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474,"title":"张氏可书","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張氏可書 宋 張知甫","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司馬溫公在政府，每過潞公第，時潞公有門僧乞換道流，因緩頰言之，溫公愕然曰：“吾輩國之大臣，一言一行四方風俗所繫，此僧既不能終於釋，豈能終於道？來即誅之。”僧聞而遁。","章方柄任，用都提舉汴河堤岸司賈種民議，起汴橋二樓，又依橋作石岸，以錫鐵灌其縫。宋用臣過之，大笑而去，種民疑之，謁用臣訪以致笑之端，用臣雲：“石岸固奇絕，但上闊下狹，若甕爾。”種民始悟，懇以更制，用臣曰：“請作海馬雲氣以闊其下。”卒如其言而成。","潁昌府陽翟縣有富民孟三郎，元間，至洛中，飲水山澗，見一婦人甚麗。孟往追之，則失所在，因窮極幽遠，得牡丹一品，紅色灑金，其葉千疊，遂移至洛陽。文潞公愛之，目曰澗仙紅。","王初寮安中，自翰林學士承旨遷右丞，值元宵，從宴宣德門。徽宗命以五門端闕為題，令賦詩，安中即席應制，曰：斗城雲接始青天，汴水浮春放洛川。繒千峰連璧月，珠簾十里晃燈蓮。五門端闕初元夕，萬曆宣和第二年。盛世親逢叨四近，頒觴連日綴群賢。上嘉之，移宴景龍門，上自調黃芽羹以賜。","米元章作吏部郎中，徽宗召至便殿，令書屏風四扇，後數日遣中使押賜銀十八笏，元章對中使言曰：“且去奏知，知臣莫若君，臣自知甚明。”如此者再四。中使歸奏，上大笑，蓋十八笏九百兩也。","米元章有潔癖，屋宇器具，時時滌之；以銀為鬥，置長柄，俾奴僕執以灌手，呼為水斗；居常巾帽少有塵，則浣之乃加於頂；客去必濯其坐榻。","宣和天駟中，有一馬名烏護蘭，艱於銜勒，徽宗每乘以幸金明池，賜名龍驥將軍。","宣和間，置教樂所、行幸局、採石所、應奉司，皆以執政內侍主之，至靖康初，道君降詔悉罷。","宣和末，都城起建園囿，有擷芳園、檀樂館、鹿寨、山莊、錦莊、筠莊，窮極奢侈，為一時之壯觀（案：原本凡園館等，皆以韻分載，凡六條，今並）。","宣和預賞，每擲金錢於樓上，以為戲笑，有獻口號雲《十不羨》者，皆譏切之言，即捕之而不獲。","宣和間，睦州布衣朱夢說上書，極言當時之失有三太：入仕之源太濁，不急之務太繁，宦寺之職太盛。","宣和末，博州富人冶張家田內忽雨血數頃，其腥氣不可近，後金人至博，盡驅市民殺於彼。","明達皇后乃紫虛元君，明節皇后乃九華安妃，稱大劉、小劉（案：《宋史?徽宗》劉貴妃冊贈為後，諡明節，時林靈素以技進，目為九華玉真安妃。明達皇后亦劉姓，冊贈賜諡，而史不載紫虛元君之號，然林靈素之妄，自道君以下皆為荒誕之稱，此必亦林靈素語而史文遺之也）。","僕見一海賈鬻真龍涎香二錢，雲三十萬緡可售鬻。時明節皇后許酬以二十萬緡，不售，遂命開封府驗其真贗。吏問：“何以為別？”賈曰：“浮於水則魚集，薰衣則香不竭。”果如所言。","徽宗幸迎祥池，見欄檻間醜石，顧問內侍楊戩曰：“何處得之？”戩雲：“價錢三百萬，是戩買來。”伶人焦德進曰：“猶自似戩也。”上大笑。","徽宗幸端門，觀燈御西樓，下視蔡魯公幕次，以金橘戲彈至數百丸。","童貫以燕山功，遂封同安郡王，有改晉公《平淮西》詩以譏曰：長樂坡頭十萬戈，碧油幢下一婆娑。