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486,"title":"悬笥琐探","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懸笥瑣探　　（明）劉昌 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龍卵","菊有黃華","姚太守重士","大臣有容德","陣法","東南五才子","況太守","楊文貞公薦士","曾狀元絕筆詞","言禍","軒都憲","學與才不同","風變得雨","僧殺牛","金侍郎殊遇","恃才矜傲","木冰","白楊","鼨鼠","集覽多誤","笏囊","藝事自負","求免自警","蘭陽二印","借酒詩","古銅款識","龍鬬","守宮詩","二十八宿","刺客","倒用印","讀書錄","著書爭名","贗譜","詩讖","○龍卵","成化五年六月初九日，河決杏花營，水及堤。明日，三司以牲醴致奠。既歸，有一卵浮於河，大如人首，下銳上圓，質青白，微具五色，又多黧黑點。漁者得之，守河者以十疋布易焉，因馳以告。始觀之甚恐，以手撼之，中汩汩作水聲，又甚重，氣暖而澤潤，不知何祥也。或曰龍卵，吾聞龍有胎未聞卵生；或曰蛇亦卵生，此固其類也。越三日，予遇和僉憲於州橋西，見圖其狀於壁，具書其上曰：「玄珠佔法，江湖見龍卵，主大水。」又聞前一日卵送開封府，皆懼不敢收，守與判相卻之間墜於地，中惟水而已。","○菊有黃華","吾鄉範文穆公至能作菊譜，言月令以動植志氣候，如桃、桐輩直雲始華，而菊獨雲菊有黃華， （「而菊獨雲菊有黃華」，原作「而範獨雲菊有黃華」，據明紀錄彙編本、顧氏明朝四十家小說本改。） 豈以其正色，獨立不伍。眾草變詞而言之與？予始甚疑之，信如譜中所載，其色已不勝其多，而月令獨雲菊有黃華，何也？及來河南，行熊耳、錦屏、弘農、崤函諸山，時正秋，草木俱衰謝，盡山上下，暨水涯籬落，皆黃菊，大如錢，藂生粲然，乃悟河南為中州，得風氣之正，黃為正色，而正秋時看花，隨地皆有，此月令紀候，所以獨言之也。然則如譜中所載諸品，得無人智力變幻所致與，則其見述於月令宜矣。","○姚太守重士","蘇州知府姚公善，多才下士，在郡聞有才者，必躬詣之。有王賓仲光，博學能文，隱於醫。姚公過之，賓不為禮，姚公笑而退。明日，又過，賓衣母氏布襖，持扇佯狂踞坐，姚公止，與語，輒吐涎僕跌，姚公又笑而退。洎三過之，始款論如平生。又有俞貞木者，姚公以米貺之，而誤送錢繼忠所。繼忠以太守所貺，勉為之受。他日，貞木見姚公，姚公言貺米事，貞木曰：「吾不知，得無送吾鄰友錢繼忠所乎？則吾拜貺均也。」姚公曰：「繼忠如何？可得見乎？」貞木曰：「可。」姚公乃使人迎之。繼忠曰：「吾民也，姚公太守也，太守與民分如是之絕，吾不得詣府。然太守主也，吾為儒，賓也，以賓主相見，必在郡學乃可。」人以復於姚公，姚公笑許之。明日詣學，繼忠已先在，遂抗言曰：「太守以民待繼忠，繼忠無所置身，若以儒見待，請就賓位。」姚公許諾，即堂上相再拜。繼忠袖書授姚公即去，姚公甚重之。繼忠後至京，以疾故。姚公亦死於京市中。繼忠之壻曰宋昌裔，善草書，與沔陽同知偶武孟皆與伊宗性交，故所聞於宗性如此。","○大臣有容德","王文端公直在吏部，御史有以畫求詩者，公峻拒不為作。時所介者，實公之故人，言：「公與他人多有所作，何獨靳是？」乃應之曰：「老負此累，公等行當自知耳。」然公嘗以詩寄錢塘戴文進索畫，且自序昔與文進交時，嘗戲作一聯，至是十年而始成之。臨川聶大年題其後曰：「公愛文進之畫，十年而不忘也。使公以十年不忘之心待天下之賢，則天下豈復有遺才乎？」語亦稍聞於公，公置之不省。後大年舉為史官，困於譏讒，臥病逆旅， （「臥病逆旅」，原脫「旅」字，據明紀錄彙編本、顧氏明朝四十家小說本補。） 自度不可起，乃使所親投詩於公，中二聯雲：「鏡中白髮難饒我，湖上青山欲待誰。千里故人分槖少，百年公論蓋棺遲。」公得詩泣下，曰：「大年欲吾銘其墓耳。」明日而大年卒，公為墓誌。