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590,"title":"琅琊漫抄","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琅琊漫抄（明）不著撰人","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太祖高皇帝生於盱眙縣靈蹟鄉土地廟。父老相傳雲，生時夜晦，惟廟有火光，明日廟移置東路。至今所生地，方圓丈許不生草。","和州城隍廟額曰：「敕封承天鑑國司民靈護王。」問之鄉老雲，太祖渡江，神頗著異，故特賜封號。今加封誥，猶存錦幖玉軸， （「猶存錦幖玉軸」，原無「存」字，「玉」字原作「王」，據明今賢匯說本、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補、改。） 其文雲：「帝王受天明命，行政教於天下，必有生聖之瑞，受命之符，此天示不言之妙，而人見聞所及者也。神司淑慝，為天降祥，亦必受天之命，所謂明有禮樂，幽有鬼神，天理人心，其致一也。朕君四方，雖明智弗類，代天理物之道，實罄於衷，思應天命，此神所鑑而簡在帝心者。睠此名城，雄列江右，王師戾止，屢獲成功，非神相之，何以臻此？此必有超出於高城深池之外者。 （「此必有超出於高城深池之外者」，原無「於」字，據明今賢匯說本、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補。） 宜封曰：『承天鑑國司民靈護王』。靈則威加於顯著，護則福及於保綏，此固神之德，而亦天之命也。司於我民，鑑於我國，享茲明祀，悠久無疆。主者施行。洪武二年正月日。」又頒降神像，聖旨可封云云。王冕服九旒九章，青衣緋裳，緋蔽膝，緋白大帶，緋襪履。","太祖初渡江，至採石，駐薛嫗家，飢甚，坐谷籠架上，問嫗：「此何物？」對曰：「籠床。」烹鏾雞為食，問：「何肉？」曰：「鐓雞。」飯以大麥，曰「仁飯」。太祖默喜。蓋「龍床」、「登基」、「人犯」，皆吉語也。天下既定，召嫗賞之，至今有薛家窪雲。","堯典曰：「象恭滔天。」蔡注：「滔天，未詳。」按史記作「似恭慢天」，近是。蓋史遷去伏生輩未遠，必有所受也。諸葛孔明曰：「滔慢則不能研精。」蓋滔與慢相通，古有是言也。","亳縣成湯禱雨臺，已淪入於河。 （湯有天下，而禱雨桑林，不應臺猶在亳。 （「不應臺猶在亳」，原無「亳」字，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補。） 殆後人假為耳。）","成化丁未六月渡淮，時河清一月餘，不以為異。及經亳及太和渡黃河皆然。 （「及經亳及太和渡黃河皆然」，「亳」字原作「毫」，據明歷代小史本改。） 今上之龍飛不偶然也。","北京功德寺後宮像設工而麗。僧雲：正統時，張太后嘗幸此，三宿乃返。英廟尚幼，從之遊，宮殿別寢皆具。太監王振以為后妃遊幸佛寺，非盛典也，乃密造此佛。既成，請英廟進言於太后曰：「母后大德，子無以報，已命裝佛一堂，請致功德寺後宮，以酬厚恩。」太后大喜，許之。覆命中書舍人寫金字藏經置東西房。自是，太后以佛及經在，不可就寢，遂不復出幸。當時名臣尚多，而使宦者為此，可嘆也。","弘治戊申二月廿六日，浙東處州景寧縣北屏風山，有白馬成群，首尾相銜，從牛首山迤邐騰空而去。是年，陝西天門開，人馬百萬自下而入。","成化丙午，嘉興巫者召仙降筆，問時事，以十二辰為詩。次年，憲宗厭代。詩云：「勸君莫讀相鼠詩，勸君莫歌飯牛辭。