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540,"title":"正经","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正經","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目雖明不能見其睫，蔽於近也，登高而望遠，視非加察，而捽若指掌。人之識量相萬，豈不信歟？懵者暗於當事，智者燭於先機。如鑑所懸，維高莫掩矣。夫前人已事，卓爾有立，其辯妍媸、規得失、料成敗，超超乎鑑無遺照者。餘不敏，竊願於此借鑑焉，（上爫下之）約勗而備論之。","宋範純夫言：“曩子弟赴官，有乞書於蜀公者，蜀分不許，日：‘仕宦不可廣求，人知受恩多，難立朝矣。”。","漢馬援嘗謂梁松竇固曰：“凡人貴當可賤，如卿等殆不可復賤，居高堅自持，勉思鄙言。”松後果以貴滿致災，固亦幾不免。","漢建武中，諸王皆在京師，競脩名譽，招遊士。馬援謂呂種曰：“國家諸子並壯，而舊防未立，若多通賓客，則大獄起矣，卿曹戒慎之。”後果有告諸王賓客生亂。帝詔捕，更相牽引，死者以千數。種亦與禍，嘆曰：“馬將軍神人也！”","申屠蟠生於漢末，遊士汝南。範滂等非訐朝政，自公聊以下，皆折節下之。太學生爭慕其風，以為文學將興，處士複用。蟠獨嘆曰：“昔戰國之世，處士橫議，列國之王，互相擁瞭先驅，卒有坑儒焚書之禍，今之謂矣！”乃絕跡於粱碭山間，因樹為屋，自同傭人。居二年，滂等果罹黨錮，或死或刑，惟蟠超然免於評論。","太公封於齊，齊有華士者，義不臣天子，不友諸侯，人稱其賢。太公使人召之三，不至，命誅之。周公曰：“此齊之高士也，奈何誅之？”太公曰：“失不臣天子，不友諸侯，望猶得臣而友之乎？望不得臣而友之，是棄民也，召之三，不至，是逆民也。使一國效之，望誰與為君子？”","管仲有疾，桓公往問之曰：“仲父疾矣，將何以教寡人？”管仲對曰：“願君之遠易牙、豎刁、常之巫、衛公子啟方。”公曰：“易牙烹其子以慊寡人，猶尚可疑耶？”對同：“人之情孰不愛其子也？其子之忍，又何有於君？”又曰：“豎刁自宮以近寡人，猶尚可疑耶？”對曰：“人之情孰不愛其身也？其身之忍，又何有於君？”公又曰：“常之巫審於死生，能去苛病，猶尚可疑耶？”對曰：“死生命也，苛病失也，君不任其命，守其本，而恃常之巫，彼將以此無不為也。”公又曰：“衛公子啟方事寡人十五年矣，以父死而不敢歸哭，猶尚可疑耶？”對曰：“人之情孰不愛其父也？其父之忍，又何自於君？”公曰：“諾。”管仲死，盡逐之。食不甘，宮不治，苛病起，朝不肅。居三年，公曰：“仲父不亦過乎？”於是皆復召而反。明年公有病，常之巫從官出曰：“公將以某日薨。”易牙、豎刁、常之巫相與作亂。","唐肅宗子，建寧王惔，性英果，有才略，從上自馬嵬北行，兵眾寡弱，屢逢寇盜。惔自選驍勇居上前後，血戰以衛上。上或過時未食，惔悲泣不自勝，軍中皆屬目向之。上欲以惔為天下兵馬元帥，使統諸將東征。李泌曰：“建寧誠元帥才，然廣平兄也，若建寧功成，豈使廣平為吳泰伯乎？”上曰：“廣平，冢嗣也，何必以元帥為重？”泌曰：“廣平未正位東宮，今天下艱難，眾心所屬，在於元帥，若建寧大功既成，陛下雖欲不以為儲副，同立功者，其肯已乎？