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464,"title":"广异记","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廣異記》 [唐]　戴孚 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予欲觀天人之際，變化之兆，吉凶之源，聖有不知，神有不測。其有幹元氣、汨五行，聖人所以示怪力亂神，禮樂刑政，著明聖道以糾之。故許氏之說天文垂象，蓋以示人也。古文“示”字如今文“不”字，儒有不本其意，雲“子不語此”，大破格言，非觀象設教之本也。大鈞播氣，不滯一方，禱杌為黃熊，彭生為大豕，萇弘為碧，舒女為泉，牛哀為虎，黃母為黿，君子為猿鵠，小人為蟲沙，武都婦人化為男，成都男子化為女，周蛾殉墓十載卻活，羸諜暴市六日而蘇，蜀帝之魂曰杜鵑，炎帝之女曰精衛，洪荒窈窕，莫可紀極。古者青烏之相冢墓，白澤之窮神奸，舜之命夔以和神，湯之問革以語怪，音聞魯壁，形鏤夏鼎，玉牒石記，五圖九籥，說者紛然。故漢文帝召賈誼問鬼神之事，夜半前席。志怪之士，劉子政之《列仙》，葛稚川之《神仙》，王子年之《拾遺》，東方朔之《神異》，張茂先之《博物》，郭子潢之《洞冥》，類黃門之《稽聖》，侯君素之《精一作旌異》，其中神奧。顧君《真誥》，周氏之《冥通》，而《異苑》，《搜神》、《山海》之經，《幽冥》之錄，《襄陽》之耆舊，《楚國》之先賢，《風俗》所通，《戚時》所記，《吳興》、《陽羨》、《南越》、《西京》，注引古今，辭礻票淮海。裴松之、盛弘之、陸道瞻等，諸家之說，蔓延無窮。國朝燕公《梁四公傳》，唐臨《冥報記》，王度《古鏡記》，孔慎言《神怪志》，趙自勤《定命錄》，至如李庾成、張孝舉之徒，互相傳說。譙郡戴君孚，幽賾最深，安道之胤，若思之後，邈為晉僕射，逵為吳隱士，世濟文雅，不隕其名。至德初，天下肇亂，況始與同登一科。君自校書，終饒州錄事參軍，時年五十七，有文集二十卷。此書二十卷，用紙一千幅，蓋十餘萬言，雖景命不融，而鏗鏘之韻固可以輔於神明矣。二子鉞、雍，陳其先志，泣請父友況得而敘之。"]},{"id":"chapter-1-section-2","title":"○徐福","paragraphs":["徐福，字君房，不知何許人也。秦始皇時，大宛中多枉死者橫道。數有烏銜草。覆死人面，皆登時活。有司奏聞始皇，始皇使使者齎此草。以問北郭鬼谷先生，雲：“是東海中祖洲上不死之草，生瓊田中，一名養神芝。其葉似菰，生不叢，一株可活千人。”始皇於是謂可索得，因遣福及童男童女各三千人，乘樓船入海，尋祖洲不返，後不知所之。逮沈羲得道，黃老遣福為使者，乘白虎車，度世君司馬生乘龍車，侍郎薄延之乘白鹿車，俱來迎羲而去。由是後人知福得道矣。又唐開元中，有士人患半身枯黑，御醫張尚容等不能知，其人聚族言曰：“形體如是，寧可久耶，聞大海中有神仙，正當求仙方，可愈此疾。”宗族留之不可，因與侍者，齎糧至登州大海側。遇空舟，乃齎所攜，掛帆隨風。可行十餘日，近一孤島，島上有數百人，如朝謁狀。須臾至岸，岸側有婦人洗藥。因問彼皆何者，婦人指雲：“中心床坐，須鬢白者，徐君也。”又問徐君是誰，婦人云：“君知秦始皇時徐福耶？”曰：“知之。”“此則是也。”頃之，眾各散去，某遂登岸致謁，具語始末，求其醫理。徐君曰：“汝之疾，遇我即生。”初以美飯哺之，器物皆奇小，某嫌其薄，君雲：“能盡此，為再飧也，但恐不盡爾。”某連啖之，如數甌物，致飽。而飲，亦以一小器盛酒，飲之致醉。翌日，以黑藥數丸令食，食訖，痢黑汁數升，其疾乃愈。某求住奉事，徐君雲：“爾有祿位，未宜即留，當以東風相送，無愁歸路遙也。”復與黃藥一袋，雲：“此藥善治一切病，還遇疾者，可以刀圭飲之。”某還。