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465,"title":"广陵妖乱志","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高駢","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唐光啟三年，中書令高駢鎮淮海，有蝗行而不飛，自郭西浮濠，緣城入子城，聚於道院，驅除不止。松竹之屬，一宿如剪。幡幀書像，皆齧去其頭。數日之後，又相啖食。九月中，暴雨方霽，溝瀆間忽有小魚，其大如指，蓋雨魚也。佔，有兵喪。至十月，有大星夜墮於延和閣前，聲若奔雷，迸光碎響，洞照一庭。自十一月至明年二月，昏霧不解，或曰：下謀上之兆。是時，粒食騰貴，殆逾十倍，寒僵雨僕，日輦數千口棄之郭外。及霽，而遠坊靜巷為之一空。是時，浙西軍變，周寶奔毗陵，駢聞之大喜，遽遣使致書於周曰：“伏承走馬，已及奔牛（奔牛，堰名，在常州西）。今附齏一瓶，葛粉十斤，以充道途所要，蓋諷其齏粉也。三月，使院致看花宴，駢有與諸從事詩，其末句雲：“人間無限傷心事，不得樽前折一枝。”蓋亡滅之讖也。及為秦彥幽辱，計口給食，自五月至八月，外圍益急，遂及於難。（《太平廣記》卷一四五）"]}]},{"id":"chapter-2","title":"吳堯卿","sections":[{"id":"chapter-2-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唐吳堯卿家於廣陵。初傭之保於逆旅，善書計，因之出入府庭，遂聞於縉紳間。始為鹽鐵小吏，性敏辯，於事之利病，皆心記能調，悅人耳目。故丞相李蔚以其能，自首任之。高駢因署堯卿知泗州院，兼利國監，尋奏為刺史。制命未行，會軍變，復歸廣陵。頃之，知浙西院，數月而罷。又知揚州院，兼榷糶使，偽朝授堯卿御史大夫。堯卿託附權勢，不問貴賤，苟有歧路。縱廝養輩，必斂衽枉以金玉餌之。微以失勢，雖素約為之死交，則相對終日，不復與言。趨利背義如此，權貴無不以賄賂交結之。故不離淮泗，僭竊朱紫，塵汙官省，三數年間。盜用鹽鐵錢六十萬緡。時王棨知兩使勾務，下堯卿獄，將窮其事，為諸葛殷所保持獲全。及城陷，軍人識是堯卿者，鹹請啗之。畢師鐸不許，夜令堯卿以他服而遁。至楚州遇變，為仇人所殺，棄屍衢中，其妻以紙絮葦棺斂之，未及就壙，好事者題其上雲：“信物一角，附至阿鼻地獄；請去斜封，送上閻羅王。”時人以為笑端。（《太平廣記》卷二五二）"]}]},{"id":"chapter-3","title":"周迪妻","sections":[{"id":"chapter-3-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有豫章民周迪，貨利於廣陵，其妻偕焉。遇師鐸之亂不能去。至是，迪飢將絕。妻曰：“兵荒若是，必不相全。君親老家遠，不可與妾俱死，願見鬻於屠民，則君歸裝濟矣！”迪從之，以所得之半賂守者求去。守者詰之，迪以實對。群輩不信，遂與迪往其處驗焉。至則是首已在於肉案。聚觀者莫不嘆異，竟以金帛遺之。迪收其餘骸，負之而歸。（《太平廣記》卷二七○）"]}]},{"id":"chapter-4","title":"高駢","sections":[{"id":"chapter-4-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唐高駢嘗誨諸子曰：“汝曹善自為謀，吾必不學俗物，死入四板片中以累於汝也。”及遭畢師鐸之難，與諸甥侄同坎而瘞焉。惟駢以舊氈苞之，果符所言。後呂用之伏誅，有軍人發其中堂，得一石函，內有桐人一枚，長三尺許，身披桎，口貫長釘，背上疏駢鄉貫、甲子、官品、姓名，為厭勝之事。