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582,"title":"玉堂丛语","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玉堂叢語　［明］　焦竑","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目錄","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序","paragraphs":["序一","二","書玉堂叢語","之一","行誼　　　文學　　　言語","之二","政事　　　銓選　　　籌策","之三","召對　　　講讀　　　寵遇","禮樂　　　薦舉","之四","獻替　　　侃直　　　纂修","調護　　　忠節","之五","識鑑　　　方正　　　廉介","義概　　　器量　　　長厚","退讓　　　慎密　　　敏悟","之六","出處　　　師友　　　品藻","事例　　　科試　　　科目","容止","之七","賞譽　　　企羨　　　恬適","規諷　　　豪爽　　　任達","夙惠　　　遊覽　　　術解","巧藝　　　傷逝","之八","誌異　　　簡傲　　　諧謔","儉嗇　　　汰侈　　　險譎","忿狷　　　刺毀　　　紕漏","惑溺　　　仇隙"]},{"id":"chapter-1-section-3","title":"附錄","paragraphs":["附錄一　明史焦竑傳","附錄二　四庫全書總目玉堂叢語提要","玉堂叢語序一","玉堂叢語若干卷，太史澹園先生，以其腹笥所貯詞林往哲之行實，昉臨川世說而記之者也。其官則自閣部元僚，而下逮於待詔應奉之冗從。其人則自鼎甲館選，而旁及於徵辟薦舉之遺賢。其事則自德行、政事、文學、言語，而微摭於諧謔、排抵之卮言。其書則自金鐀石室、典冊高文，而博採於稗官野史之餘論。義例精而權量審，聞見博而取捨嚴。詞林一代得失之林，煌煌乎可考鏡矣。起元蓋嘗攬前輩之為衙門存掌故者，如殿閣詞林記、館閣類錄、翰林記諸書，視前代韋蘇之志，不啻至明且備，然大都以垂典制、辨職掌、紀恩遇、詳事例云爾。至於人品之淑慝，注厝之得失，朝廷之論建，隱居之講求，顧有未之及者。有先生此書，而使人益知其地重，所以居之者恆不得輕；其名高，所以副之者恆不得易。應違之主，綦迅於璣衡之間；袞鉞之權，別嚴於目睫之外。所以揚前徽而詒後鑑者，豈其微哉。先生洽聞強記，酬對若流，奧篇隱牒，了辨如響。嘗試諮以朝家之憲章，人倫之品目，矢口而譚，援筆而寫，靡不批析枝條，根極要領。即王儉之闇憶朝典，摯虞之詳練譜學，亡以隃之。使其承旃廈之顧問，應廊廟之諏詢，所以翊潤萬微，調訓九品，必有度越茲錄上者。而以抗節高蹈，未究厥施。然經國大業，出其緒餘，流而布之，猶使蓬山之秘史，副在人間，東觀之新書，傳諸天上。先生所以為玉堂重者，又自有在矣。起元三複斯編，為之舞蹈，私謂後之君子，諷而求之，所以矢謨揆策。撫世長民之道，有不下帶而存者。若夫成規未泯，軼典如新，於以折衷是非，網羅文獻，又其餘事。其它流潤麈尾，丐馥筆端，鹹號碎金，並失拱璧。第曰與前紀錄諸書，存之為詞林掌故，猶未敢謂窺其大也。萬曆戊午秋日同裡晚學顧起元書。","玉堂叢語序二","玉堂叢語一書，成於秣陵太史焦先生。先生蔚然為一代儒宗，其銓敘今古，津樑後學，所著述傳之通都鉅邑者，蓋凡幾種。