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666,"title":"西湖佳话","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西湖佳話","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作者：清.古吳墨浪子"]},{"id":"chapter-1-section-2","title":"目錄","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卷一 葛嶺仙蹟","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卷二 白堤政跡","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6","title":"卷三 六橋才跡","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7","title":"卷四 靈隱詩跡","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8","title":"卷五 孤山隱跡","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9","title":"卷六 西泠韻跡","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0","title":"卷七 岳墳忠跡","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1","title":"卷八 三臺夢跡","paragraphs":["附錄《於祠祈夢顯應事蹟》"]},{"id":"chapter-1-section-12","title":"卷九 南屏醉跡","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3","title":"卷十 虎溪笑跡","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4","title":"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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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嶺仙蹟","paragraphs":["西湖，環繞皆山也。而山之蜿蜒起伏，可客人之散步而前後觀覽者，則嶺也。嶺之列在南北兩峰，與左右諸山者，皆無足稱。縱有可稱，亦不過稱其形勢。稱其隅位而已，並未聞有著其姓者。獨保叔塔而西一帶，乃謂之葛嶺。此何說也？蓋嘗考之。此嶺在晉時，曾有一異人葛洪，在此嶺上修煉成仙，一時人傑地靈，故人之姓，即冒而為嶺之姓也。","你道這葛洪是誰？他號稚川，原是金陵句容人。在三國時，從左慈學道，得九丹金液仙經，白日衝舉的仙公葛玄，就是他之祖也。仙公升天之日，曾將上清三洞、靈寶中盟諸品經篆一通，授與弟子鄭思遠，囑以吾家門子孫。若有可傳者，萬勿秘。故此葛洪出身，原自不凡。但父母早亡，其家甚貧。卻喜他生來的性情恬淡，於世間的種種嗜慾皆不深戀，獨愛的是讀書向道。卻又苦於無書可讀，只得到山中去伐了些柴薪，挑到市上去賣，賣了銀錢，就買些紙筆回來，借人家的書來抄讀。且抄且讀，不畏寒暑，如此十數年，竟成了一個大儒。","有人勸他道：“兄之學業，亦可謂成矣，若肯出而求仕，便不憂貧賤了。”葛洪答道：“讀書為明理耳，豈謂功名貧賤哉？”勸者道：“功名可謝，而貧賤難處。今兄壯年，只因貧賤，尚未授室，設非出仕，則妻子何來？”葛洪笑道：“梁鴻得孟光為妻，未聞出仕。即欲出仕、亦自有時，何待人求？”勸者不能答而去。","葛洪學問既高，寄情又遠，故於閒居，惟杜門卻掃，絕不妄交一人。有興時，但邀遊山水以自適。一日，在青黛山數株長松之下，一塊白石上箕踞而坐，靜玩那滿山的蒼翠之色，以為生於山中，卻又不緊貼于山，以為浮於山外，卻去山遠了則此色又不復有，因而感悟道：“孟夫子所言‘睟於面，盎於背’，正是此種道理，此山之所以稱壽也。”