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546,"title":"江淮异人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江淮異人錄 宋 吳淑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目錄","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捲上","paragraphs":["唐寧王","花姑","沈汾","聶師道","李夢符","李勝","潘扆","陳允升","陳曙","司馬郊","劉同圭","史公鎬","董紹顏"]},{"id":"chapter-1-section-3","title":"卷下","paragraphs":["耿先生","張訓妻","張標","於大","江處士","錢處士","潤州處士","建康異人","洪州書生","杭州野翁","糝潭漁者","宣州軍士"]},{"id":"chapter-1-section-4","title":"捲上","paragraphs":["唐寧王","寧王善畵馬。花蕚樓壁畫《六馬滾塵圖》，明皇最愛玉面花騘，後失之，止存五馬。","花姑","宋單父有種藝術，牡丹變易千種。明皇召至驪山，種花萬本，色樣不同。呼為花姑。案是書所載，皆南唐人事，獨此二條為唐明皇時。考之宋元以後諸書，所引用皆同。今仍其舊，列於卷首。","沈汾","唐末，沈汾侍御，退居樂道。家有二妾。一日，謂之曰：「我若死，爾能哭我乎？」妾甚愕然，曰：「安得不祥之言？」固問之，對曰：「茍若此，安得不哭？」汾曰：「汝今試哭，吾欲觀之。」妾初不從，強之不已，妾走避之。汾執而抶之，妾不得已，乃曰：「君但升榻而坐。」汾如言。二妾左右擁袂而哭。哭畢視之，汾已卒矣。","聶師道聶紹元附","聶師道，歙人。少好道。唐末，于濤為歙州刺史，其兄方外為道士，居於南山中，師道往事之。濤時詣方外，至於郡政，鹹以諮之，乃名其山為問政山。吳朝以師道久居是山，因號為問政先生焉。初，方外在山中，郡人少信奉者。及師道至，瞻信日眾。師道與友人同行，至一逆旅，友人苦熱疾，村中無復醫藥。或教病者曰：「能食少不潔，可以解。」及疾危困，復勸之。病人有難色。師道諭之曰：「事急矣，何難於此，吾為汝先嚐之。」乃取啖之。人感其意，乃食，而病果立愈。後給事中裴樞為歙州刺史，當唐祚之季，詔令不行。宣州田頵、池州陶雅舉兵，圍之累月，歙州頻破之，後食盡援絶，議以城降，而城中殺外軍已多，無敢將命出者。師道自請行。樞曰：「君乃道士，豈可遊兵革中邪？請易服以往。」師道曰：「吾已受道法科教，不容易服。」乃縋之出城。二將初甚怪，及與之語，乃大喜曰：「真道士也。」誓約已定，復遣還城中。及期，樞適有未盡，復欲延期，更令師道出諭之。人謂其二三，鹹為危之，師道亦無難色。及復見二將，皆曰：「無不可，唯給事命。」時城中人獲全，師道之力也。吳太祖聞其名，召之廣陵，建紫極宮以居之。一夜，有群盜入其所止，至於什器皆盡取之。師道謂之曰：「汝為盜，取吾財以救飢寒也，持此將安用邪？」乃引於曲室，盡取金帛與之，仍謂曰：「爾當從某處出，此無廵人，可以無患。」