數日至登州，以藥奏聞。時玄宗令有疾者服之，皆愈。"]},{"id":"chapter-1-section-3","title":"○僕僕先生","paragraphs":["僕僕先生，不知何許人也。自雲姓僕名僕，莫知其所由來。家於光州樂安縣黃土山，凡三十餘年，精思餌杏丹，衣服飲食如常人，賣藥為業—元三年，前無棣縣令王滔寓居黃土山下，先生過之。滔命男弁為主，善待之。先生因授以杏丹術。時弁舅吳明珪為光州別駕，弁在珪舍。頃之，先生乘雲而度。人吏數萬皆睹之。弁乃仰告曰：“先生教弁丹術未成，奈何舍我而去！”時先生乘雲而度，已十五過矣。人莫測。及弁與言，觀者皆愕，或以告刺史李休光，休光召明珪而詰之曰：“子之甥乃與妖者友，子當執。”其舅因令弁往召之。弁至舍而先生至，具以狀白。先生曰：“餘道者。不欲與官人相遇。”弁曰：“彼致禮，便當化之，如妄動失節，當威之，使心伏於道，不亦可乎？”先生曰：“善。”乃詣休光府。休光踞見，且詬曰：“若仙當遂往矣，今去而復來，妖也。”先生曰：“麻姑、蔡經、王方平、孔申、二茅之屬，問道於餘，餘說之未畢，故止，非他也。”休光愈怒，叱左右執之，龍虎見於側，先生乘之而去。去地丈餘，玄雲四合，斯須雷電大致，碎庭槐十餘株，府舍皆震壞，觀者無不奔潰。休光懼而走，失頭巾。直吏收頭巾，引妻子跣出府，因徒宅焉。休光以狀聞，玄宗乃詔改樂安縣為仙居縣，就先生所居舍，置仙堂觀，以黃土村為仙堂村，縣尉嚴正誨護營築焉。度王弁為觀主，兼諫議大夫，號通真先生。弁因餌杏丹卻老，至大曆十四年，凡六十六歲，而狀可四十餘，筋力稱是。其後果州女子謝自然，白日上升。當自然學道時，神仙頻降，有姓崔者，亦云名崔，有姓杜者，亦云名杜，其諸姓亦爾，則與僕僕先生姓名相類矣。無乃神仙降於人間，不欲以姓名行於時俗乎？“後有人於義陽郊行者，日暮，不達前村，忽見道旁草舍，因往投宿，室中惟一老人，問客所以。答曰：”天陰日短，至此昏黑，欲求一宿。“老人云：”宿即不妨，但無食耳。“久之，客苦飢甚，老人與藥數丸，食之便飽，既明辭去。及其還也，忽見老人乘五色雲，走地數十丈，客便遽禮，望之漸遠⊥至安陸，多為人說之，縣官以為惑眾，系而詰之⊥雲：”實見神仙。“然無以自免，乃向空祝曰：”仙公何事見，今受不測之罪。“言訖，有五色雲自北方來，老人在雲中坐，客方見釋。縣官再拜，問其姓氏，老人曰：”僕僕，野人也，有何名姓？“州司畫圖奏聞，敕令於草屋之所，立僕僕先生廟，今見在。"]},{"id":"chapter-1-section-4","title":"○張李二公","paragraphs":["唐開元中，有張、李二公，同志相與，於泰山學道。久之，李以皇枝，思仕宦，辭而歸，張曰：“人各有志，為官，其君志也，何怍焉！”天寶末，李仕至大理丞，屬安祿山之亂，攜其家累，自武關出而歸襄陽寓居。尋奉使至揚州，途覯張子，衣服澤弊，"]}]}],"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廣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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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福\n徐福，字君房，不知何許人也。秦始皇時，大宛中多枉死者橫道。數有烏銜草。覆死人面，皆登時活。有司奏聞始皇，始皇使使者齎此草。以問北郭鬼谷先生，雲：“是東海中祖洲上不死之草，生瓊田中，一名養神芝。其葉似菰，生不叢，一株可活千人。”始皇於是謂可索得，因遣福及童男童女各三千人，乘樓船入海，尋祖洲不返，後不知所之。