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570,"title":"灵鬼志","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靈鬼志》[東晉]荀氏","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明帝初，有謠曰：“高山崩，石自破。”高山，峻也；碩，峻弟也。後諸公誅峻，碩猶據石頭，潰散而逃，追斬之。世說方正篇注引靈鬼志謠徵","明帝末，有謠歌：“側側力，放馬出山側；大馬死，小馬餓。”後峻遷帝於石頭，御膳不具。世說容止篇注引同上","庾文康初鎮武昌，出石頭，百姓看者於岸歌曰：“庾公上武昌，翩翩如飛鳥；庾公還揚州，白馬牽旒旐。”又曰：“庾公初上時，翩翩如飛?；庾公還揚州，白馬牽旐車。”後連徵不入，尋薨下都，葬焉。世說傷逝篇注引同上","初，桓石民為荊州，鎮上明，民忽歌黃曇曲曰：“黃曇英，揚州大佛來上明。”少時，石民死，王忱為荊州。佛大，忱小字也。世說汰侈篇注引同上","河間王顒既敗於關中，有給使陳安者，甚壯健：常乘一赤馬，俊快非常；雙持二刀，皆長七尺；馳馬運刀，所向披靡。關西為之歌曰：“壟上健兒字陳安，頭細面狹腹中寬，丈八大矛左右盤。”類聚六十書鈔一百二十四御覽三百五十四","陳安為河間王顒給使，甚壯健。常樂一馬，駿駃非常。後馬死，雙赤蛇出其鼻。御覽八百九十七","嵇康燈下彈琴，忽有一人長丈餘，著黑單衣革帶，康熟視之，乃吹火滅之曰：“吾恥與魑魅爭光。”廣記三百十七","嵇中散神情高邁，任心遊憩；嘗行西南遊，去洛數十里，有亭名華陽，投宿。夜了無人，獨在亭中。此亭由來殺人，宿者多兇；已上依御覽引中散心神蕭散，了無懼意。至一更中操琴，先作諸弄，雅聲逸奏，空中稱善；中散撫琴而呼之：“君是何人？”答雲：“身是故人，幽沒於此數千年矣；四字依御覽並事類賦注引補聞君彈琴，音曲清和，昔所好，故來聽耳。身不幸非理就終，形體殘毀，不宜接見君子；然愛君之琴，要當相見，君勿怪惡之。君可更作數曲。”中散復為撫琴，擊節曰：“夜已久，何不來也？形骸之間，復何足計。”乃手挈其頭曰：“聞君奏琴，不覺心開神悟，恍若蹔生。”遂與共論音聲之趣，辭甚清辯。謂中散曰：“君試以琴見與。”於是中散以琴授之，既彈眾曲，亦不出常：唯廣陵散聲調絕倫。中散才從受之，半夕悉得；於是至此已上依御覽事類賦注引先所受引殊不及。與中散誓，不得教人，又不得言其姓。六字依御覽引補天明語中散；“相與雖一遇於今夕，可以還同千載；於此長絕，能不悵然！”廣記三百十七御覽五百七十九引作靈異志事類賦注十一同","晉周子長僑居武昌五丈浦東岡頭。鹹康三年，子長至寒溪浦中嵇家，家去五丈數里；合?還五丈，未達減一里許。先是空岡，忽見四?瓦屋當道；門卒便捉子長頭，子長曰：“我是佛弟子，何故捉我？”吏問曰：“若是佛弟子，能經唄不？”子長先能誦四天王及鹿子經，便為誦之三四過。捉故不置，知是鬼，便罵之曰：“武昌痴鬼語汝，我是佛弟子，為汝誦經數偈，故不放人也？”捉者便放，不復見屋。鬼故逐之，過家門前；鬼遮不得入，亦不得作聲。