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589,"title":"琅嬛记","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琅嬛記    元 伊世珍","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捲上","paragraphs":["張茂先博學強記，嘗為建安從事。遊於洞宮，遇一人於途，問華曰：“君讀書幾何？”華曰：“華之未讀者，則二十年內書蓋有之也，若二十年外，則華固已盡讀之矣。”其人論議超然，華頗內服，相與歡甚。因共至一處，大石中忽然有門，引華入數步，則別是天地，宮室嵯峨。引入一室中，陳書滿架，其人曰：“此歷代史也。”又至一室，則曰：“萬國志也。”每室各有奇書，惟一室屋宇頗高，封識甚嚴，有二犬守之。華問故，答曰：“此皆玉京紫微、金真七瑛、丹書紫字諸秘籍。”指二犬曰：“此龍也。”華歷觀諸室書，皆漢以前事，多所未聞者，如《三墳》、《九丘》、《杌》、《春秋》亦皆在焉。華心樂之，欲賃住數十日，其人笑曰：“君痴矣。此豈可賃地耶？”即命小童送出，華問地名，對曰：“琅福地也。”華甫出，門忽然自閉，華回視之，但見雜草藤蘿繞石而生，石上苔蘚亦合初無縫隙。撫石徘徊久之，望石下拜而去。華後著《博物志》多琅中所得，帝使削去，可惜也。（《玄觀手抄》）","大曆中，有人獨行，到鳳凰臺，望見一男子與一婦人相和，而歌聲徹雲際。婦人歌曰：“深閨寒鎖難成夢，那得同衾共繡床。一自與郎江上別，霜天更自覺宵長。”男子和曰：“纖阿斂照窗風起，漸覺霜寒逼玉床。幽恨從來無早暮，不知宵漏向人長。”又歌曰：“愁聽黃鶯喚友聲，空閨曙色夢初驚。窗前總有花箋紙，難寄妾心字字明。”和曰：“遙知把筆怯禽聲，密語書來屢自驚。若道花箋傳不盡，幽情含處已分明。”又歌曰：“寂靜璇閨度歲年，並頭蓮葉又如錢。愁人獨處那堪此，安得君來共枕眠。”和曰：“愁多四月日如年，金錯囊無買醉錢。滿地落花愁不寐，非關明月夜遲眠。”又歌曰：“臥病匡床香屢添，夜深猶有一絲煙。懷君無計能成夢，更恨砧聲到枕邊。”和曰：“寒燈未滅夜愁添，輕帳低垂薄似煙。忘卻閨中病無寐，空教魂夢到君邊。”歌罷，其人迫而視之，乃二獸焉。一類豬而體特高，蔚有文彩；一類龍而小，遍體純黃色。其人驚而走，行者問之，因語其故，共往觀之，寂然無所見，惟竹書一束在地。取視，簡策幾毀，文不可辨，惟首隸書“地出梓桐，偽失厥眾。邪去立言，灌平獲誦。於古有文，查德斯人。慈心勿用，筆冠日輪”三十二字。（《誠齋雜記》）","昔有姜氏，與鄰人文胄通殷勤。文胄以百鍊水晶針一函遺姜氏，姜氏啟履箱，取連理線，貫雙針，結同心花以答之，故《定情篇》曰：“素縷連雙針。”（《謝氏詩源》）","人謂“步搖”為女髻，非也。蓋以銀絲宛轉，屈曲作花枝，插髻後隨步輒搖，以增苗，故曰“步搖”。（《採蘭雜誌》）","如意者，昔有貧士多玄善，陰德旁及鳥獸，而菽水不贍，忽遇一道士遺以一物，謂之“如意”，曰：“汝陰功感神，故以相與，勿輕用也。凡心有所欲，一舉之，頃隨即如意，雖冬雷夏雪、起死延年皆可得之。