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623,"title":"续夷坚志","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續夷堅志》　宋　元好問","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續夷堅志一","paragraphs":["遺山，中原人。使生宋熙、豐間，與蘇、黃諸人同時，當大有聲。不幸出完顏有國日。雖偏方以文飾戎事，用科舉選人，惜又在貞祐前後，不得掌其箋牒文柄，故閒居著述。觀其文與詩詞，宏肆軼宕。及所傳其國人號《中州集》，人各有傳，其顛敘其行業仕隱，詩則一聯不遺；宋士夫淪陷其國者，概見於末。文有史法。其好義樂善之心，蓋廣矣！所續《夷堅志》，豈但過洪景盧而已！其自序可見也。惡善懲勸，纖細必錄，可以知風俗而見人心？豈南北之有間哉？北方書籍，率金所刻。罕至江南，友人王起善見之，亟鈔成帙。其學富筆勤又可知矣。持以示予，時日將夕，讀至丙夜，盡四卷。深有啟於予心！以病不能鈔，姑識卷末而歸之。壬申歲之除、商邱宋無子虛書於沙頭白鷗眠處。","中州曾歷覽，底處覓孤墳！勳業元無我，文章正數君！淵源由《史》、《漢》，警策出機、雲。予亦尚奇者，何期廣見聞。吳道輔景文。","子思子云：“國家將興，必有禎祥；國家將亡，必有妖孽。”洪景盧《夷堅志》多政、宣事；元好問《續志》多泰和、貞祐事。其視平世有閒耳！砦窳叟。","吳中王起善博學且勤，人有異書，必手鈔之，此其一也。按《續夷堅志》乃遺山先生當中原陸沈之時，皆耳聞目見之事，非若洪景盧演史寓言也。其勸善戒惡，不為無補。吾知起善推廣之心，即遺山之心也。至順三年，朱方石巖民瞻氏識。","遺山先生《續夷堅志》二卷，乃吳中王起善鈔本，今歸芥甫夏侯。至正二十三年癸卯歲閏三月十七日丁亥借錄，至四月七日丙午錄畢於泗北村居映雪齋、華亭。在家道人孫道明明叔，時年六十有七也。予鈔北地棗本《續夷堅志》四冊，實遺山先生所撰也。至正戊子，武林新刻《金史》，因獲一觀。謹錄此《傳》，附於所書之後雲。是年花朝日、吳下王東起善識。《傳》不錄"]},{"id":"chapter-1-section-2","title":"餘集序","paragraphs":["遺山先生當金源末造，備位下僚，浮湛散秩；洊登左司，旋遭喪亂，淪落以終。晚年以著述自任，頗有志於國史，又為人所沮。詩文之外，寄意於《中州》一集。文人少達而多窮，不信然哉！此《夷堅志》雖續洪氏，而適當百六之會，災變頻仍，五行乖舛，有開必先，動關運會。非弔詭之厄言，實禨祥之外乘。不賢識小，又何譏焉？僕來豫，榮別駕慶出以相，乃其尊甫筠圃先生讀易樓藏本。書凡二卷，而宋子虛、王起善二跋皆雲四卷，又稱其別有自序，而卷中無之。不復可考矣！書中大半東京瑣事。餘初來，頗資聞見。因為較其訛脫，仍分四卷，以還舊觀。手鈔付梓，且依翁氏所輯遺山《年譜》，略為表系以附於後，庶覽者粗悉其平生雲。嘉慶戊辰冬日，杭郡餘集書於大梁書院。《表》不錄","鎮庫寶","趙王鎔煉丹成，不及餌，藏之鎮州庫藏中者餘三百年。貞祐初，真定元帥三喜棄城，取之以行。行及平陽，為胥莘公所劾，收之。丹入汴京，下豐衍庫收，名色謂之“鎮庫寶。”