騎虎之勢不能下，狡兔三窟將焉之。神龍未遇困淺水，虺蛇鰍鱔爭雄雌。千金駿馬買死骨，神羊觸邪安所施。沐猴也作供奉官，鬬雞亦是五百兒。吠堯桀犬下陛走，牧豬奴戲令人嗤。」","晦翁先生稱陳子昂詩如自然之奇寶，但恨其不精於理，而自託於仙佛。然自三百篇後，一變而為離騷，騷有遠遊諸篇，即多仙怪矣。再變而為漢賦，則入於誣妄。至於魏晉之四言、五言，則皆神僊歡樂之事矣。子昂效漢魏而作者，又何怪其託於仙佛也。","三皇本紀，系小司為撰。其稱天皇、地皇、人皇各一萬八千歲，蓋本皇極經世書雲：「一萬八千歲而天開於子，又一萬八千歲而地闢於醜， （「又一萬八千歲而地闢於醜」，「於」字原作「丁」，據明今賢匯說本、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改。） 又一萬八千歲而人生於寅。」此即三皇之歲數，而本紀乃附會為之耳。經世蓋自古相傳之數也。","瑞安高世則墓有穹碑一通，吳中太湖石所礱，碑陰鋸紋朗朗而欹。聞宣德間永嘉黃少保淮葬父，鋸其半為神道碑。鋸且盡，高之裔孫某於曰：「相公取之薄矣。」黃問故，高曰：「恐後人復欲鋸耳。」黃默然。","浙江錢尚書治第時，多役鄉人，而磚甓亦取給於彼。一日有老傭後至，錢責其慢，對曰：「某擔自黃翰林墳，墳遠，故遲耳。」錢益怒。老傭徐曰：「黃家墳故某所築，其磚亦取自舊冢中，無足怪者。」此事與高絕相類，可以為戒也。","天順間，桂廷珪者，嘗館於錦衣門達家，刻私印曰「錦衣西席」。後松陵驛丞甘某，洗馬江朝宗之壻，印曰「翰林東床」。一時傳笑，以為的對。","弘治元年，都御史馬文升奏令南京科道點閘大小教場操軍， （「點閘大小教場操軍」，「點」字原作「默」，據明紀錄彙編本、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改。） 御史張昺、給事中周紘既往點， （「給事中周紘既往點」，「紘」字原作「弦」，據明紀錄彙編本、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改。） 亡伍者十之三。主帥成國公朱儀及太監陳祖生、蔣琮恐甚，因摭拾掩飾。朝廷命二人回話，乃直述所以，其事之醜益暴白矣。事下兵部，覆奏解之，有命補外。太宰王公恕上章救之，不允，科道復力諍之，乃得調京首領。","左傳曹人請於晉，晉侯曰：「吾歸而君，則歸曹伯者晉也。」胡傅曰：「其言自京師，王命也。」則歸晉君而以累乎天王，理固然乎？春秋聖人之筆也，其詞嚴，其義博。曹伯之初執也， （「曹伯之初執也」，「曹」字原作「晉」，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改。） 書曹伯歸於京師， （「書曹伯歸於京師」，原無「書」字，據明今賢匯說本、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補。） 善之也。斯時也，天王因其執，聲其罪而討之，晉雖不臣，其誰不服？以是而號令天下，其為東周乎？緩至一年有奇不決，而後晉得以歸之，則是天王與晉以操縱之權也。其曰「歸於京師」，又曰「歸自京師」，若晉之京師矣。王之所以不王，臣之所以不臣，一言盡之。嗚呼微矣！","世傳毛寶放龜，寶被溺，龜為之渡。按寶傳，寶為符堅裨將所逐，溺河死。寶先曾畜白龜，後放之河。寶溺時，養龜人亦墮水，若履石上。既渡，視之，乃向所養龜也，長已五六尺。