正在沉吟注想，不期此日，恰有個南海的太守，姓鮑，名玄，同了許多門客，也到青黛山來遊玩，先在半山亭子上吃了半晌酒，酒酣之際，各各散步。鮑玄偶攜了一個相士，正游到葛洪的坐處來忽見葛洪坐在石上，昂昂藏藏，丰神飄逸，不覺驚訝，因指謂相士道：“你看此人，體態悠然，自應富貴，何如此青年，甘居泉石？”相上因定睛看了一看，道：“這少年富貴固有，然富貴還只有限，更有一件大過人處，老先生可曾看出？”鮑玄道：“富貴之外，則不知也。”相士道：“你看他鬚眉秀異，清氣逼人，兩眼灼灼有光，而昂藏矯健如野鶴，此殆神仙中人。”","鮑玄聽了，尚不盡信，因走上前，對著葛洪拱一拱手，道：“長兄請了。”葛洪正看山到得意之所，低著頭細細理會，忽聽得有人與他拱手；忙回過頭來看時，卻見是一個老先輩模樣，只得立起身來，深深打一恭，道：“晚輩貪看山色，不識臺駕到此，失於趨避，不勝有罪。”鮑玄見他謙謙有禮，愈加歡喜，因又問道：“我看長兄神情英發，當馳騁於仕路中，為何有閒工夫尋山問水，做此寂寞之事？”葛洪答道：“嘗聞賢人君子之涉世，即居仕路中吐握風雲，亦宜有山水之雅度，如老先生今日是也。何況晚輩正在貧賤時，去仕路尚遠，落得受用些山川秀氣，以涵養性。”鮑玄聽了大喜道：“長兄不獨形貌超凡，而議論高妙又迥出乎尋常之外，真高士也，可敬，可羨。”因而問姓。葛洪道：“尚不曾拜識山斗，晚生小子安敢妄通。”鮑玄道：“我學生南海郡守鮑玄也，過時陳人，何足掛齒。”葛洪忙又打一恭，道：“泰山北斗，果是不虛。晚生葛洪，孤寒下士，何幸得瞻紫氣。”鮑玄聽了，道：“這等說是葛兄了。但不知仙鄉何處？”葛洪道：“祖籍金陵句容。”鮑玄道：“聞句容縣，三國時，有一位白日飛昇的仙人，道號葛孝先者，兄既與之同姓，定知其來歷矣。”葛洪又打一恭，道：“此即晚生之祖也。自愧不肖，尚墜落凡胎，言之實可羞恥。”鮑玄聽了又不覺大喜，因顧謂相士道：“祖孫一氣，吾兄言神仙中人，殆不誣矣。”相士笑答道：“非予言不誣，實相理不誣也；非相理不誣，實天地間陰陽之氣不誣也。”葛洪見二人說話有因，因而問故。鮑玄遂將前看他所論之言，又細細說了一遍。葛洪此時聽了，雖謙謝不遑，然胸中早已落了一個神仙的影子在心坎之上。","葛洪見鮑太守賓客紛紛，恐他有正事，說罷，遂要辭別而回。鮑玄執手不捨，再三問明瞭居址之地，方容他別去。正是："]}]}],"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西湖佳話","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西湖佳話","section_title":"目錄","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西湖佳話","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西湖佳話","section_title":"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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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n宇內不乏佳山水，能走天下如騖，思天下若渴者，獨杭之西湖。何也？\n碧嶂高而不亢，無險崿之容，清潭波而不濤，無怒奔之勢。且位處於省會之間，出郭不數武，而澄泓一鑑，瞭人鬚眉。蒼翠數峰，圍我几席，舉目便可收兩峰、三竺、南屏、孤嶼之奇，隨棹即可躋六橋、十錦、湖心、花港之勝。至欲窮其幽奇，則風雅之跡，高隱之廬，仙羽之玄關，名衲之精舍，山之麓，水之湄，傑閣連雲，重樓霞起，又竟月之遊不足盡也。所以佳人才子，或登高選句，或鼓楫留題者比比；而忠貞節烈，寄影潛形者，亦復不少。甚而點染湖山，則又有柳帶朝煙，桃含宿雨，丹桂風飄，芙蓉月浸，見者能不目迷耶？黃鸝枝上，白鶴汀中。畫舫頻移，笙歌雜奏，聞者有不心醉乎？隨在即是詩題，觸處盡成佳話，故筆不夢而花，法不說而雨。自李鄴侯、白香山而後，騷人巨卿之品題日廣，山水之色澤日妍；西湖得人而顯，人亦因西湖以傳。\n嗟嗟！西湖至今日，而佳麗幾不可問矣。以淡妝濃抹之西子，竟成蓬首捧心之西子矣。然而入皆為西子惜，餘獨為西子幸。幸古人之美跡猶存，品題尚在，則西子之面目自若也。