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490,"title":"戎幕闲谈","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戎幕閒談 唐 韋絢","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序","paragraphs":["贊皇公博物好奇，尤善語古今異事。當鎮蜀時，賓佐宣吐，不知倦焉。乃謂絢曰：“能題而紀之，亦足以資於聞見。”絢遂操觚錄之，號為《戎幕閒談》。大和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巡官韋絢引。（《說郛》卷七）","○武士墓碑","贊皇公曰：予昔為太原從事，睹公牘中文水縣解牒，武士墓前有碑，元和中忽失龜頭所在。碑上有武字凡十處，皆鐫去之。其碑高大於華嶽碑，且非人力拔削所及。不經半年，武相遇害。（《說郛》卷七）","○杜元穎","公又曰：昨循州杜相說在此日，異事頗多，命書不僚佐。其所言初到蜀年，資州有方丈石走行，盤礴數畝。新都縣大道觀老君旁泥人鬚生數寸，見者拔之，俄頃又出。都下諸處有慄樹，樹忽結實，食之味如李。鹿頭寺泉水溢位，及貓鼠相乳之妖，果有蠻寇憑陵。絢尋《魏書》，述李勢在蜀欲滅，頻有怪異。成都北鄉有人望見女子入草，注視之，見物如人身，有頭目而無手足，能動搖不能言語。又廣漢馬生角，長寸半，又馬生駒，一頭二身六耳無目，二陰一牝一牡。又驢無毛，飲食數日而死。又江源地生草七八尺，莖葉皆赤，子青如牛角。絢昨又見今副使司馬軍將何令宣說，蠻欲圍城，城門外有一人，見一龍與水牛鬥，俄頃皆滅。又說李樹上皆生木瓜，而空中不實。（《說郛》卷七）","○高崇文","公又曰：楊雄《蜀王本紀》言，秦相張公子築成都城，屢有頹壞，時有龜周旋行走，巫言依龜行跡築之，既而城果成。予未至郡日，嘗聞龜殼猶在城內，昨詢方耆舊，有軍資庫官宇文遇者，言比常在庫中。元和初，節度使高崇文知之，命工人截為腰帶胯具。自張儀至崇文千餘載，龜殼尚在，而武臣毀之，深可惜也。（《說郛》卷七、《太平廣記》卷四七二）","○玉魚符","公又曰：貞元中，司勳郎中名迪，即李景侍御之先人也。德宗朝，以美才頗有恩澤。一日朝下歸第，馬上昏昏如，醉過其門不入。馭者曰：“欲往何處？”既而君寤覺焉。入宅，謂其妻曰：“適者歸路恍惚，如在夢中，有二黃衫人，引至一戶外，且欲人，中有人曰：‘未來須待玉魚符下也。’既而如醒焉，馬首已過於門矣。此非人間也，吾其能久乎！”後入朝，朝堂之地無纖莽之物，上龍尾道地上，見一玉魚子，光瑩奪目，雕刻奇麗，恐他人先得，遽以袍袖裹之。及歸，馬上把玩，至家與稚兒弄之，殊忘須待玉魚符之事。其妻在傍見之，頗省其語，潛不樂，果數日而逝。（《說郛》卷七）","○資州獻龍","韋皋鎮蜀末年，資州獻一龍，長丈餘，鱗甲悉具。公以木匣貯之，蟠屈於內，時屬元日，置大慈寺殿上，百姓皆傳，縱觀二三日，為煙所燻而死。國史缺書，是乃何祥也。（《類說》卷五二、《太平廣記》卷四二二）","○揚子江白黑氣","李克孝月夜登北固山，有黑氣如堤，自海門出，橫三江中。