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507,"title":"断袖篇","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斷袖篇 清 阿蒙","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申侯","paragraphs":["申侯有寵於楚文王，文王將死，與之璧，使行曰：“唯我知汝，汝專利而不厭，予取予求，不汝疵瑕也。後之人將求多於汝，汝必不免，我死，汝必速行，無適小國，將不汝容焉。”既葬，出奔鄭，又有寵於厲公。及文公之世，以請城其賜邑，被譖見殺。"]},{"id":"chapter-1-section-2","title":"宋朝","paragraphs":["宋朝，宋公子名朝，有美色，事衛為大夫，有寵於衛靈公。遂烝靈公嫡母襄夫人宣姜，已又烝公之夫人南子。朝懼，遂與齊豹、北宮喜、褚師圃作亂，逐靈公如死鳥，靈公既入衛，與北公喜盟於彭水之上，公子朝出奔晉，既自晉歸宋，衛靈公以夫人念南子之故，復召朝，太子蒯瞶獻盂於齊。過宋野，野人歌之曰：“既定爾婁豬，盍歸我艾豭？”太子羞之。"]},{"id":"chapter-1-section-3","title":"禰子瑕","paragraphs":["禰子名瑕，衛之嬖大夫也，稱子有寵於衛，衛國法，竊駕君車，罪刖。禰子之母病，其人有夜告禰子，禰子矯駕君車以出。靈公聞而賢之曰：“孝哉！為母之故，犯刖罪。”異日，與靈公遊於果園，食桃而甘，以其餘獻靈公，靈公曰：“愛我忘其口，淡寡人。”及禰子色衰而愛弛，得罪於君，君曰：“是嘗矯駕吾車，又嘗食我以餘桃者。”"]},{"id":"chapter-1-section-4","title":"向魋","paragraphs":["向魋，宋大夫，有寵於桓公，公以為司馬，時公子佗有白馬四，魋欲之，公取而朱其尾鬣以與之。公子怒，使從者奪之，魋懼欲走，公閉門而泣之，目盡腫。"]},{"id":"chapter-1-section-5","title":"襄城君","paragraphs":["楚襄城君始封，衣翠衣，帶玉鉤，履編舄，立乎水上，大夫莊辛見而說曰：“願把君手可乎？”襄城君作色不言。辛遷延進曰：“君不聞鄂君乎？乘青翰之秀，張翠蓋，會鐘鼓之音，越人擁楫而歌曰：‘今夕何夕兮，塞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心幾煩而不絕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於是鄂君舉繡被而覆之，襄城君乃奉手進辛。"]},{"id":"chapter-1-section-6","title":"潘章","paragraphs":["潘章，少有美容儀，時人盡慕之。楚國王仲先聞其名，來求其文，因願同學，一見相愛，情若夫婦，便同衾枕，交好無已。後同死，而家人哀之。因合葬於羅浮山，冢上忽生一樹，柯條枝葉，無不相抱，時人異之，號為共枕樹。"]},{"id":"chapter-1-section-7","title":"龍陽君","paragraphs":["魏王與龍陽君共船而釣，龍陽君涕下。王曰：“何為泣？”曰：“為臣之所得魚也，”王曰：“何泣也？”對曰：“臣之所得魚也，臣甚喜，後得又益大，臣欲棄前得魚矣。今以臣之兇惡，而得為王拂枕蓆。今四海之內，美人亦甚多矣，聞臣之得幸於王也，必褰裳趨王，臣亦影之所得魚也，亦將棄矣，臣安能無涕出乎？”魏王於是布令於四海之內，曰：敢言美人者，族。"]},{"id":"chapter-1-section-8","title":"安陵君","paragraphs":["江乙說安陵君主曰：“君無咫尺之功，骨肉之親，處尊位，受厚祿，一國之眾，見君莫不斂衽而拜，俯首而服，何以也？”曰：“遇主以色，不然無以至此。”江乙曰：“以財交者財盡而交絕，以色交者華落而愛渝，是以嬖色不敝席，寵臣不敝軒。今君擅楚國之勢，而無以自結於王，竊為君危之。”安陵君曰：“然則奈何？”