逮沈羲得道，黃老遣福為使者，乘白虎車，度世君司馬生乘龍車，侍郎薄延之乘白鹿車，俱來迎羲而去。由是後人知福得道矣。又唐開元中，有士人患半身枯黑，御醫張尚容等不能知，其人聚族言曰：“形體如是，寧可久耶，聞大海中有神仙，正當求仙方，可愈此疾。”宗族留之不可，因與侍者，齎糧至登州大海側。遇空舟，乃齎所攜，掛帆隨風。可行十餘日，近一孤島，島上有數百人，如朝謁狀。須臾至岸，岸側有婦人洗藥。因問彼皆何者，婦人指雲：“中心床坐，須鬢白者，徐君也。”又問徐君是誰，婦人云：“君知秦始皇時徐福耶？”曰：“知之。”“此則是也。”頃之，眾各散去，某遂登岸致謁，具語始末，求其醫理。徐君曰：“汝之疾，遇我即生。”初以美飯哺之，器物皆奇小，某嫌其薄，君雲：“能盡此，為再飧也，但恐不盡爾。”某連啖之，如數甌物，致飽。而飲，亦以一小器盛酒，飲之致醉。翌日，以黑藥數丸令食，食訖，痢黑汁數升，其疾乃愈。某求住奉事，徐君雲：“爾有祿位，未宜即留，當以東風相送，無愁歸路遙也。”復與黃藥一袋，雲：“此藥善治一切病，還遇疾者，可以刀圭飲之。”某還。數日至登州，以藥奏聞。時玄宗令有疾者服之，皆愈。\n## ○僕僕先生\n僕僕先生，不知何許人也。自雲姓僕名僕，莫知其所由來。家於光州樂安縣黃土山，凡三十餘年，精思餌杏丹，衣服飲食如常人，賣藥為業—元三年，前無棣縣令王滔寓居黃土山下，先生過之。滔命男弁為主，善待之。先生因授以杏丹術。時弁舅吳明珪為光州別駕，弁在珪舍。頃之，先生乘雲而度。人吏數萬皆睹之。弁乃仰告曰：“先生教弁丹術未成，奈何舍我而去！”時先生乘雲而度，已十五過矣。人莫測。及弁與言，觀者皆愕，或以告刺史李休光，休光召明珪而詰之曰：“子之甥乃與妖者友，子當執。”其舅因令弁往召之。弁至舍而先生至，具以狀白。先生曰：“餘道者。不欲與官人相遇。”弁曰：“彼致禮，便當化之，如妄動失節，當威之，使心伏於道，不亦可乎？”先生曰：“善。”乃詣休光府。休光踞見，且詬曰：“若仙當遂往矣，今去而復來，妖也。”先生曰：“麻姑、蔡經、王方平、孔申、二茅之屬，問道於餘，餘說之未畢，故止，非他也。”休光愈怒，叱左右執之，龍虎見於側，先生乘之而去。去地丈餘，玄雲四合，斯須雷電大致，碎庭槐十餘株，府舍皆震壞，觀者無不奔潰。休光懼而走，失頭巾。直吏收頭巾，引妻子跣出府，因徒宅焉。休光以狀聞，玄宗乃詔改樂安縣為仙居縣，就先生所居舍，置仙堂觀，以黃土村為仙堂村，縣尉嚴正誨護營築焉。度王弁為觀主，兼諫議大夫，號通真先生。弁因餌杏丹卻老，至大曆十四年，凡六十六歲，而狀可四十餘，筋力稱是。其後果州女子謝自然，白日上升。當自然學道時，神仙頻降，有姓崔者，亦云名崔，有姓杜者，亦云名杜，其諸姓亦爾，則與僕僕先生姓名相類矣。無乃神仙降於人間，不欲以姓名行於時俗乎？“後有人於義陽郊行者，日暮，不達前村，忽見道旁草舍，因往投宿，室中惟一老人，問客所以。答曰：”天陰日短，至此昏黑，欲求一宿。“老人云：”宿即不妨，但無食耳。“久之，客苦飢甚，老人與藥數丸，食之便飽，既明辭去。及其還也，忽見老人乘五色雲，走地數十丈，客便遽禮，望之漸遠⊥至安陸，多為人說之，縣官以為惑眾，系而詰之⊥雲：”實見神仙。“然無以自免，乃向空祝曰：”仙公何事見，今受不測之罪。“言訖，有五色雲自北方來，老人在雲中坐，客方見釋。縣官再拜，問其姓氏，老人曰：”僕僕，野人也，有何名姓？“州司畫圖奏聞，敕令於草屋之所，立僕僕先生廟，今見在。\n## ○張李二公\n唐開元中，有張、李二公，同志相與，於泰山學道。久之，李以皇枝，思仕宦，辭而歸，張曰：“人各有志，為官，其君志也，何怍焉！”天寶末，李仕至大理丞，屬安祿山之亂，攜其家累，自武關出而歸襄陽寓居。尋奉使至揚州，途覯張子，衣服澤弊，","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