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489,"title":"懒真子","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懶真子 宋 馬永卿","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提要","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卷第一","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卷第二","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卷第三","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卷第四","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6","title":"卷第五","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7","title":"提要","paragraphs":["《懶真子》五卷，宋馬永卿撰。是編乃其雜記之書，然亦多述劉安世語。又開卷冠以司馬光事，書中亦多稱光，蓋其淵源所自出也。《宋史·藝文志》著錄，晁、陳二家書目乃皆不載。然袁文為建炎、紹興間人，王楙為慶元、嘉泰間人，費袞為紹熙、開禧間人。文《甕牖閒評》駁其中印文五字一條，楙《野客叢書》駁其中承露囊一條，袞《梁溪漫志》駁其漢太公無名、母媼無姓一條，是其書未嘗不行於世，特二家偶遺之耳。其書末稱紹興六年，蓋成於南渡以後。中間頗及雜事，而考證之文為多。如據《漢書》王嘉封事，謂“書無教逸欲有邦”，“教”當作“敖”。謂陶潛《遊斜川》詩“開歲倏五十”當作“五日”，與殷晉安別詩本十韻，傳本誤脫一韻，東坡亦誤和九韻。謂杜甫詩虯鬚十八九字出《漢書·丙吉傳》。謂韓愈《感二鳥賦序》，貞元十一年誤作十五年。又考正曹成王碑衍文訛字及《箋釋句讀》，謂前漢百官表少府之遵官，據《唐·百官志》當作導官。謂成元英《莊子疏》不知其時已有縣令，誤讀縣為懸，解為高名令聞。謂古者席面之賓乃稱客，列座之賓皆稱旅，引《左傳》為證。謂二十八宿中亢、氐、觜三星《韻略》皆誤音。謂賜酺始趙武靈王。謂河鼓之河當作何。謂唐中興頌複復指期，複復字本《漢書·匡衡傳》。皆引據確鑿，不同臆說。其謂《離騷》正則靈均乃小名小字，雖無所考，亦足以備一解。惟頗參雜以二氏，至謂韓愈亦深明佛理，是亦安世之學，喜談禪悅之餘派，存而不論可矣。"]},{"id":"chapter-1-section-8","title":"卷第一","paragraphs":["溫公之任崇福，春夏多在洛，秋冬在夏縣。每日與本縣從學者十許人講書，用一大竹筒，筒中貯竹籤，上書學生姓名。講後一日，即抽籤，令講；講不通，則公微數責之。公每五日作一暖講，一杯、一飯、一面、一肉、一菜而已。溫公先壟在鳴條山，墳所有餘慶寺。公一日省墳，止寺中，有父老五六輩上謁雲：“欲獻薄禮。”乃用瓦盆盛粟米飯，瓦罐盛菜羹，真飯土簋、啜土鉶也。公享之如太牢。既畢，復前啟曰：“某等聞端明在縣，日為諸生講書，村人不及往聽，今幸略說。”