太宗太上皇，即其事也。”上乃以廣平王為天下兵馬元帥，諸將皆以屬焉惔聞之謝泌曰：“此固惔之心。”","明少保胡世寧，為左都御史掌院事，時當考察，執政請禁私謁。公言：“臣官以察為名，人非接其貌，聽其言，無以察其心之邪正，才之長短，若摒絕士夫，徒按考語，則譭譽失真，而求激揚之當，難矣！”上是其言，不禁。","曹魏時，何晏、鄧飈、夏侯元並求傅嘏交，而嘏終不許，諸人乃岡苟粲說合之，謂嘏日：“夏侯太初，一時之傑士，虛心於子，而卿意懷不可交，合則好成，不合則致隙，二賢若睦，則國之休，此藺相如所以下廉頗也。”傅曰；“夏侯太初，志大心勞，能合虛譽，誠所謂利口覆國之人。何晏、鄧飈，有為而躁，博而寡要，外好利而內無關鑰，貴同惡異，多言而妬前。多言多釁，妬前無親。以吾觀之，此三子者，皆敗德之人爾，遠之猶恐罹禍，況可親之耶？”後皆如其言。","北史吐谷軍阿柴，疾。有子二十人，召母弟慕利延曰：“汝取一隻箭折之。”慕利廷折之。又曰：‘汝取十九箭折之。”慕利延不能折。阿柴曰：“汝曹知乎？單者易折，眾者難摧，戮力同心，然後社稷可固。”","唐制尚書令史，得不宿外，夜則鎖之。韓愈為吏部侍郎，乃曰：“人所以畏鬼，以其不見鬼；如可見，則人不畏矣。選人不得見令史，故令史勢重，任其出入則勢輕。”自後乃不復禁。","元巴東僧得一青瓷碗，攜歸折花供佛前，明日花滿其中；置少米，經宿米亦滿；銀及錢皆然，自是院中富盛。院主年老，一日取碗擲於江，弟子驚愕，師曰：“吾死汝輩寧能謹飭乎？棄之不使汝輩增罪也。","宋李太宰邦彥，起家於銀工。既貴，其母嘗語昔事，諸孫以為恥。母曰：“宰相家出銀工則可恥，銀工家出宰相，正為嘉事，何恥焉？”","宋曹武惠王既下金陵，降後主，復遣還內治行。潘美憂其  死不能生致也，止之。.王日：“吾適受降，見其臨渠猶顧左右扶而後過，必不然也。且彼有烈心，自當君臣同盡．必不生降，    既降而又安肯死乎？”","吳丹陽太守李衡，數以事侵豈琊王，其妻習氏諫之不聽。 及豈琊王即位，衡憂懼不知所出。妻曰：“王素好善慕名，方 欲自顯於天下，終不以私嫌殺君明矣。君宜自囚詣獄，表列前失，明求受罪。如此當逆見優饒，非止活也。”衡從之。吳主諂曰：“丹陽太守李衡，以往事之嫌自拘，司獄其遣衡還郡。”","明分宜嚴相，以正月二十八日誕。亭州劉巨塘，令宜春時入覲，隨眾往祝。祝後嚴相倦，其子世蕃令門者且闔門，劉不得出，飢甚。有嚴辛者，嚴氏紀綱僕也，導劉往閒道過其私居，留劉公飯，飯已，辛曰：“他日願臺下垂目。”劉公曰：“汝主正當隆赫，我何能為？”辛日：“日不常午，望臺下無忘今日之託。”不數年，嚴相敗，劉公適知袁州，辛方以贓二萬滯獄。劉公憶其昔語，為減贓若干，始得戍。","為一身計者，謀止一身，為一家計者，謀止一家，為天下計者，謀及天下。若夫一日之緯畫，終身用之，數世賴之，則故非袞袞小知之所及矣。《語》曰:“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詩》曰：“遠猷唇告，蓋以見目前之不可狃也。”","齊人攻魯田單父，單父之老請曰：“麥已熟矣，請任民出獲，可以益糧，且不資寇。”三請而宓子不許。