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655,"title":"蒙斋笔谈","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蒙齋筆談　（宋）鄭景望 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欽定四庫全書提要"]},{"id":"chapter-1-section-2","title":"《蒙齋筆談》二卷","paragraphs":["舊本題宋鄭景望撰，商濬刻之《稗海》中，厲鶚《宋詩紀事》亦曰：“景望，湘山人．生元豐元祐間．有《蒙齋筆談》”。今考其書，乃全錄葉夢得巖下放言之文，但刪其十分之三四，而顛倒其次序。濬蓋誤刻偽本。又考景望，乃永嘉鄭伯熊字，見於陳傅良《止齋集》中。其人登紹興十五年進士，累官太子侍讀宗正少卿，諡曰文肅。《宋詩紀事》既載伯熊詩於四十七卷中，又據此書於三十七卷別出一鄭景望，亦殊疏舛也。","《蒙齋筆談》　　說略二十二　　雜記三十二","楊樸、魏野皆鹹平景德間隱士，樸居鄭州，野居陝，皆號能詩。樸性癖，常騎驢往來鄭圃。每欲作詩，即伏草中冥搜，或得句，則躍而出，遇之者無不驚。真宗祀汾陰過鄭，召樸欲官之，問：“卿來有以詩送行者乎？”樸揣知帝意，謬雲：“無有，惟臣妻一篇。”使誦之曰：“更休落魄貪杯酒，更莫猖狂愛作詩。今日捉將宮裡去，這回斷送老頭皮。”帝大笑。賜束帛，譴還山。野和易通俗，人樂從之遊，王魏公當國尤愛之，亦數相聞。天禧末，魏公屢求退不許，野寄以詩曰：“人聞宰相惟三載．君在中書十四年。西祀東封俱已了，好來平地作神仙。”魏公亟袖以聞，遂得謝。樸死無子，而野有子閒，能襲父風，年八十餘，亦得長","生之術。司馬溫公，陝人，閒死，為志其墓，故世知野者尤多，然皆一節之士。世競於進取者，不可時無此曹一二警勵之，與指嵩少為仕途捷徑者異也。","餘守許昌時，洛中方營西內門甚急。宋升以都轉運使主之，其屬有李實、韓溶二人最用事。宮室樑柱、闌檻、窗牖皆用灰布，期既迫，竭洛陽內外豬羊牛骨不充用，韓溶建議掘漏澤園人骨以代，升欣然從之。一日，李實暴疾死，而還魂，具言冥官初追證以骨灰事，有數百人訟於庭，冥官問狀，實言：“此非我，蓋韓溶。”忽有吏趨而出，有頃，復至，過實曰：“果然，君當還，然宋都運亦不免。”既白冥官而下，所抱文字，風動共紙，略有滅門二字。後三日，溶有三子連死，共妻哭之哀，又三日亦死，而溶亦死。升時巳人為殿中監，未幾，傳升忽溺不止，經下數石而斃。人始信幽冥之事有不可誣者。是時，範德孺卒才數月，其家語餘：“近有人之鄆州，夜過野中，見有屋百許間，如官府，揭共榜曰西證獄。問其故，曰：“此範龍圖治西內事也。”家亦有兆相符。會有屬吏往洛，餘使覆其言於李實，亦然。甚哉!","禍福可不畏乎?","前史載李廣以殺降終不侯，廣何止不侯，蓋自不能免其身。於公以治獄有陰德大其門閭。而責報於天如符契然。因果報應之說，何必待釋氏而後知也？世傳歐希範《五臟圖》，此慶曆間杜杞待制治廣南賊歐希範所作也。希範本書生，桀黠有智數，通曉文法。嘗為攝官，乘元吳叛，西方有兵時，度王師必不能及，乃與黨蒙千嘯聚數千人，聲搖湖南。朝廷遣楊畋討之不得，乃以杞代。杞入境，即偽為招降之說，與之通好。