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674,"title":"谈渊","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談淵 宋 王陶","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天禧中，泰州言澶州軍士王貴至州自雲得於闐國玉印一以獻。初，太平興國中，貴晝日忽見使者至營急召，偕行至河橋，驛馬已具，即命乘之，俄覺騰空而去。頃之，駐馬，但見屋宇宏麗。使者使貴入，其容衛、制度悉為王者。謂貴曰：“侯年如五十八，當往于闐國北通聖山，取一異寶以奉皇帝，宜志之。”遂復乘馬，凌雲而旋，軍中失貴已數日矣。驗所乘，即營卒之馬也。知州宋煦以聞奏，太宗釋之。至是，貴自陳年已五十八願遵前戒西至於闐。尋許其行，貴至神州，以道遠悔懼。俄於市中遇一道士，引貴至州城，登高原問所欲，具以實對。即命貴閉目，少選，令開目視，見山川頓異。道士曰：“此于闐國北境通聖山也。”復引貴至一池上，中有仙童出一物授之，謂曰：“持此奉皇帝。”有令暝目，俄頃，復至泰州。向之道士，已失所。發其物，乃玉印也，文曰：國王趙萬年永寶。","建隆中，曹彬、潘美統王師平江南。二將皆知兵善戰，曹之識慮尤遠，潘所不迨。城既破，國主李煜白衫、紗帽見二公。先見潘，設拜，潘答之。次見曹，設拜，曹使人附語曰：“介冑在身，拜不及答。”識者善其得禮。二公先登二舟，召煜飲茶。船前設一獨木板道，煜響之，國主儀衛甚盛，一旦獨登舟，徘徊不能進，曹命左右翼而登焉。既一啜，曹謂李即辦裝，詰旦會於此，同赴京師。來曉，如期而赴焉。始，潘甚惑之，詎可放歸？曹曰：“雲邊獨木版尚不能進，畏死甚也，既許其生赴中國，焉能輒死。”眾方服其識量。","張鄧公士遜三入相，景五年，與章郇公並命，已七十五歲。後二十年，西賊叛命，即寶元康定之間，措置乖方，物議罪之。方引年除正太傅致仕，以小詩白郇公雲：“赭案當衙並命時，兼葭衰朽倚橘枝。如今我得休官去，鴻入高冥鳳在池。”近輔成和焉。當時輕薄少年改鄧公詩云：“赭案當衙並命時，與君兩個沒操持。如今我得休官去，一任夫君鶻露蹄。”聞者無不大哂。","江南徐鉉，有學問，善談吐，古儒之流也。李氏未歸順時，奉王命至中朝，便殿見藝祖。升殿，端笏緩頰而言曰：“江南李煜無罪，陛下師出無名。”久之，藝祖再令敷奏。乃曰：“李煜如地，陛下如天；李煜如子，陛下如父。天乃能蓋地，父乃能庇子。”藝祖應聲答曰：“既是父子，安得兩處吃飯！”鉉無以對。識者無不服藝祖神雋矣。","翰林侍講學士杜鎬，博學有識。都城外有墳莊，一日，若有甘露降布林木。子侄輩驚喜，白於鎬。鎬為之慘然不懌，子侄啟請，鎬曰：“此非甘露，乃雀餳。大非佳兆，吾門其衰矣。”逾年，鎬薨，有八喪。","大祖一日小宴，顧江南國主李煜曰：“聞卿能詩，可舉一聯。”煜思久之，乃舉《詠扇詩》雲：“揖讓月在手，動握風滿懷。”太祖曰：“滿懷之風，何可足尚！”從官無不歎服。","太原王仁裕家遠祖母約二百餘歲，形質渺小，長約三四尺許，兩眼白晴皆碧，飲啖至少，夜多不睡。每月餘，忽不見，數日復至，亦不知其往來之跡。床頭有柳箱，可尺餘，封鎖甚密，人未嘗得見其中物。嘗戒諸孫曰：“如我出，慎勿開此箱，開即我不歸也。”諸孫中有一無賴者，一日，恃酒而歸，祖母不在，徑詣床頭取封鎖柳箱，開之，其中有一小鐵篦子，餘無他物。自此，祖母竟不回矣。"]