俄爾齊寇逮於麥，季孫怒，使人讓之。宓"]}]}],"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正經","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正經\n目雖明不能見其睫，蔽於近也，登高而望遠，視非加察，而捽若指掌。人之識量相萬，豈不信歟？懵者暗於當事，智者燭於先機。如鑑所懸，維高莫掩矣。夫前人已事，卓爾有立，其辯妍媸、規得失、料成敗，超超乎鑑無遺照者。餘不敏，竊願於此借鑑焉，（上爫下之）約勗而備論之。\n宋範純夫言：“曩子弟赴官，有乞書於蜀公者，蜀分不許，日：‘仕宦不可廣求，人知受恩多，難立朝矣。”。\n漢馬援嘗謂梁松竇固曰：“凡人貴當可賤，如卿等殆不可復賤，居高堅自持，勉思鄙言。”松後果以貴滿致災，固亦幾不免。\n漢建武中，諸王皆在京師，競脩名譽，招遊士。馬援謂呂種曰：“國家諸子並壯，而舊防未立，若多通賓客，則大獄起矣，卿曹戒慎之。”後果有告諸王賓客生亂。帝詔捕，更相牽引，死者以千數。種亦與禍，嘆曰：“馬將軍神人也！”\n申屠蟠生於漢末，遊士汝南。範滂等非訐朝政，自公聊以下，皆折節下之。太學生爭慕其風，以為文學將興，處士複用。蟠獨嘆曰：“昔戰國之世，處士橫議，列國之王，互相擁瞭先驅，卒有坑儒焚書之禍，今之謂矣！”乃絕跡於粱碭山間，因樹為屋，自同傭人。居二年，滂等果罹黨錮，或死或刑，惟蟠超然免於評論。\n太公封於齊，齊有華士者，義不臣天子，不友諸侯，人稱其賢。太公使人召之三，不至，命誅之。周公曰：“此齊之高士也，奈何誅之？”太公曰：“失不臣天子，不友諸侯，望猶得臣而友之乎？望不得臣而友之，是棄民也，召之三，不至，是逆民也。使一國效之，望誰與為君子？”\n管仲有疾，桓公往問之曰：“仲父疾矣，將何以教寡人？”管仲對曰：“願君之遠易牙、豎刁、常之巫、衛公子啟方。”公曰：“易牙烹其子以慊寡人，猶尚可疑耶？”對同：“人之情孰不愛其子也？其子之忍，又何有於君？”又曰：“豎刁自宮以近寡人，猶尚可疑耶？”對曰：“人之情孰不愛其身也？其身之忍，又何有於君？”公又曰：“常之巫審於死生，能去苛病，猶尚可疑耶？”對曰：“死生命也，苛病失也，君不任其命，守其本，而恃常之巫，彼將以此無不為也。”公又曰：“衛公子啟方事寡人十五年矣，以父死而不敢歸哭，猶尚可疑耶？”對曰：“人之情孰不愛其父也？其父之忍，又何自於君？”公曰：“諾。”管仲死，盡逐之。食不甘，宮不治，苛病起，朝不肅。居三年，公曰：“仲父不亦過乎？”於是皆復召而反。明年公有病，常之巫從官出曰：“公將以某日薨。”易牙、豎刁、常之巫相與作亂。\n唐肅宗子，建寧王惔，性英果，有才略，從上自馬嵬北行，兵眾寡弱，屢逢寇盜。惔自選驍勇居上前後，血戰以衛上。上或過時未食，惔悲泣不自勝，軍中皆屬目向之。上欲以惔為天下兵馬元帥，使統諸將東征。李泌曰：“建寧誠元帥才，然廣平兄也，若建寧功成，豈使廣平為吳泰伯乎？”上曰：“廣平，冢嗣也，何必以元帥為重？”泌曰：“廣平未正位東宮，今天下艱難，眾心所屬，在於元帥，若建寧大功既成，陛下雖欲不以為儲副，同立功者，其肯已乎？太宗太上皇，即其事也。”上乃以廣平王為天下兵馬元帥，諸將皆以屬焉惔聞之謝泌曰：“此固惔之心。”