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470,"title":"异闻总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異聞總錄 宋 闕名","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異聞總錄卷之一","paragraphs":["大觀中，京師醫家耿愚，買一侍婢，麗而黠，踰年矣。嘗立於門外，小兒過焉，認以為母，眷戀不忍去，婢亦撫憐之。兒歸告其父曰：\"吾母乃在某家。\"時其母死，既祥矣，父未以為信，試往殯所視之，似為盜所發，不見屍，還家攜兒謁耿氏之鄰，密訪婢姓氏，真厥妻也。即佯為販鬻者，徘徊道上，伺其出而見之，妻呼使前，與敘別意，繼以泣，語人曰：\"此為吾夫，小者吾子也！\"耿聞之怒，詬責之曰：\"去年買汝時，汝本無夫，有契約牙儈可驗，何敢爾！\"夫訴諸開封，跡所從來，婢昏然不省憶，但云因行至一橋，迷路，為牙媼引去，迫於飢餒，故自鬻。牙媼亦言，實遇之於廣備橋，求歸就食，遂鬻以償欠。京尹不暇究始末，命夫以餘直償耿氏而取其妻，耿氏不伏。夫又訴於御史臺，整會未竟，復失婦人，訟乃已。不一年，耿愚死，家亦衰替。","宣和中，鄉人董秀才在州學，因如廁，見白衣婦人徘徊於前，問其故，曰：\"我菜圃中人也，良人已末沒，藐然無所歸。\"董留與語，且告以齋舍所在，至夜遂來並寢。未幾得疾，同舍生鹹知之，以白教授，教授造其室，責之曰：\"士人而為異類所憑，何至此！\"扣其所有，曰嘗遺一袒服，取視之，穢而無縫，命投諸火，遣諸生蹤跡焉。一老圃曰：\"曏者小兒牧羊，一牝羊墜西廓井中，不可取，今白衣而出，豈其鬼歟？\"呼道士行法咒，以黑豆投於井，怪乃絕不至，然董亦死。","紹興六年，餘干村民張氏家，已寢。牧童在牛圈聞有扣門者，急起視之，見壯夫數百輩，皆披五花甲，著紅兜鍪，突而入，既而隱不見。及明，圈中牛五十頭盡死，蓋疫鬼雲。","芝山，在城北一里，左右前後皆墓域，僧寺兩廡，叢柩相望，風雪陰晦，輒聞啾啾之聲，蓋鬼區也。紹興十六年，通判任良臣伯顏，喪子，入寺設水陸，夜未半，闔寺聞山下戲笑，往來交相問勞。程祠部守墓僕，自支徑黃泥路口歸，逢二人同行，厲聲曰：\"吾輩以寺中會集，見召而往，汝何為者，而敢至此！\"追逐欲毆之，僕奔竄，適有篝火從寺出者，乃得脫。","撫州述陂，去城二十里，遍村皆甘林，大姓饒氏居之。家人嚐出遊林間，見僕柳，中空，函水可鑑，子婦戲窺之，應時得疾，歸家即痴臥，不復知之。遂有物語於空中，與人酬酢往來，聞人歌聲，輒能和，宛轉如揚，韻有餘。音律小誤，必嗤笑指摘。論文談詩，率亦中理，相去咫尺而莫見其形。僕妾有過，則對主人顯言，雖數十里外田疇出納為欺，亦即日舉白，無一諱隱，上下積忿厭苦，毆攘禱禬，百術備至，終無所益。凡數年，饒氏焚香拜禱曰：\"荷尊神惠顧，為日久，人神異路，懼不敢媟慢，以為神羞，欲立新廟于山間，香火像設，豐潔祗事，願神徒居之，各安其分，不亦善乎！\"許諾，自是寂無影響。饒氏自喜得計，營一廟甚華，卜日迎以祠。越五日至，言謔如初。饒翁責之曰：\"既廟食矣，又為吾祟何也？\"笑曰：\"吾豈痴兒耶！如此高堂大屋，舍之而去，乃顧一小廟哉？