希範猖獗久，亦幸苟免，遂從之，與千挾共酋領數十人皆至。杞大為宴犒，醉之以酒，已乃執於坐上，翌日盡磔於市，且使皆剖腹，刳其腎腸。因使醫與畫人一一探索，繪以為圖，用是遷待制帥慶州。未幾，若有所睹，一夕登圊，忽臥於圊中，家人急出之， 口鼻皆流血，微言歐希範以拳擊我，後三日竟卒。杞有千略，亦知書，號能吏。歐陽永叔為志其墓。","韓退之有木居士詩在衡州來陽縣鱉口寺。退之作此詩，疑自有意，其謂便有無窮求福人，蓋當時固巳尸祝之矣。至元豐初猶存，遠近祈禱祭祀未嘗輟。一日，邑中旱久不雨，縣令力禱不驗，怒伐而焚之，一邑爭救不聽。蘇子瞻在黃州聞而喜曰：“木居士之誅固巳晚矣，乃間有此明眼人乎？過丹霞遠矣。”然邑人念之終不已，後復以木仿其像再刻之，歲仍以祀。或曰：“寺規其祭享之餘，以故不能廢。”張芸叟謫郴州，過見之，以詩題於壁曰：“波穿水透本無奇，初見潮州刺史詩。當日老翁終不免，後來居士欲奚為？山中雷雨誰宜主？水底蛟龍自不知。若使天年俱自遂，如今已復有孫枝。”相傳以為口實。餘聞蜀人言，陳子昂，閬州人。州人祠子昂，有陳拾遺廟，語訛為十姨。不知何時遂更廟貌，為婦人妝飾甚嚴，謂之十姨，有禱亦或驗。利之所在，苟僅得豚肩巵灑，子昂且屈為婦人，勉應之不辭，新木居士亦何為不可乎？聞者皆絕倒。","餘居山間，默觀物變固多矣，取其灼然者。如蚯蚓為百合，麥之壞為蛾，則每見之，物理固不可盡解。業識流轉，要須有知，然後有所向。若蚯蚓為百合，乃自有知為無知，麥之為蛾，乃自無知為有知。蚯蚓在土中方其欲化時，蟠結如球，已有百合之狀。麥蛾一夕而變，紛然如飛塵。以佛氏論之，當須自其一意念真精之極，因緣而有。即其近者，雞之伏卵，固自出此念。雞伏鴨，乃如莊周所謂越雞伏鵠者，此何道哉？麥之為蛾，蓋自蛾種而起，因以化麥，非麥之能為蛾也。由是而言之．一念所生，無論善惡，自有必至者。后稷履人跡而生，啟自石出，此真實語。《金光明經》記流水長者盡化池魚，皆得生天，更復何疑？但恐人信不及爾。","富鄭公少好道，自言吐納長生之術，信之甚篤，亦時為燒煉丹灶事，而不以示人。餘鎮福唐，嘗得其手書《還元火候訣》一篇於蔡君謨家。蓋至和間持其母服時，書以遺君謨者，方知其持養大概。熙寧初，再罷相，守亳州，公已無意於世矣。圓照大本者住蘇州瑞光，方以其道震東南，賴州僧正顒世號顒華嚴者從之，得法以歸。鄭公聞而致之於毫，館於書室，親執弟子禮。一日旦起，公方聽事公堂，顒視室中有書櫃數十，其一扃譎甚嚴，問之左右，曰：“公常手自啟閉，人不得與。”意必道家方術之言，亟使取火焚之，執事者爭不得。公適至，問狀，顒即告之曰：“吾先為公去一大病矣。”公初亦色微變，若不樂者，已而意定，徐曰：“乃無大虐戲乎？”即不問，自是豁然遂有得。顒曰：“此非我能為，公當歸之吾師。”乃以書謁通圓照。故世言公得法大本。然公晚於道亦不盡廢。薨之夕，有大星隕於寢洛，人皆共見，此豈偶然哉？","世傳神仙呂洞賓名巖，洞賓其字也，唐呂渭之後。五代間，從鍾離權得道。權，漢人。邇者自本朝以來，與權更出沒人間。權不甚多，而洞賓蹤跡數見，好道者每以為口實。餘記童子時，見大父魏公，自湖外罷官還，道嶽州。