謂寶誤矣。","桓彝忠於晉室，子溫及孫玄謀篡， （「子溫及孫玄謀篡」，「篡」字原作「纂」，據明今賢"]}]}],"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琅琊漫抄（明）不著撰人","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琅琊漫抄（明）不著撰人\n太祖高皇帝生於盱眙縣靈蹟鄉土地廟。父老相傳雲，生時夜晦，惟廟有火光，明日廟移置東路。至今所生地，方圓丈許不生草。\n和州城隍廟額曰：「敕封承天鑑國司民靈護王。」問之鄉老雲，太祖渡江，神頗著異，故特賜封號。今加封誥，猶存錦幖玉軸， （「猶存錦幖玉軸」，原無「存」字，「玉」字原作「王」，據明今賢匯說本、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補、改。） 其文雲：「帝王受天明命，行政教於天下，必有生聖之瑞，受命之符，此天示不言之妙，而人見聞所及者也。神司淑慝，為天降祥，亦必受天之命，所謂明有禮樂，幽有鬼神，天理人心，其致一也。朕君四方，雖明智弗類，代天理物之道，實罄於衷，思應天命，此神所鑑而簡在帝心者。睠此名城，雄列江右，王師戾止，屢獲成功，非神相之，何以臻此？此必有超出於高城深池之外者。 （「此必有超出於高城深池之外者」，原無「於」字，據明今賢匯說本、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補。） 宜封曰：『承天鑑國司民靈護王』。靈則威加於顯著，護則福及於保綏，此固神之德，而亦天之命也。司於我民，鑑於我國，享茲明祀，悠久無疆。主者施行。洪武二年正月日。」又頒降神像，聖旨可封云云。王冕服九旒九章，青衣緋裳，緋蔽膝，緋白大帶，緋襪履。\n太祖初渡江，至採石，駐薛嫗家，飢甚，坐谷籠架上，問嫗：「此何物？」對曰：「籠床。」烹鏾雞為食，問：「何肉？」曰：「鐓雞。」飯以大麥，曰「仁飯」。太祖默喜。蓋「龍床」、「登基」、「人犯」，皆吉語也。天下既定，召嫗賞之，至今有薛家窪雲。\n堯典曰：「象恭滔天。」蔡注：「滔天，未詳。」按史記作「似恭慢天」，近是。蓋史遷去伏生輩未遠，必有所受也。諸葛孔明曰：「滔慢則不能研精。」蓋滔與慢相通，古有是言也。\n亳縣成湯禱雨臺，已淪入於河。 （湯有天下，而禱雨桑林，不應臺猶在亳。 （「不應臺猶在亳」，原無「亳」字，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補。） 殆後人假為耳。）\n成化丁未六月渡淮，時河清一月餘，不以為異。及經亳及太和渡黃河皆然。 （「及經亳及太和渡黃河皆然」，「亳」字原作「毫」，據明歷代小史本改。） 今上之龍飛不偶然也。\n北京功德寺後宮像設工而麗。僧雲：正統時，張太后嘗幸此，三宿乃返。英廟尚幼，從之遊，宮殿別寢皆具。太監王振以為后妃遊幸佛寺，非盛典也，乃密造此佛。既成，請英廟進言於太后曰：「母后大德，子無以報，已命裝佛一堂，請致功德寺後宮，以酬厚恩。」太后大喜，許之。覆命中書舍人寫金字藏經置東西房。自是，太后以佛及經在，不可就寢，遂不復出幸。當時名臣尚多，而使宦者為此，可嘆也。\n弘治戊申二月廿六日，浙東處州景寧縣北屏風山，有白馬成群，首尾相銜，從牛首山迤邐騰空而去。是年，陝西天門開，人馬百萬自下而入。\n成化丙午，嘉興巫者召仙降筆，問時事，以十二辰為詩。次年，憲宗厭代。詩云：「勸君莫讀相鼠詩，勸君莫歌飯牛辭。騎虎之勢不能下，狡兔三窟將焉之。神龍未遇困淺水，虺蛇鰍鱔爭雄雌。千金駿馬買死骨，神羊觸邪安所施。