今商之世，有十四年大旱，天運自然，孰敢有違？汝欲救之，當解其半耳。”商世果大旱，至七年，湯乃齋戒剪髮，斷爪素車，白馬身嬰，白茅以為犧牲，禱於桑林，天忽大雨，及數千裡。其人方私隱元元，為之一舉耳。後人仿其制，號“如意”雲。（《採蘭雜誌》）","《博物志》雲：上芝為車馬。故樂府雲芝為車。（《謝氏詩源》）","長生上藥有朱洞瓊泉，姑射謫女日，命蓮華童子進九天先生。其泉出檀芽峰內，乃英妃撫長琴，歌怨蘭花處。“怨蘭花”，曲名。其辭曰：“人間一別，下視微茫。蘭花髮色，在彼間房。自離妾手，懼其弗芳。蘭乎蘭乎，展不可忘。”（《修真錄》）","女子吳淑姬未嫁夫亡。未亡時晨興額面，玉簪墜地而折，已而夫亡。其父以其少年，欲嫁之，女誓曰：“玉簪重合則嫁。”居久之，見士子楊子治詩，諷而悅之，使侍兒用計覓得一卷，心動，欲與之合，啟奩視之，簪已合矣。遂以寄子治，結為夫婦焉。（《誠齋雜記》）","真觀寶高才博學，儀神雋令，而性託夷簡，目不視邪色，要其心固有所待。一日遇僧如公，相之曰：“君相淡泊，取菩薩位，如拾芥耳。第淫根未斷，奈何？”觀寶曰：“師言知我，勝我自知。若素志一遂天下，浮華不足棄也。”僧曰：“世緣一謝，後當見我。與君相別，不過二十年。”後觀寶得祖鳳凰，才子佳人，精彩照耀，各相謂曰：“素願已畢，誓伉儷終身。”及二十年後，復遇此僧於叢林中，觀寶以前愆不能無愧色。僧曰：“君勿必愧。是君夙緣固應及此。及今努力，彼岸非遙。”即說偈曰：“世有男女相，此人自分別。以佛視淫慾，如蚊蚋交感，譬如兩木人，分作男女根，設機能搖動，解衣共喜戲，兩根雖相接，無增亦無滅。以佛視世人，交感誠如是。汝若發菩提，往事如空華。天女本來淨，摩登搖第一。今各成正果，淨無分別。試使取淨，追尋了無得。如何空華相，展轉謂真實。此是眾生心，汝何固執著？淨欽無差別，即汝妙明心。”觀寶言下大悟。（《禪林實語》）","沈休文雨夜齋中獨坐，風開竹扉，有一女子攜絡絲具，入門便坐。風飄細雨如絲，女隨風引絡，絡繹不斷，斷時亦就口續之，若真絲焉。燭未及茇得數兩，起贈沈曰：“此謂水絲，贈君造以為水紈。”忽不見。沈後織成紈，鮮潔明淨，不異於冰。制扇，當夏日，甫攜在手，不搖而自涼。（《賈氏說林》）","季女贈賢夫以瑪瑙宛轉環，丹山白水宛然在焉。握之而寢，則夢入其中，始入甚小，漸進漸大，有名山大川之勝，異木奇禽，宮室璀璨，心有所思，隨念輒見，因名曰“華胥寶環”。（《真率齋筆記》）","陳郡莊氏女精於女紅，好弄琴，有琴一張，名曰“駐電”。每弄梅花曲，聞者皆雲有暗香。人遂籍籍稱女曰“莊暗香女”，更以“暗香”名琴。女一日悔曰：“此豈女兒事耶？”遂絕弦不復鼓矣（《真率齋筆記》）。","藍橋驛乞玉漿，黑犀盒子下款“妙觀三十二年，周旋多慶，先音永寶”十四字。（《修真錄》）","王吉夜夢一蟛蜞，在都亭作人語曰：“我翌日當舍此。”吉覺異之，使人于都亭候之。司馬長卿至，吉曰：“此人文章當橫行一世。”天下因呼“蟛蜞”為“長卿”。卓文君一生不食蟛蜞。（《成都舊事》）","南方有比翼鳳，飛止飲啄不相分離，雄曰“野君”，雌曰“觀諱”，總名曰“長離”，言長相離著也。此鳥能通宿命，死而復生，必在一處。