盜如所教，竟以不敗。後吳朝遣師道往龍虎山設醮，道遇群賊刼之，將加害，其中一人熟視師道，謂同黨曰：「勿犯先生。」令盡取所得還之，群盜亦皆從其言。因謂師道：「某即昔年揚州紫極宮中為盜者，感先生至仁之心，今以奉報。」後卒於廣陵。時方遣使於湖湘，使還，至某，見師道，問之曰：「何以至此？」師道曰：「朝廷遣我醮南嶽。」使者以為然。及入吳境，方知師道卒矣。","聶師道侄孫紹元，少入道。風貎和雅，善屬文。年二十餘卒。初，紹元既病劇，有四鶴集於紹元所處屋上。及其卒，人鹹見五鶴沖天而去。","李夢符","李夢符者，常遊洪州市井中。年可二十餘，短小而潔白，美秀如玉人。以放蕩自恣，四時常揷花，遍歴城中酒肆，髙歌大醉。好事者多召之與飲，或令為歌詞，應聲為之，初不經心，而各有意趣。鍾傅之鎮洪州也，以其狂妄惑眾，將罪之。夢符於獄中獻詞十餘首，其畧曰：「揷花飲酒無妨事，樵唱漁歌不礙時。」鍾竟不之罪。後桂州刺史李瓊遣使至洪州，言夢符乃其弟也，請遣之。鍾令求於市中旅舍，其人曰：「昨夜不歸。」因爾不知所終。案《郡閣雅言》雲：李夢符，不知何許人。梁開平初，鍾傅鎮洪州，日與布衣飲酒，狂吟放逸，嘗以釣竿懸一魚，向市肆踏漁父引賣其詞。好事者爭買。得錢，便入酒家。其詞有千餘首傳於江表，畧其一兩首雲：「村寺鐘聲渡逺灘，半輪殘月落前山。徐徐撥棹卻歸灣，浪疊朝霞錦繡翻。」又曰：「漁弟漁兄喜到來，婆官賽了坐江隈。椰榆杓子木瘤杯，爛煑鱸魚滿案堆。」每把氷入水，及出，身上氣如蒸。鍾氏亡，亦不知所在。附録於此。","李勝","書生李勝，嘗遊洪州西山中，與處士盧齊及同人五六輩雪夜共飲。座中一人偶言曰：「雪勢若此，固不可出門也。」勝曰：「欲何所詣？吾能往之。」人因曰：「吾有書籍在星子，君能為我取之乎？」勝曰：「可。」乃出門去。飲未散，攜書而至。星子距西山凡三百餘里也。逰帷觀中有道士，嘗不禮勝。勝曰：「吾不能殺之，聊使其懼。」一日，道士閉戸寢於室，勝令童子叩戶，取李秀才匕首。道士起，見所臥枕前揷一匕首，勁勢猶動。自是畏懼，改心禮勝。","潘扆","潘扆者，大理評事潘鵬之子也。少居於和州，樵採雞籠山以供養其親。嘗過江至金陵，泊舟秦淮口。有一老父求同載過江，扆敬其老，許之。時大雪，扆市酒與同載者飲。及江中流，酒已盡，扆甚恨其少，不得醉。老父曰：「吾亦有酒。」乃觧巾，於髻中取一小葫蘆子傾之，極飲不竭。及岸，謂扆曰：「子事親孝，復有道氣，可教也。」乃授以道術。扆自是所為絶異，世號曰「潘仙人」。嘗至人家，見池沼中落葉甚多，謂主人曰：「此可以為戱。」令以物漉之，取置之於地，隨葉大小，皆為魚。更棄於水，葉復如故。有蒯毫者，請扆為術，以娛坐賓。扆顧見門前有鐡店，請其碪以為戲。既至，扆乃出一小刀子，細細切之至盡，坐賓驚愕。既而曰：「假人物，不可壊也。」乃合聚之，碪復如故。又嘗於袖中出一幅舊方巾，謂人曰：「勿輕此。非人有急，不可從餘假之。他人固不能得也。」乃舉以蔽面，退行數歩，則不復見。能背本誦所未嘗見書，或卷而封之，置之於前，首舉一字，則誦之終卷，其間點注塗乙，悉能知之。所為此類，亦不復盡記。後亦以病卒。案馬令、陸游《南唐書》俱有扆傳，載其往來江淮間，自稱野客。嘗依海州刺史鄭匡國，不甚見禮。行笥中有二錫丸。光如白虹，人觸之，身首異處。其所為類劍客事。後匡國知其術，表薦於烈祖，召居紫極宮，數年卒。