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462,"title":"幽闲鼓吹","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幽閒鼓吹》唐 張固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宣宗囑念萬壽公主，蓋武皇世有保護之功也。駙馬鄭尚書之弟顗，嘗危疾，上使訊之。使回，上問公主視疾否。曰：「無。」「何在？」曰：「在慈恩寺看戲場。」上大怒，且嘆曰：「我恠士大夫不欲與我為親，良有以也！」命召公主。公主走輦至，則立於階下，不視久之。主大懼，涕泣辭謝。上責曰：「豈有小郎病乃親看他處乎？」立遣歸宅。畢宣宗之世，婦禮以修飾。","宣宗暇日召翰林學士。時韋尚書澳遽入，上曰：「要與卿欵曲，少間出外，但言論詩。」上乃出新詩一篇。有小黃門置茶訖，亦屏之。乃問曰：「朕於勑使如何？」韋公即述上威制前朝無比。上閉目搖首曰：「揔未揔未，依前怕他。在於卿如何？計將安出？」韋公既不為之素備，乃率意對曰：「以臣所見，謀之於外庭，即恐有大和末事；不若就其中揀拔有才識者，委以計事，如何？」上曰：「此乃末策，朕已行之。初擢其小者，自黃至綠至緋，皆感恩。若紫衣掛身，即一片矣。」公慚汗而退。噫！大君之問，社稷之福，對揚止此，惜哉！","裴公休在相位，一日奏對，宣宗曰：「今賜卿無畏，有何貯畫，言之。」公嘗蓄論儲宮之意，至是乃頓首以諫。上曰：「若立儲君，便是閒人。」公不敢盡言而退。","宣宗坐朝，次對官趨至，必待氣息平均，然後問事。令狐相進李遠為杭州，宣宗曰：「比聞李遠詩云：『長日唯銷一局碁。』豈可以臨郡哉？」對曰：「詩人之言，不足有實也。」仍薦遠廉察可任，乃俞之。","宣宗視遠郡謝上表，左右曰：「不足煩聖慮也。」上曰：「遠郡無非時章奏，只有此謝上表，安知其不有情懇乎？吾不敢忽也。」","張長史釋褐為蘇州常熟尉，上後旬日，有老父過狀，判去。不數日復至，乃怒而責曰：「敢以閒事屢擾公門？」老父曰：「某實非論事，但覩少公筆跡竒妙，貴為篋笥之珍耳。」長史異之，因詰其何得愛書。答曰：「先父愛書，兼有著述。」長史取視之，曰：「信天下工書者也。」自是備得筆法之妙，冠於一時。","白尚書應舉，初至京，以詩謁顧著作。顧覩姓名，熟視白公曰：「米價方貴，居亦弗易。」乃披卷，首篇曰：「咸陽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即嗟賞曰：「道得個語，居即易矣。」因為之延譽，聲名大振。","喬彛京兆府解試時，有二試官。彛日午叩門，試官令引入，則已醺醉。視題曰《幽蘭賦》，不肯作，曰：「兩個漢相對作此題。」速改之，為《渥窪馬賦》，曰：「校些子。」奮筆斯須而就。警句雲：「四蹄曳練，翻瀚海之驚瀾；一噴生風，下胡山之亂葉。」便欲首送。京尹曰：「喬彛崢嶸甚，宜以解副薦之。」","李藩侍郎嘗綴李賀歌詩，為之集序未成。知賀有表兄與賀筆硯之舊者，召之見，託以搜訪所遺。其人敬謝，且請曰：「某盡記其所為，亦見其多點竄者，請得所葺者視之，當為改正。」李公喜，並付之，彌年絶跡。李公怒，復召詰之。其人曰：「某與賀中外自小同處，恨其傲忽，常思報之。所得兼舊有者，一時投於溷中矣！」李公大怒，叱岀之，嗟恨良久。故賀篇什流傳者少。","李賀以歌詩謁韓吏部，吏部時為國子博士分司，送客歸極困，門人呈卷，解帶旋讀之。