以是駢每為用之所制，如有助焉。（《太平廣記》卷二八三）"]}]},{"id":"chapter-5","title":"張守一","sections":[{"id":"chapter-5-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張守一者，滄、景田裡人也。少怠惰，不事生計，自言能易五金，以溺好利者。其後貧弊，不能自存，乃負一柳篋，鬻粉黛以貿衣食。流轉江淮間，呂用之以妖妄見遇，遂來廣陵，客於蕭勝門下。久不得志，將舍勝去。用之聞之，止之曰：“男子以心誠期物，何患無知己？倘能與用之同，即富貴之事，當共圖之。”由是為用之所薦。高駢見其鄙樸，常以真仙待之。及得志，雖僭侈不及用之，貪冒之心特甚。二都建，為左鏌鎁軍使，累轉檢校左僕射，其禮敬次於用之。每話道對酌，自旦及暮，不能自舍，誑惑之計，與用之常相表裡，以致數年其事不洩。光啟二年，偽朝授守一德州刺史。明年，渤海以閩川奏守一，事未受而敗。及從楊行密入城，又請為諸將合大還丹，藥未就。會有康知柔者，本鄭昌圖家吏。昌圖判戶部，以知柔為發運使。院胥伍諷，嘗得罪於知柔，鞭之。楊行密入城，諷遂發知柔贓罪二十餘事。至是諷及知柔，俱縶于軍侯獄。知柔素與守一善，曰：“願入財以贖罪。”守一即白於楊公，公以守一、知柔洎諷事蹟皆不可原，遂命就獄殺之。（《太平廣記》卷二八九）"]}]},{"id":"chapter-6","title":"呂用之","sections":[{"id":"chapter-6-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呂用之，鄱陽安仁裡細民也。性桀黠，略知文字。父璜，以貨茗為業，來往於淮浙間。時四方無事，廣陵為歌鐘之地，富商大賈，動逾百數。璜明敏，善酒律，多與群商遊，用之年十二三，其父挈行，既慧悟，事諸賈皆得歡心。時或整履搖箑，匿家與奴僕等。居數歲，璜卒家。乾符初，群盜攻剽州里，遂他適。用之既孤且貧，其舅徐魯仁賙給之。歲餘，通於魯仁室，為魯仁所逐。因事九華山道士牛弘徽，弘徽自謂得道者也，用之降志師之，傳其驅役考召之術。既弘徽死，用之復客於廣陵，遂縠巾布褐，用符藥以易衣食。歲餘，丞相劉公節制淮左，有蠱道置法者，逮捕甚急。用之懼，遂南渡。高駢鎮京口，召致方伎之士，求輕舉不死之道，用之以其術通於客次。逾月不召，詣渤海親人俞公楚。公楚奇之，過為儒服，目之曰江西呂巡官，因間薦於渤海。及召試，公楚與左右附會其術，得驗。尋署觀察推官，仍為制其名，因字之曰無可，言無可無不可。自是出入無禁，初專方藥香火之事。明年，渤海移稹，用之固請戎服，遂署右職。用之素負販，久客廣陵，公私利病，無不詳熟。鼎灶之暇，妄陳時政得失，渤海益奇之，漸加委仗。先是渤海舊將，有梁纘、陳拱、馮綬、董僅、〔俞〕公楚、〔姚〕歸禮，日以疏退，渤海至是孤立矣。用之乃樹置私黨，伺動息，有不可去者，則厚以金寶悅之。左右群小，皆市井人，見利忘義，上下相蒙，大逞妖妄，仙書神符，無日無之，更迭唱和，罔知愧恥。自是賄賂公行，條章日紊，煩刑重賦，率意而為，道路怨嗟，各懷亂計。用之懼其竊發之變，因請置巡察使，採聽府城密事。渤海遂承製受御史大夫，充諸軍都巡察使。於是召募府縣先負罪停廢胥吏陰狡兔猾者，得百許人，厚其官傭，以備指使。各有十餘丁，縱橫閭巷間，謂之察子。至於士庶之家，呵妻怒子，密言隱語，莫不知之。自是道路以目。有異己者，縱謹靜端默，亦不免其禍，破滅者數百家。將校之中，累足屏氣焉。（《太平廣記》卷二九○）"]}]},{"id":"chapter-7","title":"諸葛殷","sections":[{"id":"chapter-7-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高駢嬖吏諸葛殷，妖人呂用之之黨也。