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681,"title":"贤识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賢識錄 明 陸釴","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洪惟我國朝太祖開基，胡元終運，乾坤再整，曰月重明。而其應天順人，創業重統，立綱陳紀，盡制盡倫，巍乎成功，煥乎文章，一時臣工仰名言之莫盡，幸親見之。有知賢者識其大者，不賢者識其小者，莫不有作，類而述之。■〈氵亟〉泳之餘，庶得以知識乎盛美雲。","我太祖高皇帝微時，嘗託身濠之皇覺寺。旋丁兵亂，寺僧散去。上祝伽藍神，以竹茭卜吉兇，曰：“若容我出境避難，則以陽報；守舊，則以陰報。”祝訖，擲茭，一俯一仰。如是三四。後祝曰：“出不許，入不許，神其欲我從雄而後昌乎？則請如前。”於是再擲，如前。","上驚悔以為難。復祝而擲，其一卓立。知神意有在，乃歸滁陽。時至正壬辰閏三月也。昔宋太祖微時，被酒入南京高辛廟。香案有竹杯茭，因取以佔己之名位，以一俯一仰為聖茭。自小校而上至節度使一一擲之，皆不應。忽曰：“過是則為天子乎？”一擲而得。宋人記之，謂天命素定如此。宴元憲為留守，題廟中詩，有“庚庚大橫兆，謦欲如有聞”之句。蓋謂其事與我太祖事亦何其相類也。（出何孟春《餘冬序錄》）","高皇龍潛時，過臨淮郭山甫，山甫驚異，具饌與交歡。酒酣跽上，備陳：“天表之異，他曰貴不可言。幸無相忘。”","上去，山甫語諸子：“吾視若曹皆非田舍郎，往往可封侯。今始知皆由此貴。宜謹事之。”復以女入侍，從渡江，協孝慈以肇家。","孝慈崩，嘗攝六宮事。號皇寧妃，追封山甫營國公。（出祝允明《野記》）","元世祖起自朔漠以有天下，悉以胡俗變易中國之制。士庶鹹辮髮推髻，深簷胡帽。衣服則為袴褶窄袖，及辮線腰褶。婦女衣窄袖短衣，下服裙裳。無復中國衣冠之舊。甚者易其姓氏為胡語。俗化既久，恬不知怪。我太祖心久厭之。洪武改元，乃詔悉復衣冠唐制。士民皆束髮於頂，官則烏紗帽，圓領、束帶、黑靴。士庶則服四帶巾，雜色盤領。衣不得用黃玄。樂工冠屯青字頂巾，系紅綠帛帶。士庶妻首飾許用銀鍍金，耳環用金珠，釧環用銀。服淺色團衫，用紵絲綾羅紬絹。其樂妓則帶明角皂■〈礻皆〉，不許與庶民妻同。不得服兩截胡衣。其辮髮、胡髻、胡服、胡語，一切禁止。斟酌損益皆斷自聖心。於是百有餘年胡俗，悉復中國之舊矣。（出《餘冬序錄》）","孝慈高皇后，以懿聖之德，上佐真主，成萬世之業，化及海隅，比隆任姒。蓋聖母出自宿州徐王，王篤生聖女而無他子。乃屬有司以王之祀武氏主之。武之先，有諱原者，於高皇后有葭莩之親。龍興初，數從征伐，授武藝將軍。至其孫戡，遂授徐州衛指揮僉事。其命諸武之彥曰忠。為奉祠，曰聚，為祀丞，隸官太常寺。徐王之祀則洪武己巳也。","太祖文皇帝嘗以巡狩北京過焉。復求武氏之後，而得名貴以嗣聚。歷定暨閎至騰霄，以詿誤廢職事者三年。今歲夏，詣闕自陳。","皇上惻然憫其先勞，特許復官。故與騰霄善者有請於予，而予獲聞其詳如此。惟古帝王之有天下者，推恩之漸，必由親及疏，況聖後之先，有開祥毓秀之功，而不及享一曰之養於生前者乎？肆我高皇帝御極，首厚大倫，而推恩徐王，又推而及於武氏，與古帝王同一道也。夫祀官秩比中士，而恩禮殊異。