沐猴也作供奉官，鬬雞亦是五百兒。吠堯桀犬下陛走，牧豬奴戲令人嗤。」\n晦翁先生稱陳子昂詩如自然之奇寶，但恨其不精於理，而自託於仙佛。然自三百篇後，一變而為離騷，騷有遠遊諸篇，即多仙怪矣。再變而為漢賦，則入於誣妄。至於魏晉之四言、五言，則皆神僊歡樂之事矣。子昂效漢魏而作者，又何怪其託於仙佛也。\n三皇本紀，系小司為撰。其稱天皇、地皇、人皇各一萬八千歲，蓋本皇極經世書雲：「一萬八千歲而天開於子，又一萬八千歲而地闢於醜， （「又一萬八千歲而地闢於醜」，「於」字原作「丁」，據明今賢匯說本、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改。） 又一萬八千歲而人生於寅。」此即三皇之歲數，而本紀乃附會為之耳。經世蓋自古相傳之數也。\n瑞安高世則墓有穹碑一通，吳中太湖石所礱，碑陰鋸紋朗朗而欹。聞宣德間永嘉黃少保淮葬父，鋸其半為神道碑。鋸且盡，高之裔孫某於曰：「相公取之薄矣。」黃問故，高曰：「恐後人復欲鋸耳。」黃默然。\n浙江錢尚書治第時，多役鄉人，而磚甓亦取給於彼。一日有老傭後至，錢責其慢，對曰：「某擔自黃翰林墳，墳遠，故遲耳。」錢益怒。老傭徐曰：「黃家墳故某所築，其磚亦取自舊冢中，無足怪者。」此事與高絕相類，可以為戒也。\n天順間，桂廷珪者，嘗館於錦衣門達家，刻私印曰「錦衣西席」。後松陵驛丞甘某，洗馬江朝宗之壻，印曰「翰林東床」。一時傳笑，以為的對。\n弘治元年，都御史馬文升奏令南京科道點閘大小教場操軍， （「點閘大小教場操軍」，「點」字原作「默」，據明紀錄彙編本、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改。） 御史張昺、給事中周紘既往點， （「給事中周紘既往點」，「紘」字原作「弦」，據明紀錄彙編本、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改。） 亡伍者十之三。主帥成國公朱儀及太監陳祖生、蔣琮恐甚，因摭拾掩飾。朝廷命二人回話，乃直述所以，其事之醜益暴白矣。事下兵部，覆奏解之，有命補外。太宰王公恕上章救之，不允，科道復力諍之，乃得調京首領。\n左傳曹人請於晉，晉侯曰：「吾歸而君，則歸曹伯者晉也。」胡傅曰：「其言自京師，王命也。」則歸晉君而以累乎天王，理固然乎？春秋聖人之筆也，其詞嚴，其義博。曹伯之初執也， （「曹伯之初執也」，「曹」字原作「晉」，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改。） 書曹伯歸於京師， （「書曹伯歸於京師」，原無「書」字，據明今賢匯說本、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補。） 善之也。斯時也，天王因其執，聲其罪而討之，晉雖不臣，其誰不服？以是而號令天下，其為東周乎？緩至一年有奇不決，而後晉得以歸之，則是天王與晉以操縱之權也。其曰「歸於京師」，又曰「歸自京師」，若晉之京師矣。王之所以不王，臣之所以不臣，一言盡之。嗚呼微矣！\n世傳毛寶放龜，寶被溺，龜為之渡。按寶傳，寶為符堅裨將所逐，溺河死。寶先曾畜白龜，後放之河。寶溺時，養龜人亦墮水，若履石上。既渡，視之，乃向所養龜也，長已五六尺。謂寶誤矣。\n桓彝忠於晉室，子溫及孫玄謀篡， （「子溫及孫玄謀篡」，「篡」字原作「纂」，據明今賢","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