公即取紙筆，書《庶人章》講之。既已，復前白曰：“自《天子章》以下，各有《毛詩》兩句，此獨無有，何也？”公默然，少許，謝曰：“某平生慮不及此，當思其所以奉答。”村父笑而去，每見人曰：“我講書曾難倒司馬端明。”公聞之，不介意。","廬州東林寺有畫須菩提像，如人許大，梵相奇古，筆法簡易，真奇畫也。題曰：“戊辰歲樵人王翰作。”此乃本朝開寶四年畫也。南唐自顯德五年用中原正朔，然南唐士大夫以為恥，故江南寺觀中碑多不題年號，後但書甲子而已。後戊辰七年，歲次乙亥，遂收江南。","僕友人陳師黯子直嘗謂僕雲：“漢諸儒所傳《六經》，與今所行《六經》不同，互有得失，不可以偏辭論也。王嘉奏封事曰：臣聞咎繇戒帝舜曰：‘亡敖佚，欲有國，兢兢業業，一日二日萬幾。’師古曰：‘《虞書·咎繇謨》之辭也。言有國之人不可敖慢佚欲，但當戒慎危懼，以理萬事之幾也。敖音傲。’”今《尚書》乃作“無教逸，欲有邦”，恐“敖”字轉寫作“教”字耳。若謂天子教諸侯逸欲，恐非是也。僕曰：《書·序》：“科斗書廢已久，時人無能知者，為隸古更，定以竹簡寫之。”所寫訛，或有此理。","自唐以來呼太常卿為“樂卿”，或雲太常禮樂之司，故有此名。然不呼為“禮卿”，何也？然此二字古有之：《前漢·食貨志》武帝“置賞官，名曰武功爵”，第八級曰“樂卿”，故後之文人因取二字用之，亦自無害耳。","元城先生有言：《魏徵傳》稱：帝僕所為碑，停叔玉昏，顧其家衰矣。此言非也。鄭公之德，國史可傳，何賴於碑而停叔玉昏？乃天以佑魏氏也。且房、杜何如人也，以子尚主，遂敗其家。僕後考魏氏之譜，鄭公四子：叔玉、叔瑜、叔琬、叔珪，而叔瑜生華，華生商，商生明，明生馮，馮生謩，至此五世矣。使其家尚主，而其禍或若房、杜，豈有再振之理？故先生曰“停叔玉昏，乃天以佑魏氏也”，信哉！","《杜牧傳》稱牧仕宦不合意，而從兄悰位將相，怏怏不平，卒年五十。僕以《杜氏家譜》考之：襄陽杜氏，出自當陽侯預，而佑蓋其後也。佑生三子：師損、式方、從鬱。師損三子：詮、愉、羔。式方五子：憚、憓、悰、恂、慆。從鬱二子：牧、顓。群從中悰官最高，而牧名最著。豈以富貴聲名不可兼乎？杜氏凡五房：一京兆杜氏，二杜陵杜氏，三襄陽杜氏，四洹水杜氏，五濮陽杜氏。而杜甫一派不在五派之中，豈以其仕宦不達而諸杜不通譜系乎？何家譜之見遺也。《唐史》稱杜不通襄州襄陽人，晉徵南將軍預遠裔。審言生閒，閒生甫，由此言之，則甫、佑同出於預，而家譜不載。未詳。","陝府平陸主簿張貽孫子訓嘗問僕魚袋制度，僕曰：今之魚袋，乃古之魚符也。必以魚者，蓋分左右可以合符，而唐人用袋盛此魚，今人乃以魚為袋之飾，非古制也。《唐·車服志》曰：隨身魚符，左一右一。左者進內，右者隨身，皆盛以袋。三品以上飾以金，五品以上飾以銀。景雲中，詔衣紫者以金飾之，衣緋者以銀飾之。謂之章服，蓋有據也。","天道遠矣。漢再受天命，其兆見於孝景程姬之事。然長沙定王發，凡十有五子，並載於王子諸侯年表：元光六年七月乙巳受封者四人，元朔四年三月乙丑受封者六人，元朔五年三月癸丑受封者一人，其年六月壬子受封者四人。內舂陵侯買乃其一也。而舂陵侯者，乃光武之祖也。舂陵節侯買卒，戴侯熊渠嗣；卒，孝侯仁嗣；卒，侯敞嗣。建武二年，立敞子祉為城陽王，蓋以祉者，舂陵之正統也，故光武立為王。然則國之興廢，豈偶然哉？僕以光武出於舂陵買之後，而長沙定王發，本傳中不載，其詳因備載之。","張子訓嘗問僕曰：“蒙恬造筆，然則古無筆乎？”僕曰：“非也。古非無筆，但用兔毛，自恬始耳。