而心將鬼至寒溪寺中過，子長便擒鬼胸，復罵曰：“武昌痴鬼，今當汝至寺中和尚前了之。”鬼亦擒子長胸，相拖渡五丈塘西行。後諸鬼謂捉者曰：“放為西將牽我入寺中。”捉者已放，廣記引作捉者曰已擒不放子長故復語後者曰：“寺中正有道人輩，乃未肯畏之？”廣記引無未字道人作禿下同後一鬼小語曰：“汝近城東看道人面，何以敗？”便共大笑。子長比達家，已三更盡矣。法苑珠林六十五廣記三百十八","晉南郡議曹掾姓歐，得病經年，骨消肉盡；巫醫備至，無複方計。其子夜如得睡眠，夢見數沙門來視其父。明旦，便往詣佛圖，見諸沙門，問佛為何神？沙門為說事狀，便將諸道人歸，請讀經。再宿，病人自覺病如輕。晝得小眠，如舉頭見門中有數十小兒，皆五彩衣；手中有持幡仗者。刀矛者；於門走入。有兩小兒在前，徑至簾前，忽便還走，語後眾人：“小住小住！屋中總是道人。”遂不復來前。自此後病漸漸得差。珠林九十五廣記一百六十一","石虎時，有胡道人驅驢作估於外國。深山中行，有一絕澗，窈然無底；行者恃山為道，魚貫相連。忽有惡鬼牽驢入澗中，胡人性急，便大嗔惡；尋跡澗中惡鬼，祝誓呼諸鬼神下逮。忽然出一平地城門，外有一鬼，大鎖項，腳著木桎梏，見道人，便乞食，曰：“得食，當與汝。”既問，乃是鬼王所治。前見王，道人便自說：驅驢載物，為鬼所奪，尋跡至此。須臾即得其驢，載物如故。御覽七百三十六","蔡謨徵為光祿大夫，在家，忽聞東南啼哭聲，有若新死，便見一少年女死人並離啼哭。不解所為，恐是人家忿爭耳。忽聞呼魂聲，便見生女從空中去上天，意甚惡之。少時，疾患，遂薨。廣記三百二十","河內姚元起居近山林，舉家恆入野耕種，唯有七歲女守屋，而漸瘦。父母問女，女雲：“常有一人，長丈餘而有四面，面皆有七孔，自號‘高天大將軍；’來輒見吞，逕出下部，如此數過。‘慎勿道我！道我，當長留腹中。’”闔門駭惋，遂移避。同上","吳興武唐閭剿淩晨聞外拍手，自出看，見二烏幘吏逕將至渚，雲官使乘船送豆至。乃令剿捉枻，二吏緪挽，至嘉興郡，暫住逆旅；及平望亭，潛逃得歸。十餘日外，復有呼聲，又見二吏，雲：“汝何敢委叛？”將至船，猶多菽，又令捉枻船，二吏緪挽始前。至嘉樂故家，謂剿曰：“我須過一處，留汝在後，慎勿復走；若有飲食，當相喚。”須臾，一吏呼剿上；見高門瓦屋，歡宴盈堂，仍令剿行酒，並賜炙啖。天將曉，二吏雲：“○去，汝且停。”頃之，但見高墳森木，剿心迷亂。其家尋覓，經日方得。尋發大瘡而死。同上","南平國蠻兵，義熙初隨眾來姑熟，便有鬼附之；聲呦呦細長，或在簷宇之際，或在庭樹上。若佔吉凶，輒先索琵琶，隨彈而言。於時郗倚為府長史，問：“當遷官？”雲：“不久持節也。”尋為南蠻校尉。予為國郎中，親領此土，荊州俗語云：“是老鼠所作，名曰鬼侯。”廣記三百二十二","平原陳皋於義熙中從廣陵樊梁後乘船出，忽有一赤鬼，長可丈許，首戴絳冠，形如鹿角，就皋求載，倏爾上船。皋素能禁氣，因歌俗家南地之曲；鬼乃吐舌張眼，以杖竿擲之，即四散，成火照於野。皋無幾而死。同上","太元十二年，有道人外國，能吞刀吐火，吐珠玉金銀；自說其所受術，御覽引作師即白衣，非沙門也。嘗行，見一人擔擔，上有小籠子，可受升餘。語擔人云：“吾步行疲極，欲寄君擔。”