\"饒氏愈益沮喪。訖子婦死，鬼始謝去，一家為之衰替雲。","武昌李主簿，夢就逮冥司，主者問汝前生為張氏子時，安得推妻墮水，李夢中忽憶其事，對曰：\"妻自失足墮水死，非推也。\"主者追本處山川之神供證，與李言同，遂放還。他日，在旅舍遇婦人，自言為前生妻，相守不肯舍，綢繆如生，姻黨皆知之，數年乃謝去，李亦不娶終身。雖無他苦，但常病腰痛，以木為兩椎，刳其中，每人日扣擊數十下，痛則少解，蓋鬼氣染漬所致雲。","洪州州學正張某，天性刻薄，老而益甚，雖生徒告假，亦靳固不與，學官給五日，則改為三日，給三日則改為二日，他皆稱是，眾憾之。有張鬼子者，以形容似鬼得名，眾使偽作陰府追鬼，以怖張老，鬼子慨然曰：\"願奉命，然弄假須似真，要得一冥司牒乃可。\"眾曰：\"牒式當如何？\"曰：\"曾見人為之。\"乃索紙，以白礬細書，而自押字於後。是夜詣州學，學門已扃，鬼子入於隙間，眾駭愕。張老見之，怒曰：\"畜生，何敢然！必諸人使爾夜怖我。\"笑曰：\"奉閻王牒追君。\"張老索牒，讀未竟，鬼子露其巾，有兩角橫其首，張老驚號即死。鬼子出立於庭，言曰：\"吾真牛頭獄卒，昨奉命追此老，偶渡水失符，至二十年，懼不敢歸，賴諸秀才力，得以反命，今弄假似真矣！\"拜謝而逝。陳正敏《遁齋閒覽記》：李安世在太學，為同舍生戲以鬼符致死，與此頗同，然各一事也。","李德裕紹興二十七年調官臨安，館於白壁營，與福州姚知縣同邸。時方盛夏，每夕納涼於後軒。姚之舊友賈縣丞來，料理失去告身事，所居相去百步，早出暮還，必過姚話夜，李因得識之。賈縣丞長安人，談驪山宮厥故都井邑之盛，滾滾可聽。又嘗為縉雲丞，說鬼仙華英事蹟，尤有依據。姚李更買酒設果，與之款接，凡兩月，始各捨去。又二年，李為敕令所刪，定官局中，從容與同僚唐通道語及怪神，唐具述華英之故，李應答如響，唐曰：\"君何以知之？\"以所聞告，唐駭曰：\"得非長身多髯者乎？\"曰：\"然。\"\"陝西人乎？\"曰：\"然。\"曰：\"是人自縉雲罷，即死，其兄葬之墟處，吾送之窆，乃返，於今十年，安得如君所云者乎？！\"李方追懼，毛髮為灑淅。徐思之，相從如是久，而未嘗白晝一來，雖同堂語笑，然其坐常去燈遠，元不熟審其面目，今知乃鬼爾。姚生別後數歲而殂（賈名詡，字虞仲）。","豫章豐城縣江邊寶氣亭，建炎三年，居民連數夕聞呼朱僕射，而不見其人。已而新虔州守馮季周，調修撰赴官，泊舟亭下，從行僕朱秀才者溺死，八月四日也。","嘉興令陶彖，有子得疾甚異，形色語笑，非復平日。彖患之，聘謁巫祝厭勝，百方終莫能治。會天竺辯才法師元淨，適以事至，元淨傳天台教，特善咒水，疾病者飲之輒愈，吳人尊事之。彖素聞其名，即詣謁具狀告曰：\"兒始得疾時，一女子自外來相調笑，久之俱出，稍行至水濱，遺詩曰：『生為木卯人，死作幽獨鬼。泉門長夜開，衾幃待君至。』自是屢來，且言曰：『仲冬之月，二七之間，月盈之夕，車馬來迎。』今去妖期逼矣，未知所處，願賜哀憐。\"淨許諾，杖策從至其家，除地為壇，設觀音菩薩像，取楊枝露水灑而咒之，三繞壇而去，是夜兒寢安然。明日淨結跏趺坐，引兒問曰：\"汝居何地，而來至此？\"答曰：\"會稽之東，卞山之陽，是吾之家，古木蒼蒼。