《爾雅》曰：‘不律謂之筆。’史載筆詩云‘貽我彤管’，‘夫子絕筆獲麟’。《莊子雲》：‘舐筆和墨。’是知其來遠矣。但古筆多以竹，如今木匠所用木鬥竹筆，故其字從竹。又或以毛但能染墨成字，即謂之‘筆’。至蒙恬乃以兔毛，故《毛穎傳》備載之。”","田敬仲、田稚孟、田湣、田須無、田無宇、田開、田乞、田常，“五世之後，併為正卿”，謂田無宇也；“八世之後，莫之與京”，謂田常也。自齊桓公十四"]}]}],"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懶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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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n《懶真子》五卷，宋馬永卿撰。是編乃其雜記之書，然亦多述劉安世語。又開卷冠以司馬光事，書中亦多稱光，蓋其淵源所自出也。《宋史·藝文志》著錄，晁、陳二家書目乃皆不載。然袁文為建炎、紹興間人，王楙為慶元、嘉泰間人，費袞為紹熙、開禧間人。文《甕牖閒評》駁其中印文五字一條，楙《野客叢書》駁其中承露囊一條，袞《梁溪漫志》駁其漢太公無名、母媼無姓一條，是其書未嘗不行於世，特二家偶遺之耳。其書末稱紹興六年，蓋成於南渡以後。中間頗及雜事，而考證之文為多。如據《漢書》王嘉封事，謂“書無教逸欲有邦”，“教”當作“敖”。謂陶潛《遊斜川》詩“開歲倏五十”當作“五日”，與殷晉安別詩本十韻，傳本誤脫一韻，東坡亦誤和九韻。謂杜甫詩虯鬚十八九字出《漢書·丙吉傳》。謂韓愈《感二鳥賦序》，貞元十一年誤作十五年。又考正曹成王碑衍文訛字及《箋釋句讀》，謂前漢百官表少府之遵官，據《唐·百官志》當作導官。謂成元英《莊子疏》不知其時已有縣令，誤讀縣為懸，解為高名令聞。謂古者席面之賓乃稱客，列座之賓皆稱旅，引《左傳》為證。謂二十八宿中亢、氐、觜三星《韻略》皆誤音。謂賜酺始趙武靈王。謂河鼓之河當作何。謂唐中興頌複復指期，複復字本《漢書·匡衡傳》。皆引據確鑿，不同臆說。其謂《離騷》正則靈均乃小名小字，雖無所考，亦足以備一解。惟頗參雜以二氏，至謂韓愈亦深明佛理，是亦安世之學，喜談禪悅之餘派，存而不論可矣。\n## 卷第一\n溫公之任崇福，春夏多在洛，秋冬在夏縣。每日與本縣從學者十許人講書，用一大竹筒，筒中貯竹籤，上書學生姓名。講後一日，即抽籤，令講；講不通，則公微數責之。公每五日作一暖講，一杯、一飯、一面、一肉、一菜而已。溫公先壟在鳴條山，墳所有餘慶寺。公一日省墳，止寺中，有父老五六輩上謁雲：“欲獻薄禮。”乃用瓦盆盛粟米飯，瓦罐盛菜羹，真飯土簋、啜土鉶也。公享之如太牢。既畢，復前啟曰：“某等聞端明在縣，日為諸生講書，村人不及往聽，今幸略說。”公即取紙筆，書《庶人章》講之。既已，復前白曰：“自《天子章》以下，各有《毛詩》兩句，此獨無有，何也？”公默然，少許，謝曰：“某平生慮不及此，當思其所以奉答。”村父笑而去，每見人曰：“我講書曾難倒司馬端明。”公聞之，不介意。\n廬州東林寺有畫須菩提像，如人許大，梵相奇古，筆法簡易，真奇畫也。題曰：“戊辰歲樵人王翰作。”此乃本朝開寶四年畫也。南唐自顯德五年用中原正朔，然南唐士大夫以為恥，故江南寺觀中碑多不題年號，後但書甲子而已。後戊辰七年，歲次乙亥，遂收江南。