擔人甚怪之，慮是狂人，便語之雲："]}]}],"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靈鬼志》[東晉]荀氏","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靈鬼志》[東晉]荀氏\n明帝初，有謠曰：“高山崩，石自破。”高山，峻也；碩，峻弟也。後諸公誅峻，碩猶據石頭，潰散而逃，追斬之。世說方正篇注引靈鬼志謠徵\n明帝末，有謠歌：“側側力，放馬出山側；大馬死，小馬餓。”後峻遷帝於石頭，御膳不具。世說容止篇注引同上\n庾文康初鎮武昌，出石頭，百姓看者於岸歌曰：“庾公上武昌，翩翩如飛鳥；庾公還揚州，白馬牽旒旐。”又曰：“庾公初上時，翩翩如飛?；庾公還揚州，白馬牽旐車。”後連徵不入，尋薨下都，葬焉。世說傷逝篇注引同上\n初，桓石民為荊州，鎮上明，民忽歌黃曇曲曰：“黃曇英，揚州大佛來上明。”少時，石民死，王忱為荊州。佛大，忱小字也。世說汰侈篇注引同上\n河間王顒既敗於關中，有給使陳安者，甚壯健：常乘一赤馬，俊快非常；雙持二刀，皆長七尺；馳馬運刀，所向披靡。關西為之歌曰：“壟上健兒字陳安，頭細面狹腹中寬，丈八大矛左右盤。”類聚六十書鈔一百二十四御覽三百五十四\n陳安為河間王顒給使，甚壯健。常樂一馬，駿駃非常。後馬死，雙赤蛇出其鼻。御覽八百九十七\n嵇康燈下彈琴，忽有一人長丈餘，著黑單衣革帶，康熟視之，乃吹火滅之曰：“吾恥與魑魅爭光。”廣記三百十七\n嵇中散神情高邁，任心遊憩；嘗行西南遊，去洛數十里，有亭名華陽，投宿。夜了無人，獨在亭中。此亭由來殺人，宿者多兇；已上依御覽引中散心神蕭散，了無懼意。至一更中操琴，先作諸弄，雅聲逸奏，空中稱善；中散撫琴而呼之：“君是何人？”答雲：“身是故人，幽沒於此數千年矣；四字依御覽並事類賦注引補聞君彈琴，音曲清和，昔所好，故來聽耳。身不幸非理就終，形體殘毀，不宜接見君子；然愛君之琴，要當相見，君勿怪惡之。君可更作數曲。”中散復為撫琴，擊節曰：“夜已久，何不來也？形骸之間，復何足計。”乃手挈其頭曰：“聞君奏琴，不覺心開神悟，恍若蹔生。”遂與共論音聲之趣，辭甚清辯。謂中散曰：“君試以琴見與。”於是中散以琴授之，既彈眾曲，亦不出常：唯廣陵散聲調絕倫。中散才從受之，半夕悉得；於是至此已上依御覽事類賦注引先所受引殊不及。與中散誓，不得教人，又不得言其姓。六字依御覽引補天明語中散；“相與雖一遇於今夕，可以還同千載；於此長絕，能不悵然！”廣記三百十七御覽五百七十九引作靈異志事類賦注十一同\n晉周子長僑居武昌五丈浦東岡頭。鹹康三年，子長至寒溪浦中嵇家，家去五丈數里；合?還五丈，未達減一里許。先是空岡，忽見四?瓦屋當道；門卒便捉子長頭，子長曰：“我是佛弟子，何故捉我？”吏問曰：“若是佛弟子，能經唄不？”子長先能誦四天王及鹿子經，便為誦之三四過。捉故不置，知是鬼，便罵之曰：“武昌痴鬼語汝，我是佛弟子，為汝誦經數偈，故不放人也？”捉者便放，不復見屋。鬼故逐之，過家門前；鬼遮不得入，亦不得作聲。而心將鬼至寒溪寺中過，子長便擒鬼胸，復罵曰：“武昌痴鬼，今當汝至寺中和尚前了之。”鬼亦擒子長胸，相拖渡五丈塘西行。