首篇《鴈門太守行》曰：「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卻援帶命邀之。","苗帝師困於名場，一年似得復落第。春景暄妍，策蹇驢出都門，貰酒一壺，藉草而坐，醺醉而寐。久之既覺，有老父坐其旁，因揖敘，以餘杯飲老父。媿謝曰：「郎君縈悒恥，寧要知前事耶？」苗曰：「某應舉已久，有一第分乎？」曰：「大有事，但更問。」苗曰：「某困於窮變，一郡寧可及乎？」曰：「更向上。」曰：「廉察乎？」曰：「更向上。」苗公乘酒猛問曰：「將相乎？」曰：「更向上。」苗公怒，全不信，因肆言曰：「將相向上，作天子乎？」老父曰：「天子真者即不得，假者即得。」苗都以為恠誕，揖之而去。後果為將相，及德宗升遐，攝冢宰三日。","賓客劉公之為屯田員外郎時，事勢稍異，旦夕有騰趠之勢。知一僧有術數極精，寓直日邀之至省，方欲問命，報韋秀才在門外。公不得已，且令僧坐簾下。韋秀才獻卷已，略省之，而意色殊倦。韋覺之，乃去。與僧語，不對。吁嗟良久，乃曰：「某欲言，員外必不愜，如何？」公曰：「但言之。」僧曰：「員外後遷，乃本行正郎也，然須待適來韋秀才知印處置。」公大怒，揖出之，不旬日貶官。韋秀才乃處厚相也，後三十餘年在中書，劉轉屯田郎中。","朱崖李相在維揚，封川李相在湖州，拜賓客分司。朱崖大懼，遣專使厚致信好，封川不受，取路江西而過。非久，朱崖入相，過洛。封川憂懼，多方求厚善者致書，乞一見，欲解紛。復書曰：「怨即不怨，見即無端。」初，朱崖、封川早相善，在中外致力。及位高，稍稍相傾。及封川在位，朱崖為兵部尚書，自得歧路，必當大拜。封川多方阻之未効，朱崖知而憂之。邠公杜相即封川黨，時為京兆尹。一日謁封川，封川深念，杜公進曰：「何慼慼也？」封川曰：「君揣我何念？」杜公曰：「非大戎乎？」曰：「是也。何以相救？」曰：「某即有策，顧相公必不能用耳。」曰：「請言之。」杜曰：「大戎有辭學，而不由科第，於今怏怏。若與知舉，則必喜矣。」封川默然良久，曰：「更思其次。」曰：「更有一官，亦可平治慊恨。」曰：「何官？」曰：「御史大夫。」封川曰：「此即得。」邠公再三與約，乃馳詣安邑門。門人報杜尹來，朱崖迎揖曰：「安得訪此寂寞？」對曰：「靖安相公有意旨，令某傳達。」遂言亞相之拜。朱崖驚喜，雙淚遽落，曰：「大門官，小子豈敢當此薦拔？」寄謝重迭。杜遽告封川，封川與虔州議之，竟為所隳，終致後禍。","朱崖在維揚，監軍使楊欽義追入，必為樞近，而朱崖致禮，皆不越尋常，欽義心銜之。一日邀中堂飲，更無餘賓，而陳設寶器圖畫數床皆殊絶，一席祗奉亦竭情禮，起後皆以贈之。欽義大喜過望，旬日行至汴州，有詔令監淮南軍。欽義至，即具前時所獲歸之。朱崖笑曰：「此無所直，柰何相拒？」一時卻與，欽義感悅數倍。後竟作樞密使。武皇一朝之柄用，皆自欽義也。","李師古跋扈，憚杜黃裳為相，未敢失禮，乃命一干吏寄錢數千緡，並氈車子一乘，亦直千緡。使者未敢遽送，乃於宅門伺候。累日，有綠輿自宅出，從婢二人，青衣繿縷，問：「何人？」曰：「相公夫人。"]}]}],"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幽閒鼓吹》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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