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622,"title":"续墨客挥犀","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續墨客揮犀 宋 彭乘","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卷一","paragraphs":["○母子妻三人並卒","〔此處有脫漏〕職官權知鄆州平陰縣事，一日與〔此處有脫漏〕忽報大夫人暴疾，潛馳歸已不〔此處多有脫漏〕復撫潛屍〔此處多有脫漏〕出〔此處多有脫漏〕如此廨後為〔此處多有脫漏〕之曰：“捫蝨庵未嘗一日不醉，〔此處多有脫漏〕常對輔臣言，欲其戒酒，延年聞之〔此處有脫漏〕遂成疾而卒。","○趙龍圖善為詩句","趙龍圖師民知磁州日，有春日即事雲：“委地露花啼曉恨，拂堤煙柳美春容。”信哉佳句也。公為性淳古而詩筆秀麗，是知有學而益有才也。","○願為夫人子以報","曾學士居泉州南安縣。去所居五里有草堂和尚者，年九十餘，戒行孤絮，未嘗出庵。曾公與夫人時時攜果饌衣物往遺之，老僧謝曰：“吾年齒衰邁無以為報，願為夫人之子以報。”時夫人方孕，一夕夢老僧披幃而入，夫人驚寤而子生。遽遣人間之，則草堂和尚已坐化矣。所生子名公亮，後為宰相，封魯公雲。俗傳燕巢人家，巢戶內向及長過尺者吉祥也。集賢尚書張公別墅在光化軍，每歲燕巢第中正寢，其長可容匹練，戶悉內向，數年間入管機密，遂登庸焉。","○望闕而逝","真宗皇帝時，有道士柴通元者，居陝州承天觀。壽百餘數，耐寒暑，日縱酒往往不食，祀汾陰隨輦自號羅山太一洞主。臨終召官僚士庶言死生之要，夜分盥灌望闕而逝。舉其體甚輕，若蟬蛻然。","○土饅頭","梵志詩曰：“城外土饅頭，稻草在城裡。一人吃一個，莫嫌沒滋味。”魯直曰：“既是稻草，何緣更知滋味。”易之曰：“預先以酒澆，且圖有滋味。”","○視五色損目","凡視五色皆損目，惟黑色於目無損。李氏有江南日，中書皆用皂羅糊屏風，所以養目也。王丞相在政府，亦以皂羅糊屏風。","○投檄去","有一武人，忘其名，志樂閒放，而家甚貧。忽吟一詩曰：“人生本無累，何必買山錢。”遂投檄去，至今致仕，尚康寧。","○扈興屠狗為事","扈興，府界酸棗縣市民也。始以屠狗為事，間或亦宰牛豕，而又善庖。邑人多用之，悉呼之曰：“扈廚。”一日市牛歸，纏之屋後將欲殺之也。牛見興，雙跪其前足若拜焉。興曰：“汝欲免死乎？若然者，更拜即不殺焉。”牛又如前拜不止，興方秉酒，醉而反怒曰：“汝拜我不已，我弗信也。”乃竟殺之，剖腹中有犢焉。興有三子，不逾半歲皆死。嗟曰：“始笑而許，中怒而殺，三子皆夭，今一身老且孤，復貧困，天道遠乎？”扈興今為手力廚子於縣衙，年七十餘歲矣。","○妖異未必盡為禍","鄱陽龔冕仲自言其祖紀與族人同應進士舉，唱名日其家眾妖競作：牝雞或晨ず，犬或巾幟而行，鼠或白晝群出，至於器皿服用之物，悉自變易其常處。家人驚懼不知所為，乃召女巫徐姥者使治之。時尚寒，與姥對爐而坐，有一貓正臥其側，家人指貓謂姥曰：“吾家百物皆為異，不為異者獨此貓耳。”於是人立拱手而言曰：“不敢。”姥大駭而去。後數日捷音至，二子皆高第矣，乃知妖異未必盡為禍也。","○王弼言有所自","宋子京尚書雲：“古者牛惟服車。