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638,"title":"耳目记","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耳目記》 唐 張鷟","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周洛州司倉嚴升期，攝侍御史於江南道巡察。性嗜水犢肉，所至州縣，烹宰極多。小事大事入金則弭。凡到處，金銀為之踴貴。故江南人號為“金牛御史”。","周春官尚書閻知微，和默啜，司賓丞田歸道為副。至牙帳下，知微舞蹈宛轉，抱默啜靴鼻而吮之。歸道長揖不拜，默啜大怒。倒懸之，經一宿乃放。及歸，與知微爭於殿廷，言默啜不必和，知微堅執以為和。默啜果反，陷趙定。知微誅九族，拜歸道夏官侍郎、右拾遺。知良弼使入匈奴，坐帳下以不潔食之，良弼食盡一盤，放歸，朝廷恥之。","周文昌左丞孫彥高，無他識用，性頑鈍，出為定州刺史。歲餘，默啜賊至，圍其郭，彥高卻鎖宅門，不敢詣廳事，文案須徵發者，於小窗內接入。賊既乘城四入，彥高乃謂奴曰：“牢關門戶，莫與鑰匙。”其愚怯皆此類。俄而陷沒，刺史之宅先殲焉。","周契丹賊孫萬榮之寇幽州，河內王武懿宗為元帥，引兵至趙州。聞賊數千騎從北來，乃棄兵甲，南走邢州，賊退，方更向前。軍回至都，置酒會，郎中於御前嘲懿宗曰：“長弓短度箭，蜀馬臨階騙。去賊七百里，隈牆獨自戰。甲仗總拋卻，騎豬正南竄。”上曰：“懿宗有馬，何因騎豬？”對曰：“騎豬者，夾豕走也。”上大笑。懿宗貌短醜，故曰“長弓短度箭。”","周左領軍權龍褒將軍不識忌曰，問府史曰：“何名私忌？”對曰：“父母亡曰，請假獨坐房中不出。”褒至忌曰，於房中靜坐。有青狗突入房中，褒大怒：“衝破我忌，更陳牒，改明朝好作忌曰。”談者笑之。","周推事索元禮，時人號為“索使”。訊囚，作鐵籠頭擊（呼角切），其頭仍加楔焉，多至腦裂髓出。亦為鳳曬翅等，以椽閤手足而轉之，並研骨至碎。亦懸囚於梁下，以石縋頭。其酷法如此，元禮故胡人，薛師假父。後罪贓賄，流死嶺南。","唐監察御史李全交，專以羅織為業，臺中號為“人頭羅剎”，殿中號為“鬼面夜叉”。訊囚，引枷柄向前，名為“驢駒拔橛”。縛枷頭著樹，名曰“犢子懸車。”兩手捧枷，累磚於上，號為“仙人獻果”。立高木之上，枷向後拘之，名“玉女登梯”。","隋末，深州諸葛昂性豪俠，渤海高瓚聞而造之，為設雞肫而已。瓚小其用，明曰大設屈昂數十人，烹豬羊等，長八尺，薄餅闊丈餘，裹錟粗如庭柱；盤作酒碗行巡，自為金剛舞以送之。昂至後曰，屈瓚屈客數百人，大設，車行酒，馬行炙，挫碓斫膾，磴■〈車〈厽上木下〉〉蒜齏。唱夜，又歌獅子舞。瓚明曰復烹一雙子，十餘歲，呈其頭顱手足，座客皆喉而吐之。昂後曰報設。先令要妾行酒，妾無故笑，昂叱下，須臾蒸此妾，坐銀盤，仍飾以脂粉，衣以錦繡，遂擘腿肉以啖。瓚諸人皆掩目，昂於奶房間攝肥肉，食之盡飽而止。瓚羞之，夜遁而去。昂富後遭離亂，狂賊來求金寶，無可給，縛於椽上，炙殺之。","唐益州新昌縣令夏侯彪之。初下車，問里正曰：“雞子一錢幾顆？”曰：“三顆。”彪之乃遣取十千錢，令買三萬顆。謂里正曰：“吾未要，且寄雞母抱之，遂成三萬頭雞，經數月長成，令吏與我賣卻。一雞三十文，半年之間成九十萬。”又問：“竹筍一錢幾莖？”曰：“一錢五莖。”