紂時集於長桐之上，人以為雙頭鳥不祥"]}]}],"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琅嬛記    元 伊世珍","section_title":"●捲上","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琅嬛記    元 伊世珍\n## ●捲上\n張茂先博學強記，嘗為建安從事。遊於洞宮，遇一人於途，問華曰：“君讀書幾何？”華曰：“華之未讀者，則二十年內書蓋有之也，若二十年外，則華固已盡讀之矣。”其人論議超然，華頗內服，相與歡甚。因共至一處，大石中忽然有門，引華入數步，則別是天地，宮室嵯峨。引入一室中，陳書滿架，其人曰：“此歷代史也。”又至一室，則曰：“萬國志也。”每室各有奇書，惟一室屋宇頗高，封識甚嚴，有二犬守之。華問故，答曰：“此皆玉京紫微、金真七瑛、丹書紫字諸秘籍。”指二犬曰：“此龍也。”華歷觀諸室書，皆漢以前事，多所未聞者，如《三墳》、《九丘》、《杌》、《春秋》亦皆在焉。華心樂之，欲賃住數十日，其人笑曰：“君痴矣。此豈可賃地耶？”即命小童送出，華問地名，對曰：“琅福地也。”華甫出，門忽然自閉，華回視之，但見雜草藤蘿繞石而生，石上苔蘚亦合初無縫隙。撫石徘徊久之，望石下拜而去。華後著《博物志》多琅中所得，帝使削去，可惜也。（《玄觀手抄》）\n大曆中，有人獨行，到鳳凰臺，望見一男子與一婦人相和，而歌聲徹雲際。婦人歌曰：“深閨寒鎖難成夢，那得同衾共繡床。一自與郎江上別，霜天更自覺宵長。”男子和曰：“纖阿斂照窗風起，漸覺霜寒逼玉床。幽恨從來無早暮，不知宵漏向人長。”又歌曰：“愁聽黃鶯喚友聲，空閨曙色夢初驚。窗前總有花箋紙，難寄妾心字字明。”和曰：“遙知把筆怯禽聲，密語書來屢自驚。若道花箋傳不盡，幽情含處已分明。”又歌曰：“寂靜璇閨度歲年，並頭蓮葉又如錢。愁人獨處那堪此，安得君來共枕眠。”和曰：“愁多四月日如年，金錯囊無買醉錢。滿地落花愁不寐，非關明月夜遲眠。”又歌曰：“臥病匡床香屢添，夜深猶有一絲煙。懷君無計能成夢，更恨砧聲到枕邊。”和曰：“寒燈未滅夜愁添，輕帳低垂薄似煙。忘卻閨中病無寐，空教魂夢到君邊。”歌罷，其人迫而視之，乃二獸焉。一類豬而體特高，蔚有文彩；一類龍而小，遍體純黃色。其人驚而走，行者問之，因語其故，共往觀之，寂然無所見，惟竹書一束在地。取視，簡策幾毀，文不可辨，惟首隸書“地出梓桐，偽失厥眾。邪去立言，灌平獲誦。於古有文，查德斯人。慈心勿用，筆冠日輪”三十二字。（《誠齋雜記》）\n昔有姜氏，與鄰人文胄通殷勤。文胄以百鍊水晶針一函遺姜氏，姜氏啟履箱，取連理線，貫雙針，結同心花以答之，故《定情篇》曰：“素縷連雙針。”（《謝氏詩源》）\n人謂“步搖”為女髻，非也。蓋以銀絲宛轉，屈曲作花枝，插髻後隨步輒搖，以增苗，故曰“步搖”。（《採蘭雜誌》）\n如意者，昔有貧士多玄善，陰德旁及鳥獸，而菽水不贍，忽遇一道士遺以一物，謂之“如意”，曰：“汝陰功感神，故以相與，勿輕用也。凡心有所欲，一舉之，頃隨即如意，雖冬雷夏雪、起死延年皆可得之。今商之世，有十四年大旱，天運自然，孰敢有違？汝欲救之，當解其半耳。”