初自鄱陽，將詣廣陵。用之先謂駢曰：“玉皇以令公久為人臣，機務稍曠，獲譴於時君，輒遣左右一尊神為令公道中羽翼，不久當降。令公善遇"]}]}],"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高駢","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2-section-1","chapter_title":"吳堯卿","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3-section-1","chapter_title":"周迪妻","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4-section-1","chapter_title":"高駢","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5-section-1","chapter_title":"張守一","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6-section-1","chapter_title":"呂用之","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7-section-1","chapter_title":"諸葛殷","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高駢\n唐光啟三年，中書令高駢鎮淮海，有蝗行而不飛，自郭西浮濠，緣城入子城，聚於道院，驅除不止。松竹之屬，一宿如剪。幡幀書像，皆齧去其頭。數日之後，又相啖食。九月中，暴雨方霽，溝瀆間忽有小魚，其大如指，蓋雨魚也。佔，有兵喪。至十月，有大星夜墮於延和閣前，聲若奔雷，迸光碎響，洞照一庭。自十一月至明年二月，昏霧不解，或曰：下謀上之兆。是時，粒食騰貴，殆逾十倍，寒僵雨僕，日輦數千口棄之郭外。及霽，而遠坊靜巷為之一空。是時，浙西軍變，周寶奔毗陵，駢聞之大喜，遽遣使致書於周曰：“伏承走馬，已及奔牛（奔牛，堰名，在常州西）。今附齏一瓶，葛粉十斤，以充道途所要，蓋諷其齏粉也。三月，使院致看花宴，駢有與諸從事詩，其末句雲：“人間無限傷心事，不得樽前折一枝。”蓋亡滅之讖也。及為秦彥幽辱，計口給食，自五月至八月，外圍益急，遂及於難。（《太平廣記》卷一四五）\n# 吳堯卿\n唐吳堯卿家於廣陵。初傭之保於逆旅，善書計，因之出入府庭，遂聞於縉紳間。始為鹽鐵小吏，性敏辯，於事之利病，皆心記能調，悅人耳目。故丞相李蔚以其能，自首任之。高駢因署堯卿知泗州院，兼利國監，尋奏為刺史。制命未行，會軍變，復歸廣陵。頃之，知浙西院，數月而罷。又知揚州院，兼榷糶使，偽朝授堯卿御史大夫。堯卿託附權勢，不問貴賤，苟有歧路。縱廝養輩，必斂衽枉以金玉餌之。微以失勢，雖素約為之死交，則相對終日，不復與言。趨利背義如此，權貴無不以賄賂交結之。故不離淮泗，僭竊朱紫，塵汙官省，三數年間。盜用鹽鐵錢六十萬緡。時王棨知兩使勾務，下堯卿獄，將窮其事，為諸葛殷所保持獲全。及城陷，軍人識是堯卿者，鹹請啗之。畢師鐸不許，夜令堯卿以他服而遁。至楚州遇變，為仇人所殺，棄屍衢中，其妻以紙絮葦棺斂之，未及就壙，好事者題其上雲：“信物一角，附至阿鼻地獄；請去斜封，送上閻羅王。”時人以為笑端。（《太平廣記》卷二五二）\n# 周迪妻\n有豫章民周迪，貨利於廣陵，其妻偕焉。遇師鐸之亂不能去。至是，迪飢將絕。妻曰：“兵荒若是，必不相全。君親老家遠，不可與妾俱死，願見鬻於屠民，則君歸裝濟矣！”迪從之，以所得之半賂守者求去。守者詰之，迪以實對。