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583,"title":"玉堂嘉话","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玉堂嘉話     元 王惲","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序","paragraphs":["中統建元之明年辛酉夏五月，詔立翰林院於上都，故狀元文康王公授翰林學士承旨。已而，公謂不肖惲曰：“翰苑載言之職，莫國史為重。”遂復以建立奉院為言，允焉，仍命公兼領其事。時不肖侍筆中書兩院，故事，凡百草創，經營署置，略皆與知。其年秋七月，授翰林修撰、同知制誥、兼國史院編修官。方帝澤鴻龐，賚及四海，誥命宣辭，頗與定撰。再閱月，蒙二府交闢，不妨供職，兼左司都事。自後由御史裡行調官晉府，秩滿，復入為翰林待制。時則有若左丞相、修國史耶律公、承旨呼魯蘇、孫安藏、前〔左轄〕姚公、大學士鹿庵王公、侍講學士圖克坦公、河南李公、待制楊恕、修撰趙庸、應奉李謙。不肖雖承乏幾於無考，其獲從容侍接，仰其祖宗對天之鴻休，聖訓無窮之睿思，皆聞所未聞者。至於文章高下，典制沿革，朝夕饜飫，所得亦云多矣。今也年衰氣耄，盡負初心，因糹由繹所記憶者凡若干言，輯而為八卷，題之曰《玉堂嘉話》。其或燈火茆堂之夜，尊心賞之間，吐嘉話於目前，想玉堂於天上，鳴意有時，盛年不再，良可嘆也！然昔人有宅位鈞衡，不得預天子私人為恨。顧惟此生不為未遇，用藏家櫃，以貽將來。至元戊子冬季二日，前行臺侍御史秋澗老人謹序。"]},{"id":"chapter-1-section-2","title":"●卷一","paragraphs":["大元中統二年秋七月，惲自中省詳定官，用兩府（經內、外兩省）薦授翰林修撰。其宣詞雲：“行已無忝，博學能文。顧超絕之逸材，足鋪張於偉跡，宜司綸命以贊皇猷，可特授翰林修撰、同知制誥、兼國史院編修官，當振斯文，以宣朕命。”其修撰雷應詞雲：“昔年詩禮，已聞鯉過於庭前；今日絲綸，復見鳳毛於池上。”二詞，參政楊公筆也。既拜命，謁承旨王公於寓館，公曰：“唐人題名記為三千佛名經，其充詞臣者，即為一佛出世。國家文治伊始，汝等首應是選，於士林有光矣。”八月，上都文廟告成，公命某官作《釋菜》諸文，頗立論其間。公曰：“如此文字，有稱功頌德而已。”又云：“作文亦有三體，入作當如虎首，中如豕腹，終如蠆尾。虎首取其猛重，豕腹取其楦穰，蠆尾取其螫而毒也。此雖常談，亦作文之法也。”初，公既草諸相宣辭，通作一卷，實封。細銜書名，上用院印，付惲呈省，問焉，曰：“白麻蓋自中出，今實封防其漏洩，亦唐人鎖院之意也。”其《立史院奏帖》有云：“自古有可亡之國，無可亡之史，兼前代史纂，必代興者興修。蓋是非與奪，待後人而可公故也。”公又親筆《作史大略》付惲，如帝紀、列傳、志書，卷秩皆有定體，其傳須三品有顯列者立。又云：“太史張中順，金一代天變皆有紀錄就。此公末老，可亟與論定，亦是志書中一件難措手者。切念。”承旨公諱鶚，字百一，曹之東明人，正大元年甲申獲承榜狀元第，遂應奉翰林文字，殊為金主眷顧。天興二年，官通議右司員外郎，後遇聖主，寵光益隆。如諮大計，以斯道覺民為先；論日蝕，以徹樂罷宜為對；開禮樂之源，則釋菜先師；明慶威之權，則張皇治本。