\n僕友人陳師黯子直嘗謂僕雲：“漢諸儒所傳《六經》，與今所行《六經》不同，互有得失，不可以偏辭論也。王嘉奏封事曰：臣聞咎繇戒帝舜曰：‘亡敖佚，欲有國，兢兢業業，一日二日萬幾。’師古曰：‘《虞書·咎繇謨》之辭也。言有國之人不可敖慢佚欲，但當戒慎危懼，以理萬事之幾也。敖音傲。’”今《尚書》乃作“無教逸，欲有邦”，恐“敖”字轉寫作“教”字耳。若謂天子教諸侯逸欲，恐非是也。僕曰：《書·序》：“科斗書廢已久，時人無能知者，為隸古更，定以竹簡寫之。”所寫訛，或有此理。\n自唐以來呼太常卿為“樂卿”，或雲太常禮樂之司，故有此名。然不呼為“禮卿”，何也？然此二字古有之：《前漢·食貨志》武帝“置賞官，名曰武功爵”，第八級曰“樂卿”，故後之文人因取二字用之，亦自無害耳。\n元城先生有言：《魏徵傳》稱：帝僕所為碑，停叔玉昏，顧其家衰矣。此言非也。鄭公之德，國史可傳，何賴於碑而停叔玉昏？乃天以佑魏氏也。且房、杜何如人也，以子尚主，遂敗其家。僕後考魏氏之譜，鄭公四子：叔玉、叔瑜、叔琬、叔珪，而叔瑜生華，華生商，商生明，明生馮，馮生謩，至此五世矣。使其家尚主，而其禍或若房、杜，豈有再振之理？故先生曰“停叔玉昏，乃天以佑魏氏也”，信哉！\n《杜牧傳》稱牧仕宦不合意，而從兄悰位將相，怏怏不平，卒年五十。僕以《杜氏家譜》考之：襄陽杜氏，出自當陽侯預，而佑蓋其後也。佑生三子：師損、式方、從鬱。師損三子：詮、愉、羔。式方五子：憚、憓、悰、恂、慆。從鬱二子：牧、顓。群從中悰官最高，而牧名最著。豈以富貴聲名不可兼乎？杜氏凡五房：一京兆杜氏，二杜陵杜氏，三襄陽杜氏，四洹水杜氏，五濮陽杜氏。而杜甫一派不在五派之中，豈以其仕宦不達而諸杜不通譜系乎？何家譜之見遺也。《唐史》稱杜不通襄州襄陽人，晉徵南將軍預遠裔。審言生閒，閒生甫，由此言之，則甫、佑同出於預，而家譜不載。未詳。\n陝府平陸主簿張貽孫子訓嘗問僕魚袋制度，僕曰：今之魚袋，乃古之魚符也。必以魚者，蓋分左右可以合符，而唐人用袋盛此魚，今人乃以魚為袋之飾，非古制也。《唐·車服志》曰：隨身魚符，左一右一。左者進內，右者隨身，皆盛以袋。三品以上飾以金，五品以上飾以銀。景雲中，詔衣紫者以金飾之，衣緋者以銀飾之。謂之章服，蓋有據也。\n天道遠矣。漢再受天命，其兆見於孝景程姬之事。然長沙定王發，凡十有五子，並載於王子諸侯年表：元光六年七月乙巳受封者四人，元朔四年三月乙丑受封者六人，元朔五年三月癸丑受封者一人，其年六月壬子受封者四人。內舂陵侯買乃其一也。而舂陵侯者，乃光武之祖也。舂陵節侯買卒，戴侯熊渠嗣；卒，孝侯仁嗣；卒，侯敞嗣。建武二年，立敞子祉為城陽王，蓋以祉者，舂陵之正統也，故光武立為王。然則國之興廢，豈偶然哉？僕以光武出於舂陵買之後，而長沙定王發，本傳中不載，其詳因備載之。\n張子訓嘗問僕曰：“蒙恬造筆，然則古無筆乎？”僕曰：“非也。古非無筆，但用兔毛，自恬始耳。《爾雅》曰：‘不律謂之筆。’史載筆詩云‘貽我彤管’，‘夫子絕筆獲麟’。《莊子雲》：‘舐筆和墨。’是知其來遠矣。但古筆多以竹，如今木匠所用木鬥竹筆，故其字從竹。又或以毛但能染墨成字，即謂之‘筆’。至蒙恬乃以兔毛，故《毛穎傳》備載之。”\n田敬仲、田稚孟、田湣、田須無、田無宇、田開、田乞、田常，“五世之後，併為正卿”，謂田無宇也；“八世之後，莫之與京”，謂田常也。自齊桓公十四","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