京城變後，予同戶部主事劉彥卿往觀之。丹以漆櫃盛，旁畫廣成子問道像。中復有漆合，高五寸，闊三寸，合蓋上作九環，外八中一，以金塗之，各有流去聲道相貫，環中作小孔，予意其為九轉也。閤中復有銀合盛丹。合蓋上鏤佛一，左龍右鳳，在佛座下，亦皆金塗。開視，丹體殊輕，周匝閤中，色如棗皮漆，而裂璺縱橫，絕不與今世丹砂相似。予意頗輕之。問主庫者此有何異，曰：“無他，但陰晦中恆出光怪，如火起然耳！”壬辰年親見","金獅猛","正大初，張聖俞客舞陽縣北街。一日，家婢從一弓手家買得一牛腰腎。以刀割之，刀不能入。剝視之，得一石，作獅形，色如泥金所塗，前一蹄屈向內，一蹄枕之而睡。夜夜有光。高二寸餘。殆秉異氣所化。聖俞嫂吳收之。不知今存否也。聖俞說。","康李夢應","康伯祿、李欽叔，壬辰冬十二月行部河中。先城未破一日，康與欽叔求夢於某神，伯祿夢城隍破，爭船落水中，為一錦衣美婦援之而出。美婦援出，滿眼皆桃花。欽叔夢人與桃符二，上寫：‘宜入新年，長命富貴。’明日城陷，伯祿爭船不得上，落水死；李得船，走陝縣。三四日改歲。陝令楊正卿令人送桃符，所書如夢中所云。正卿說。","包女得嫁","世俗傳包希文以正直主東嶽速報司，山野小民，無不知者。庚子秋，泰安界南征兵掠一婦還，雲是希文孫女，頗有姿色。倡家欲高價買之，婦守死不行。主家利其財，捶楚備至，婦遂病。鄰里嗟惜而不能救。裡中一女巫私謂人云：“我能脫此婦，令適良人。”即詣主家，閉目吁氣，屈伸良久，作神降之態。少之，瞑目咄吒，呼主人者出，大罵之。主人具香火，俯伏請罪，問何所觸尊神？巫又大罵雲：“我速報司也！汝何敢以我孫女為倡？限汝十日，不嫁之良家，吾滅汝門矣！”主家百拜謝過，不數日嫁之。","鐵中蟲","吾州會長老，住飛狐之團崖。初入院，典座僧白：“廚堂一鑊，可供千人，然火則有聲。今二年矣。人以為釜鳴不祥，廢不敢用，妨大眾作食。師欲如何？”會雲：“吾就大眾乞此鑊，當任我料理。”眾諾。乃椎破釜底，穴中得一蟲，長二寸許，色深赤。蓋此蟲經火則有聲。淄川楊叔能，亦嘗見芒山均慶寺大鑊破一竅，如合拳，中有一蟲如蠐螬而紅。此類大家往往見之。魏文帝《典論》以為火性酷烈，理無生物。特執方之論耳！團崖事，全唯識記","王增壽外力","秀容東南雙堡王增壽，號為外力，善角抵，人莫能敵。泰和末，官括駝。釘去聲駝足令跛，自羊頭村揹負駝至代州。州守信以為然，增壽復負之而歸。樊帥說","石中蛇蠍","泰和中，柏山長老志賢，住西京東堂，常住足備，即棄去。修渾源樂安橋嶺路，槌破一牛心大石。中有蛇蠍相吞螫，人不知其何從而入也！賢曰：“此在吾法，是怨毒所化，隨想而入，歷千萬劫而不得解者。若不為解卻，他日亦道曾見我來。”即以大杖擊之，竟無他異。全唯識說","任氏翁媼","定襄沙村，樊帥所居。說：裡中任實洎其妻張氏，七十三歲，同年月日時生，復同年月日時死。古今所無有。","鄭叟犯土禁","平輿南函頭村鄭二翁，資性強，不信禁忌。泰和八年，其家東南有所興造，或言是太歲所在，不可犯。鄭雲：“我即太歲，尚何忌耶！”督役夫興作。掘地不二尺，得婦人紅繡鞋一雙。役夫欲罷作，鄭怒，取焚之，掘地愈急。又二三尺，得一黑魚，即烹食之。不旬日，翁母並亡，又喪長子，連延十餘口；馬十，牛四十。死病狼藉。存者大懼，避他所。