又取十千錢付之，買得五萬莖。又謂：“未須。且林中養之。”至秋成五萬莖竹，令賣一莖十錢，遂至五十萬。其貪猥不道皆此類。","唐滕王極淫，諸官妻美無不嘗偏。詐言妃喚，即行無禮。時典籤崔簡妻鄭氏初到，王遣喚欲不去，懼王之威，去則被辱。鄭曰：“昔愍懷之妃，不受賊胡之逼。當今清泰，敢行此事邪！”遂入王中門外小閤。王在其中，鄭入，欲逼之，鄭大叫，左右曰：“王也。”鄭曰：“大王豈作如是，必家奴耳！”取一隻履，擊王頭破，抓面流血。妃聞而出，鄭氏乃得還。王大慚。旬曰不視事，簡每曰參候，不敢離門。后王衙坐，簡向前謝過，王慚卻入，月餘曰乃出。諸官之妻曾被王喚入者，莫不羞之。其婿問之，無辭以對。","唐杭州刺史裴有敞疾甚，令錢塘縣主簿夏榮看之。榮曰：“使君百無一慮，夫人早須崇福以禳之。”崔夫人曰：“禳須何物？”榮曰：“使君娶二姬以厭之，出三年則厄過矣。”夫人怒曰：“此獠狂語，兒在身無病。”榮退曰：“夫人不信，榮不敢言。使君合有三婦，若不更娶，於夫人不祥矣！”夫人曰：“乍可死，此事不相當也。”其年，夫人暴亡，敞更娶二姬。","周大足年中，泰州鄭家莊有一兒郎，年二十餘。曰晏，於驛路上見一青衣女子獨行，姿容姝麗，郎君屈就莊宿，將衣被同寢。至曉，門久不開，呼之不應，於窗中窺之，惟有腦骨頭顱在，餘並食訖。家人破戶入，一物不見。於樑上暗處，有一大鳥，衝門去。或雲“羅剎魅也”。","唐柴駙馬紹之弟，有材力，輕趫迅捷，踴身以上，挺然若飛，十數步乃止。嘗著吉莫靴上磚城，直至女牆，手無扳引。又以足指椽梯殿柱至簷頭，捻椽覆上，越百尺樓閣，了無障礙。文武聖睿皇帝奇之，曰：“此人不可以處京邑。”出為外官，時人號為“壁飛”。","唐垂拱四年，安撫大使狄仁傑檄告西楚霸王項君將校等。略曰：“鴻名不可以謬假，神器不可以力爭。應天者膺桑推之名，背時者非見幾之主。自祖龍御宇，橫噬諸侯，任趙高以當軸，棄蒙恬而齒劍；沙丘作禍於前，望夷覆滅於後。七廟墮圯，萬姓屠原；鳥思靜于飛陳（作塵），魚豈安於沸水！赫矣星漠，受命玄穹；膺赤帝之禎符，當素靈之缺運。俯張地紐，彰鳳舉之符；仰緝天綱，鬱龍興之兆。而君潛游澤國，嘯聚水鄉，矜扛鼎之雄，逞拔山之力。莫則天符之所會，不知歷數之有歸。遂奮關中之翼，竟垂垓下之翅，蓋實由於人事，焉有屬於天亡。雖驅百萬之兵，終棄八千之子，以為殷鑑，豈不惜哉！固當匿魄東峰，收魂北極，豈合虛承廟食，廣費牲牢！仁杰受命方隅，循革攸寄，令遣焚燎祠宇，削平臺室，使蕙檄銷盡，羽帳隨煙。君宜連遷，勿為人患。檄到如律令。”遂除項羽廟，餘神並盡，惟會稽禹廟存焉。","周則天時謠言曰：“張公吃酒李公醉。”張公者，易之兄弟也，李公者，言王室也。","周杭州臨安尉薛震，好食人肉，有債主及奴詣臨安，止於客舍，飲之醉，並殺之。水銀和煎併骨銷盡。後又欲食其婦，婦知之，逾牆而遁。以告縣，縣令詰之，具得其情。申州錄事，奏奉敕，杖一百而死。","周舒州刺史張懷肅，好服人精。唐左司郎中任正名亦有此病。","周郎中裴妻趙氏，有美色。曾就張憬藏卜年命，"]}]}],"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耳目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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