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599,"title":"睽车志","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睽車志[宋]郭彖","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卷一","paragraphs":["宣政間，長安人有牧牛於野者，數亡其牛，尋之，牛臥一處，薦草肥軟，方丈之內異於常草。自後每於其處尋，輒得之。一日大雪，視牛臥處獨不積，異而掘之，深二丈許，得石匣，刻曰：“開元祭地黃琮。”啟之，得琮形如今制，但白色美玉，而其中方寸許作新粟也。（大資鄭公億年說三事）","長安近城官道之側，有大古冢，以當行人常所往來，故獨久存不毀。建炎初寇亂，有人發之，得古銅鐘鼎之屬甚多，驗款識，皆三代物。冢為隧道窟室，土堅如石，周匝皆刻成人物侍衛之狀，其冠服丈夫則幞頭，婦人則段紒衣，皆寬袖，頗類今制，而小異。乃知數千載冠服已嘗如此。","宣和間，林靈素希世寵幸，數召入禁中，賜坐便殿。一日，靈索倏起趨階下曰：“九華安妃且至，玉清上真也。”有頃，果中宮至，靈素再拜殿下。繼又曰：“神霄某夫人來。”已而，果有貴嬪繼至者。靈素曰：“在仙班中與臣等列，禮不當拜。”長揖而坐、俄忽顎視唶曰：”是間何乃有妖魅氣耶?”時露臺妓李師師者出入宮禁，言訖而師師至，靈素怒目攘袂亟起，取御爐火箸逐而擊之，內侍救護得免。靈素曰：“若殺此人，其屍無孤尾者，臣甘罔上之誅。”上笑而不從。","林靈索未遭遇時，落魄不檢。嘗從旗亭貰酒，久不歸直。其人督之。靈素計窘，即舉手自捫其面，則左頰巳成枯骨髑髏，而餘半面如故，謂其人曰：“汝迫我不巳，我且更捫右頰矣。”其人驚怖，競為折券。（韓亞卿知丞說）","左賁字彥文，有道術。遊京師依段氏，甚禮重之。段氏母病，賁為拜章祈福，乙夜羽衣伏壇上，五鼓姑蘇，愴然不懌久之。段氏甚懼，詰之，賁曰：“太夫人無苦，三日當愈，祿筭尚永。”段問：“先生何為不懌？”賁曰：“適出金闕，忽遇先師，力見邀，已不可辭，後五日當去。賁本意且欲住世廣行利益，今志不遂，故不樂耳。”既而段母如期而疾良已。越二日，賁竟卒。段氏悲悼，具棺衾斂之。賁兄居洛，段命凶肆數人舁棺送之，既舉棺，辭不肯往，雲：“棺必無屍。某等業此久矣，凡人之肥瘠大小，若死之久近，舉棺即知之。今此其輕，是必假致它物，至彼或遭訊詰。”段與之約曰：“苟為累，吾自當之。”既至，兄果疑，發視，衣衾而已。段言其故，乃悟其尸解。（紫微王舍人稽中說二事）","孟通判者，密州人。丞郡青社，秩滿還裡，素慕神仙長生之說。一日有道者謁之，故絮藍縷，疥癩狼藉，謂孟曰：“以公好道，故來謁公。頃在青州印施<度人經>，我嘗受一軸，公頗憶否?”視文書御軸取觀，真曩所施也。又曰：“我能燒汞為白金，願以相授。”孟曰：“某不願也。”乃曰：“必不欲，姑試一觀。”自於腰間取鏹數百，顧孟從者，令市汞至，則以實鼎熾炭環之，解帶間劑投其中，有頃，取傾出，真白金也。它日，又至，曰：“我來與公別。適得佳茗，願共嘗之。”探懷出建茶一塊，裹以壞布，蟣蝨僕緣。