曰：“願君必請從死，以身為殉，如是必長得重於楚國。”曰：“謹受命。”三年楚王遊於雲夢，結駟十乘，旌旗蔽天，野火之起也，若雲霓，兒犀之聲若雷霆。有狂兒，一觸眾皆踣，王親引弓而射，一發而毖。王抽旃旄而抑兒首，仰天而嘆曰：“樂矣今日之遊也，寡人萬歲千秋之後，誰與樂此矣？”安陵君泣數行下，進曰：“臣入則拂席，出則陪乘，大王萬歲千秋之後，願得以身試黃泉驅螻蟻，又何如得此樂而樂之？”王大悅，封纏為安陵君。","魏阮籍詩曰：“昔日繁華子，安陵於龍陽。夭夭桃李華，灼灼有輝光。悅澤若九春，罄折似秋霜。流盼發姿媚，言嘆吐芬芳。攜手等歡愛，宿昔同衾裳。”"]},{"id":"chapter-1-section-9","title":"籍孺  閎孺","paragraphs":["《漢書》曰：“漢興，佞幸寵臣。高祖時，則有籍孺，孝惠時則有閎孺，此兩人非有才能，但以婉媚貴幸，與王同臥起，公卿皆有關說，故孝惠時，郎侍中皆冠鵕(義鳥)、貝帶、傳脂粉，皆若輩有以啟之也。”","按：《通鑑》，高帝有疾，臥楚中，詔戶者無得入群臣，絳灌等莫敢入。十餘日，樊噲排闥直入，大臣隨之，上獨枕一宦者臥，噲等見上流涕曰：“始陛下與臣起豐沛，定天下，何其壯也！今天下己定，又何憊也！且陛下獨不見趙高之事乎？”上笑而起，高帝寵幸，蓋不止一籍孺矣。"]},{"id":"chapter-1-section-10","title":"鄧通","paragraphs":["鄧通，蜀郡南安人也。以濯舡為黃頭郎，文帝嘗夢欲上天不能，有一黃頭郎推上天，顧見其衣，尻帶後穿，覺而之漸臺，以夢中陰自求推者，即見鄧通。其衣後穿，夢中所見也。召問其姓名，姓鄧名通，鄧猶登也。文帝甚說，尊幸之日日異，通亦願謹，不好外交。雖賜洗沐，不欲出，於是文帝賞賜通以千萬數，官至上大夫。文帝時間至通家遊戲，然通無他伎能，不能有所薦達，獨自謹身以媚上而已。上使善相人者相通，曰：“當貧餓死。”上曰：“能富通者我也”，於是賜通蜀嚴道銅山，得自鑄錢，鄧氏錢布天下。文帝嘗病癰，鄧通常為上嗽吮之。上不樂，從容問曰：“天下誰最愛我者乎？”通曰：“宜莫若太子。”太子入問疾，上使太子齰癰，太子齰而色難之，已而聞通嘗為上齰之，太子慚，由是心恨通。及文帝崩，景帝立，鄧通免，家居，居亡何。人有告通盜出徼外鑄錢，下吏驗問，頗有。遂竟案盡沒入之，通家尚負賈數鉅萬，長公主賜鄧通，吏輒沒入之。一簪不得著身，於是長公主乃令假衣食，竟不得名一錢，寄死人家。","按：史記文帝所幸，尚有宦者趙同，北宮伯子。北宮伯子以愛人長者，而趙同以星氣幸，常為參乘，景帝時亦有郎中令周仁，當時祖孫相繼，似有心傳，一何可笑！"]},{"id":"chapter-1-section-11","title":"弄兒","paragraphs":["金日磾，子二人，皆愛幸，為武帝弄兒。常在旁，弄兒或自後擁上頂，日磾在前，見而目之，弄兒走且啼曰。翁怒，上謂日磾何怒吾兒為？其後弄兒壯大不謹，自殿下與宮人戲，日磾適見之，惡其淫亂，遂殺弄兒。弄兒即日磾長子也。上聞之大怒，日磾頓首謝，俱言所以殺弄兒狀。上甚哀，為之泣，已而心敬日磾，遂膺託孤之任。","按：《漢書》，日磾二子賞建，俱侍中，與昭帝同年，共臥起，賞為奉軍都尉，建為駙馬都尉。及賞嗣侯，佩兩綬，上謂霍光曰：“金氏兄弟兩人，不可使俱兩綬耶。”光不可乃止，疑日磾有三子，所殺弄兒，乃長子，而賞與建其次耳。各書皆雲日磾子二人，似未詳。"]},{"id":"chapter-1-section-12","title":"李延年","paragraphs":["李延年，中山人，身及父母兄弟，皆故倡也。延年坐法腐刑，給事狗監中，善歌為變新聲。是時方興天地諸祠，令司馬相如等作詩頌，延年輒承意絃歌，所造詩為之聲曲，而女弟李夫人得幸"]}]}],"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斷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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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陽君\n魏王與龍陽君共船而釣，龍陽君涕下。