\n明少保胡世寧，為左都御史掌院事，時當考察，執政請禁私謁。公言：“臣官以察為名，人非接其貌，聽其言，無以察其心之邪正，才之長短，若摒絕士夫，徒按考語，則譭譽失真，而求激揚之當，難矣！”上是其言，不禁。\n曹魏時，何晏、鄧飈、夏侯元並求傅嘏交，而嘏終不許，諸人乃岡苟粲說合之，謂嘏日：“夏侯太初，一時之傑士，虛心於子，而卿意懷不可交，合則好成，不合則致隙，二賢若睦，則國之休，此藺相如所以下廉頗也。”傅曰；“夏侯太初，志大心勞，能合虛譽，誠所謂利口覆國之人。何晏、鄧飈，有為而躁，博而寡要，外好利而內無關鑰，貴同惡異，多言而妬前。多言多釁，妬前無親。以吾觀之，此三子者，皆敗德之人爾，遠之猶恐罹禍，況可親之耶？”後皆如其言。\n北史吐谷軍阿柴，疾。有子二十人，召母弟慕利延曰：“汝取一隻箭折之。”慕利廷折之。又曰：‘汝取十九箭折之。”慕利延不能折。阿柴曰：“汝曹知乎？單者易折，眾者難摧，戮力同心，然後社稷可固。”\n唐制尚書令史，得不宿外，夜則鎖之。韓愈為吏部侍郎，乃曰：“人所以畏鬼，以其不見鬼；如可見，則人不畏矣。選人不得見令史，故令史勢重，任其出入則勢輕。”自後乃不復禁。\n元巴東僧得一青瓷碗，攜歸折花供佛前，明日花滿其中；置少米，經宿米亦滿；銀及錢皆然，自是院中富盛。院主年老，一日取碗擲於江，弟子驚愕，師曰：“吾死汝輩寧能謹飭乎？棄之不使汝輩增罪也。\n宋李太宰邦彥，起家於銀工。既貴，其母嘗語昔事，諸孫以為恥。母曰：“宰相家出銀工則可恥，銀工家出宰相，正為嘉事，何恥焉？”\n宋曹武惠王既下金陵，降後主，復遣還內治行。潘美憂其  死不能生致也，止之。.王日：“吾適受降，見其臨渠猶顧左右扶而後過，必不然也。且彼有烈心，自當君臣同盡．必不生降，    既降而又安肯死乎？”\n吳丹陽太守李衡，數以事侵豈琊王，其妻習氏諫之不聽。 及豈琊王即位，衡憂懼不知所出。妻曰：“王素好善慕名，方 欲自顯於天下，終不以私嫌殺君明矣。君宜自囚詣獄，表列前失，明求受罪。如此當逆見優饒，非止活也。”衡從之。吳主諂曰：“丹陽太守李衡，以往事之嫌自拘，司獄其遣衡還郡。”\n明分宜嚴相，以正月二十八日誕。亭州劉巨塘，令宜春時入覲，隨眾往祝。祝後嚴相倦，其子世蕃令門者且闔門，劉不得出，飢甚。有嚴辛者，嚴氏紀綱僕也，導劉往閒道過其私居，留劉公飯，飯已，辛曰：“他日願臺下垂目。”劉公曰：“汝主正當隆赫，我何能為？”辛日：“日不常午，望臺下無忘今日之託。”不數年，嚴相敗，劉公適知袁州，辛方以贓二萬滯獄。劉公憶其昔語，為減贓若干，始得戍。\n為一身計者，謀止一身，為一家計者，謀止一家，為天下計者，謀及天下。若夫一日之緯畫，終身用之，數世賴之，則故非袞袞小知之所及矣。《語》曰:“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詩》曰：“遠猷唇告，蓋以見目前之不可狃也。”\n齊人攻魯田單父，單父之老請曰：“麥已熟矣，請任民出獲，可以益糧，且不資寇。”三請而宓子不許。俄爾齊寇逮於麥，季孫怒，使人讓之。宓","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