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626,"title":"续湘山野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續湘山野錄　(宋)文瑩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續湘山野錄","paragraphs":["本朝眷待耆德","太宗作九絃琴七絃阮","內降批出事執奏定可否","張秉知冀州","晏殊求舉神童","太宗得文臣徐鉉","匈奴寇澶","侯仁寶為交趾所擒","蜀人嚴儲","仁宗初纂臨","鄭文寶經度西事","鄭仲賢善詩","杜衍乞罷武臣帶軍職","晉殿直程再榮","太宗即位","柳開佑寧邊軍","國初文章惟陶谷為優","明肅太后欲謁太廟","范仲淹為右司諫","姚嗣宗奏補職官","馮延巳鎮臨川","馮謐談玄宗賜鑑湖","西賊寇邊","范文正公以言事凡三黜","太祖與趙韓王遊長安市","柳開知寧邊軍","御製韓忠獻公神道碑","唐昭宗賜錢鏐鐵券","丁晉公談江南李主劉駙馬事","魏野貌寢性敏","馬亮責李沆為無口匏","花蘂夫人宮詞","廣濟軍亢旱求雨","○本朝眷待耆德","本朝眷待耆德，於儀物之盛，惟王文正公也。病深，屢乞骸，不允。扶掖求對於便坐，面懇之，真宗遣皇太子出幕拜留，曰：「吾方以卿翼吾兒，卿瘦瘠殆此，朕安敢強。」翊日，冊拜太尉，詔禮官草儀，就都堂赴上，五日一起居，起居日，入中書預參決。遇軍國重事，不限時日併入。至病之革，公召楊文公於臥內，囑以後事曰：「吾深厭煩惱，慕釋典，願未來世得為苾蒭林間宴坐觀心為樂。將易簀之時，君為我剃除鬚髮，服壞色衣，勿以金銀之物置棺內。用茶毘火葬之法，藏骨先塋之側，起一茆塔，用酬夙願。吾雖深戒子弟，恐其拘俗，托子叮嚀告之。」又曰：「仗子撰遺表，但罄敘感戀而已，慎毋及姻戚。」大年謂曰：「餘事敢不一一拜教，若剃髮三衣之事，此必難遵。公，三公也，萬一薨奄，鑾輅必有祓祧之臨 【 鑾輅必有祓祧之臨　張氏刊本及其跋、有正書局本均作「鑾輅必有秘挑之臨」。】 ，自當斂贈公袞，豈可加於僧體乎？」至薨，大年與諸孤協議，但以三衣置柩中，不藏寶貨而已。壽六十一。配享真宗廟廷。","○太宗作九絃琴七絃阮","太宗作九絃琴、七絃阮。嘗聞其琴，葢以宮弦加廿絲，號為大武，宮弦減廿絲，號為小武；其大弦下宮徽之一徽定其聲，小弦上宮徽之一徽定其聲。太宗嘗酷愛宮詞中十小調子，乃隋賀若弼所撰 【 乃隋賀若弼所撰　按朱翌猗覺寮雜記捲上琴曲條記載，撰者「葢賀若夷也，夷善鼓琴，王涯居別墅，常使鼓琴娛賓。」並指出「文瑩不深考，遂以為弼，而世因是傳以為弼也。」】 ，其聲與意及用指取聲之法，古今無能加者。十調者：一曰不博金；二曰不換玉；三曰夾泛；四曰越溪吟；五曰越江吟；六曰孤猿吟；七曰清夜吟；八曰葉下聞蟬；九曰三清；外一調最優古，忘其名，琴家秪命曰賀若。太宗嘗謂不博金、不換玉二調之名頗俗，御改不博金為楚澤涵秋，不換玉為塞門積雪。命近臣十人各探一調撰一辭，蘇翰林易簡探得越江吟，曰：「神仙神仙瑤池宴，片片碧桃零落春風晚。翠雲開處隱隱金轝挽，玉鱗背冷清風遠。」文瑩京師遍尋琴、阮，待詔皆雲七絃阮、九絃琴藏秘府，不得見。","○內降批出事執奏定可否","嘉佑中，仁宗自內閣降密勑：「近以女謁縱橫，無由禁止。