王曰：“何為泣？”曰：“為臣之所得魚也，”王曰：“何泣也？”對曰：“臣之所得魚也，臣甚喜，後得又益大，臣欲棄前得魚矣。今以臣之兇惡，而得為王拂枕蓆。今四海之內，美人亦甚多矣，聞臣之得幸於王也，必褰裳趨王，臣亦影之所得魚也，亦將棄矣，臣安能無涕出乎？”魏王於是布令於四海之內，曰：敢言美人者，族。\n## 安陵君\n江乙說安陵君主曰：“君無咫尺之功，骨肉之親，處尊位，受厚祿，一國之眾，見君莫不斂衽而拜，俯首而服，何以也？”曰：“遇主以色，不然無以至此。”江乙曰：“以財交者財盡而交絕，以色交者華落而愛渝，是以嬖色不敝席，寵臣不敝軒。今君擅楚國之勢，而無以自結於王，竊為君危之。”安陵君曰：“然則奈何？”曰：“願君必請從死，以身為殉，如是必長得重於楚國。”曰：“謹受命。”三年楚王遊於雲夢，結駟十乘，旌旗蔽天，野火之起也，若雲霓，兒犀之聲若雷霆。有狂兒，一觸眾皆踣，王親引弓而射，一發而毖。王抽旃旄而抑兒首，仰天而嘆曰：“樂矣今日之遊也，寡人萬歲千秋之後，誰與樂此矣？”安陵君泣數行下，進曰：“臣入則拂席，出則陪乘，大王萬歲千秋之後，願得以身試黃泉驅螻蟻，又何如得此樂而樂之？”王大悅，封纏為安陵君。\n魏阮籍詩曰：“昔日繁華子，安陵於龍陽。夭夭桃李華，灼灼有輝光。悅澤若九春，罄折似秋霜。流盼發姿媚，言嘆吐芬芳。攜手等歡愛，宿昔同衾裳。”\n## 籍孺  閎孺\n《漢書》曰：“漢興，佞幸寵臣。高祖時，則有籍孺，孝惠時則有閎孺，此兩人非有才能，但以婉媚貴幸，與王同臥起，公卿皆有關說，故孝惠時，郎侍中皆冠鵕(義鳥)、貝帶、傳脂粉，皆若輩有以啟之也。”\n按：《通鑑》，高帝有疾，臥楚中，詔戶者無得入群臣，絳灌等莫敢入。十餘日，樊噲排闥直入，大臣隨之，上獨枕一宦者臥，噲等見上流涕曰：“始陛下與臣起豐沛，定天下，何其壯也！今天下己定，又何憊也！且陛下獨不見趙高之事乎？”上笑而起，高帝寵幸，蓋不止一籍孺矣。\n## 鄧通\n鄧通，蜀郡南安人也。以濯舡為黃頭郎，文帝嘗夢欲上天不能，有一黃頭郎推上天，顧見其衣，尻帶後穿，覺而之漸臺，以夢中陰自求推者，即見鄧通。其衣後穿，夢中所見也。召問其姓名，姓鄧名通，鄧猶登也。文帝甚說，尊幸之日日異，通亦願謹，不好外交。雖賜洗沐，不欲出，於是文帝賞賜通以千萬數，官至上大夫。文帝時間至通家遊戲，然通無他伎能，不能有所薦達，獨自謹身以媚上而已。上使善相人者相通，曰：“當貧餓死。”上曰：“能富通者我也”，於是賜通蜀嚴道銅山，得自鑄錢，鄧氏錢布天下。文帝嘗病癰，鄧通常為上嗽吮之。上不樂，從容問曰：“天下誰最愛我者乎？”通曰：“宜莫若太子。”太子入問疾，上使太子齰癰，太子齰而色難之，已而聞通嘗為上齰之，太子慚，由是心恨通。及文帝崩，景帝立，鄧通免，家居，居亡何。人有告通盜出徼外鑄錢，下吏驗問，頗有。遂竟案盡沒入之，通家尚負賈數鉅萬，長公主賜鄧通，吏輒沒入之。一簪不得著身，於是長公主乃令假衣食，竟不得名一錢，寄死人家。\n按：史記文帝所幸，尚有宦者趙同，北宮伯子。北宮伯子以愛人長者，而趙同以星氣幸，常為參乘，景帝時亦有郎中令周仁，當時祖孫相繼，似有心傳，一何可笑！\n## 弄兒\n金日磾，子二人，皆愛幸，為武帝弄兒。常在旁，弄兒或自後擁上頂，日磾在前，見而目之，弄兒走且啼曰。翁怒，上謂日磾何怒吾兒為？其後弄兒壯大不謹，自殿下與宮人戲，日磾適見之，惡其淫亂，遂殺弄兒。弄兒即日磾長子也。上聞之大怒，日磾頓首謝，俱言所以殺弄兒狀。上甚哀，為之泣，已而心敬日磾，遂膺託孤之任。\n按：《漢書》，日磾二子賞建，俱侍中，與昭帝同年，共臥起，賞為奉軍都尉，建為駙馬都尉。及賞嗣侯，佩兩綬，上謂霍光曰：“金氏兄弟兩人，不可使俱兩綬耶。”光不可乃止，疑日磾有三子，所殺弄兒，乃長子，而賞與建其次耳。各書皆雲日磾子二人，似未詳。\n## 李延年\n李延年，中山人，身及父母兄弟，皆故倡也。延年坐法腐刑，給事狗監中，善歌為變新聲。是時方興天地諸祠，令司馬相如等作詩頌，延年輒承意絃歌，所造詩為之聲曲，而女弟李夫人得幸","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