同時又有一潘扆，曽獻神丹方於烈祖者。俱與此所載絶異，今附録於此。","陳允升","陳允升，饒州人也，人謂之陳百年。少而黙靜，好道。家世弋獵，允升獨不食其肉，亦不與人交言。十歳，詣龍虎山入道，棲隠深邃，人鮮得見之者。或家人見之者，則奔走不顧。天佑中，人見於撫州麻姑山，計其去家七十年矣，而顏貎如初。升元"]}]}],"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江淮異人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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捲上\n唐寧王\n寧王善畵馬。花蕚樓壁畫《六馬滾塵圖》，明皇最愛玉面花騘，後失之，止存五馬。\n花姑\n宋單父有種藝術，牡丹變易千種。明皇召至驪山，種花萬本，色樣不同。呼為花姑。案是書所載，皆南唐人事，獨此二條為唐明皇時。考之宋元以後諸書，所引用皆同。今仍其舊，列於卷首。\n沈汾\n唐末，沈汾侍御，退居樂道。家有二妾。一日，謂之曰：「我若死，爾能哭我乎？」妾甚愕然，曰：「安得不祥之言？」固問之，對曰：「茍若此，安得不哭？」汾曰：「汝今試哭，吾欲觀之。」妾初不從，強之不已，妾走避之。汾執而抶之，妾不得已，乃曰：「君但升榻而坐。」汾如言。二妾左右擁袂而哭。哭畢視之，汾已卒矣。\n聶師道聶紹元附\n聶師道，歙人。少好道。唐末，于濤為歙州刺史，其兄方外為道士，居於南山中，師道往事之。濤時詣方外，至於郡政，鹹以諮之，乃名其山為問政山。吳朝以師道久居是山，因號為問政先生焉。初，方外在山中，郡人少信奉者。及師道至，瞻信日眾。師道與友人同行，至一逆旅，友人苦熱疾，村中無復醫藥。或教病者曰：「能食少不潔，可以解。」及疾危困，復勸之。病人有難色。師道諭之曰：「事急矣，何難於此，吾為汝先嚐之。」乃取啖之。人感其意，乃食，而病果立愈。後給事中裴樞為歙州刺史，當唐祚之季，詔令不行。宣州田頵、池州陶雅舉兵，圍之累月，歙州頻破之，後食盡援絶，議以城降，而城中殺外軍已多，無敢將命出者。師道自請行。樞曰：「君乃道士，豈可遊兵革中邪？請易服以往。」師道曰：「吾已受道法科教，不容易服。」乃縋之出城。二將初甚怪，及與之語，乃大喜曰：「真道士也。」誓約已定，復遣還城中。及期，樞適有未盡，復欲延期，更令師道出諭之。人謂其二三，鹹為危之，師道亦無難色。及復見二將，皆曰：「無不可，唯給事命。」時城中人獲全，師道之力也。吳太祖聞其名，召之廣陵，建紫極宮以居之。一夜，有群盜入其所止，至於什器皆盡取之。師道謂之曰：「汝為盜，取吾財以救飢寒也，持此將安用邪？」乃引於曲室，盡取金帛與之，仍謂曰：「爾當從某處出，此無廵人，可以無患。」盜如所教，竟以不敗。後吳朝遣師道往龍虎山設醮，道遇群賊刼之，將加害，其中一人熟視師道，謂同黨曰：「勿犯先生。」令盡取所得還之，群盜亦皆從其言。因謂師道：「某即昔年揚州紫極宮中為盜者，感先生至仁之心，今以奉報。」後卒於廣陵。時方遣使於湖湘，使還，至某，見師道，問之曰：「何以至此？」師道曰：「朝廷遣我醮南嶽。」使者以為然。及入吳境，方知師道卒矣。\n聶師道侄孫紹元，少入道。風貎和雅，善屬文。年二十餘卒。