孟有難色，辭以無茶具。道者取紙裹槌碎，顧爐中銀鐺取水煮之，分注兩盞，揖孟舉啜。孟辭以太熱。久之，又言已冷，當留候再溫飲之。道者慍曰：“果相惡耶?”取茗覆之，不揖而起，孟猶送之門，還見所覆茗地皆黃金，其盞及鐺茗所漬處表裡皆金，始知其異人，亟追訪之，已失所在。","儀真報恩長老子照言：紹興間，嘗與同輩三人行腳至湖南，經山谷間，迷惑失道。暮抵一古廢蘭若，相與投宿。牆屋頹圮，寂無人聲，一室掩戶，若有人居中，惟土榻地爐，以灰掩微火，傍置一瓦缶，觀之則煮芋也。諸僧正飢，食之甚美。已而視糊窗乃淳化中故綾紙度牒，室中有數大甕，所貯或芋或慄或山蕷，了無鹽醯之屬。俄有一人荷插負芋慄自外歸，被髮，體皆黃毛，衣故敗僧衲，直入坐土榻，見客不交一談，與語亦不應答。夜既深，皆倚牆壁坐睡。暨天曉，已失其人所在，惟爐火旁置四瓦缶，其一已空，蓋其人食之而出，餘三缶皆芋粟，煮已麋熱，若以餉客者，三人食之而出，又行巖谷荊莽中二十餘里，乃得路還。","紹興二十八年，外舅楊紫微與陳申公俊卿同為小著，省中共處一位，在國史局堂之西閣，其東閣則大著位也。時方虛其處。一日晨入省，則有老兵雉經於西閣，掛梁間，趣命解之，已死。二公不欲遽入，乃暫徙東位。外舅謂同省諸公曰：“僭居此位，殊厚顏也。”俄報二公同除大著。事雖倉卒，而應兆如此。","趙汝言宇允之，死已數年，有遺女住子。浮熙乙未之冬，住子暴疾，其兄謙之憐其孤幼，念之甚至。一夕夢至一所，高闕長廊，金碧輝煥，汝言在其間，方與一金紫老人對之而語。問老人為誰，旁侍者曰：“凌待制也。”汝言援筆題詩於壁曰：“彈指紅塵二十年，歸來瀛海浩無邊。夢魂相遇因隨念，珍重前生兄弟緣。”老人繼題其後曰：“處世休論大小年，瀛關從此斷塵緣。芝階雲路逍遙處，羽蓋飛鯢不用鞭。”汝言復顧語曰：“住子已無恙，以兄念至，緣因念結，故得與兄暫相遇耳。”謙之方悟其已死，慟哭而覺。謙之自傳其事甚詳。","淳熙庚子八月十五日．平江常熟縣大火，屋居焚爇大半，灼爛死者十餘人。先一夕，許浦戍卒自府請冬衣還，頓止距縣一全。戍將夢被追至一所，有冠服坐殿上，呼戍將至庭下，謂之曰：“明日常熟有變，毋得縱部下為亂。”且令責軍令狀。既寤驚疑。及曉令戍卒皆止未得進，獨從數卒先止郭外塔院，遲疑未敢入，俄而火作。方烈焰猛熾，若戍卒入邑，必因救火剽掠為亂矣。神告何其昭昭也。","平江裡俗舊傳讖記雲：“潮過唯亭出狀元。”又云：“西山石移，狀元南歸。”淳熙庚子三月二十二日，吳縣穹隆山大石自麓移立山半，石所經草木皆壓藉，宛然行跡可驗。其秋八月十八日夜，海潮大至，過唯亭，環城而西。穹隆在城西，唯亭距城東北四十五里。明年省試，平江歲者昔盡下。唯黃由以國學解中選，未廷試，皆傳黃由魁天下。已而唱名，果然。由字子由，平江人，而用國學發薦，南歸之驗也。","承節郎孫俊民家於震澤，歲除夜，夢長大人，其高出屋，行通衢，一手持牛角，一手持鐵釘槌，睥睨其家，以牛角擬門上，欲釘之。夢中與之辨解，長人乃去，以其角釘對門姚氏家。其春，姚氏舉家病疫，死者數人。","湖妓楊韻手寫法華經，每執筆，必先齋素，盥沐更衣。後病死。死之夜，其母夢韻來別雲：“以經之力，今即往生烏程縣廳吏蔡家作女。”