禍乃息。","張童入冥","平輿南函頭村張"]}]}],"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續夷堅志》　宋　元好問","section_title":"續夷堅志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續夷堅志》　宋　元好問","section_title":"餘集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續夷堅志》　宋　元好問\n## 續夷堅志一\n遺山，中原人。使生宋熙、豐間，與蘇、黃諸人同時，當大有聲。不幸出完顏有國日。雖偏方以文飾戎事，用科舉選人，惜又在貞祐前後，不得掌其箋牒文柄，故閒居著述。觀其文與詩詞，宏肆軼宕。及所傳其國人號《中州集》，人各有傳，其顛敘其行業仕隱，詩則一聯不遺；宋士夫淪陷其國者，概見於末。文有史法。其好義樂善之心，蓋廣矣！所續《夷堅志》，豈但過洪景盧而已！其自序可見也。惡善懲勸，纖細必錄，可以知風俗而見人心？豈南北之有間哉？北方書籍，率金所刻。罕至江南，友人王起善見之，亟鈔成帙。其學富筆勤又可知矣。持以示予，時日將夕，讀至丙夜，盡四卷。深有啟於予心！以病不能鈔，姑識卷末而歸之。壬申歲之除、商邱宋無子虛書於沙頭白鷗眠處。\n中州曾歷覽，底處覓孤墳！勳業元無我，文章正數君！淵源由《史》、《漢》，警策出機、雲。予亦尚奇者，何期廣見聞。吳道輔景文。\n子思子云：“國家將興，必有禎祥；國家將亡，必有妖孽。”洪景盧《夷堅志》多政、宣事；元好問《續志》多泰和、貞祐事。其視平世有閒耳！砦窳叟。\n吳中王起善博學且勤，人有異書，必手鈔之，此其一也。按《續夷堅志》乃遺山先生當中原陸沈之時，皆耳聞目見之事，非若洪景盧演史寓言也。其勸善戒惡，不為無補。吾知起善推廣之心，即遺山之心也。至順三年，朱方石巖民瞻氏識。\n遺山先生《續夷堅志》二卷，乃吳中王起善鈔本，今歸芥甫夏侯。至正二十三年癸卯歲閏三月十七日丁亥借錄，至四月七日丙午錄畢於泗北村居映雪齋、華亭。在家道人孫道明明叔，時年六十有七也。予鈔北地棗本《續夷堅志》四冊，實遺山先生所撰也。至正戊子，武林新刻《金史》，因獲一觀。謹錄此《傳》，附於所書之後雲。是年花朝日、吳下王東起善識。《傳》不錄\n## 餘集序\n遺山先生當金源末造，備位下僚，浮湛散秩；洊登左司，旋遭喪亂，淪落以終。晚年以著述自任，頗有志於國史，又為人所沮。詩文之外，寄意於《中州》一集。文人少達而多窮，不信然哉！此《夷堅志》雖續洪氏，而適當百六之會，災變頻仍，五行乖舛，有開必先，動關運會。非弔詭之厄言，實禨祥之外乘。不賢識小，又何譏焉？僕來豫，榮別駕慶出以相，乃其尊甫筠圃先生讀易樓藏本。書凡二卷，而宋子虛、王起善二跋皆雲四卷，又稱其別有自序，而卷中無之。不復可考矣！書中大半東京瑣事。餘初來，頗資聞見。因為較其訛脫，仍分四卷，以還舊觀。手鈔付梓，且依翁氏所輯遺山《年譜》，略為表系以附於後，庶覽者粗悉其平生雲。嘉慶戊辰冬日，杭郡餘集書於大梁書院。《表》不錄\n鎮庫寶\n趙王鎔煉丹成，不及餌，藏之鎮州庫藏中者餘三百年。貞祐初，真定元帥三喜棄城，取之以行。行及平陽，為胥莘公所劾，收之。丹入汴京，下豐衍庫收，名色謂之“鎮庫寶。”京城變後，予同戶部主事劉彥卿往觀之。丹以漆櫃盛，旁畫廣成子問道像。