客有言洞賓事"]}]}],"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蒙齋筆談　（宋）鄭景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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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鼻皆流血，微言歐希範以拳擊我，後三日竟卒。杞有千略，亦知書，號能吏。歐陽永叔為志其墓。\n韓退之有木居士詩在衡州來陽縣鱉口寺。退之作此詩，疑自有意，其謂便有無窮求福人，蓋當時固巳尸祝之矣。至元豐初猶存，遠近祈禱祭祀未嘗輟。一日，邑中旱久不雨，縣令力禱不驗，怒伐而焚之，一邑爭救不聽。蘇子瞻在黃州聞而喜曰：“木居士之誅固巳晚矣，乃間有此明眼人乎？過丹霞遠矣。”然邑人念之終不已，後復以木仿其像再刻之，歲仍以祀。或曰：“寺規其祭享之餘，以故不能廢。”張芸叟謫郴州，過見之，以詩題於壁曰：“波穿水透本無奇，初見潮州刺史詩。當日老翁終不免，後來居士欲奚為？山中雷雨誰宜主？水底蛟龍自不知。若使天年俱自遂，如今已復有孫枝。”相傳以為口實。餘聞蜀人言，陳子昂，閬州人。州人祠子昂，有陳拾遺廟，語訛為十姨。不知何時遂更廟貌，為婦人妝飾甚嚴，謂之十姨，有禱亦或驗。利之所在，苟僅得豚肩巵灑，子昂且屈為婦人，勉應之不辭，新木居士亦何為不可乎？聞者皆絕倒。\n餘居山間，默觀物變固多矣，取其灼然者。如蚯蚓為百合，麥之壞為蛾，則每見之，物理固不可盡解。業識流轉，要須有知，然後有所向。若蚯蚓為百合，乃自有知為無知，麥之為蛾，乃自無知為有知。蚯蚓在土中方其欲化時，蟠結如球，已有百合之狀。麥蛾一夕而變，紛然如飛塵。以佛氏論之，當須自其一意念真精之極，因緣而有。即其近者，雞之伏卵，固自出此念。雞伏鴨，乃如莊周所謂越雞伏鵠者，此何道哉？麥之為蛾，蓋自蛾種而起，因以化麥，非麥之能為蛾也。由是而言之．一念所生，無論善惡，自有必至者。后稷履人跡而生，啟自石出，此真實語。《金光明經》記流水長者盡化池魚，皆得生天，更復何疑？但恐人信不及爾。\n富鄭公少好道，自言吐納長生之術，信之甚篤，亦時為燒煉丹灶事，而不以示人。餘鎮福唐，嘗得其手書《還元火候訣》一篇於蔡君謨家。蓋至和間持其母服時，書以遺君謨者，方知其持養大概。熙寧初，再罷相，守亳州，公已無意於世矣。圓照大本者住蘇州瑞光，方以其道震東南，賴州僧正顒世號顒華嚴者從之，得法以歸。鄭公聞而致之於毫，館於書室，親執弟子禮。一日旦起，公方聽事公堂，顒視室中有書櫃數十，其一扃譎甚嚴，問之左右，曰：“公常手自啟閉，人不得與。”意必道家方術之言，亟使取火焚之，執事者爭不得。公適至，問狀，顒即告之曰：“吾先為公去一大病矣。”公初亦色微變，若不樂者，已而意定，徐曰：“乃無大虐戲乎？”即不問，自是豁然遂有得。顒曰：“此非我能為，公當歸之吾師。”乃以書謁通圓照。故世言公得法大本。然公晚於道亦不盡廢。薨之夕，有大星隕於寢洛，人皆共見，此豈偶然哉？\n世傳神仙呂洞賓名巖，洞賓其字也，唐呂渭之後。五代間，從鍾離權得道。權，漢人。邇者自本朝以來，與權更出沒人間。權不甚多，而洞賓蹤跡數見，好道者每以為口實。餘記童子時，見大父魏公，自湖外罷官還，道嶽州。客有言洞賓事","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