又有白氣如虹，自金山出，與黑氣相交，不知是蛟蜃為復是氣。旬日，玉緯尚書卒。公又曰：韓相自金陵入朝，歲餘後，於楊子江中有龜鱉滿江浮下，而悉無頭。此時韓相在城中薨，人莫知其故。（《說郛》卷七、《類說》卷五二）","○救世之相","姚梁公與崔監司在中書。梁公有子喪，在假旬日，政事委積，處置皆不得。言於玄宗，玄宗曰：“朕以天下事本付姚崇，以卿坐鎮雅俗。”及梁公出，頃刻間決遣盡畢。時齊平陽為舍人，在旁見之。梁公自以為能，頗有得色，乃問平陽曰：“予為相，比何等人？”齊未及對。梁公曰：“何如管、晏？”曰：“不可比管、晏。管、晏作法，雖不及後，猶及其身。相公前入相，所立法令施未竟，今悉更之，以此不及。”梁公曰：“然則竟如何？”曰：“相公可謂救時之相也。”梁公投筆曰：“救時之相，豈易得乎？”時齊平陽善知今事，高仲舒善知古事。姚作相，凡質疑問難，皆此二人，因嘆曰：“欲知古事問仲舒，欲知今事問齊浣，即無敗政矣。”（《類說》卷五二、《唐語林》卷三）","○神撼條","翰林院有懸鈴，以備夜中警急。文書出入則引索，以代傳呼。長慶中，贊皇為學士時，河北用兵，鈴數有聲，終不見人，聲急則軍事急，聲慢則軍事慢，曾莫之差。元相亦在院，元詩有神撼條是也。（《類說》卷五二）","○先父秉炬","貞元中，荀尚書在村墅，因出夜迷道。忽有一炬火前引而行，至門，見秉火者乃其先父也。（《類說》卷五二）","○神告休咎","竇參為蒲圻令，有神祠，前後令宰皆祀之，竇至即欲毀之有日矣。夢神謂己曰：“欲毀吾所居，吾害公未得者，以公他日位宰相，幸且相存，自知與君往來，可以預知休咎。”既覺，乃自入神祠祭，酹以兄事。之後有遷命，神必先報，頗與神交焉。其神欲相見，必先具盛饌於虛室內，圍以縑幕，竇入之後，左右聞二人笑語聲。及參謫柳州別駕，官舍有空院，竇因閉之，俄聞有呼聲三四，尋之則無人。竇心動，乃具服仰問之曰：“得非幾兄乎？”曰：“是也。君宜從理家事，三兩日北使到，若不免矣。”竇依言處置訖，坐待使。不數日，王人來果有後命。（《類說》卷五二、《太平廣記》卷三○五）","○費雞師","蜀川有一費雞師者，善知將來之事，而亦能為人禳救，多在邛州，蜀人皆神之。時有一僧言，往者雙流縣保唐寺，寺有張二師者，因巡行僧房，見有空院，將欲住持。率家人掃灑之際，於柱上得一小瓶子，二師觀之，見一蛇在瓶內，覆瓶出之，約長一尺，文彩斑駁，五色備具，以杖觸之，隨手而長，眾悉驚異。二師令一物挾之，送於寺外，當攜掇之際，隨觸隨大，以至丈餘，如屋椽矣。二人擔之方舉，送者愈懼，觀者隨而益多，距寺約二三里，所在撼動之時，增長不已。眾益懼，遂擊傷，至於死。明日，此寺院中有虹，亭午時下寺中，僧有事至臨邛，見雞師說之，雞師曰：“殺龍女矣。張二師與汝寺之僧徒，皆當死乎。”後卒如其言，他應驗不可勝紀，竟不知是何（何字原闕。據陳校本補）術。韋絢長兄為杜元穎從事，其弟妹皆識費師，於京中已悉知有此事。自到，即詢訪雞師之術。凡有病者來告，雞師即抱一雞而往，及其門，乃持咒呵其雞，令入內，抵病者之所，雞入而死。病者即瘥，雞出則病者不起矣，時人遂號為費雞師。又以石子置病者腹上，作法結印，其石子斷者，其人亦不起也。又能書符，先焚符為灰，和湯水，與人吞之，俄復吐出，其符宛然如不燒。