今後應內降批出事，主司未得擅行，次日執奏定可否。」始數日，左承天門一寬衣老兵持竹弊器，上以敗荷覆之。門吏搜之，乃金巨弁一枚，上綴巨蚌，燦然不知其數。禁門舊律盡依外門例，凡有搜攔更不申覆，即送所司。時開封方鞫劾次，一小璫馳騎急傳旨令放，其物即進呈。府尹魏公瓘不用執奏法，遂放之。唐質肅公介方在諫垣，疏曰：「陛下臨御以來，所降勑旨，未有若執奏內批之勑為今治世之大公也。臣風聞禁門近有搜攔之獄，傳旨令放，主司殊不顧執奏之法，乞再收犯者劾之，使正其典。」疏入不報。公又疏曰：「臣聞王者一語朝出，四海夕聞。今執奏之勑既為無用，乞下詔收之，免惑天下。」既而又不報。公又疏曰：「臣聞開封乃天下百執事之首司也。魏某為尹臣，君父語旨輒不遵守 【 君父語旨輒不遵守　「語旨」，學津討原本、張氏刊本及有正書局本均作「詔旨」。】 ，望端門無咫尺之地，尚敢輒爾，況九州島之遠乎？欲重貶魏某，以咎不遵君命之惡。臣以言職，不能早寤清衷，亦乞罷黜。」魏由此降越州。時感事詩有「鐵冠持白簡，藩棘聚青蠅」之句。謝上表略雲「狂風動地，孤蓬所以易飄；眾斧登山，直木終須先伐。」才者愛之。","○張秉知冀州","張密學秉知冀州日，一巨盜刼民之財，復亂其女。賊敗得贓將就戮，其被盜父母以不幸之事泣訴於公。公忿極，俾設架釘於其門，凡三日，醢之，義者頗快焉。後旬年，感痁疾，一日方午劇發，中使至宅急宣，公力疾促轡至禁門，中人引至便殿，垂箔立軒陛，久之，忽箔中厲聲曰：「爭得！」公認其聲乃真宗也，不知其端，不敢奏辨。斯須又曰：「張秉爭得非法殺人！」公方奏曰：「臣束髮入仕，謹遵憲章，豈止丹筆書極典，雖一笞樸亦覆核精審。」上曰：「卿自與本人對辨。」引於殿西南隅，啟一獄扉，囚繫萬狀，始悟非人世也。引一鐵校罪人，血肉淋漓，脂節星散，泣數於公曰：「汝用非法殺我，以肢體零散，奈何永無受託之所。」公方認冀賊也，詬之曰：「汝所犯豈止一死邪！糜萬軀亦不足塞其父母之恥，將敢更有訴乎！」旁有一胥，容服謹嚴，視之，乃秉從事河陽日一幕典也。遇公甚勤，低容曰：「五刑自有常典，亦不得憾其訴。」公曰：「其將奈何？」吏曰：「幸公之算未盡，暫絓誤至此爾，但遣之俾託生，可卻還。」公怖且窘，叩其遣之之術於吏，曰：「念吾與子有河陽之舊。」吏曰：「遣功之大無如法華經焉，但至誠許之。」公遂許歸自召僧誦百部，以至添及千部，囚亦不捨，公愈怖。吏又曰：「不必多為，其持誦之法但貴長久，日請一僧誦一部，許終其身，乃可遣也。」公如其說許之，果沒。不見公三日，神方還，觀，始覺在榻後。乃日召一僧誦一部，至薨未嘗一日廢闕。","○晏殊求舉神童","晏殊相年七歲，自臨川詣都下求舉神童。時寇萊公出鎮金陵，殊以所業求見，萊公一見器之。既辭，命所乘賜馬、韉、轡送還旅邸，復諭之曰：「馬即還之，韉、轡奉資桂玉之費。」知人之鑑，今尠其比。","○太宗得文臣徐鉉","太宗克復江南，得文臣徐鉉，博通今古，擢居秘閣。一日，後苑象斃，上令取膽，剖腹不獲。上異之，以問鉉，鉉奏曰：「請於前左足求之。」須臾，果得以進。亟召鉉問，對曰：「象膽隨四時在足，今方二月，故臣知在前左足也。」朝士皆嘆其博識也。","○匈奴寇澶","景德初，匈奴寇澶，車駕議幸。