中復有漆合，高五寸，闊三寸，合蓋上作九環，外八中一，以金塗之，各有流去聲道相貫，環中作小孔，予意其為九轉也。閤中復有銀合盛丹。合蓋上鏤佛一，左龍右鳳，在佛座下，亦皆金塗。開視，丹體殊輕，周匝閤中，色如棗皮漆，而裂璺縱橫，絕不與今世丹砂相似。予意頗輕之。問主庫者此有何異，曰：“無他，但陰晦中恆出光怪，如火起然耳！”壬辰年親見\n金獅猛\n正大初，張聖俞客舞陽縣北街。一日，家婢從一弓手家買得一牛腰腎。以刀割之，刀不能入。剝視之，得一石，作獅形，色如泥金所塗，前一蹄屈向內，一蹄枕之而睡。夜夜有光。高二寸餘。殆秉異氣所化。聖俞嫂吳收之。不知今存否也。聖俞說。\n康李夢應\n康伯祿、李欽叔，壬辰冬十二月行部河中。先城未破一日，康與欽叔求夢於某神，伯祿夢城隍破，爭船落水中，為一錦衣美婦援之而出。美婦援出，滿眼皆桃花。欽叔夢人與桃符二，上寫：‘宜入新年，長命富貴。’明日城陷，伯祿爭船不得上，落水死；李得船，走陝縣。三四日改歲。陝令楊正卿令人送桃符，所書如夢中所云。正卿說。\n包女得嫁\n世俗傳包希文以正直主東嶽速報司，山野小民，無不知者。庚子秋，泰安界南征兵掠一婦還，雲是希文孫女，頗有姿色。倡家欲高價買之，婦守死不行。主家利其財，捶楚備至，婦遂病。鄰里嗟惜而不能救。裡中一女巫私謂人云：“我能脫此婦，令適良人。”即詣主家，閉目吁氣，屈伸良久，作神降之態。少之，瞑目咄吒，呼主人者出，大罵之。主人具香火，俯伏請罪，問何所觸尊神？巫又大罵雲：“我速報司也！汝何敢以我孫女為倡？限汝十日，不嫁之良家，吾滅汝門矣！”主家百拜謝過，不數日嫁之。\n鐵中蟲\n吾州會長老，住飛狐之團崖。初入院，典座僧白：“廚堂一鑊，可供千人，然火則有聲。今二年矣。人以為釜鳴不祥，廢不敢用，妨大眾作食。師欲如何？”會雲：“吾就大眾乞此鑊，當任我料理。”眾諾。乃椎破釜底，穴中得一蟲，長二寸許，色深赤。蓋此蟲經火則有聲。淄川楊叔能，亦嘗見芒山均慶寺大鑊破一竅，如合拳，中有一蟲如蠐螬而紅。此類大家往往見之。魏文帝《典論》以為火性酷烈，理無生物。特執方之論耳！團崖事，全唯識記\n王增壽外力\n秀容東南雙堡王增壽，號為外力，善角抵，人莫能敵。泰和末，官括駝。釘去聲駝足令跛，自羊頭村揹負駝至代州。州守信以為然，增壽復負之而歸。樊帥說\n石中蛇蠍\n泰和中，柏山長老志賢，住西京東堂，常住足備，即棄去。修渾源樂安橋嶺路，槌破一牛心大石。中有蛇蠍相吞螫，人不知其何從而入也！賢曰：“此在吾法，是怨毒所化，隨想而入，歷千萬劫而不得解者。若不為解卻，他日亦道曾見我來。”即以大杖擊之，竟無他異。全唯識說\n任氏翁媼\n定襄沙村，樊帥所居。說：裡中任實洎其妻張氏，七十三歲，同年月日時生，復同年月日時死。古今所無有。\n鄭叟犯土禁\n平輿南函頭村鄭二翁，資性強，不信禁忌。泰和八年，其家東南有所興造，或言是太歲所在，不可犯。鄭雲：“我即太歲，尚何忌耶！”督役夫興作。掘地不二尺，得婦人紅繡鞋一雙。役夫欲罷作，鄭怒，取焚之，掘地愈急。又二三尺，得一黑魚，即烹食之。不旬日，翁母並亡，又喪長子，連延十餘口；馬十，牛四十。死病狼藉。存者大懼，避他所。禍乃息。\n張童入冥\n平輿南函頭村張","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