是書最晚出，體裁仍之世說，區分準之類林。而中所取裁抽揚，宛然成館閣諸君子一小史然。嘻，奇矣。夫巖穴之士，何與於東觀之盛也，姝媛之儒，何接於長宿之談也。夏蟲井蛙之見，何能承宏議崇論之緒也。一旦得是書讀之，且咀嚼之，若親聆名碩之謦咳，躬造金馬之創業也。以方之稗官瑣說，道之所不該，義之所不出者，是徒侈說鈴傳贗鼎也。其得失懸絕何如。嘻，亦奇矣！","夫國家二百年來，名臣碩老，強半出自玉堂精選。以故得其寸楮隻字、一事片語者，信之若蓍蔡，珍之若夜光。箋箋世儒，安所得全帙一莊誦乎？焦先生腦庫茹納萬有，鄴架珍藏萬卷，能裒集，更能衷裁。抽精騎於什伍，揀粹腋於眾白。都內好事者，往往祈得而梓行之，俾千古後學，不致慨我明館閣無成書，因而補苴國史之弗備也。先生之功，於是為大。不佞粗知易者也，聞之易大畜象曰：‘君子以多識前言往行，以畜其德。’夫德惟一耳，不多也。以不多借資於多，究且化，多而還一，則善畜德者乎！以躋於篤實光輝之盛寧遠乎！夫學者得先生所集叢語一善畜之，弘裨身心，匪淺鮮者。詎惟國典朝章、前言往行之蠡測已也。餘以是窺先生裒集之深心，敢為之弁其首雲。","江右廬陵郭一鶚汝薦甫題。","書玉堂叢語","餘自束髮，好覽觀國朝名公卿事蹟。迨濫竽詞林，尤欲綜核其行事，以待異日之參考。此為史職，非第如歐陽公所云誇于田夫野老而已者。顧衙門前輩，體勢遼闊，雖隔一資，即不肯降顏以相梯接。苦無從諮問，每就簡冊中求之，凡人品之淑慝，注厝之得失，朝廷之論建，隱居之講求，輒以片紙志之，儲之巾箱。頃年垂八十，聰明不及於前時，道德日負其初心，不啻韓子所言者，業一切置之不理矣。相知者惜其嘗為心思所及而廣之，餘不能止也。讀者倘與近日翰林記、館閣類錄、殿閣詞林記、應制集諸書而並存之，亦餘之幸也夫。","萬曆戊午夏五澹園老人焦竑書。","行誼","贊善大夫龍泉章公溢，始生，其音如鍾，及成童，嶷然莊重，不習鄉井輕儇態。至正壬辰，蘄、黃妖寇自閩犯龍泉，公從子存仁避亂山中，存仁為賊所得。公心計曰：‘吾兄止有一子，不可使無後。’挺身出，語賊曰：‘兒幼無知，我願代之。’賊素聞公名，方出重購以求之，得公大喜。賊帥欲問計，公正色拒之曰：‘若等皆有父母妻子，顧為此滅族事耶。’賊怒，系之柱，以刀磨其脅曰：‘不降者死！’公曰：‘貪生惡死，固人常情，然吾終不為不義屈。’賊怒曰：‘汝誠不畏死？’曰：‘死即何畏乎！’賊壯之，不敢加害。公夜紿守者，乘間脫歸，避地閩中。太祖以束帛召公，遂起為佐命勳臣。","朱善字備萬，豐城人。洪武初，以郡邑薦至京，製作稱旨，召官翰林。令以家屬赴京就祿，值父病，數月不至。上怒，謫居遼陽，不久，放歸鄉里。買地一區，為終老計。方往經營間，老翁以無依故悲，公聞，惻然憫之，以券還翁，而不索其值。後起為文淵閣大學士。","太祖嘗召宋文憲，問廷臣臧否，第言善者。復問否者為誰，對曰：‘其善者與臣交，臣故知之。若否者縱有之，臣不知也。’卒無所毀。","吳琳既家居，高皇嘗遣使察之，使潛至琳旁舍，見一農人坐小兀，起。拔稻秧布田，貌甚端謹。使者問曰：‘此有吳尚書家何處，其人尚在否？’農人斂手對曰：‘琳是也。’使者還白，上益重之。","方正學父克勤，洪武初，為濟寧州。有誣以擅用倉中炭葦者，被逮。正學上書政府，願以身從軍，贖父罪，不報，竟謫江浦。會空印事起，吏又誣及克勤，正學復草疏，將伏闕訴之，而克勤沒於京師。論者謂正學平生，臣子兩遂，忠孝並弘。","權謹迎母就養，母疾，禴天祈以身代。母卒，躬負土成墳，廬墓三年。