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629,"title":"续齐谐记","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續齊諧記》（梁）吳均 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續齊諧記","paragraphs":["漢宣帝以皂蓋車一乘，賜大將軍霍光，悉以金鉸具。至夜，車轄上金鳳凰輒亡去，莫知所之，至曉乃還。如此非一。守車人亦嘗見。後南郡黃君仲北山羅鳥，得鳳凰，入手即化成紫金，毛羽冠翅，宛然具足，可長尺餘。守車人列上雲：“今月十二日夜，車轄上鳳凰俱飛去，曉則俱還。今則不返，恐為人所得。”光甚異之，具以列上。後數日，君仲詣闕上鳳凰子，雲：“今月十二夜，北山羅鳥所得。”帝聞而疑之，置承露盤上，俄而飛去。帝使尋之，直入光家，止車轄上，乃知信然。帝取其車，每遊行，即乘御之。至帝崩，鳳凰飛去，莫知所在。 【 嵇康詩云：“翩翩鳳轄，逢此網羅。”】","京兆田真兄弟三人，共議分財。生資皆平均，惟堂前一株紫荊樹，共議欲破三片。明日，就截之，其樹即枯死，狀如火然。真往見之，大驚，謂諸弟曰：“樹本同株，聞將分斫，所以憔悴。是人不如木也。”因悲不自勝，不復解樹。樹應聲榮茂，兄弟相感，合財寶，遂為孝門。真仕至太中大夫。 【 陸機詩云：“三荊歡同株。”】","弘農楊寶，性慈愛。年九歲，至華陰山，見一黃雀為鴟梟所搏，逐樹下，傷瘢甚多，宛轉復為螻蟻所困。寶懷之以歸，置諸樑上。夜聞啼聲甚切，親自照視，為蚊所齧，乃移置巾箱中，啖以黃花。逮十餘日，毛羽成，飛翔，朝去暮來，宿巾箱中，如此積年。忽與群雀俱來，哀鳴繞堂，數日乃去。是夕，寶三更讀書，有黃衣童子曰：“我，王母使者。昔使蓬萊，為鴟梟所搏，蒙君之仁愛見救，今當受賜南海。”別以四玉環與之，曰：“令君子孫潔白，且從登三公，事如此環矣。”寶之孝大聞天下，名位日隆。子震，震生秉，秉生彪，四世名公。及震葬時，有大鳥降，人皆謂真孝招也。 【 蔡邕論雲：“昔日黃雀報恩而至。”】","魏明帝遊洛水，水中有白獺數頭，美靜可憐，見人輒去。帝欲見之，終莫能遂。侍中徐景山曰：“獺嗜鯔魚，乃不避死。”畫板作兩生鯔魚，懸置岸上。於是群獺競逐，一時執得，帝甚佳之。曰：“聞卿善畫，何其妙也！”答曰：“臣亦未嘗執筆，然人之所目，可庶幾耳。”帝曰：“是善用所長。” 【 顏公《庭誥》雲：“徐景山之畫獺是也。”】","張華為司空，於時燕昭王墓前有一斑狸，化為書生，欲詣張公。過問墓前華表曰：“以我才貌，可得見司空耶？”華表曰：“子之妙解，無為不可。但張公制度，恐難籠絡。出必遇辱，殆不得返。非但喪子千年之質，亦當深誤老表。”狸不從，遂見華。見其容止風流，雅重之。於是論及文章聲實，華未嘗勝。次復商略三史，探貫百氏，包十聖，洞三才，華無不應聲屈滯。乃嘆曰：“明公乃尊賢容眾，嘉善矜不能，奈何憎人學問？墨子兼愛，其若是也？”言卒便退。華已使人防門。不得出。既而又問華曰：“公門置兵甲闌錡，當是疑僕也。恐天下之人捲舌而不談，知謀之士望門而不進。深為明公惜之。”華不答，而使人防禦甚嚴。豐城令雷煥，博物士也。謂華曰：“聞魅鬼忌狗所別者，數百年物耳。千年老精，不復能別。惟千年枯木，照之則形見。昭王墓前華表，已當千年，使人伐之。”至，聞華表言曰：“老狸不自知，果誤我事。”於華表穴中得青衣小兒，長二尺餘。使還，未至洛陽，而変成枯木。遂燃以照之，書生乃是一斑狸。茂先嘆曰：“此二物不值我，千年不復可得。”","東海蔣潛，嘗至不其縣。