初，紹元既病劇，有四鶴集於紹元所處屋上。及其卒，人鹹見五鶴沖天而去。\n李夢符\n李夢符者，常遊洪州市井中。年可二十餘，短小而潔白，美秀如玉人。以放蕩自恣，四時常揷花，遍歴城中酒肆，髙歌大醉。好事者多召之與飲，或令為歌詞，應聲為之，初不經心，而各有意趣。鍾傅之鎮洪州也，以其狂妄惑眾，將罪之。夢符於獄中獻詞十餘首，其畧曰：「揷花飲酒無妨事，樵唱漁歌不礙時。」鍾竟不之罪。後桂州刺史李瓊遣使至洪州，言夢符乃其弟也，請遣之。鍾令求於市中旅舍，其人曰：「昨夜不歸。」因爾不知所終。案《郡閣雅言》雲：李夢符，不知何許人。梁開平初，鍾傅鎮洪州，日與布衣飲酒，狂吟放逸，嘗以釣竿懸一魚，向市肆踏漁父引賣其詞。好事者爭買。得錢，便入酒家。其詞有千餘首傳於江表，畧其一兩首雲：「村寺鐘聲渡逺灘，半輪殘月落前山。徐徐撥棹卻歸灣，浪疊朝霞錦繡翻。」又曰：「漁弟漁兄喜到來，婆官賽了坐江隈。椰榆杓子木瘤杯，爛煑鱸魚滿案堆。」每把氷入水，及出，身上氣如蒸。鍾氏亡，亦不知所在。附録於此。\n李勝\n書生李勝，嘗遊洪州西山中，與處士盧齊及同人五六輩雪夜共飲。座中一人偶言曰：「雪勢若此，固不可出門也。」勝曰：「欲何所詣？吾能往之。」人因曰：「吾有書籍在星子，君能為我取之乎？」勝曰：「可。」乃出門去。飲未散，攜書而至。星子距西山凡三百餘里也。逰帷觀中有道士，嘗不禮勝。勝曰：「吾不能殺之，聊使其懼。」一日，道士閉戸寢於室，勝令童子叩戶，取李秀才匕首。道士起，見所臥枕前揷一匕首，勁勢猶動。自是畏懼，改心禮勝。\n潘扆\n潘扆者，大理評事潘鵬之子也。少居於和州，樵採雞籠山以供養其親。嘗過江至金陵，泊舟秦淮口。有一老父求同載過江，扆敬其老，許之。時大雪，扆市酒與同載者飲。及江中流，酒已盡，扆甚恨其少，不得醉。老父曰：「吾亦有酒。」乃觧巾，於髻中取一小葫蘆子傾之，極飲不竭。及岸，謂扆曰：「子事親孝，復有道氣，可教也。」乃授以道術。扆自是所為絶異，世號曰「潘仙人」。嘗至人家，見池沼中落葉甚多，謂主人曰：「此可以為戱。」令以物漉之，取置之於地，隨葉大小，皆為魚。更棄於水，葉復如故。有蒯毫者，請扆為術，以娛坐賓。扆顧見門前有鐡店，請其碪以為戲。既至，扆乃出一小刀子，細細切之至盡，坐賓驚愕。既而曰：「假人物，不可壊也。」乃合聚之，碪復如故。又嘗於袖中出一幅舊方巾，謂人曰：「勿輕此。非人有急，不可從餘假之。他人固不能得也。」乃舉以蔽面，退行數歩，則不復見。能背本誦所未嘗見書，或卷而封之，置之於前，首舉一字，則誦之終卷，其間點注塗乙，悉能知之。所為此類，亦不復盡記。後亦以病卒。案馬令、陸游《南唐書》俱有扆傳，載其往來江淮間，自稱野客。嘗依海州刺史鄭匡國，不甚見禮。行笥中有二錫丸。光如白虹，人觸之，身首異處。其所為類劍客事。後匡國知其術，表薦於烈祖，召居紫極宮，數年卒。同時又有一潘扆，曽獻神丹方於烈祖者。俱與此所載絶異，今附録於此。\n陳允升\n陳允升，饒州人也，人謂之陳百年。少而黙靜，好道。家世弋獵，允升獨不食其肉，亦不與人交言。十歳，詣龍虎山入道，棲隠深邃，人鮮得見之者。或家人見之者，則奔走不顧。天佑中，人見於撫州麻姑山，計其去家七十年矣，而顏貎如初。升元","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