又云：城南建昌橋下，其南岸先有龍窟，歲常損人，至有連馬而溺者，如有攫拿於水，當"]}]}],"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戎幕閒談 唐 韋絢","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戎幕閒談 唐 韋絢\n## ○序\n贊皇公博物好奇，尤善語古今異事。當鎮蜀時，賓佐宣吐，不知倦焉。乃謂絢曰：“能題而紀之，亦足以資於聞見。”絢遂操觚錄之，號為《戎幕閒談》。大和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巡官韋絢引。（《說郛》卷七）\n○武士墓碑\n贊皇公曰：予昔為太原從事，睹公牘中文水縣解牒，武士墓前有碑，元和中忽失龜頭所在。碑上有武字凡十處，皆鐫去之。其碑高大於華嶽碑，且非人力拔削所及。不經半年，武相遇害。（《說郛》卷七）\n○杜元穎\n公又曰：昨循州杜相說在此日，異事頗多，命書不僚佐。其所言初到蜀年，資州有方丈石走行，盤礴數畝。新都縣大道觀老君旁泥人鬚生數寸，見者拔之，俄頃又出。都下諸處有慄樹，樹忽結實，食之味如李。鹿頭寺泉水溢位，及貓鼠相乳之妖，果有蠻寇憑陵。絢尋《魏書》，述李勢在蜀欲滅，頻有怪異。成都北鄉有人望見女子入草，注視之，見物如人身，有頭目而無手足，能動搖不能言語。又廣漢馬生角，長寸半，又馬生駒，一頭二身六耳無目，二陰一牝一牡。又驢無毛，飲食數日而死。又江源地生草七八尺，莖葉皆赤，子青如牛角。絢昨又見今副使司馬軍將何令宣說，蠻欲圍城，城門外有一人，見一龍與水牛鬥，俄頃皆滅。又說李樹上皆生木瓜，而空中不實。（《說郛》卷七）\n○高崇文\n公又曰：楊雄《蜀王本紀》言，秦相張公子築成都城，屢有頹壞，時有龜周旋行走，巫言依龜行跡築之，既而城果成。予未至郡日，嘗聞龜殼猶在城內，昨詢方耆舊，有軍資庫官宇文遇者，言比常在庫中。元和初，節度使高崇文知之，命工人截為腰帶胯具。自張儀至崇文千餘載，龜殼尚在，而武臣毀之，深可惜也。（《說郛》卷七、《太平廣記》卷四七二）\n○玉魚符\n公又曰：貞元中，司勳郎中名迪，即李景侍御之先人也。德宗朝，以美才頗有恩澤。一日朝下歸第，馬上昏昏如，醉過其門不入。馭者曰：“欲往何處？”既而君寤覺焉。入宅，謂其妻曰：“適者歸路恍惚，如在夢中，有二黃衫人，引至一戶外，且欲人，中有人曰：‘未來須待玉魚符下也。’既而如醒焉，馬首已過於門矣。此非人間也，吾其能久乎！”後入朝，朝堂之地無纖莽之物，上龍尾道地上，見一玉魚子，光瑩奪目，雕刻奇麗，恐他人先得，遽以袍袖裹之。及歸，馬上把玩，至家與稚兒弄之，殊忘須待玉魚符之事。其妻在傍見之，頗省其語，潛不樂，果數日而逝。（《說郛》卷七）\n○資州獻龍\n韋皋鎮蜀末年，資州獻一龍，長丈餘，鱗甲悉具。公以木匣貯之，蟠屈於內，時屬元日，置大慈寺殿上，百姓皆傳，縱觀二三日，為煙所燻而死。國史缺書，是乃何祥也。（《類說》卷五二、《太平廣記》卷四二二）\n○揚子江白黑氣\n李克孝月夜登北固山，有黑氣如堤，自海門出，橫三江中。又有白氣如虹，自金山出，與黑氣相交，不知是蛟蜃為復是氣。旬日，玉緯尚書卒。公又曰：韓相自金陵入朝，歲餘後，於楊子江中有龜鱉滿江浮下，而悉無頭。