今朝始覺為奴貴，夜聽元戎報也（案：《宋史》貫封廣陽郡王，《通鑑綱目》亦同，此雲同安，疑有訛誤）。","太史楊欽時，見靖康改元，即密語人曰：“後十二個月康王立。”蓋靖字是從十二月立，又有康字也，後如其言。宗澤知其術數之精，薦之於朝，遂在途而卒。","道君既遜位，乘輕輿出東水門，自稅舟，得一草籠回腳糧船，與舟人約價，登舟，見賣蒸餅者，於篋中取金錢十文市一枚以食。少頃，童貫、蔡攸等數人者，單騎俱至，道君曰：“卿等尚來相逐，何耶？”攸等奏雲：“臣等受陛下重恩，死亦不離陛下。”道君因上岸側一寺，僧披衣以迎，輒居主位，問：“官員是現任是罷任？”道君曰：“是罷任。”又問：“莫別有子弟在城中做官否？”道君曰：“有子二十七人，長子乃今皇帝。”僧慚惶之餘，道君遂出，則侍衛等已至，即東下。道君遜位東幸，梁師成以扁舟出淮。李邦彥為相，都人慾擊之，馳入西府，已失一履。時人語曰：“太傅扁舟東下，丞相只履西歸。”","侍立修注官者，自羅春伯始。祖宗時，以起居舍人寄祿而更命他官領其事，謂之同修起居注，官制行，復為郎舍人。淳熙十五年十月，春伯自戶部員外郎除右史，避曾祖諱，乃以為太常少卿兼侍立修注官，其後兩史或闕，則降旨以某人權。侍立官蓋自此始。","範致虛帥北京，值靖康之變，飛檄邊帥，出關勤王，時謠曰：“草青青，水淥淥，屈曲蛇兒破敵國。”蓋謂範字也。","廉正臣為司農卿，至炭場，見監官擁爐，遂責曰：“監臨自盜，如何？”其監官答曰：“此炭乃俸錢所置，即非盜取，若監炭場官不許用炭，不知監倉官許吃飯否？”正臣無以為對，皆以為名言。","李鼎為陽翟令，聽訟明敏，士民稱之。有瞽姥訴婦不孝，議者二三，鼎即善詞勉之，俾各飲茶而去，婦即啜之，姥捫於地而婦不顧，遂正其婦罪。又，尉司誣一童子盜鄰田草，童子方十餘歲，所盜草重，鼎疑而釋之，令童負草以歸，竟莫能舉，遂正捕者之罪。","劉平叔為浙江安撫大使，乞與石惲改秩，添差鎮江ヘ。未有成命間，石投曾公袞書，題雲“南徐二石惲”，公袞戲以“北固三曾紆”答之，皆謂名對，公袞行第三故也。","劉平叔在京口，幕客獻趙昌《牡丹圖》，乃孟蜀宮中物也，平叔怒曰：“速持去，我平生不愛牡丹，況是單葉。”時人無不為笑。","燕瑛罷廣漕還朝，載瀋水香數十艦以遺宦寺，遂尹應天府，時人謂之香燕大尹。","李宗伯為司農卿，居第之側，有豐濟、廣盈二倉，每出按則止此二處，取其近也。又詞狀申陳之類，必判司呈。時為之歌曰：“大卿做事輕，文字送司呈，每日去巡倉，豐濟與廣盈。”後坐此罷。","張鼎為太常博士，用雞肋為雞肘，時輩譏曰雞肘博士。","河中府治有古莎廳，茂甚，府醞固名碧莎天祿。","浙人以白露節前後早晚得雨見秋成之厚薄，如雨在白露前一日，得稻一分，前十日，得十分；白露後得之，則無及矣。","王建炎初為御史中丞，時四方多事，而緘默不言。又以老病艱於乘騎，每跨款段，坐一退毛舊狨出入臺中，號退毛中丞。","建炎初，潁昌府陽翟縣主簿馮善時乃一謬儒，不曉仕宦，因有所轄文史犯罪，遂於縣借杖，而偶無大杖，命以小杖決三四十下，雲用兩杖折一大杖，聞者莫不笑之。"]}]}],"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張氏可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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