時曹武公瑋及秦翰為澶駐泊 【 時曹武公瑋及秦"]}]}],"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續湘山野錄　(宋)文瑩撰","section_title":"●續湘山野錄","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續湘山野錄　(宋)文瑩撰\n## ●續湘山野錄\n本朝眷待耆德\n太宗作九絃琴七絃阮\n內降批出事執奏定可否\n張秉知冀州\n晏殊求舉神童\n太宗得文臣徐鉉\n匈奴寇澶\n侯仁寶為交趾所擒\n蜀人嚴儲\n仁宗初纂臨\n鄭文寶經度西事\n鄭仲賢善詩\n杜衍乞罷武臣帶軍職\n晉殿直程再榮\n太宗即位\n柳開佑寧邊軍\n國初文章惟陶谷為優\n明肅太后欲謁太廟\n范仲淹為右司諫\n姚嗣宗奏補職官\n馮延巳鎮臨川\n馮謐談玄宗賜鑑湖\n西賊寇邊\n范文正公以言事凡三黜\n太祖與趙韓王遊長安市\n柳開知寧邊軍\n御製韓忠獻公神道碑\n唐昭宗賜錢鏐鐵券\n丁晉公談江南李主劉駙馬事\n魏野貌寢性敏\n馬亮責李沆為無口匏\n花蘂夫人宮詞\n廣濟軍亢旱求雨\n○本朝眷待耆德\n本朝眷待耆德，於儀物之盛，惟王文正公也。病深，屢乞骸，不允。扶掖求對於便坐，面懇之，真宗遣皇太子出幕拜留，曰：「吾方以卿翼吾兒，卿瘦瘠殆此，朕安敢強。」翊日，冊拜太尉，詔禮官草儀，就都堂赴上，五日一起居，起居日，入中書預參決。遇軍國重事，不限時日併入。至病之革，公召楊文公於臥內，囑以後事曰：「吾深厭煩惱，慕釋典，願未來世得為苾蒭林間宴坐觀心為樂。將易簀之時，君為我剃除鬚髮，服壞色衣，勿以金銀之物置棺內。用茶毘火葬之法，藏骨先塋之側，起一茆塔，用酬夙願。吾雖深戒子弟，恐其拘俗，托子叮嚀告之。」又曰：「仗子撰遺表，但罄敘感戀而已，慎毋及姻戚。」大年謂曰：「餘事敢不一一拜教，若剃髮三衣之事，此必難遵。公，三公也，萬一薨奄，鑾輅必有祓祧之臨 【 鑾輅必有祓祧之臨　張氏刊本及其跋、有正書局本均作「鑾輅必有秘挑之臨」。】 ，自當斂贈公袞，豈可加於僧體乎？」至薨，大年與諸孤協議，但以三衣置柩中，不藏寶貨而已。壽六十一。配享真宗廟廷。\n○太宗作九絃琴七絃阮\n太宗作九絃琴、七絃阮。嘗聞其琴，葢以宮弦加廿絲，號為大武，宮弦減廿絲，號為小武；其大弦下宮徽之一徽定其聲，小弦上宮徽之一徽定其聲。太宗嘗酷愛宮詞中十小調子，乃隋賀若弼所撰 【 乃隋賀若弼所撰　按朱翌猗覺寮雜記捲上琴曲條記載，撰者「葢賀若夷也，夷善鼓琴，王涯居別墅，常使鼓琴娛賓。」並指出「文瑩不深考，遂以為弼，而世因是傳以為弼也。」】 ，其聲與意及用指取聲之法，古今無能加者。十調者：一曰不博金；二曰不換玉；三曰夾泛；四曰越溪吟；五曰越江吟；六曰孤猿吟；七曰清夜吟；八曰葉下聞蟬；九曰三清；外一調最優古，忘其名，琴家秪命曰賀若。太宗嘗謂不博金、不換玉二調之名頗俗，御改不博金為楚澤涵秋，不換玉為塞門積雪。命近臣十人各探一調撰一辭，蘇翰林易簡探得越江吟，曰：「神仙神仙瑤池宴，片片碧桃零落春風晚。翠雲開處隱隱金轝挽，玉鱗背冷清風遠。」文瑩京師遍尋琴、阮，待詔皆雲七絃阮、九絃琴藏秘府，不得見。\n○內降批出事執奏定可否\n嘉佑中，仁宗自內閣降密勑：「近以女謁縱橫，無由禁止。今後應內降批出事，主司未得擅行，次日執奏定可否。」始數日，左承天門一寬衣老兵持竹弊器，上以敗荷覆之。