但有其跡，而不知其跡之所從來，猶不足為西子寫生，因考之史傳志集，徵諸老師宿儒，取其跡之最著、事之最佳者而紀之。如仙翁之藥爐丹井，和靖之子鶴妻梅，白蘇之文章，嶽於之忠烈，錢鏐之崛起，駱宋之聯吟，辨才、圓澤、濟癲、蓮池之道行，小青、蘇小之風流，俱彰彰於人耳目者，亟為之集焉。今而後有慕西子湖而不得親見者，庶幾披圖一覽，即可當臥遊云爾。\n康熙歲在昭陽赤奮若孟春陬月望日古吳墨浪子題\n## 卷一 葛嶺仙蹟\n西湖，環繞皆山也。而山之蜿蜒起伏，可客人之散步而前後觀覽者，則嶺也。嶺之列在南北兩峰，與左右諸山者，皆無足稱。縱有可稱，亦不過稱其形勢。稱其隅位而已，並未聞有著其姓者。獨保叔塔而西一帶，乃謂之葛嶺。此何說也？蓋嘗考之。此嶺在晉時，曾有一異人葛洪，在此嶺上修煉成仙，一時人傑地靈，故人之姓，即冒而為嶺之姓也。\n你道這葛洪是誰？他號稚川，原是金陵句容人。在三國時，從左慈學道，得九丹金液仙經，白日衝舉的仙公葛玄，就是他之祖也。仙公升天之日，曾將上清三洞、靈寶中盟諸品經篆一通，授與弟子鄭思遠，囑以吾家門子孫。若有可傳者，萬勿秘。故此葛洪出身，原自不凡。但父母早亡，其家甚貧。卻喜他生來的性情恬淡，於世間的種種嗜慾皆不深戀，獨愛的是讀書向道。卻又苦於無書可讀，只得到山中去伐了些柴薪，挑到市上去賣，賣了銀錢，就買些紙筆回來，借人家的書來抄讀。且抄且讀，不畏寒暑，如此十數年，竟成了一個大儒。\n有人勸他道：“兄之學業，亦可謂成矣，若肯出而求仕，便不憂貧賤了。”葛洪答道：“讀書為明理耳，豈謂功名貧賤哉？”勸者道：“功名可謝，而貧賤難處。今兄壯年，只因貧賤，尚未授室，設非出仕，則妻子何來？”葛洪笑道：“梁鴻得孟光為妻，未聞出仕。即欲出仕、亦自有時，何待人求？”勸者不能答而去。\n葛洪學問既高，寄情又遠，故於閒居，惟杜門卻掃，絕不妄交一人。有興時，但邀遊山水以自適。一日，在青黛山數株長松之下，一塊白石上箕踞而坐，靜玩那滿山的蒼翠之色，以為生於山中，卻又不緊貼于山，以為浮於山外，卻去山遠了則此色又不復有，因而感悟道：“孟夫子所言‘睟於面，盎於背’，正是此種道理，此山之所以稱壽也。”正在沉吟注想，不期此日，恰有個南海的太守，姓鮑，名玄，同了許多門客，也到青黛山來遊玩，先在半山亭子上吃了半晌酒，酒酣之際，各各散步。鮑玄偶攜了一個相士，正游到葛洪的坐處來忽見葛洪坐在石上，昂昂藏藏，丰神飄逸，不覺驚訝，因指謂相士道：“你看此人，體態悠然，自應富貴，何如此青年，甘居泉石？”相上因定睛看了一看，道：“這少年富貴固有，然富貴還只有限，更有一件大過人處，老先生可曾看出？”鮑玄道：“富貴之外，則不知也。”相士道：“你看他鬚眉秀異，清氣逼人，兩眼灼灼有光，而昂藏矯健如野鶴，此殆神仙中人。”\n鮑玄聽了，尚不盡信，因走上前，對著葛洪拱一拱手，道：“長兄請了。”葛洪正看山到得意之所，低著頭細細理會，忽聽得有人與他拱手；忙回過頭來看時，卻見是一個老先輩模樣，只得立起身來，深深打一恭，道：“晚輩貪看山色，不識臺駕到此，失於趨避，不勝有罪。”鮑玄見他謙謙有禮，愈加歡喜，因又問道：“我看長兄神情英發，當馳騁於仕路中，為何有閒工夫尋山問水，做此寂寞之事？”葛洪答道：“嘗聞賢人君子之涉世，即居仕路中吐握風雲，亦宜有山水之雅度，如老先生今日是也。何況晚輩正在貧賤時，去仕路尚遠，落得受用些山川秀氣，以涵養性。”鮑玄聽了大喜道：“長兄不獨形貌超凡，而議論高妙又迥出乎尋常之外，真高士也，可敬，可羨。”因而問姓。葛洪道：“尚不曾拜識山斗，晚生小子安敢妄通。”鮑玄道：“我學生南海郡守鮑玄也，過時陳人，何足掛齒。”葛洪忙又打一恭，道：“泰山北斗，果是不虛。晚生葛洪，孤寒下士，何幸得瞻紫氣。”鮑玄聽了，道：“這等說是葛兄了。但不知仙鄉何處？”葛洪道：“祖籍金陵句容。”鮑玄道：“聞句容縣，三國時，有一位白日飛昇的仙人，道號葛孝先者，兄既與之同姓，定知其來歷矣。”葛洪又打一恭，道：“此即晚生之祖也。自愧不肖，尚墜落凡胎，言之實可羞恥。”鮑玄聽了又不覺大喜，因顧謂相士道：“祖孫一氣，吾兄言神仙中人，殆不誣矣。”相士笑答道：“非予言不誣，實相理不誣也；非相理不誣，實天地間陰陽之氣不誣也。”葛洪見二人說話有因，因而問故。鮑玄遂將前看他所論之言，又細細說了一遍。葛洪此時聽了，雖謙謝不遑，然胸中早已落了一個神仙的影子在心坎之上。\n葛洪見鮑太守賓客紛紛，恐他有正事，說罷，遂要辭別而回。鮑玄執手不捨，再三問明瞭居址之地，方容他別去。正是：","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