有曰：「吾以大年之才，必能自振，故久不擬薦，而乃止一校官邪！」大年所題之言，固為正論，使隘者聞之，將必以為議己，其孰不加擠也？而公不以為意，至泣而銘其墓，真所謂休休有容者矣。","○陣法","兵部尚書、靖遠伯王公驥嘗督師徵麓川，克之，還守南京。沉靜有大略，嘗閱師覆舟山北，問將校曰：「部伍行列若何？」曰：「隊各五十人始為一字列，聞鼓聲則變而為方圓斜直之勢，今日所校練是也。」公笑曰：「此何以約束？兵五人為伍，必一人居中執旗標，四人者立四面，此四人者皆聽中一人所使，中一人堅立不動，赴敵則五人必俱，中一人使四人者相顧應，四人死，中一人不得獨生。由五人為二十五人為一隊，最中一人執旗稍大，以令其四面如前五人之法。又倍而成五，則為一百二十五人，其再倍，則為二百五十人為一營，左右前後相應而聽於中，以一百二十五人分寄四隅，與中為遊擊出奇，而正共一百二十五人，堅駐不動，互相倚賴，而功可成矣。又以五營如前法為奇兵遊擊，則總二千五百人為一師，相機調遣，聽於中軍主將一人之令，其下由伍而隊，由隊而營，各有一人為中，中一人者各以將之令令其餘人，如是豈有紀律不嚴，約束不齊，而功不成哉！」當時將校莫不信服。公嘗誨人曰：「士大夫不可無憂國之心，不可有憂國之言。」其意甚善，而所立軍陣法不知本於何人，要其所自得者為多也。","○東南五才子","吉水解學士縉，天質甚美，為文不屬草，頃刻數千言不難，一時才名大噪。時杭有王洪希範，吳有王璲汝玉，閩有王稱孟揚， （「閩有王稱孟揚」，「王稱」似「王偁」之訛。按王偁字孟揚，明史卷二八六有傳，其事相合。） 常有王達達善，皆官翰林。四人者，詞翰流麗。孟揚常謂希範曰：「解學士名聞海內，吾四人足以撐柱東南半壁。」識者謂為知言。後希範以侍讀主考禮闈，時胡文穆公總裁國史，希範因言：「其書徵處士胡祺於五星聚奎之下，若以其祥為祺發者，公為祺子疑有私，且漢書五星聚東井後，高允辨其誣，國家神功聖烈之盛，正不必藉此。」頗忤旨，左遷禮部主客主事，而史因是修正。汝玉作神龜賦，上親為第一，召解學士謂曰：「汝玉賦第一，卿賦次之，何也？」縉曰：「汝玉文詞甚妙，臣實不能勝。」上喜。時安南平，乃詔新城侯與六部，賀表皆令王汝玉撰。既上，上覽之益喜。時黃文簡公淮侍側，上曰：「玉成俊才，朕觀其所撰表，誠不厭。」文簡公叩首言：「汝玉以是自矜，退多後言。」王孟揚亦不自安，南還，得罪，乃與汝玉先後下獄死，獨王達善仕至翰林侍讀學士卒。","○況太守","蘇州知府況公鍾，字伯律，南昌靖安人。始由小吏事呂尚書震，呂薦其才，授禮部主事，"]}]}],"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懸笥瑣探　　（明）劉昌 撰","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懸笥瑣探　　（明）劉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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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以其正色，獨立不伍。眾草變詞而言之與？予始甚疑之，信如譜中所載，其色已不勝其多，而月令獨雲菊有黃華，何也？及來河南，行熊耳、錦屏、弘農、崤函諸山，時正秋，草木俱衰謝，盡山上下，暨水涯籬落，皆黃菊，大如錢，藂生粲然，乃悟河南為中州，得風氣之正，黃為正色，而正秋時看花，隨地皆有，此月令紀候，所以獨言之也。然則如譜中所載諸品，得無人智力變幻所致與，則其見述於月令宜矣。\n○姚太守重士\n蘇州知府姚公善，多才下士，在郡聞有才者，必躬詣之。有王賓仲光，博學能文，隱於醫。姚公過之，賓不為禮，姚公笑而退。明日，又過，賓衣母氏布襖，持扇佯狂踞坐，姚公止，與語，輒吐涎僕跌，姚公又笑而退。洎三過之，始款論如平生。又有俞貞木者，姚公以米貺之，而誤送錢繼忠所。繼忠以太守所貺，勉為之受。