時蔡妻方娠，是夜夢有肩輿及門者，迎之，則"]}]}],"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睽車志[宋]郭彖","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睽車志[宋]郭彖\n## 卷一\n宣政間，長安人有牧牛於野者，數亡其牛，尋之，牛臥一處，薦草肥軟，方丈之內異於常草。自後每於其處尋，輒得之。一日大雪，視牛臥處獨不積，異而掘之，深二丈許，得石匣，刻曰：“開元祭地黃琮。”啟之，得琮形如今制，但白色美玉，而其中方寸許作新粟也。（大資鄭公億年說三事）\n長安近城官道之側，有大古冢，以當行人常所往來，故獨久存不毀。建炎初寇亂，有人發之，得古銅鐘鼎之屬甚多，驗款識，皆三代物。冢為隧道窟室，土堅如石，周匝皆刻成人物侍衛之狀，其冠服丈夫則幞頭，婦人則段紒衣，皆寬袖，頗類今制，而小異。乃知數千載冠服已嘗如此。\n宣和間，林靈素希世寵幸，數召入禁中，賜坐便殿。一日，靈索倏起趨階下曰：“九華安妃且至，玉清上真也。”有頃，果中宮至，靈素再拜殿下。繼又曰：“神霄某夫人來。”已而，果有貴嬪繼至者。靈素曰：“在仙班中與臣等列，禮不當拜。”長揖而坐、俄忽顎視唶曰：”是間何乃有妖魅氣耶?”時露臺妓李師師者出入宮禁，言訖而師師至，靈素怒目攘袂亟起，取御爐火箸逐而擊之，內侍救護得免。靈素曰：“若殺此人，其屍無孤尾者，臣甘罔上之誅。”上笑而不從。\n林靈索未遭遇時，落魄不檢。嘗從旗亭貰酒，久不歸直。其人督之。靈素計窘，即舉手自捫其面，則左頰巳成枯骨髑髏，而餘半面如故，謂其人曰：“汝迫我不巳，我且更捫右頰矣。”其人驚怖，競為折券。（韓亞卿知丞說）\n左賁字彥文，有道術。遊京師依段氏，甚禮重之。段氏母病，賁為拜章祈福，乙夜羽衣伏壇上，五鼓姑蘇，愴然不懌久之。段氏甚懼，詰之，賁曰：“太夫人無苦，三日當愈，祿筭尚永。”段問：“先生何為不懌？”賁曰：“適出金闕，忽遇先師，力見邀，已不可辭，後五日當去。賁本意且欲住世廣行利益，今志不遂，故不樂耳。”既而段母如期而疾良已。越二日，賁竟卒。段氏悲悼，具棺衾斂之。賁兄居洛，段命凶肆數人舁棺送之，既舉棺，辭不肯往，雲：“棺必無屍。某等業此久矣，凡人之肥瘠大小，若死之久近，舉棺即知之。今此其輕，是必假致它物，至彼或遭訊詰。”段與之約曰：“苟為累，吾自當之。”既至，兄果疑，發視，衣衾而已。段言其故，乃悟其尸解。（紫微王舍人稽中說二事）\n孟通判者，密州人。丞郡青社，秩滿還裡，素慕神仙長生之說。一日有道者謁之，故絮藍縷，疥癩狼藉，謂孟曰：“以公好道，故來謁公。頃在青州印施<度人經>，我嘗受一軸，公頗憶否?”視文書御軸取觀，真曩所施也。又曰：“我能燒汞為白金，願以相授。”孟曰：“某不願也。”乃曰：“必不欲，姑試一觀。”自於腰間取鏹數百，顧孟從者，令市汞至，則以實鼎熾炭環之，解帶間劑投其中，有頃，取傾出，真白金也。它日，又至，曰：“我來與公別。適得佳茗，願共嘗之。”探懷出建茶一塊，裹以壞布，蟣蝨僕緣。孟有難色，辭以無茶具。道者取紙裹槌碎，顧爐中銀鐺取水煮之，分注兩盞，揖孟舉啜。孟辭以太熱。久之，又言已冷，當留候再溫飲之。