門吏搜之，乃金巨弁一枚，上綴巨蚌，燦然不知其數。禁門舊律盡依外門例，凡有搜攔更不申覆，即送所司。時開封方鞫劾次，一小璫馳騎急傳旨令放，其物即進呈。府尹魏公瓘不用執奏法，遂放之。唐質肅公介方在諫垣，疏曰：「陛下臨御以來，所降勑旨，未有若執奏內批之勑為今治世之大公也。臣風聞禁門近有搜攔之獄，傳旨令放，主司殊不顧執奏之法，乞再收犯者劾之，使正其典。」疏入不報。公又疏曰：「臣聞王者一語朝出，四海夕聞。今執奏之勑既為無用，乞下詔收之，免惑天下。」既而又不報。公又疏曰：「臣聞開封乃天下百執事之首司也。魏某為尹臣，君父語旨輒不遵守 【 君父語旨輒不遵守　「語旨」，學津討原本、張氏刊本及有正書局本均作「詔旨」。】 ，望端門無咫尺之地，尚敢輒爾，況九州島之遠乎？欲重貶魏某，以咎不遵君命之惡。臣以言職，不能早寤清衷，亦乞罷黜。」魏由此降越州。時感事詩有「鐵冠持白簡，藩棘聚青蠅」之句。謝上表略雲「狂風動地，孤蓬所以易飄；眾斧登山，直木終須先伐。」才者愛之。\n○張秉知冀州\n張密學秉知冀州日，一巨盜刼民之財，復亂其女。賊敗得贓將就戮，其被盜父母以不幸之事泣訴於公。公忿極，俾設架釘於其門，凡三日，醢之，義者頗快焉。後旬年，感痁疾，一日方午劇發，中使至宅急宣，公力疾促轡至禁門，中人引至便殿，垂箔立軒陛，久之，忽箔中厲聲曰：「爭得！」公認其聲乃真宗也，不知其端，不敢奏辨。斯須又曰：「張秉爭得非法殺人！」公方奏曰：「臣束髮入仕，謹遵憲章，豈止丹筆書極典，雖一笞樸亦覆核精審。」上曰：「卿自與本人對辨。」引於殿西南隅，啟一獄扉，囚繫萬狀，始悟非人世也。引一鐵校罪人，血肉淋漓，脂節星散，泣數於公曰：「汝用非法殺我，以肢體零散，奈何永無受託之所。」公方認冀賊也，詬之曰：「汝所犯豈止一死邪！糜萬軀亦不足塞其父母之恥，將敢更有訴乎！」旁有一胥，容服謹嚴，視之，乃秉從事河陽日一幕典也。遇公甚勤，低容曰：「五刑自有常典，亦不得憾其訴。」公曰：「其將奈何？」吏曰：「幸公之算未盡，暫絓誤至此爾，但遣之俾託生，可卻還。」公怖且窘，叩其遣之之術於吏，曰：「念吾與子有河陽之舊。」吏曰：「遣功之大無如法華經焉，但至誠許之。」公遂許歸自召僧誦百部，以至添及千部，囚亦不捨，公愈怖。吏又曰：「不必多為，其持誦之法但貴長久，日請一僧誦一部，許終其身，乃可遣也。」公如其說許之，果沒。不見公三日，神方還，觀，始覺在榻後。乃日召一僧誦一部，至薨未嘗一日廢闕。\n○晏殊求舉神童\n晏殊相年七歲，自臨川詣都下求舉神童。時寇萊公出鎮金陵，殊以所業求見，萊公一見器之。既辭，命所乘賜馬、韉、轡送還旅邸，復諭之曰：「馬即還之，韉、轡奉資桂玉之費。」知人之鑑，今尠其比。\n○太宗得文臣徐鉉\n太宗克復江南，得文臣徐鉉，博通今古，擢居秘閣。一日，後苑象斃，上令取膽，剖腹不獲。上異之，以問鉉，鉉奏曰：「請於前左足求之。」須臾，果得以進。亟召鉉問，對曰：「象膽隨四時在足，今方二月，故臣知在前左足也。」朝士皆嘆其博識也。\n○匈奴寇澶\n景德初，匈奴寇澶，車駕議幸。時曹武公瑋及秦翰為澶駐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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