有白兔"]}]}],"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玉堂叢語　［明］　焦竑","section_title":"目錄","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玉堂叢語　［明］　焦竑","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玉堂叢語　［明］　焦竑","section_title":"附錄","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玉堂叢語　［明］　焦竑\n## 目錄\n## 序\n序一\n二\n書玉堂叢語\n之一\n行誼　　　文學　　　言語\n之二\n政事　　　銓選　　　籌策\n之三\n召對　　　講讀　　　寵遇\n禮樂　　　薦舉\n之四\n獻替　　　侃直　　　纂修\n調護　　　忠節\n之五\n識鑑　　　方正　　　廉介\n義概　　　器量　　　長厚\n退讓　　　慎密　　　敏悟\n之六\n出處　　　師友　　　品藻\n事例　　　科試　　　科目\n容止\n之七\n賞譽　　　企羨　　　恬適\n規諷　　　豪爽　　　任達\n夙惠　　　遊覽　　　術解\n巧藝　　　傷逝\n之八\n誌異　　　簡傲　　　諧謔\n儉嗇　　　汰侈　　　險譎\n忿狷　　　刺毀　　　紕漏\n惑溺　　　仇隙\n## 附錄\n附錄一　明史焦竑傳\n附錄二　四庫全書總目玉堂叢語提要\n玉堂叢語序一\n玉堂叢語若干卷，太史澹園先生，以其腹笥所貯詞林往哲之行實，昉臨川世說而記之者也。其官則自閣部元僚，而下逮於待詔應奉之冗從。其人則自鼎甲館選，而旁及於徵辟薦舉之遺賢。其事則自德行、政事、文學、言語，而微摭於諧謔、排抵之卮言。其書則自金鐀石室、典冊高文，而博採於稗官野史之餘論。義例精而權量審，聞見博而取捨嚴。詞林一代得失之林，煌煌乎可考鏡矣。起元蓋嘗攬前輩之為衙門存掌故者，如殿閣詞林記、館閣類錄、翰林記諸書，視前代韋蘇之志，不啻至明且備，然大都以垂典制、辨職掌、紀恩遇、詳事例云爾。至於人品之淑慝，注厝之得失，朝廷之論建，隱居之講求，顧有未之及者。有先生此書，而使人益知其地重，所以居之者恆不得輕；其名高，所以副之者恆不得易。應違之主，綦迅於璣衡之間；袞鉞之權，別嚴於目睫之外。所以揚前徽而詒後鑑者，豈其微哉。先生洽聞強記，酬對若流，奧篇隱牒，了辨如響。嘗試諮以朝家之憲章，人倫之品目，矢口而譚，援筆而寫，靡不批析枝條，根極要領。即王儉之闇憶朝典，摯虞之詳練譜學，亡以隃之。使其承旃廈之顧問，應廊廟之諏詢，所以翊潤萬微，調訓九品，必有度越茲錄上者。而以抗節高蹈，未究厥施。然經國大業，出其緒餘，流而布之，猶使蓬山之秘史，副在人間，東觀之新書，傳諸天上。先生所以為玉堂重者，又自有在矣。起元三複斯編，為之舞蹈，私謂後之君子，諷而求之，所以矢謨揆策。撫世長民之道，有不下帶而存者。若夫成規未泯，軼典如新，於以折衷是非，網羅文獻，又其餘事。其它流潤麈尾，丐馥筆端，鹹號碎金，並失拱璧。第曰與前紀錄諸書，存之為詞林掌故，猶未敢謂窺其大也。萬曆戊午秋日同裡晚學顧起元書。\n玉堂叢語序二\n玉堂叢語一書，成於秣陵太史焦先生。先生蔚然為一代儒宗，其銓敘今古，津樑後學，所著述傳之通都鉅邑者，蓋凡幾種。是書最晚出，體裁仍之世說，區分準之類林。而中所取裁抽揚，宛然成館閣諸君子一小史然。