又以葬祭故主為請，允焉。後為位哭汝水上，哀動左右，天日為變色，仍私諡為義宗。據法：“君死社稷曰義。”其忠不忘君如此。","冬十月，侍中和者思傳旨都堂，與文字召靜應、姜真人去者。惲時為左司都事，宰相命具詔草。其詞曰：“靜以知來，智慧藏往。念前言之有效，方庶事之惟幾。遐想仙標，載勤繹傳。幡然而至，暫辭嘉遁之鄉；罄爾所懷，與復細氈之論。”","至元十四年丁丑歲春二月庚申朔，復授翰林待制。是日，赴院供職。","《為春旱禁酒詔》：“漢賜大賚，歲有常數。周申文誥，飲戒無彝。況縻粟者莫甚於斯，崇飲者刑則無赦。近緣春旱，朝議上陳，宜禁市酤，以食民食。朕詳來奏，實為腆民。可自今年某月日，民間毋得醞造酒醴，俾暴殄天物，重傷時和。故茲詔示，想宜知悉。”","《為春旱祈雨青詞》：“伏以萬物盈於兩間，亭毒必資於帝力；皇天佑於一德，精誠可格子高穹。比者時雨愆常，秋種不下。重念無辜之眾，將罹薦至之災。循省內修，庶回衷眷；爰因雩祭，崇建靈壇。伏望列聖垂仁，九天降鑑；易陰陽之恆數，斡造化之元機；下敕豐隆，霈流甘澍；蘇槁麥於南畝，播嘉穀於東郊；一滌昏霾，溥洽生意。豈惟大賚，三農免失業之憂；嘉與多方，高廩享有年之慶。”","同諸公觀唐張九齡等《誥》於玉堂，其詞曰：“門下。《春秋》之義，尚重鄉才。王國克楨，莫先相位；用增其命，必正其名。中奉大夫、守黃門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宏文館學士、賜紫金魚袋、上護軍裴耀卿，正議大夫、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集賢院學士、副知院事、兼修國史、賜紫金魚袋、上柱國、曲江縣開國男張九齡，經濟之才，式是百辟。正議大夫、檢校黃門侍郎、賜紫金魚袋、上柱國李林甫，泉源之智，迪惟前人。既樞密載先，而親賢稱首。審能群會，所蒞有孚。寧惟是日疇諮，故以多年曆選。國鈞ム賴，邦禮克清，宜命曰鼎臣，置之廊廟。耀卿可銀青光祿大夫，守侍中、學士，勳如故；九齡可銀青光祿大夫，守中書令、學士、知院事、修國史，勳封如故；林甫可銀青光祿大夫，守吏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勳封如故，主者施行。開元二十二年五月二十七日，上用尚書吏部之印凡五顆。制可下旁作細字書某月日某時都事某左司郎中光。以後細銜，相臣與部官同列，去姓而名，名作大字，署曰尚書左丞相，曰金紫光祿、守尚書右丞相、集賢院學士、修國史、上柱國徐國公嵩，曰吏部尚書、上柱國、武都縣開國伯，曰朝請大夫、檢校吏部侍郎、上柱國豫，曰吏部侍郎，曰朝議大夫、守尚書左丞、賜紫金魚袋挺之。後書年月日，印同前。後梢下以細銜書銀青光祿大夫、守中書令、集賢院學士、知院、兼修國史、上柱國、曲江縣開國男臣張九齡宣，曰中書侍郎，曰朝議大夫、中書舍人、內供奉集賢院修撰、上柱國臣徐安貞奉行。復作高行細銜曰銀青光祿大夫、守侍中、宏文館學士、上柱國臣耀卿，曰黃門侍郎，曰朝請大夫、給事中、內供奉臣昱等言。復大字與銜平頭書制書如右，請奉制付外施行。謹言。復大字與前平書告銀青光祿大夫、守中書令、集賢院學士、知院事、兼修國史、上柱國、曲江縣開國男張九齡奉被制書如右符到奉行。