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460,"title":"巳疟编","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巳瘧編 明 劉玉","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劉玉，字鹹慄，萬安人。祖廣衡，永樂末進士。正統間，以刑部郎中出修浙江荒政，積粟數百萬，督治陂塘為旱澇備。景泰初，歷左副都御史，鎮守陝西。請遇災傷，毋俟勘報，即除其賦，庶有司不得借覆核陰行科率，從之。還治院事。福建、浙江盜起，命往督兵捕。議創壽寧縣於官台山，以清盜窟。討平處州賊。已，復巡撫遼東。居官以廉節稱。終刑部尚書。父喬，成化初進士。累官湖廣左布政使。玉登弘治九年進士，授輝縣知縣。發粟振飢，奏蠲虛稅，復業者千家。擢御史。初，孫伯堅、金琦、王寧皆以傳奉得官，已，又以指揮胡震為都指揮，分守通州。玉抗疏言：“傳奉不已，繼之內批，累聖德，乞皆罷之。”不納。","武宗即位，甫四月，災異迭見，玉陳修省六事。出按京畿，中官吳忠奉命選後妃，肆貪虐。玉奏。不問。劉健、謝遷罷，玉馳疏言：“劉瑾等佞幸小臣，巧戲弄，投陛下一笑。顧讒邪而棄輔臣，此亂危所自起。況今白虹貫曰，彗見紫微宮，星搖天王之位。民窮財殫，所在空虛，陛下不改圖，天下將殆。乞置瑾等於理，仍留健、遷輔政。”不報。玉遂引疾歸。後瑾榜玉奸黨，復誣構之。罰輸粟塞下者三，最後逮繫詔獄，削籍放歸。瑾誅，起河南僉事，遷福建副使，皆董學政。正德十五年，累擢南京右僉都御史，提督江防。宸濠反，攻安慶，玉以舟師赴援。事定，改撫鄖陽。","世宗即位，召為左僉都御史。論遏亂功，進右副都御史。嘉靖元年改左。歷刑部左、右侍郎。初，偕九卿爭興獻帝不宜稱皇，及帝欲考獻帝，又偕廷臣伏闕哭爭。六年秋坐李福達獄削籍，卒於家。","玉所居僅庇風雨。天文、地理、兵制、刑律皆有論著。隆慶初，贈刑部尚書，諡端毅。","子愨，南京工部右侍郎。歷官亦有聲。","巳瘧編   明 劉玉","江東門外，洪武間建輕煙、澹粉、梅妍、翠柳四樓，令官妓居其上，以接四方賓客。大賈及士夫休沐，時往遊焉。後士夫多以耽酒悅色廢事，漸加制限。","三山門外有，“醉仙樓”，以中秋與學士劉三吾、宋濂、董倫、王景、陶安等醉飲得名。“樂民樓”以春時賜民花酒，錢傳杯浪盞得名。又有“鶴鳴樓”，亦在三山門。","宋琥，朝用之子，尚安成公主，襲西寧侯。弟瑛尚咸寧公主。謝達，秀之子。二十七年，選尚汝陽公主，有玉帶勒馬之賜。袁容，壽州人，尚公主，封西平侯。郭鎮，英之子，尚永嘉公主。張鱗，鳳陽人，洪武乙丑尚福清公主。胡觀，海之子，尚南康長公主。陸賢，仲亨子，尚第五皇女汝寧公主。梅殷，思祖從子，尚江陵公主。沐昕，英次子，尚臨淮公主。李祺，善長子，尚臨安公主。李讓，舒城人，尚公主，封富陽侯。黃琛，武昌人，尚皇兄蒙城王女慶陽公主。耿琇，炳文從子，尚清湘郡主，授國賓。徐茂先，達孫，周府儀賓也。","魏國公家一對鴛鴦硯甚奇，兩硯並處，則硯水自流，光彩潤澤，分則與常硯無異。","丞相胡惟庸畜胡孫十數，衣冠如人。有客至，則令供茶行酒，能拜跪、揖遜，吹竹笛聲尤佳，又能執朱戚舞蹈人，稱之為孫慧郎。","秦愍王聲妓，為當時冠，有弄嬌者絕美。時左佈政王廉，會稽人，極有文名，人皆稱為交山先生。王重之，會宴，出弄嬌以行酒，一坐縱觀，廉獨端首正視。王問故，廉對曰：“昔李白止聞其聲，今臣得見其面，為幸多矣。何敢縱觀？”","周王開一園，多植牡丹，號國色園，晶類甚多，建十二亭以標目之，有玉盂、紫樓等名。