嘻，奇矣。夫巖穴之士，何與於東觀之盛也，姝媛之儒，何接於長宿之談也。夏蟲井蛙之見，何能承宏議崇論之緒也。一旦得是書讀之，且咀嚼之，若親聆名碩之謦咳，躬造金馬之創業也。以方之稗官瑣說，道之所不該，義之所不出者，是徒侈說鈴傳贗鼎也。其得失懸絕何如。嘻，亦奇矣！\n夫國家二百年來，名臣碩老，強半出自玉堂精選。以故得其寸楮隻字、一事片語者，信之若蓍蔡，珍之若夜光。箋箋世儒，安所得全帙一莊誦乎？焦先生腦庫茹納萬有，鄴架珍藏萬卷，能裒集，更能衷裁。抽精騎於什伍，揀粹腋於眾白。都內好事者，往往祈得而梓行之，俾千古後學，不致慨我明館閣無成書，因而補苴國史之弗備也。先生之功，於是為大。不佞粗知易者也，聞之易大畜象曰：‘君子以多識前言往行，以畜其德。’夫德惟一耳，不多也。以不多借資於多，究且化，多而還一，則善畜德者乎！以躋於篤實光輝之盛寧遠乎！夫學者得先生所集叢語一善畜之，弘裨身心，匪淺鮮者。詎惟國典朝章、前言往行之蠡測已也。餘以是窺先生裒集之深心，敢為之弁其首雲。\n江右廬陵郭一鶚汝薦甫題。\n書玉堂叢語\n餘自束髮，好覽觀國朝名公卿事蹟。迨濫竽詞林，尤欲綜核其行事，以待異日之參考。此為史職，非第如歐陽公所云誇于田夫野老而已者。顧衙門前輩，體勢遼闊，雖隔一資，即不肯降顏以相梯接。苦無從諮問，每就簡冊中求之，凡人品之淑慝，注厝之得失，朝廷之論建，隱居之講求，輒以片紙志之，儲之巾箱。頃年垂八十，聰明不及於前時，道德日負其初心，不啻韓子所言者，業一切置之不理矣。相知者惜其嘗為心思所及而廣之，餘不能止也。讀者倘與近日翰林記、館閣類錄、殿閣詞林記、應制集諸書而並存之，亦餘之幸也夫。\n萬曆戊午夏五澹園老人焦竑書。\n行誼\n贊善大夫龍泉章公溢，始生，其音如鍾，及成童，嶷然莊重，不習鄉井輕儇態。至正壬辰，蘄、黃妖寇自閩犯龍泉，公從子存仁避亂山中，存仁為賊所得。公心計曰：‘吾兄止有一子，不可使無後。’挺身出，語賊曰：‘兒幼無知，我願代之。’賊素聞公名，方出重購以求之，得公大喜。賊帥欲問計，公正色拒之曰：‘若等皆有父母妻子，顧為此滅族事耶。’賊怒，系之柱，以刀磨其脅曰：‘不降者死！’公曰：‘貪生惡死，固人常情，然吾終不為不義屈。’賊怒曰：‘汝誠不畏死？’曰：‘死即何畏乎！’賊壯之，不敢加害。公夜紿守者，乘間脫歸，避地閩中。太祖以束帛召公，遂起為佐命勳臣。\n朱善字備萬，豐城人。洪武初，以郡邑薦至京，製作稱旨，召官翰林。令以家屬赴京就祿，值父病，數月不至。上怒，謫居遼陽，不久，放歸鄉里。買地一區，為終老計。方往經營間，老翁以無依故悲，公聞，惻然憫之，以券還翁，而不索其值。後起為文淵閣大學士。\n太祖嘗召宋文憲，問廷臣臧否，第言善者。復問否者為誰，對曰：‘其善者與臣交，臣故知之。若否者縱有之，臣不知也。’卒無所毀。\n吳琳既家居，高皇嘗遣使察之，使潛至琳旁舍，見一農人坐小兀，起。拔稻秧布田，貌甚端謹。使者問曰：‘此有吳尚書家何處，其人尚在否？’農人斂手對曰：‘琳是也。’使者還白，上益重之。\n方正學父克勤，洪武初，為濟寧州。有誣以擅用倉中炭葦者，被逮。正學上書政府，願以身從軍，贖父罪，不報，竟謫江浦。會空印事起，吏又誣及克勤，正學復草疏，將伏闕訴之，而克勤沒於京師。論者謂正學平生，臣子兩遂，忠孝並弘。\n權謹迎母就養，母疾，禴天祈以身代。母卒，躬負土成墳，廬墓三年。有白兔","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