商世果大旱，至七年，湯乃齋戒剪髮，斷爪素車，白馬身嬰，白茅以為犧牲，禱於桑林，天忽大雨，及數千裡。其人方私隱元元，為之一舉耳。後人仿其制，號“如意”雲。（《採蘭雜誌》）\n《博物志》雲：上芝為車馬。故樂府雲芝為車。（《謝氏詩源》）\n長生上藥有朱洞瓊泉，姑射謫女日，命蓮華童子進九天先生。其泉出檀芽峰內，乃英妃撫長琴，歌怨蘭花處。“怨蘭花”，曲名。其辭曰：“人間一別，下視微茫。蘭花髮色，在彼間房。自離妾手，懼其弗芳。蘭乎蘭乎，展不可忘。”（《修真錄》）\n女子吳淑姬未嫁夫亡。未亡時晨興額面，玉簪墜地而折，已而夫亡。其父以其少年，欲嫁之，女誓曰：“玉簪重合則嫁。”居久之，見士子楊子治詩，諷而悅之，使侍兒用計覓得一卷，心動，欲與之合，啟奩視之，簪已合矣。遂以寄子治，結為夫婦焉。（《誠齋雜記》）\n真觀寶高才博學，儀神雋令，而性託夷簡，目不視邪色，要其心固有所待。一日遇僧如公，相之曰：“君相淡泊，取菩薩位，如拾芥耳。第淫根未斷，奈何？”觀寶曰：“師言知我，勝我自知。若素志一遂天下，浮華不足棄也。”僧曰：“世緣一謝，後當見我。與君相別，不過二十年。”後觀寶得祖鳳凰，才子佳人，精彩照耀，各相謂曰：“素願已畢，誓伉儷終身。”及二十年後，復遇此僧於叢林中，觀寶以前愆不能無愧色。僧曰：“君勿必愧。是君夙緣固應及此。及今努力，彼岸非遙。”即說偈曰：“世有男女相，此人自分別。以佛視淫慾，如蚊蚋交感，譬如兩木人，分作男女根，設機能搖動，解衣共喜戲，兩根雖相接，無增亦無滅。以佛視世人，交感誠如是。汝若發菩提，往事如空華。天女本來淨，摩登搖第一。今各成正果，淨無分別。試使取淨，追尋了無得。如何空華相，展轉謂真實。此是眾生心，汝何固執著？淨欽無差別，即汝妙明心。”觀寶言下大悟。（《禪林實語》）\n沈休文雨夜齋中獨坐，風開竹扉，有一女子攜絡絲具，入門便坐。風飄細雨如絲，女隨風引絡，絡繹不斷，斷時亦就口續之，若真絲焉。燭未及茇得數兩，起贈沈曰：“此謂水絲，贈君造以為水紈。”忽不見。沈後織成紈，鮮潔明淨，不異於冰。制扇，當夏日，甫攜在手，不搖而自涼。（《賈氏說林》）\n季女贈賢夫以瑪瑙宛轉環，丹山白水宛然在焉。握之而寢，則夢入其中，始入甚小，漸進漸大，有名山大川之勝，異木奇禽，宮室璀璨，心有所思，隨念輒見，因名曰“華胥寶環”。（《真率齋筆記》）\n陳郡莊氏女精於女紅，好弄琴，有琴一張，名曰“駐電”。每弄梅花曲，聞者皆雲有暗香。人遂籍籍稱女曰“莊暗香女”，更以“暗香”名琴。女一日悔曰：“此豈女兒事耶？”遂絕弦不復鼓矣（《真率齋筆記》）。\n藍橋驛乞玉漿，黑犀盒子下款“妙觀三十二年，周旋多慶，先音永寶”十四字。（《修真錄》）\n王吉夜夢一蟛蜞，在都亭作人語曰：“我翌日當舍此。”吉覺異之，使人于都亭候之。司馬長卿至，吉曰：“此人文章當橫行一世。”天下因呼“蟛蜞”為“長卿”。卓文君一生不食蟛蜞。（《成都舊事》）\n南方有比翼鳳，飛止飲啄不相分離，雄曰“野君”，雌曰“觀諱”，總名曰“長離”，言長相離著也。此鳥能通宿命，死而復生，必在一處。紂時集於長桐之上，人以為雙頭鳥不祥","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