其賦入有田，輸作有眾，獵有養，薪有林。雖以為崇祀之需，而祠官實綜之。蓋上公之尊，外戚之貴，未有能過之者。","金碧峰者，勝國一和尚也，寓宣州。","皇帝過江，元氏故臣迎謂曰：“今欲恃霸，我則當有財貨納贐。”","太祖叱曰：“我應天順人，行王道。汝敢霸視我耶？”故臣曰：“若篤行王道，可尋宣州胡僧金碧峰，必有所授。”","太祖抵宣州，見州治西一草廬，處一老僧。","太祖仗劍叱問其名，僧不答。","太祖即揮劍向之，其僧引頸就焉。","太祖嘆謂曰：“可見殺人王道乎？”僧曰：“可見不怕死和尚耶？語遂投乃。若今欲行王道，我有所指。”","太祖然後推誠溫問，乃雲：“建康有地可王，此處非帝王之居。”遂定■〈曰上拆下〉金陵雲。乃建寺延碧峰主之。（出《客座新聞》）今之戒石四句銘，舊傅乃宋太宗書以賜諸郡縣者。其辭則摘蜀王孟昶之文也。自是天下始有戒石。予考《歐陽集古目錄》稱，唐明皇擇令一百六十三人，賜以丁寧之戒。其後天下為縣者，皆以所戒刻石。又知戒石不自宋始，蓋唐已有之，特不見其詞耳。（出《餘冬序錄》）","太祖初渡江，御舟頻危。得一檣以免。令樹此檣於一舟而祭之，遂為常制。今在京城清涼門外，已逾百四十年矣。有司歲修祀，給一兵世守之，居舟傍，免其餘役。或雲即當時操舟兵之後也。（出《野記》）","吳元年丁未，皇明兵破姑蘇，太傅徐魏公縛張士誠送京師。遣豫章侯胡公帥師圍無錫。吳將莫天祐時號老虎，猶欲聚土孽固守。太傅再命使者諭降，天祐俱殺之。太傅怒，傳令胡公曰：“即不下，可屠其城。”君知事急，率二三父老往見天祐，揚言曰：“吾民不見天曰十二年，張氏已就縛。縱負固自守，將誰為？況未必能守耶？天兵如雷如霆，膺之者無不齏粉。一城生聚死生，定在今夕。願熟慮之。”天祐沉思良久，擲帽於地曰：“議如君言。”乃縋南城而下，走謁胡公。胡公問所以來之故，君進曰：“無錫亦良民，安敢自外聲教？不幸居割據之中，咫尺雖近，奚翹千里之遠！耳目塗塞，若罔聞知。胡公奉揚天威，頓兵城下，勢若泰山壓卵，孰敢不懼，今不避萬死，特為生民請命，煩明公加察焉。”胡公睹君氣貌非常，言辭復慷慨，喜曰：“君誠福人哉！城不受兵宜也。”遂命還。君叩城門呼曰：“亟開，吾事濟矣（閽吏啟關而入）！”天祐出降，所活數十萬。","高皇平偽周，先有榜諭曰：“予聞伐罪救民，王者之師。考之往古，世代昭然。軒轅氏誅蚩尤，殷湯徵葛伯，文王伐崇侯，三聖人之起兵也，非富天下，本為救民。近睹有元之末，主居深宮，臣操威福。官以賄求，罪以情免。臺憲舉親而劾仇，有司差貧而優富。廟堂不以為慮，方添冗官，又改鈔法。役數而配享亦無王氏位，不知何也？靖江文正南昌王子也。（出《餘冬序錄》）","洪武三年，禮部尚書崔亮請定仁祖陵號。既得，又請下太常行祭告禮。太常博士孫吾興以為，山陵之制莫備於漢。凡人主即位之明年，將作即營陵地，以天下貢賦三分之一入山陵。如漢文帝起霸陵，欲以北山石為槨。時文帝尚在尊位，豈有陵號祭告之禮乎？又唐太宗昭靈之號，定於葬長孫皇后時。武侯合葬乾陵，其號定於高宗初葬之曰。其時帝后之陵初"]}]}],"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賢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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