此時韓相在城中薨，人莫知其故。（《說郛》卷七、《類說》卷五二）\n○救世之相\n姚梁公與崔監司在中書。梁公有子喪，在假旬日，政事委積，處置皆不得。言於玄宗，玄宗曰：“朕以天下事本付姚崇，以卿坐鎮雅俗。”及梁公出，頃刻間決遣盡畢。時齊平陽為舍人，在旁見之。梁公自以為能，頗有得色，乃問平陽曰：“予為相，比何等人？”齊未及對。梁公曰：“何如管、晏？”曰：“不可比管、晏。管、晏作法，雖不及後，猶及其身。相公前入相，所立法令施未竟，今悉更之，以此不及。”梁公曰：“然則竟如何？”曰：“相公可謂救時之相也。”梁公投筆曰：“救時之相，豈易得乎？”時齊平陽善知今事，高仲舒善知古事。姚作相，凡質疑問難，皆此二人，因嘆曰：“欲知古事問仲舒，欲知今事問齊浣，即無敗政矣。”（《類說》卷五二、《唐語林》卷三）\n○神撼條\n翰林院有懸鈴，以備夜中警急。文書出入則引索，以代傳呼。長慶中，贊皇為學士時，河北用兵，鈴數有聲，終不見人，聲急則軍事急，聲慢則軍事慢，曾莫之差。元相亦在院，元詩有神撼條是也。（《類說》卷五二）\n○先父秉炬\n貞元中，荀尚書在村墅，因出夜迷道。忽有一炬火前引而行，至門，見秉火者乃其先父也。（《類說》卷五二）\n○神告休咎\n竇參為蒲圻令，有神祠，前後令宰皆祀之，竇至即欲毀之有日矣。夢神謂己曰：“欲毀吾所居，吾害公未得者，以公他日位宰相，幸且相存，自知與君往來，可以預知休咎。”既覺，乃自入神祠祭，酹以兄事。之後有遷命，神必先報，頗與神交焉。其神欲相見，必先具盛饌於虛室內，圍以縑幕，竇入之後，左右聞二人笑語聲。及參謫柳州別駕，官舍有空院，竇因閉之，俄聞有呼聲三四，尋之則無人。竇心動，乃具服仰問之曰：“得非幾兄乎？”曰：“是也。君宜從理家事，三兩日北使到，若不免矣。”竇依言處置訖，坐待使。不數日，王人來果有後命。（《類說》卷五二、《太平廣記》卷三○五）\n○費雞師\n蜀川有一費雞師者，善知將來之事，而亦能為人禳救，多在邛州，蜀人皆神之。時有一僧言，往者雙流縣保唐寺，寺有張二師者，因巡行僧房，見有空院，將欲住持。率家人掃灑之際，於柱上得一小瓶子，二師觀之，見一蛇在瓶內，覆瓶出之，約長一尺，文彩斑駁，五色備具，以杖觸之，隨手而長，眾悉驚異。二師令一物挾之，送於寺外，當攜掇之際，隨觸隨大，以至丈餘，如屋椽矣。二人擔之方舉，送者愈懼，觀者隨而益多，距寺約二三里，所在撼動之時，增長不已。眾益懼，遂擊傷，至於死。明日，此寺院中有虹，亭午時下寺中，僧有事至臨邛，見雞師說之，雞師曰：“殺龍女矣。張二師與汝寺之僧徒，皆當死乎。”後卒如其言，他應驗不可勝紀，竟不知是何（何字原闕。據陳校本補）術。韋絢長兄為杜元穎從事，其弟妹皆識費師，於京中已悉知有此事。自到，即詢訪雞師之術。凡有病者來告，雞師即抱一雞而往，及其門，乃持咒呵其雞，令入內，抵病者之所，雞入而死。病者即瘥，雞出則病者不起矣，時人遂號為費雞師。又以石子置病者腹上，作法結印，其石子斷者，其人亦不起也。又能書符，先焚符為灰，和湯水，與人吞之，俄復吐出，其符宛然如不燒。又云：城南建昌橋下，其南岸先有龍窟，歲常損人，至有連馬而溺者，如有攫拿於水，當","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