《書》雲：‘肇牽車牛。’《易》曰：‘服牛乘馬。’漢趙過始教人用牛耕。”王弼《易傳》雲：“牛稼牆之資。”是不原漢始用牛耕之意。其說雖不見於經書，然十哲有冉耕者字伯牛，蓋取其義。古非不知以牛耕，但趙過教人驅馭之法，耒耨之器為備善耳。王弼之言必有所自也。","○好草聖不工","張丞相好草聖而不工，當時流輩皆譏笑之，丞相自若也。一日得句索筆疾書，滿紙龍蛇飛動，使其侄錄之。當陂險處，侄惘然而止，執所書問曰：“此何字？”丞相熟視久之，亦自不識，詬其侄曰：“胡不早來問？致吾忘之。”","○呼為臥仙","華嶽張超谷岩石下有殭屍，齒髮皆完，春時遊人多以酒瀝口中，呼為“臥仙”，好事者作木榻以薦之。喜中，有石方十餘丈，自上而下正塞巖口，豈非仙者所蛻，山靈之不欲人之褻慢。","○王維畫《黃梅出山圖》","王仲至閱吾家畫，最愛王維畫《黃梅出山圖》。蓋其所圖黃梅、曹溪二人，氣韻神檢皆如其為人。讀二人事蹟還觀所畫，可以想見其人。","○廄猴","耿從政以供備副使知趙州，廄養一猴甚大，如三四歲兒，極甚馴善，不加羈縶，亦不遠去。廄有守卒，夜即賭博，常使此猴執火炬，舉動如人，惟所命焉。時見勝者即伸手乞錢，稍遲與則滅其火，人已怪之。廄後有園，守卒居園中，其婦產一子，三日浴之，猴在其傍。園卒貧乏，常居家治蔬於圃。一日盡室灌園，其子婦以兒在家乃先回欲乳之，適見猴抱嬰兒在房前，婦使猴放子於地而出。他日自外歸，乃見其子殂於釜中，而猴常見浴兒乃效人之所為。於是白於耿使而斬之，足知畜養異類，亦宜防之也。","○吉貝布","閩嶺以南多木棉，土人競植之，有至數千株者。採其花為布，號“吉貝布”。餘後因讀《南史?海南諸國傳》，言林邑等國出古貝木，其花成時如鵝毛，抽其緒紡之以作布，與佇布不異。亦染成五色，織為斑布，正此種也。蓋俗呼“古”為“吉”耳。","○分夜鍾","歐公詩話有譏唐人“半夜鐘聲到客船”之句雲：“半夜非鐘鳴”。時或以謂人之始死者，則必鳴鐘，多至數百千下，不復有晝夜之拘，俗號“無常鍾”，意疑詩人偶聞此耳。餘後過姑蘇，宿一院，夜半偶聞鐘聲，因問寺僧，皆曰：“固有分夜鍾，曷足怪乎？”尋聞他寺皆然。始知半夜鍾唯姑蘇有之，詩人信不繆也。","○迂闊好怪","淵材迂闊好怪，嘗畜兩鶴，客至指以誇曰：“此仙禽也，凡禽卵生，此禽胎生。”語未卒，園丁報曰：“此鶴夜產一卵，大如梨。”淵材面發赤，訶曰：“敢謗鶴耶！”卒去。鶴輒兩層其脛伏地，淵材訝之，以杖驚使起，忽誕一卵。淵材諮嗟曰：“鶴亦敗道，吾乃為劉禹錫佳話所誤，自今除佛、老子、孔子之語，餘皆勘驗。”徐曰：“淵材自信之力，然讀相鶴經未熟耳。”又曰：“吾嚴生無所恨者，五事耳。”人間其故，淵材斂目不言，久之曰：“吾論不入時聽，恐汝曹輕易之。”問者力請其說，乃答曰：“第一恨鰣魚多骨，第二恨金橘多酸，第三恨蓴菜性冷，第四恨海棠無香，第五恨曾子固不能作詩。”聞者大笑，而淵材瞠目曰：“諸子果輕易吾論也！”","○張氏園亭","範諷自給事中謫官，數年方歸濟南。城西有張氏園亭，數泉上出，有金線、真珠之目，水木環合，乃歷下之勝景。園亭主人乃張寺丞聽也，嘗邀範宴飲於亭。範題二韻詩於璧：“園林再到身猶健，官職全拋夢乍醒。