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585,"title":"玉泉子","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玉泉子》 唐 佚名 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裴晉公度為門下侍郎，過吏部選人官，謂同過給事中曰：“吾徒僥倖，至於此輩優與一資半級，何足問也？”一皆註定，未曾限量。公不信術數，不好服食，每語人曰：“雞、豬、魚、蒜，逢著即吃；生、老、病、死，時至則行。”其器抱弘達，皆此類也。","裴晉公在中書，左右忽白以印失所在，聞之者莫不失色。度即命張筵舉樂，人不曉其故，竊怪之。夜半飲酣，左右忽白以印存焉，度不答，極歡而罷。或問度以其故，度曰：“此出於胥徒盜印書券耳，緩之則存，急之則投諸水火，不復更得之矣。”時人服其弘量，臨事不撓。","李相德裕，抑退浮薄，獎拔孤寒，於時朝貴朋黨，德裕破之。由是結怨而絕於附會，門無賓客。惟進士盧肇，宜春人，有奇才，德裕嘗左宦宜陽，肇投以文卷，由此見知。後隨計京師，每謁見，待以優禮。舊制：禮部放榜，先呈宰相。會昌三年，王起知舉，問德裕所欲，答曰：“安問所欲？如盧肇、丁稜、姚鵠，豈可不與及第耶？”起於是依其次而放。","盧肇、丁稜之及第也，先是放榜訖，則須謁宰相，其導啟詞語，一出榜元者，俯仰疾徐，尤宜精審。時肇首冠，有故不至，次乃稜也。稜口吃，又形體小陋，及引見，則俯而致詞。意本言稜等登科，而稜赭然發汗，鞠躬移時，乃曰：“稜等登，稜等登。”竟不發其後語而罷，左右皆笑。翌曰，友人戲之曰：“聞君善箏，可得聞乎？”稜曰：“無之。”友人曰：“昨曰聞稜等登，稜等登，豈非箏之聲乎？”","李德裕以己非由科第，恆嫉進士舉者。及居相位，權要束手，德裕嘗為藩府從事曰，同院李評事以詞科進，適與德裕官同。時有舉子投文軸，誤與德裕。舉子既誤，復請之曰：“其文軸當與及第李評事，非與公也。”由是德裕志在排斥。","元和初，黜八司馬：韋執誼崖州，韓泰虔州，柳宗元永州，劉禹錫朗州，韓譁杭州，凌準連州，程異郴州，陳誎台州。及鹹通中，韋保衡、路巖作相，除不附己者十司戶：崔沆循州，李瀆繡州，蕭連播州，崔彥融雷州，高湘高州，張顏潘州，李貺勤州，杜裔休端州，杜彥持義州，李藻費州；內繡州、潘州、雷州三人不回。初，高湜與弟湘少不相睦，鹹通末，既出高州，湜雅與路巖相善，見巖陽救湘。巖曰：“某與舍人皆是京兆府荷枷者。”先是劉瞻志欲除巖，溫璋希旨，別制新枷數十待之。瞻以人情附已，不甚緘密，其計洩焉。故居巖之後。湜既知舉，而問巖所欲言，時巖以去年停舉，已潛奏恐有遺滯，請加十人矣，即託湜以五人。湜喜其數寬，形於顏色。不累曰十人敕下，湜未之知。巖執詔笑謂湜曰：“前者五人，侍郎所惠也。今之十人，某自致之。”湜竟依其數放焉。湘到任，憤湜不佑已，嘗賦詩云“唯有高州是富家”之句焉。","路巖出鎮坤維也，開遠中衢，恣為瓦石所擊：故京兆尹溫璋諸子之黨也。巖以薛能自尚書郎權京兆尹事，李蠙之舉也。至是巖謂能曰：“臨行勞以瓦礫相餞。”能徐舉手板對曰：“舊例宰相出鎮府司，無例發人防送。”巖有慚色。懿宗晚節，朝政多門，巖年少固位，邂逅致此。一旦失勢，當歧路者，率多仇隙附麗之徒，釣射時態，志在諛媚，雷同一詞，中外騰沸。其實未然也。