自‘告’字已下作五行，用印二十九顆，唯‘制’字上空，後上與前平頭書郎中惲，下細字書主事懷琛、令史王"]}]}],"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玉堂嘉話     元 王惲","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玉堂嘉話     元 王惲","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玉堂嘉話     元 王惲\n## ●序\n中統建元之明年辛酉夏五月，詔立翰林院於上都，故狀元文康王公授翰林學士承旨。已而，公謂不肖惲曰：“翰苑載言之職，莫國史為重。”遂復以建立奉院為言，允焉，仍命公兼領其事。時不肖侍筆中書兩院，故事，凡百草創，經營署置，略皆與知。其年秋七月，授翰林修撰、同知制誥、兼國史院編修官。方帝澤鴻龐，賚及四海，誥命宣辭，頗與定撰。再閱月，蒙二府交闢，不妨供職，兼左司都事。自後由御史裡行調官晉府，秩滿，復入為翰林待制。時則有若左丞相、修國史耶律公、承旨呼魯蘇、孫安藏、前〔左轄〕姚公、大學士鹿庵王公、侍講學士圖克坦公、河南李公、待制楊恕、修撰趙庸、應奉李謙。不肖雖承乏幾於無考，其獲從容侍接，仰其祖宗對天之鴻休，聖訓無窮之睿思，皆聞所未聞者。至於文章高下，典制沿革，朝夕饜飫，所得亦云多矣。今也年衰氣耄，盡負初心，因糹由繹所記憶者凡若干言，輯而為八卷，題之曰《玉堂嘉話》。其或燈火茆堂之夜，尊心賞之間，吐嘉話於目前，想玉堂於天上，鳴意有時，盛年不再，良可嘆也！然昔人有宅位鈞衡，不得預天子私人為恨。顧惟此生不為未遇，用藏家櫃，以貽將來。至元戊子冬季二日，前行臺侍御史秋澗老人謹序。\n## ●卷一\n大元中統二年秋七月，惲自中省詳定官，用兩府（經內、外兩省）薦授翰林修撰。其宣詞雲：“行已無忝，博學能文。顧超絕之逸材，足鋪張於偉跡，宜司綸命以贊皇猷，可特授翰林修撰、同知制誥、兼國史院編修官，當振斯文，以宣朕命。”其修撰雷應詞雲：“昔年詩禮，已聞鯉過於庭前；今日絲綸，復見鳳毛於池上。”二詞，參政楊公筆也。既拜命，謁承旨王公於寓館，公曰：“唐人題名記為三千佛名經，其充詞臣者，即為一佛出世。國家文治伊始，汝等首應是選，於士林有光矣。”八月，上都文廟告成，公命某官作《釋菜》諸文，頗立論其間。公曰：“如此文字，有稱功頌德而已。”又云：“作文亦有三體，入作當如虎首，中如豕腹，終如蠆尾。虎首取其猛重，豕腹取其楦穰，蠆尾取其螫而毒也。此雖常談，亦作文之法也。”初，公既草諸相宣辭，通作一卷，實封。細銜書名，上用院印，付惲呈省，問焉，曰：“白麻蓋自中出，今實封防其漏洩，亦唐人鎖院之意也。”其《立史院奏帖》有云：“自古有可亡之國，無可亡之史，兼前代史纂，必代興者興修。蓋是非與奪，待後人而可公故也。”公又親筆《作史大略》付惲，如帝紀、列傳、志書，卷秩皆有定體，其傳須三品有顯列者立。又云：“太史張中順，金一代天變皆有紀錄就。此公末老，可亟與論定，亦是志書中一件難措手者。切念。”承旨公諱鶚，字百一，曹之東明人，正大元年甲申獲承榜狀元第，遂應奉翰林文字，殊為金主眷顧。天興二年，官通議右司員外郎，後遇聖主，寵光益隆。如諮大計，以斯道覺民為先；論日蝕，以徹樂罷宜為對；開禮樂之源，則釋菜先師；明慶威之權，則張皇治本。又以葬祭故主為請，允焉。後為位哭汝水上，哀動左右，天日為變色，仍私諡為義宗。據法：“君死社稷曰義。”