路次林中，露一屍已自臭爛，鳥來食之。輒見一小兒，長三尺，驅鳥，鳥即起，如此非一。潛異之，看見屍頭上著通天犀纛，揣其價，可數萬錢。潛乃拔取。既去，見眾鳥集，無復驅者。潛後以此纛上晉武陵王晞，晞薨，以襯眾僧。王武剛以九萬錢買之，後落褚太宰處。復以餉齊故丞相豫章王。王薨後，內人江夫人遂斷以為釵。每夜輒見一兒繞床啼叫，雲：“何為見屠割？必訴天，當相報！”江夫人惡之，月餘乃亡。","桓玄篡位後來朱雀門中，忽見兩小兒，通身如墨，相和作《籠歌》，路邊小兒從而和之者數十人。歌雲：“芒籠茵，繩縛腹。車無軸，倚孤木。”聲甚哀。無歸。日既夕，二小兒入建康縣，至合下，遂成雙漆鼓槌。吏列雲：“槌積久，比恆失之，而復得之，不意作人也。”明年春，而桓敗。車無軸，倚孤木，桓字也。荊州送玄首，用敗籠茵包之，又芒繩束縛其屍沈諸江中，悉如所歌焉。","陽羨許彥，於綏安山行，遇一書生，年十七八，臥路側，雲腳痛，求寄鵝籠中。彥以為戲言。書生便入籠，籠亦不更廣，書生亦不更小，宛然與雙鵝並坐，鵝亦不驚。彥負籠而去，都不覺重。前行息樹下，書生乃出籠，謂彥曰：“欲為君薄設。”彥曰：“善。”乃口中吐出一銅奩子，奩子中具諸餚饌，珍饈方丈。其器皿皆銅物，氣味香旨，世所罕見。酒數行，謂彥曰：“向將一婦人自隨，今欲暫邀之。”彥曰：“善。”又於口中吐一女子，年可十五六，衣服綺麗，容貌殊絕，共坐宴。俄而書生醉臥，此女謂彥曰：“雖與書生結妻，而實懷怨。向亦竊得一男子同行，書生既眠，暫喚之，君幸勿言。”彥曰：“善。”女子於口中吐出一男子，年可二十三四，亦穎悟可愛，乃與彥敘寒溫。書生臥欲覺，女子口吐一錦行障，遮書生。書生乃留女子共臥。男子謂彥曰：“此女子雖有心，情亦不甚，向復竊得一女人同行，今欲暫見之，願君勿洩。”彥曰：“善。”男子又於口中吐一婦人，年可二十許，共酌，戲談甚久。聞書生動聲，男子曰：“二人眠已覺。”因取所吐女人，還內口中。須臾，書生處女乃出，謂彥曰：“書生欲起。”乃吞向男子，獨對彥坐。然後書生起，謂彥曰：“暫眠遂久，君獨坐，當悒悒邪？日又晚，當與君別。”遂吞其女子，諸器皿悉內口中。留大銅盤，可二尺廣，與彥別曰：“無以藉君，與君相憶也。”彥大元中為蘭臺令史，以盤餉侍中張散。散看其銘題，雲是永平三年作。","汝南桓景隨費長房遊學累年，長房謂曰：“九月九日，汝家中當有災。宜急去，令家人各作絳囊，盛茱萸，以係臂，登高飲菊花酒，此禍可除。”景如言，齊家登山。夕還，見雞犬牛羊一時暴死。長房聞之曰：“此可代也。”今世人九日登高飲酒，婦人帶茱萸囊，蓋始於此。","晉武帝問尚書郎摯虞仲洽：“三月三日曲水，其義何旨？”答曰：“漢章帝時，平原徐肇以三月初生三女，至三日俱亡，一村以為怪。乃相與至水濱盥洗"]}]}],"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續齊諧記》（梁）吳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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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公《庭誥》雲：“徐景山之畫獺是也。”】\n張華為司空，於時燕昭王墓前有一斑狸，化為書生，欲詣張公。過問墓前華表曰：“以我才貌，可得見司空耶？”華表曰：“子之妙解，無為不可。但張公制度，恐難籠絡。出必遇辱，殆不得返。非但喪子千年之質，亦當深誤老表。”狸不從，遂見華。見其容止風流，雅重之。