惟有南山與君眼，相逢不改舊時青。”","○畫有八景","度支員"]}]}],"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續墨客揮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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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n○母子妻三人並卒\n〔此處有脫漏〕職官權知鄆州平陰縣事，一日與〔此處有脫漏〕忽報大夫人暴疾，潛馳歸已不〔此處多有脫漏〕復撫潛屍〔此處多有脫漏〕出〔此處多有脫漏〕如此廨後為〔此處多有脫漏〕之曰：“捫蝨庵未嘗一日不醉，〔此處多有脫漏〕常對輔臣言，欲其戒酒，延年聞之〔此處有脫漏〕遂成疾而卒。\n○趙龍圖善為詩句\n趙龍圖師民知磁州日，有春日即事雲：“委地露花啼曉恨，拂堤煙柳美春容。”信哉佳句也。公為性淳古而詩筆秀麗，是知有學而益有才也。\n○願為夫人子以報\n曾學士居泉州南安縣。去所居五里有草堂和尚者，年九十餘，戒行孤絮，未嘗出庵。曾公與夫人時時攜果饌衣物往遺之，老僧謝曰：“吾年齒衰邁無以為報，願為夫人之子以報。”時夫人方孕，一夕夢老僧披幃而入，夫人驚寤而子生。遽遣人間之，則草堂和尚已坐化矣。所生子名公亮，後為宰相，封魯公雲。俗傳燕巢人家，巢戶內向及長過尺者吉祥也。集賢尚書張公別墅在光化軍，每歲燕巢第中正寢，其長可容匹練，戶悉內向，數年間入管機密，遂登庸焉。\n○望闕而逝\n真宗皇帝時，有道士柴通元者，居陝州承天觀。壽百餘數，耐寒暑，日縱酒往往不食，祀汾陰隨輦自號羅山太一洞主。臨終召官僚士庶言死生之要，夜分盥灌望闕而逝。舉其體甚輕，若蟬蛻然。\n○土饅頭\n梵志詩曰：“城外土饅頭，稻草在城裡。一人吃一個，莫嫌沒滋味。”魯直曰：“既是稻草，何緣更知滋味。”易之曰：“預先以酒澆，且圖有滋味。”\n○視五色損目\n凡視五色皆損目，惟黑色於目無損。李氏有江南日，中書皆用皂羅糊屏風，所以養目也。王丞相在政府，亦以皂羅糊屏風。\n○投檄去\n有一武人，忘其名，志樂閒放，而家甚貧。忽吟一詩曰：“人生本無累，何必買山錢。”遂投檄去，至今致仕，尚康寧。\n○扈興屠狗為事\n扈興，府界酸棗縣市民也。始以屠狗為事，間或亦宰牛豕，而又善庖。邑人多用之，悉呼之曰：“扈廚。”一日市牛歸，纏之屋後將欲殺之也。牛見興，雙跪其前足若拜焉。興曰：“汝欲免死乎？若然者，更拜即不殺焉。”牛又如前拜不止，興方秉酒，醉而反怒曰：“汝拜我不已，我弗信也。”乃竟殺之，剖腹中有犢焉。興有三子，不逾半歲皆死。嗟曰：“始笑而許，中怒而殺，三子皆夭，今一身老且孤，復貧困，天道遠乎？”扈興今為手力廚子於縣衙，年七十餘歲矣。\n○妖異未必盡為禍\n鄱陽龔冕仲自言其祖紀與族人同應進士舉，唱名日其家眾妖競作：牝雞或晨ず，犬或巾幟而行，鼠或白晝群出，至於器皿服用之物，悉自變易其常處。家人驚懼不知所為，乃召女巫徐姥者使治之。時尚寒，與姥對爐而坐，有一貓正臥其側，家人指貓謂姥曰：“吾家百物皆為異，不為異者獨此貓耳。”於是人立拱手而言曰：“不敢。”姥大駭而去。後數日捷音至，二子皆高第矣，乃知妖異未必盡為禍也。\n○王弼言有所自\n宋子京尚書雲：“古者牛惟服車。《書》雲：‘肇牽車牛。’