\"又問姓誰氏，答曰："]}]}],"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異聞總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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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聞總錄卷之一\n大觀中，京師醫家耿愚，買一侍婢，麗而黠，踰年矣。嘗立於門外，小兒過焉，認以為母，眷戀不忍去，婢亦撫憐之。兒歸告其父曰：\"吾母乃在某家。\"時其母死，既祥矣，父未以為信，試往殯所視之，似為盜所發，不見屍，還家攜兒謁耿氏之鄰，密訪婢姓氏，真厥妻也。即佯為販鬻者，徘徊道上，伺其出而見之，妻呼使前，與敘別意，繼以泣，語人曰：\"此為吾夫，小者吾子也！\"耿聞之怒，詬責之曰：\"去年買汝時，汝本無夫，有契約牙儈可驗，何敢爾！\"夫訴諸開封，跡所從來，婢昏然不省憶，但云因行至一橋，迷路，為牙媼引去，迫於飢餒，故自鬻。牙媼亦言，實遇之於廣備橋，求歸就食，遂鬻以償欠。京尹不暇究始末，命夫以餘直償耿氏而取其妻，耿氏不伏。夫又訴於御史臺，整會未竟，復失婦人，訟乃已。不一年，耿愚死，家亦衰替。\n宣和中，鄉人董秀才在州學，因如廁，見白衣婦人徘徊於前，問其故，曰：\"我菜圃中人也，良人已末沒，藐然無所歸。\"董留與語，且告以齋舍所在，至夜遂來並寢。未幾得疾，同舍生鹹知之，以白教授，教授造其室，責之曰：\"士人而為異類所憑，何至此！\"扣其所有，曰嘗遺一袒服，取視之，穢而無縫，命投諸火，遣諸生蹤跡焉。一老圃曰：\"曏者小兒牧羊，一牝羊墜西廓井中，不可取，今白衣而出，豈其鬼歟？\"呼道士行法咒，以黑豆投於井，怪乃絕不至，然董亦死。\n紹興六年，餘干村民張氏家，已寢。牧童在牛圈聞有扣門者，急起視之，見壯夫數百輩，皆披五花甲，著紅兜鍪，突而入，既而隱不見。及明，圈中牛五十頭盡死，蓋疫鬼雲。\n芝山，在城北一里，左右前後皆墓域，僧寺兩廡，叢柩相望，風雪陰晦，輒聞啾啾之聲，蓋鬼區也。紹興十六年，通判任良臣伯顏，喪子，入寺設水陸，夜未半，闔寺聞山下戲笑，往來交相問勞。程祠部守墓僕，自支徑黃泥路口歸，逢二人同行，厲聲曰：\"吾輩以寺中會集，見召而往，汝何為者，而敢至此！\"追逐欲毆之，僕奔竄，適有篝火從寺出者，乃得脫。\n撫州述陂，去城二十里，遍村皆甘林，大姓饒氏居之。家人嚐出遊林間，見僕柳，中空，函水可鑑，子婦戲窺之，應時得疾，歸家即痴臥，不復知之。遂有物語於空中，與人酬酢往來，聞人歌聲，輒能和，宛轉如揚，韻有餘。音律小誤，必嗤笑指摘。論文談詩，率亦中理，相去咫尺而莫見其形。僕妾有過，則對主人顯言，雖數十里外田疇出納為欺，亦即日舉白，無一諱隱，上下積忿厭苦，毆攘禱禬，百術備至，終無所益。凡數年，饒氏焚香拜禱曰：\"荷尊神惠顧，為日久，人神異路，懼不敢媟慢，以為神羞，欲立新廟于山間，香火像設，豐潔祗事，願神徒居之，各安其分，不亦善乎！\"許諾，自是寂無影響。饒氏自喜得計，營一廟甚華，卜日迎以祠。越五日至，言謔如初。饒翁責之曰：\"既廟食矣，又為吾祟何也？\"笑曰：\"吾豈痴兒耶！如此高堂大屋，舍之而去，乃顧一小廟哉？\"饒氏愈益沮喪。