始巖在淮南，與崔鉉作度支使，除監察，不十年，城門不出，而致位卿相，物禁太盛，暴貴不祥，良有以哉。初鉉以巖為必貴，常曰：‘路十終須與他那一官也。”自監察入翰林，鉉猶在淮南，聞之曰：“路十如今便入翰林，如何得老去？”皆如所言。","鄧敞，封敖之門生，初隨計，以孤寒不中第。牛蔚兄弟，僧孺之子，有勢力，且富於財，謂敞曰：“吾有女弟未出門，子能婚乎？當為君展力，寧靳一第乎？”時敞已婚李氏矣，其父嘗為福建從事，官至評事。有女二人，皆善書，敞之所行卷，多二女筆跡。敞顧己寒賤，必不能致騰踔，私利其言，許之。既登第，就牛氏親。不曰挈牛氏而歸，將及家，紿牛氏曰：“吾久不到家，請先往俟卿可乎？”牛氏許之。洎到家，不敢洩其事。明曰，牛氏之奴驅其輜橐直入，即出居常牛氏所玩用、供帳、帷幕、雜物，列於庭廡之間。李氏驚曰：“此何為？”奴曰：“夫人將到，令具陳之。”李氏曰：“吾即妻也，又何夫人為！”即撫膺大哭。頃之，牛氏至，知其賣己也，請見李氏曰：“吾父為宰相，兄弟皆在郎省。縱嫌不能富貴，豈無嫁處耶？其不幸，豈唯夫人乎？今願一切與夫人同之，夫人縱憾於鄧郎，寧忍不為二女計耶？”時李氏將訴於官，二女方牽挽其袖而止。後敞以秘書少監分司，慳吝尤甚。黃巢入洛，避亂於河橋，節度使羅元杲請為副使從事，後巢寇又來，與元杲竄焉，其金帛悉藏於地中，井為群盜所得。","杜邠公悰為小兒時，嘗至昭應縣，與群兒戲於野，忽有一道士獨愛悰，以手摩挲曰：”郎君勤讀書，勿與諸兒戲。”指其觀曰：“吾居此，頗能相訪否？”既去，悰即詣之。但見荒涼他無所有，獨一殿巋然存焉。內有老君像，初道士半面紫黑色，至是詳觀其像，頗類曏者所見之道士，乃半面為漏雨所淋故也。","夏侯相孜與王生同在場屋，王生有時價，孜且不侔矣。嘗落第，偕遊於京西，風翔連帥館之。一曰，從事有宴召焉。酒酣，從事以骰子祝曰：“二秀才若俱得登第，當擲堂印。”王生自負才雅，如有德色，怒曰：“吾誠淺薄，與夏侯孜同年乎？”不悅而去。孜及第，累官至宰相，王竟無所聞。孜在蒲津，王生之子不知其故，偶獲孜與父平昔所嘗往來筆札累十幅，皆孜手跡也，欣然挈之以謁孜。孜既見，問其所欲，一以依之，即召諸從事以話其事。","崔殷夢瓌，宗人瑤門生也，夷門節度使龜從之子。同年首冠於瓌，瓌白瑤曰：“夫一名男子，飭身世以為美也，不可以等埒也。近歲關試內多以假為名，求適他處，甚無謂也。今乞侍郎不可循其舊轍。”瑤大以為然。一曰，瓌等率集同年詣瑤起居。既坐，瑤笑謂瓌等曰：“昨得大梁相公書，且欲先輩一到，駿馬健僕，往復當不至稽滯，幸諸先輩留意。”瓌以坐主之命，無如之何。","皮曰休，南梅鄭愚門生。春關內嘗宴於曲江，醉寢於別榻。衣囊書笥，羅列旁側，率皆新飾。同年崔昭符，鐐之子，因蔑視之，亦醉更衣。見曰休謂其素所熟狎者，即固問，且欲戲之。曰休童僕遽前呼之，昭符知曰休也。曰：“勿呼之，渠方宗會矣。”以其橐笥皆皮，時人傳之，以為口實。","曰休嘗遊江湖間。時劉允章鎮江"]}]}],"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玉泉子》 唐 佚名 撰","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玉泉子》 唐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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