其忠不忘君如此。\n冬十月，侍中和者思傳旨都堂，與文字召靜應、姜真人去者。惲時為左司都事，宰相命具詔草。其詞曰：“靜以知來，智慧藏往。念前言之有效，方庶事之惟幾。遐想仙標，載勤繹傳。幡然而至，暫辭嘉遁之鄉；罄爾所懷，與復細氈之論。”\n至元十四年丁丑歲春二月庚申朔，復授翰林待制。是日，赴院供職。\n《為春旱禁酒詔》：“漢賜大賚，歲有常數。周申文誥，飲戒無彝。況縻粟者莫甚於斯，崇飲者刑則無赦。近緣春旱，朝議上陳，宜禁市酤，以食民食。朕詳來奏，實為腆民。可自今年某月日，民間毋得醞造酒醴，俾暴殄天物，重傷時和。故茲詔示，想宜知悉。”\n《為春旱祈雨青詞》：“伏以萬物盈於兩間，亭毒必資於帝力；皇天佑於一德，精誠可格子高穹。比者時雨愆常，秋種不下。重念無辜之眾，將罹薦至之災。循省內修，庶回衷眷；爰因雩祭，崇建靈壇。伏望列聖垂仁，九天降鑑；易陰陽之恆數，斡造化之元機；下敕豐隆，霈流甘澍；蘇槁麥於南畝，播嘉穀於東郊；一滌昏霾，溥洽生意。豈惟大賚，三農免失業之憂；嘉與多方，高廩享有年之慶。”\n同諸公觀唐張九齡等《誥》於玉堂，其詞曰：“門下。《春秋》之義，尚重鄉才。王國克楨，莫先相位；用增其命，必正其名。中奉大夫、守黃門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宏文館學士、賜紫金魚袋、上護軍裴耀卿，正議大夫、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集賢院學士、副知院事、兼修國史、賜紫金魚袋、上柱國、曲江縣開國男張九齡，經濟之才，式是百辟。正議大夫、檢校黃門侍郎、賜紫金魚袋、上柱國李林甫，泉源之智，迪惟前人。既樞密載先，而親賢稱首。審能群會，所蒞有孚。寧惟是日疇諮，故以多年曆選。國鈞ム賴，邦禮克清，宜命曰鼎臣，置之廊廟。耀卿可銀青光祿大夫，守侍中、學士，勳如故；九齡可銀青光祿大夫，守中書令、學士、知院事、修國史，勳封如故；林甫可銀青光祿大夫，守吏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勳封如故，主者施行。開元二十二年五月二十七日，上用尚書吏部之印凡五顆。制可下旁作細字書某月日某時都事某左司郎中光。以後細銜，相臣與部官同列，去姓而名，名作大字，署曰尚書左丞相，曰金紫光祿、守尚書右丞相、集賢院學士、修國史、上柱國徐國公嵩，曰吏部尚書、上柱國、武都縣開國伯，曰朝請大夫、檢校吏部侍郎、上柱國豫，曰吏部侍郎，曰朝議大夫、守尚書左丞、賜紫金魚袋挺之。後書年月日，印同前。後梢下以細銜書銀青光祿大夫、守中書令、集賢院學士、知院、兼修國史、上柱國、曲江縣開國男臣張九齡宣，曰中書侍郎，曰朝議大夫、中書舍人、內供奉集賢院修撰、上柱國臣徐安貞奉行。復作高行細銜曰銀青光祿大夫、守侍中、宏文館學士、上柱國臣耀卿，曰黃門侍郎，曰朝請大夫、給事中、內供奉臣昱等言。復大字與銜平頭書制書如右，請奉制付外施行。謹言。復大字與前平書告銀青光祿大夫、守中書令、集賢院學士、知院事、兼修國史、上柱國、曲江縣開國男張九齡奉被制書如右符到奉行。自‘告’字已下作五行，用印二十九顆，唯‘制’字上空，後上與前平頭書郎中惲，下細字書主事懷琛、令史王","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