道者慍曰：“果相惡耶?”取茗覆之，不揖而起，孟猶送之門，還見所覆茗地皆黃金，其盞及鐺茗所漬處表裡皆金，始知其異人，亟追訪之，已失所在。\n儀真報恩長老子照言：紹興間，嘗與同輩三人行腳至湖南，經山谷間，迷惑失道。暮抵一古廢蘭若，相與投宿。牆屋頹圮，寂無人聲，一室掩戶，若有人居中，惟土榻地爐，以灰掩微火，傍置一瓦缶，觀之則煮芋也。諸僧正飢，食之甚美。已而視糊窗乃淳化中故綾紙度牒，室中有數大甕，所貯或芋或慄或山蕷，了無鹽醯之屬。俄有一人荷插負芋慄自外歸，被髮，體皆黃毛，衣故敗僧衲，直入坐土榻，見客不交一談，與語亦不應答。夜既深，皆倚牆壁坐睡。暨天曉，已失其人所在，惟爐火旁置四瓦缶，其一已空，蓋其人食之而出，餘三缶皆芋粟，煮已麋熱，若以餉客者，三人食之而出，又行巖谷荊莽中二十餘里，乃得路還。\n紹興二十八年，外舅楊紫微與陳申公俊卿同為小著，省中共處一位，在國史局堂之西閣，其東閣則大著位也。時方虛其處。一日晨入省，則有老兵雉經於西閣，掛梁間，趣命解之，已死。二公不欲遽入，乃暫徙東位。外舅謂同省諸公曰：“僭居此位，殊厚顏也。”俄報二公同除大著。事雖倉卒，而應兆如此。\n趙汝言宇允之，死已數年，有遺女住子。浮熙乙未之冬，住子暴疾，其兄謙之憐其孤幼，念之甚至。一夕夢至一所，高闕長廊，金碧輝煥，汝言在其間，方與一金紫老人對之而語。問老人為誰，旁侍者曰：“凌待制也。”汝言援筆題詩於壁曰：“彈指紅塵二十年，歸來瀛海浩無邊。夢魂相遇因隨念，珍重前生兄弟緣。”老人繼題其後曰：“處世休論大小年，瀛關從此斷塵緣。芝階雲路逍遙處，羽蓋飛鯢不用鞭。”汝言復顧語曰：“住子已無恙，以兄念至，緣因念結，故得與兄暫相遇耳。”謙之方悟其已死，慟哭而覺。謙之自傳其事甚詳。\n淳熙庚子八月十五日．平江常熟縣大火，屋居焚爇大半，灼爛死者十餘人。先一夕，許浦戍卒自府請冬衣還，頓止距縣一全。戍將夢被追至一所，有冠服坐殿上，呼戍將至庭下，謂之曰：“明日常熟有變，毋得縱部下為亂。”且令責軍令狀。既寤驚疑。及曉令戍卒皆止未得進，獨從數卒先止郭外塔院，遲疑未敢入，俄而火作。方烈焰猛熾，若戍卒入邑，必因救火剽掠為亂矣。神告何其昭昭也。\n平江裡俗舊傳讖記雲：“潮過唯亭出狀元。”又云：“西山石移，狀元南歸。”淳熙庚子三月二十二日，吳縣穹隆山大石自麓移立山半，石所經草木皆壓藉，宛然行跡可驗。其秋八月十八日夜，海潮大至，過唯亭，環城而西。穹隆在城西，唯亭距城東北四十五里。明年省試，平江歲者昔盡下。唯黃由以國學解中選，未廷試，皆傳黃由魁天下。已而唱名，果然。由字子由，平江人，而用國學發薦，南歸之驗也。\n承節郎孫俊民家於震澤，歲除夜，夢長大人，其高出屋，行通衢，一手持牛角，一手持鐵釘槌，睥睨其家，以牛角擬門上，欲釘之。夢中與之辨解，長人乃去，以其角釘對門姚氏家。其春，姚氏舉家病疫，死者數人。\n湖妓楊韻手寫法華經，每執筆，必先齋素，盥沐更衣。後病死。死之夜，其母夢韻來別雲：“以經之力，今即往生烏程縣廳吏蔡家作女。”時蔡妻方娠，是夜夢有肩輿及門者，迎之，則","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