《易》曰：‘服牛乘馬。’漢趙過始教人用牛耕。”王弼《易傳》雲：“牛稼牆之資。”是不原漢始用牛耕之意。其說雖不見於經書，然十哲有冉耕者字伯牛，蓋取其義。古非不知以牛耕，但趙過教人驅馭之法，耒耨之器為備善耳。王弼之言必有所自也。\n○好草聖不工\n張丞相好草聖而不工，當時流輩皆譏笑之，丞相自若也。一日得句索筆疾書，滿紙龍蛇飛動，使其侄錄之。當陂險處，侄惘然而止，執所書問曰：“此何字？”丞相熟視久之，亦自不識，詬其侄曰：“胡不早來問？致吾忘之。”\n○呼為臥仙\n華嶽張超谷岩石下有殭屍，齒髮皆完，春時遊人多以酒瀝口中，呼為“臥仙”，好事者作木榻以薦之。喜中，有石方十餘丈，自上而下正塞巖口，豈非仙者所蛻，山靈之不欲人之褻慢。\n○王維畫《黃梅出山圖》\n王仲至閱吾家畫，最愛王維畫《黃梅出山圖》。蓋其所圖黃梅、曹溪二人，氣韻神檢皆如其為人。讀二人事蹟還觀所畫，可以想見其人。\n○廄猴\n耿從政以供備副使知趙州，廄養一猴甚大，如三四歲兒，極甚馴善，不加羈縶，亦不遠去。廄有守卒，夜即賭博，常使此猴執火炬，舉動如人，惟所命焉。時見勝者即伸手乞錢，稍遲與則滅其火，人已怪之。廄後有園，守卒居園中，其婦產一子，三日浴之，猴在其傍。園卒貧乏，常居家治蔬於圃。一日盡室灌園，其子婦以兒在家乃先回欲乳之，適見猴抱嬰兒在房前，婦使猴放子於地而出。他日自外歸，乃見其子殂於釜中，而猴常見浴兒乃效人之所為。於是白於耿使而斬之，足知畜養異類，亦宜防之也。\n○吉貝布\n閩嶺以南多木棉，土人競植之，有至數千株者。採其花為布，號“吉貝布”。餘後因讀《南史?海南諸國傳》，言林邑等國出古貝木，其花成時如鵝毛，抽其緒紡之以作布，與佇布不異。亦染成五色，織為斑布，正此種也。蓋俗呼“古”為“吉”耳。\n○分夜鍾\n歐公詩話有譏唐人“半夜鐘聲到客船”之句雲：“半夜非鐘鳴”。時或以謂人之始死者，則必鳴鐘，多至數百千下，不復有晝夜之拘，俗號“無常鍾”，意疑詩人偶聞此耳。餘後過姑蘇，宿一院，夜半偶聞鐘聲，因問寺僧，皆曰：“固有分夜鍾，曷足怪乎？”尋聞他寺皆然。始知半夜鍾唯姑蘇有之，詩人信不繆也。\n○迂闊好怪\n淵材迂闊好怪，嘗畜兩鶴，客至指以誇曰：“此仙禽也，凡禽卵生，此禽胎生。”語未卒，園丁報曰：“此鶴夜產一卵，大如梨。”淵材面發赤，訶曰：“敢謗鶴耶！”卒去。鶴輒兩層其脛伏地，淵材訝之，以杖驚使起，忽誕一卵。淵材諮嗟曰：“鶴亦敗道，吾乃為劉禹錫佳話所誤，自今除佛、老子、孔子之語，餘皆勘驗。”徐曰：“淵材自信之力，然讀相鶴經未熟耳。”又曰：“吾嚴生無所恨者，五事耳。”人間其故，淵材斂目不言，久之曰：“吾論不入時聽，恐汝曹輕易之。”問者力請其說，乃答曰：“第一恨鰣魚多骨，第二恨金橘多酸，第三恨蓴菜性冷，第四恨海棠無香，第五恨曾子固不能作詩。”聞者大笑，而淵材瞠目曰：“諸子果輕易吾論也！”\n○張氏園亭\n範諷自給事中謫官，數年方歸濟南。城西有張氏園亭，數泉上出，有金線、真珠之目，水木環合，乃歷下之勝景。園亭主人乃張寺丞聽也，嘗邀範宴飲於亭。範題二韻詩於璧：“園林再到身猶健，官職全拋夢乍醒。惟有南山與君眼，相逢不改舊時青。”\n○畫有八景\n度支員","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