他日，貞木見姚公，姚公言貺米事，貞木曰：「吾不知，得無送吾鄰友錢繼忠所乎？則吾拜貺均也。」姚公曰：「繼忠如何？可得見乎？」貞木曰：「可。」姚公乃使人迎之。繼忠曰：「吾民也，姚公太守也，太守與民分如是之絕，吾不得詣府。然太守主也，吾為儒，賓也，以賓主相見，必在郡學乃可。」人以復於姚公，姚公笑許之。明日詣學，繼忠已先在，遂抗言曰：「太守以民待繼忠，繼忠無所置身，若以儒見待，請就賓位。」姚公許諾，即堂上相再拜。繼忠袖書授姚公即去，姚公甚重之。繼忠後至京，以疾故。姚公亦死於京市中。繼忠之壻曰宋昌裔，善草書，與沔陽同知偶武孟皆與伊宗性交，故所聞於宗性如此。\n○大臣有容德\n王文端公直在吏部，御史有以畫求詩者，公峻拒不為作。時所介者，實公之故人，言：「公與他人多有所作，何獨靳是？」乃應之曰：「老負此累，公等行當自知耳。」然公嘗以詩寄錢塘戴文進索畫，且自序昔與文進交時，嘗戲作一聯，至是十年而始成之。臨川聶大年題其後曰：「公愛文進之畫，十年而不忘也。使公以十年不忘之心待天下之賢，則天下豈復有遺才乎？」語亦稍聞於公，公置之不省。後大年舉為史官，困於譏讒，臥病逆旅， （「臥病逆旅」，原脫「旅」字，據明紀錄彙編本、顧氏明朝四十家小說本補。） 自度不可起，乃使所親投詩於公，中二聯雲：「鏡中白髮難饒我，湖上青山欲待誰。千里故人分槖少，百年公論蓋棺遲。」公得詩泣下，曰：「大年欲吾銘其墓耳。」明日而大年卒，公為墓誌。有曰：「吾以大年之才，必能自振，故久不擬薦，而乃止一校官邪！」大年所題之言，固為正論，使隘者聞之，將必以為議己，其孰不加擠也？而公不以為意，至泣而銘其墓，真所謂休休有容者矣。\n○陣法\n兵部尚書、靖遠伯王公驥嘗督師徵麓川，克之，還守南京。沉靜有大略，嘗閱師覆舟山北，問將校曰：「部伍行列若何？」曰：「隊各五十人始為一字列，聞鼓聲則變而為方圓斜直之勢，今日所校練是也。」公笑曰：「此何以約束？兵五人為伍，必一人居中執旗標，四人者立四面，此四人者皆聽中一人所使，中一人堅立不動，赴敵則五人必俱，中一人使四人者相顧應，四人死，中一人不得獨生。由五人為二十五人為一隊，最中一人執旗稍大，以令其四面如前五人之法。又倍而成五，則為一百二十五人，其再倍，則為二百五十人為一營，左右前後相應而聽於中，以一百二十五人分寄四隅，與中為遊擊出奇，而正共一百二十五人，堅駐不動，互相倚賴，而功可成矣。又以五營如前法為奇兵遊擊，則總二千五百人為一師，相機調遣，聽於中軍主將一人之令，其下由伍而隊，由隊而營，各有一人為中，中一人者各以將之令令其餘人，如是豈有紀律不嚴，約束不齊，而功不成哉！」當時將校莫不信服。公嘗誨人曰：「士大夫不可無憂國之心，不可有憂國之言。」其意甚善，而所立軍陣法不知本於何人，要其所自得者為多也。\n○東南五才子\n吉水解學士縉，天質甚美，為文不屬草，頃刻數千言不難，一時才名大噪。時杭有王洪希範，吳有王璲汝玉，閩有王稱孟揚， （「閩有王稱孟揚」，「王稱」似「王偁」之訛。按王偁字孟揚，明史卷二八六有傳，其事相合。） 常有王達達善，皆官翰林。四人者，詞翰流麗。孟揚常謂希範曰：「解學士名聞海內，吾四人足以撐柱東南半壁。」識者謂為知言。後希範以侍讀主考禮闈，時胡文穆公總裁國史，希範因言：「其書徵處士胡祺於五星聚奎之下，若以其祥為祺發者，公為祺子疑有私，且漢書五星聚東井後，高允辨其誣，國家神功聖烈之盛，正不必藉此。」頗忤旨，左遷禮部主客主事，而史因是修正。汝玉作神龜賦，上親為第一，召解學士謂曰：「汝玉賦第一，卿賦次之，何也？」縉曰：「汝玉文詞甚妙，臣實不能勝。」上喜。時安南平，乃詔新城侯與六部，賀表皆令王汝玉撰。既上，上覽之益喜。時黃文簡公淮侍側，上曰：「玉成俊才，朕觀其所撰表，誠不厭。」文簡公叩首言：「汝玉以是自矜，退多後言。」王孟揚亦不自安，南還，得罪，乃與汝玉先後下獄死，獨王達善仕至翰林侍讀學士卒。\n○況太守\n蘇州知府況公鍾，字伯律，南昌靖安人。始由小吏事呂尚書震，呂薦其才，授禮部主事，","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