}]}],"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談淵 宋 王陶","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談淵 宋 王陶\n天禧中，泰州言澶州軍士王貴至州自雲得於闐國玉印一以獻。初，太平興國中，貴晝日忽見使者至營急召，偕行至河橋，驛馬已具，即命乘之，俄覺騰空而去。頃之，駐馬，但見屋宇宏麗。使者使貴入，其容衛、制度悉為王者。謂貴曰：“侯年如五十八，當往于闐國北通聖山，取一異寶以奉皇帝，宜志之。”遂復乘馬，凌雲而旋，軍中失貴已數日矣。驗所乘，即營卒之馬也。知州宋煦以聞奏，太宗釋之。至是，貴自陳年已五十八願遵前戒西至於闐。尋許其行，貴至神州，以道遠悔懼。俄於市中遇一道士，引貴至州城，登高原問所欲，具以實對。即命貴閉目，少選，令開目視，見山川頓異。道士曰：“此于闐國北境通聖山也。”復引貴至一池上，中有仙童出一物授之，謂曰：“持此奉皇帝。”有令暝目，俄頃，復至泰州。向之道士，已失所。發其物，乃玉印也，文曰：國王趙萬年永寶。\n建隆中，曹彬、潘美統王師平江南。二將皆知兵善戰，曹之識慮尤遠，潘所不迨。城既破，國主李煜白衫、紗帽見二公。先見潘，設拜，潘答之。次見曹，設拜，曹使人附語曰：“介冑在身，拜不及答。”識者善其得禮。二公先登二舟，召煜飲茶。船前設一獨木板道，煜響之，國主儀衛甚盛，一旦獨登舟，徘徊不能進，曹命左右翼而登焉。既一啜，曹謂李即辦裝，詰旦會於此，同赴京師。來曉，如期而赴焉。始，潘甚惑之，詎可放歸？曹曰：“雲邊獨木版尚不能進，畏死甚也，既許其生赴中國，焉能輒死。”眾方服其識量。\n張鄧公士遜三入相，景五年，與章郇公並命，已七十五歲。後二十年，西賊叛命，即寶元康定之間，措置乖方，物議罪之。方引年除正太傅致仕，以小詩白郇公雲：“赭案當衙並命時，兼葭衰朽倚橘枝。如今我得休官去，鴻入高冥鳳在池。”近輔成和焉。當時輕薄少年改鄧公詩云：“赭案當衙並命時，與君兩個沒操持。如今我得休官去，一任夫君鶻露蹄。”聞者無不大哂。\n江南徐鉉，有學問，善談吐，古儒之流也。李氏未歸順時，奉王命至中朝，便殿見藝祖。升殿，端笏緩頰而言曰：“江南李煜無罪，陛下師出無名。”久之，藝祖再令敷奏。乃曰：“李煜如地，陛下如天；李煜如子，陛下如父。天乃能蓋地，父乃能庇子。”藝祖應聲答曰：“既是父子，安得兩處吃飯！”鉉無以對。識者無不服藝祖神雋矣。\n翰林侍講學士杜鎬，博學有識。都城外有墳莊，一日，若有甘露降布林木。子侄輩驚喜，白於鎬。鎬為之慘然不懌，子侄啟請，鎬曰：“此非甘露，乃雀餳。大非佳兆，吾門其衰矣。”逾年，鎬薨，有八喪。\n大祖一日小宴，顧江南國主李煜曰：“聞卿能詩，可舉一聯。”煜思久之，乃舉《詠扇詩》雲：“揖讓月在手，動握風滿懷。”太祖曰：“滿懷之風，何可足尚！”從官無不歎服。\n太原王仁裕家遠祖母約二百餘歲，形質渺小，長約三四尺許，兩眼白晴皆碧，飲啖至少，夜多不睡。每月餘，忽不見，數日復至，亦不知其往來之跡。床頭有柳箱，可尺餘，封鎖甚密，人未嘗得見其中物。嘗戒諸孫曰：“如我出，慎勿開此箱，開即我不歸也。”諸孫中有一無賴者，一日，恃酒而歸，祖母不在，徑詣床頭取封鎖柳箱，開之，其中有一小鐵篦子，餘無他物。自此，祖母竟不回矣。","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