訖子婦死，鬼始謝去，一家為之衰替雲。\n武昌李主簿，夢就逮冥司，主者問汝前生為張氏子時，安得推妻墮水，李夢中忽憶其事，對曰：\"妻自失足墮水死，非推也。\"主者追本處山川之神供證，與李言同，遂放還。他日，在旅舍遇婦人，自言為前生妻，相守不肯舍，綢繆如生，姻黨皆知之，數年乃謝去，李亦不娶終身。雖無他苦，但常病腰痛，以木為兩椎，刳其中，每人日扣擊數十下，痛則少解，蓋鬼氣染漬所致雲。\n洪州州學正張某，天性刻薄，老而益甚，雖生徒告假，亦靳固不與，學官給五日，則改為三日，給三日則改為二日，他皆稱是，眾憾之。有張鬼子者，以形容似鬼得名，眾使偽作陰府追鬼，以怖張老，鬼子慨然曰：\"願奉命，然弄假須似真，要得一冥司牒乃可。\"眾曰：\"牒式當如何？\"曰：\"曾見人為之。\"乃索紙，以白礬細書，而自押字於後。是夜詣州學，學門已扃，鬼子入於隙間，眾駭愕。張老見之，怒曰：\"畜生，何敢然！必諸人使爾夜怖我。\"笑曰：\"奉閻王牒追君。\"張老索牒，讀未竟，鬼子露其巾，有兩角橫其首，張老驚號即死。鬼子出立於庭，言曰：\"吾真牛頭獄卒，昨奉命追此老，偶渡水失符，至二十年，懼不敢歸，賴諸秀才力，得以反命，今弄假似真矣！\"拜謝而逝。陳正敏《遁齋閒覽記》：李安世在太學，為同舍生戲以鬼符致死，與此頗同，然各一事也。\n李德裕紹興二十七年調官臨安，館於白壁營，與福州姚知縣同邸。時方盛夏，每夕納涼於後軒。姚之舊友賈縣丞來，料理失去告身事，所居相去百步，早出暮還，必過姚話夜，李因得識之。賈縣丞長安人，談驪山宮厥故都井邑之盛，滾滾可聽。又嘗為縉雲丞，說鬼仙華英事蹟，尤有依據。姚李更買酒設果，與之款接，凡兩月，始各捨去。又二年，李為敕令所刪，定官局中，從容與同僚唐通道語及怪神，唐具述華英之故，李應答如響，唐曰：\"君何以知之？\"以所聞告，唐駭曰：\"得非長身多髯者乎？\"曰：\"然。\"\"陝西人乎？\"曰：\"然。\"曰：\"是人自縉雲罷，即死，其兄葬之墟處，吾送之窆，乃返，於今十年，安得如君所云者乎？！\"李方追懼，毛髮為灑淅。徐思之，相從如是久，而未嘗白晝一來，雖同堂語笑，然其坐常去燈遠，元不熟審其面目，今知乃鬼爾。姚生別後數歲而殂（賈名詡，字虞仲）。\n豫章豐城縣江邊寶氣亭，建炎三年，居民連數夕聞呼朱僕射，而不見其人。已而新虔州守馮季周，調修撰赴官，泊舟亭下，從行僕朱秀才者溺死，八月四日也。\n嘉興令陶彖，有子得疾甚異，形色語笑，非復平日。彖患之，聘謁巫祝厭勝，百方終莫能治。會天竺辯才法師元淨，適以事至，元淨傳天台教，特善咒水，疾病者飲之輒愈，吳人尊事之。彖素聞其名，即詣謁具狀告曰：\"兒始得疾時，一女子自外來相調笑，久之俱出，稍行至水濱，遺詩曰：『生為木卯人，死作幽獨鬼。泉門長夜開，衾幃待君至。』自是屢來，且言曰：『仲冬之月，二七之間，月盈之夕，車馬來迎。』今去妖期逼矣，未知所處，願賜哀憐。\"淨許諾，杖策從至其家，除地為壇，設觀音菩薩像，取楊枝露水灑而咒之，三繞壇而去，是夜兒寢安然。明日淨結跏趺坐，引兒問曰：\"汝居何地，而來至此？\"答曰：\"會稽之東，卞山之陽，是吾之家，古木蒼蒼。\"又問姓誰氏，答曰：","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