於是論及文章聲實，華未嘗勝。次復商略三史，探貫百氏，包十聖，洞三才，華無不應聲屈滯。乃嘆曰：“明公乃尊賢容眾，嘉善矜不能，奈何憎人學問？墨子兼愛，其若是也？”言卒便退。華已使人防門。不得出。既而又問華曰：“公門置兵甲闌錡，當是疑僕也。恐天下之人捲舌而不談，知謀之士望門而不進。深為明公惜之。”華不答，而使人防禦甚嚴。豐城令雷煥，博物士也。謂華曰：“聞魅鬼忌狗所別者，數百年物耳。千年老精，不復能別。惟千年枯木，照之則形見。昭王墓前華表，已當千年，使人伐之。”至，聞華表言曰：“老狸不自知，果誤我事。”於華表穴中得青衣小兒，長二尺餘。使還，未至洛陽，而変成枯木。遂燃以照之，書生乃是一斑狸。茂先嘆曰：“此二物不值我，千年不復可得。”\n東海蔣潛，嘗至不其縣。路次林中，露一屍已自臭爛，鳥來食之。輒見一小兒，長三尺，驅鳥，鳥即起，如此非一。潛異之，看見屍頭上著通天犀纛，揣其價，可數萬錢。潛乃拔取。既去，見眾鳥集，無復驅者。潛後以此纛上晉武陵王晞，晞薨，以襯眾僧。王武剛以九萬錢買之，後落褚太宰處。復以餉齊故丞相豫章王。王薨後，內人江夫人遂斷以為釵。每夜輒見一兒繞床啼叫，雲：“何為見屠割？必訴天，當相報！”江夫人惡之，月餘乃亡。\n桓玄篡位後來朱雀門中，忽見兩小兒，通身如墨，相和作《籠歌》，路邊小兒從而和之者數十人。歌雲：“芒籠茵，繩縛腹。車無軸，倚孤木。”聲甚哀。無歸。日既夕，二小兒入建康縣，至合下，遂成雙漆鼓槌。吏列雲：“槌積久，比恆失之，而復得之，不意作人也。”明年春，而桓敗。車無軸，倚孤木，桓字也。荊州送玄首，用敗籠茵包之，又芒繩束縛其屍沈諸江中，悉如所歌焉。\n陽羨許彥，於綏安山行，遇一書生，年十七八，臥路側，雲腳痛，求寄鵝籠中。彥以為戲言。書生便入籠，籠亦不更廣，書生亦不更小，宛然與雙鵝並坐，鵝亦不驚。彥負籠而去，都不覺重。前行息樹下，書生乃出籠，謂彥曰：“欲為君薄設。”彥曰：“善。”乃口中吐出一銅奩子，奩子中具諸餚饌，珍饈方丈。其器皿皆銅物，氣味香旨，世所罕見。酒數行，謂彥曰：“向將一婦人自隨，今欲暫邀之。”彥曰：“善。”又於口中吐一女子，年可十五六，衣服綺麗，容貌殊絕，共坐宴。俄而書生醉臥，此女謂彥曰：“雖與書生結妻，而實懷怨。向亦竊得一男子同行，書生既眠，暫喚之，君幸勿言。”彥曰：“善。”女子於口中吐出一男子，年可二十三四，亦穎悟可愛，乃與彥敘寒溫。書生臥欲覺，女子口吐一錦行障，遮書生。書生乃留女子共臥。男子謂彥曰：“此女子雖有心，情亦不甚，向復竊得一女人同行，今欲暫見之，願君勿洩。”彥曰：“善。”男子又於口中吐一婦人，年可二十許，共酌，戲談甚久。聞書生動聲，男子曰：“二人眠已覺。”因取所吐女人，還內口中。須臾，書生處女乃出，謂彥曰：“書生欲起。”乃吞向男子，獨對彥坐。然後書生起，謂彥曰：“暫眠遂久，君獨坐，當悒悒邪？日又晚，當與君別。”遂吞其女子，諸器皿悉內口中。留大銅盤，可二尺廣，與彥別曰：“無以藉君，與君相憶也。”彥大元中為蘭臺令史，以盤餉侍中張散。散看其銘題，雲是永平三年作。\n汝南桓景隨費長房遊學累年，長房謂曰：“九月九日，汝家中當有災。宜急去，令家人各作絳囊，盛茱萸，以係臂，登高飲菊花酒，此禍可除。”景如言，齊家登山。夕還，見雞犬牛羊一時暴死。長房聞之曰：“此可代也。”今世人九日登高飲酒，婦人帶茱萸囊，蓋始於此。\n晉武帝問尚書郎摯虞仲洽：“三月三日曲水，其義何旨？”答曰：“漢章帝時，平原徐肇以三月初生三女，至三日俱亡，一村以為怪。乃相與至水濱盥洗","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