後諸鬼謂捉者曰：“放為西將牽我入寺中。”捉者已放，廣記引作捉者曰已擒不放子長故復語後者曰：“寺中正有道人輩，乃未肯畏之？”廣記引無未字道人作禿下同後一鬼小語曰：“汝近城東看道人面，何以敗？”便共大笑。子長比達家，已三更盡矣。法苑珠林六十五廣記三百十八\n晉南郡議曹掾姓歐，得病經年，骨消肉盡；巫醫備至，無複方計。其子夜如得睡眠，夢見數沙門來視其父。明旦，便往詣佛圖，見諸沙門，問佛為何神？沙門為說事狀，便將諸道人歸，請讀經。再宿，病人自覺病如輕。晝得小眠，如舉頭見門中有數十小兒，皆五彩衣；手中有持幡仗者。刀矛者；於門走入。有兩小兒在前，徑至簾前，忽便還走，語後眾人：“小住小住！屋中總是道人。”遂不復來前。自此後病漸漸得差。珠林九十五廣記一百六十一\n石虎時，有胡道人驅驢作估於外國。深山中行，有一絕澗，窈然無底；行者恃山為道，魚貫相連。忽有惡鬼牽驢入澗中，胡人性急，便大嗔惡；尋跡澗中惡鬼，祝誓呼諸鬼神下逮。忽然出一平地城門，外有一鬼，大鎖項，腳著木桎梏，見道人，便乞食，曰：“得食，當與汝。”既問，乃是鬼王所治。前見王，道人便自說：驅驢載物，為鬼所奪，尋跡至此。須臾即得其驢，載物如故。御覽七百三十六\n蔡謨徵為光祿大夫，在家，忽聞東南啼哭聲，有若新死，便見一少年女死人並離啼哭。不解所為，恐是人家忿爭耳。忽聞呼魂聲，便見生女從空中去上天，意甚惡之。少時，疾患，遂薨。廣記三百二十\n河內姚元起居近山林，舉家恆入野耕種，唯有七歲女守屋，而漸瘦。父母問女，女雲：“常有一人，長丈餘而有四面，面皆有七孔，自號‘高天大將軍；’來輒見吞，逕出下部，如此數過。‘慎勿道我！道我，當長留腹中。’”闔門駭惋，遂移避。同上\n吳興武唐閭剿淩晨聞外拍手，自出看，見二烏幘吏逕將至渚，雲官使乘船送豆至。乃令剿捉枻，二吏緪挽，至嘉興郡，暫住逆旅；及平望亭，潛逃得歸。十餘日外，復有呼聲，又見二吏，雲：“汝何敢委叛？”將至船，猶多菽，又令捉枻船，二吏緪挽始前。至嘉樂故家，謂剿曰：“我須過一處，留汝在後，慎勿復走；若有飲食，當相喚。”須臾，一吏呼剿上；見高門瓦屋，歡宴盈堂，仍令剿行酒，並賜炙啖。天將曉，二吏雲：“○去，汝且停。”頃之，但見高墳森木，剿心迷亂。其家尋覓，經日方得。尋發大瘡而死。同上\n南平國蠻兵，義熙初隨眾來姑熟，便有鬼附之；聲呦呦細長，或在簷宇之際，或在庭樹上。若佔吉凶，輒先索琵琶，隨彈而言。於時郗倚為府長史，問：“當遷官？”雲：“不久持節也。”尋為南蠻校尉。予為國郎中，親領此土，荊州俗語云：“是老鼠所作，名曰鬼侯。”廣記三百二十二\n平原陳皋於義熙中從廣陵樊梁後乘船出，忽有一赤鬼，長可丈許，首戴絳冠，形如鹿角，就皋求載，倏爾上船。皋素能禁氣，因歌俗家南地之曲；鬼乃吐舌張眼，以杖竿擲之，即四散，成火照於野。皋無幾而死。同上\n太元十二年，有道人外國，能吞刀吐火，吐珠玉金銀；自說其所受術，御覽引作師即白衣，非沙門也。嘗行，見一人擔擔，上有小籠子，可受升餘。語擔人云：“吾步行疲極，欲寄君擔。”擔人甚怪之，慮是狂人，便語之雲：","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