群輩不信，遂與迪往其處驗焉。至則是首已在於肉案。聚觀者莫不嘆異，竟以金帛遺之。迪收其餘骸，負之而歸。（《太平廣記》卷二七○）\n# 高駢\n唐高駢嘗誨諸子曰：“汝曹善自為謀，吾必不學俗物，死入四板片中以累於汝也。”及遭畢師鐸之難，與諸甥侄同坎而瘞焉。惟駢以舊氈苞之，果符所言。後呂用之伏誅，有軍人發其中堂，得一石函，內有桐人一枚，長三尺許，身披桎，口貫長釘，背上疏駢鄉貫、甲子、官品、姓名，為厭勝之事。以是駢每為用之所制，如有助焉。（《太平廣記》卷二八三）\n# 張守一\n張守一者，滄、景田裡人也。少怠惰，不事生計，自言能易五金，以溺好利者。其後貧弊，不能自存，乃負一柳篋，鬻粉黛以貿衣食。流轉江淮間，呂用之以妖妄見遇，遂來廣陵，客於蕭勝門下。久不得志，將舍勝去。用之聞之，止之曰：“男子以心誠期物，何患無知己？倘能與用之同，即富貴之事，當共圖之。”由是為用之所薦。高駢見其鄙樸，常以真仙待之。及得志，雖僭侈不及用之，貪冒之心特甚。二都建，為左鏌鎁軍使，累轉檢校左僕射，其禮敬次於用之。每話道對酌，自旦及暮，不能自舍，誑惑之計，與用之常相表裡，以致數年其事不洩。光啟二年，偽朝授守一德州刺史。明年，渤海以閩川奏守一，事未受而敗。及從楊行密入城，又請為諸將合大還丹，藥未就。會有康知柔者，本鄭昌圖家吏。昌圖判戶部，以知柔為發運使。院胥伍諷，嘗得罪於知柔，鞭之。楊行密入城，諷遂發知柔贓罪二十餘事。至是諷及知柔，俱縶于軍侯獄。知柔素與守一善，曰：“願入財以贖罪。”守一即白於楊公，公以守一、知柔洎諷事蹟皆不可原，遂命就獄殺之。（《太平廣記》卷二八九）\n# 呂用之\n呂用之，鄱陽安仁裡細民也。性桀黠，略知文字。父璜，以貨茗為業，來往於淮浙間。時四方無事，廣陵為歌鐘之地，富商大賈，動逾百數。璜明敏，善酒律，多與群商遊，用之年十二三，其父挈行，既慧悟，事諸賈皆得歡心。時或整履搖箑，匿家與奴僕等。居數歲，璜卒家。乾符初，群盜攻剽州里，遂他適。用之既孤且貧，其舅徐魯仁賙給之。歲餘，通於魯仁室，為魯仁所逐。因事九華山道士牛弘徽，弘徽自謂得道者也，用之降志師之，傳其驅役考召之術。既弘徽死，用之復客於廣陵，遂縠巾布褐，用符藥以易衣食。歲餘，丞相劉公節制淮左，有蠱道置法者，逮捕甚急。用之懼，遂南渡。高駢鎮京口，召致方伎之士，求輕舉不死之道，用之以其術通於客次。逾月不召，詣渤海親人俞公楚。公楚奇之，過為儒服，目之曰江西呂巡官，因間薦於渤海。及召試，公楚與左右附會其術，得驗。尋署觀察推官，仍為制其名，因字之曰無可，言無可無不可。自是出入無禁，初專方藥香火之事。明年，渤海移稹，用之固請戎服，遂署右職。用之素負販，久客廣陵，公私利病，無不詳熟。鼎灶之暇，妄陳時政得失，渤海益奇之，漸加委仗。先是渤海舊將，有梁纘、陳拱、馮綬、董僅、〔俞〕公楚、〔姚〕歸禮，日以疏退，渤海至是孤立矣。用之乃樹置私黨，伺動息，有不可去者，則厚以金寶悅之。左右群小，皆市井人，見利忘義，上下相蒙，大逞妖妄，仙書神符，無日無之，更迭唱和，罔知愧恥。自是賄賂公行，條章日紊，煩刑重賦，率意而為，道路怨嗟，各懷亂計。用之懼其竊發之變，因請置巡察使，採聽府城密事。渤海遂承製受御史大夫，充諸軍都巡察使。於是召募府縣先負罪停廢胥吏陰狡兔猾者，得百許人，厚其官傭，以備指使。各有十餘丁，縱橫閭巷間，謂之察子。至於士庶之家，呵妻怒子，密言隱語，莫不知之。自是道路以目。有異己者，縱謹靜端默，亦不免其禍，破滅者數百家。將校之中，累足屏氣焉。（《太平廣記》卷二九○）\n# 諸葛殷\n高駢嬖吏諸葛殷，妖人呂用之之黨也。初自鄱陽，將詣廣陵。用之先謂駢曰：“玉皇以令公久為人臣，機務稍曠，獲譴於時君，輒遣左右一尊神為令公道中羽翼，不久當降。令公善遇","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