁衣中人。帝陰窮其跡，乃宿衛陳崇子也。帝使人就其家殺之，而廢陳崇。昭儀見後，具述帝所言，且曰：‘姊曾憶家貧寒餒，無聊賴，使我共鄰家女為草履市米。一日得米歸，遇風雨，無火可炊，飢寒甚，不能成寐，使我擁姊背，同泣，此事姊豈不憶也？今日幸富貴，無他人次我，而自毀如此。脫或再有過，帝復怒，事不可救，身首異地，位天下笑。今日，妾能拯救也。有歿無定，或爾妾死，姊尚誰援乎？’乃涕泣不已，後亦泣焉。自是帝不復往後宮，承幸御，昭儀一人而已。昭儀方浴，帝私覘，侍者報昭儀。昭儀急趨燭後避，帝瞥見之，心愈眩惑。他日，昭儀浴，帝默賜侍者金錢，特令不言。帝自屏罅覘，蘭湯灩灩，昭儀坐其中，若三尺寒泉浸明玉，帝意思飛蕩，若無所主。帝常語近侍曰：‘自古人主無二後，若有，則吾立昭儀為後矣。’趙後知之，見昭儀益加寵幸，乃具湯洛請帝，既往後宮入浴，後裸體以水沃帝，愈親而帝愈不樂，不終浴而去。後泣曰：‘愛在一身，無可奈何。’後生日，昭儀為賀，帝亦同往。酒半酣，後欲感動帝意，乃泣數行下。帝曰：‘他人對酒而樂，子獨悲，豈不足耶？’後曰：‘妾昔在後宮時，帝幸其帝，妾立主後，帝時視妾不移目，甚久，主知第意，遣且侍帝，竟承更衣之幸。下體嘗汙御衣，欲為浣去，帝曰：“留以為憶。”不數日，備後宮，時帝齧痕猶在妾頸，今日思之，不覺感泣。’帝惻然懷舊，有愛後意，顧視嗟嘆。昭儀知帝欲留，先辭去，帝逼暮方離後宮。後因帝幸，心為奸利，三月後乃詐託有孕，上箋奏雲：","臣妾久備掖庭，先承幸御，遣賜大號，積有歲時。近因始生之日，優加善祝之私，特屈乘輿，俯臨東掖，久侍宴私，再承幸御。臣妾數月來，內宮盈實，月脈不流，飲食美甘，不異常日。知聖躬之在體，辨六甲之入懷。虹初貫日，應是珍祥，寵據妾胸，玆為佳瑞。更期誕育神嗣，抱日趨庭，瞻望聖明，踴躍臨賀，謹此以聞。","帝時在西宮，得奏，喜動顏色，答雲：因閱來奏，喜慶交集。夫妻之私，義均一體，社稷之重，嗣續為先。妊體方初，保綏宜厚。藥有性者勿舉，食無毒者可親。有懇來上，無煩箋奏，口授宮使可矣。","兩宮候問，宮使交至。後慮帝幸，見其詐，乃與宮使王盛謀自為之計。盛謂後曰：‘莫若辭以有妊者不可近入，近入則有所觸，觸則孕或敗。’後乃遣王盛奏帝，帝不復見後，第遣使問安否。而甫及誕月，帝具浴子之儀。後召王盛及宮中人曰：‘汝自黃衣郎出入禁掖，吾引汝父子俱富貴。吾欲為自利長久計，託孕乃吾之私言，今以及期，子能為吾謀焉，若事成，子萬世有厚利。’盛曰：‘臣與後取民間才生子，攜入宮為後子，但事密不可洩。’後曰：‘可。’盛于都城外有生子者以百金售之，以物囊之，入宮見後。既發器，則子死矣。後驚曰：‘子死，安用也？’盛曰：‘臣今知矣，載子之器不洩氣，子所以死也。臣今再求子，盛之器中，穴其器，使氣可出入，則子不死。’盛得子，趨宮門欲入，則子驚啼尤甚，盛不敢入。少選，復攜之趨門，子復如是，盛終不敢攜入宮。盛來見後，具言子驚啼事。後泣曰：‘為之奈何？’時已踰十二月矣。帝頗疑訝。或奏曰：‘堯之母十四月而生堯，後所妊當是聖人。’後終無計，乃遣人奏帝雲：‘臣妾昨夢龍臥，不幸聖嗣不育。’帝但歡惋而已。昭儀知其詐，乃遣人謝後曰：‘聖嗣不育，豈日月未滿也？三尺童子尚不可欺，況人主乎？一日手足俱見，妾不知姊之死所也。’時後宮掌茶宮女朱氏生子，宦官李守光奏帝，帝方與昭儀共食，昭儀怒言於帝曰：‘前者帝言自中宮來，今朱氏生子，從何而得也？’乃以身投地，大慟。帝自持昭儀起坐。昭儀呼宮吏祭規曰：‘急為吾取此子來。’規取子上，昭儀謂規曰：‘為吾殺之。’規疑慮，昭儀怒罵曰：‘吾重祿養汝，將安用也？不然並戮汝。’規以子擊殿礎死，投之後宮。後宮人凡孕子者，皆殺之。后帝行步遲澀，氣頗憊，不能幸。有方士獻大丹，養於火百乃成。先以甕貯水，滿，即置丹於水中，即沸，又易去，復以新水。如是十日，不沸，方可服。帝日服一粒，頗能幸昭儀。帝一夕在太慶殿，昭儀醉進十粒。初夜，絳帳中擁昭儀，帝笑聲吃吃不止。及中夜，帝昏昏，知不可，起，或僕或臥。昭儀急起，秉燭視帝，精出如湧泉，有頃，帝崩。太后遣人理昭儀且急，窮帝得疾之端，昭儀乃自縊。後居東宮，久失御。一夕後寢，驚啼甚久，侍者呼問，方覺。乃言曰：‘適吾夢中見帝，帝自雲中賜吾坐，帝命進茶，左右奏帝雲：“向日侍帝不謹，不合啜此茶。”吾意既不足，吾又問帝，“昭儀安在？”帝曰：“以數殺吾子，今罰為巨黿，居北海之陰水穴間，受千歲水寒之苦。”故爾大慟。’後北"]}]}],"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趙飛燕別傳","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趙飛燕別傳\n〖宋〗 秦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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