儀部郎尤良作十二詩，富陽侯李駙馬縱侈，侍兒悉效宮妝，有蝶粉、蜂黃、花羞、玉讓之號。","都下妓柳青頗為流輩所推，一時文人達士盡與之遊。最厚者常唾之，唾絲白如雪，香滑可愛，目為唾花，人爭以得唾為榮。","常開平家豪富無比，每燕飲，童妓滿堂，預飲者多齎賞物。方往，人皆苦之，謂之歡喜錢。","信州人袁著夜經廢宅，遇一黑麵婦人，自稱裂娘，堆雙髻，衣紅褐，佩兩金環。正語間，忽不見。著疑懼，旋走退宿於故知家。明曰復至其所，但見汙塵中積褐一堆，撥開得一把剪刀，乃知昨所遇者剪刀精也。","南夷魁離國進絕色十人，服以金絲，敷霞鈕花之衫，垂以泉潤，穿雲鳴玉之佩（作珮），輕疾便捷，手足相當，能為迷心舞。于軍前舞之，則三軍解體。元順帝命雪，雪代脫，脫出十人以隨雪。雪至高郵與張士誠戰，十人舞於陣前，兩軍士卒皆倒戈。熟視士誠弟信，素號驍勇，乃出其不意突陣連刺數戟，十人皆墜馬走，士誠遂揮軍奮擊雪，雪大敗。","閩中社景新亦文人也，嘗官於安陸，性好清靚，每出必以珍物自隨。時遊漢江，舟至解珮亭，即鄭交甫遇仙女解珮處也。擊楫中流，暴風忽作，舟幾覆者數四。景新具公服於船首拜之，又致祭禮，風愈猛烈，景新計無所出，柁舟人曰：“相公舟中必有奇異之物，此江神極靈，當獻之得濟。”景新以張良鐵籠頭筇竹杖獻之，風如故。又以樊妃琪木盤鸞碧鏡臺獻之，亦無驗。乃於篋笥中檢得徐熙墨杏花，用筆員潤，有篆籀法，並近代楊補之墨梅一幅補之，作梅自負清瘦，有持入德壽宮者，內中頗不便於逸興。謂曰村梅補之，因自題曰奉敕村梅二畫。景新朝夕所玩，不得已持出獻之，既獻風息曰曛，天水相照，如兩鏡對展。景新亦不復前去，怏怏而歸，長吁大嘆曰：“好古玩奇，予之所以為癖也。不意江神水鬼反亦甚耶？”自是景新不敢嗜異物矣。景新之得竹杖與鏡臺也，過於苛刻。杖乃本州富民裘氏所藏，父子相傳數世，景新使囚犯誣，以贓私傾覆一家。鏡臺本春秋時楚夫人樊妃妝臺物，形制古怪，州人陸殷得之海賈，景新誣其發冢而取（樊妃冢在州城西），以法奪之，流配遠方。江中之應殆不偶然也。","成都路總管張廷瑞，有一歌姬，詞色俱美，年十九而卒。張甚哀之，葬於城北石斛山下。至正間，以省試事，士人並集。時值暮春，天氣和風送暖，麗色牽人，汶川秀才穆敬之厭於囂紛，將為浴沂之遊。從散花樓下出北門，登諸葛武侯讀書檯，又北走十餘里，徘徊久之，見相近煙翠中一座山，秀才復行數里，乃是石斛山也。山下重樓大廈，似一富人之室，門掩一扉，一女子傍扉而立，且吟曰：“十曰春陰一曰晴，春來猶覺曉寒輕（來作深）。蕭條病骨殘花瘦，次第閒愁蔓草生。映戶新波平野沼，倚樓山色繞牆陰。東風早晚持樽酒，去聽橫塘楊柳鶯。”又吟一絕曰：“倚門懸望續絃膠，彩庭棋子懶將敲。春愁何自鶯頻喚（自一作處）？海棠亭畔杏花梢。”秀才聽之"]}]}],"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巳瘧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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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玉\n江東門外，洪武間建輕煙、澹粉、梅妍、翠柳四樓，令官妓居其上，以接四方賓客。大賈及士夫休沐，時往遊焉。後士夫多以耽酒悅色廢事，漸加制限。\n三山門外有，“醉仙樓”，以中秋與學士劉三吾、宋濂、董倫、王景、陶安等醉飲得名。“樂民樓”以春時賜民花酒，錢傳杯浪盞得名。又有“鶴鳴樓”，亦在三山門。\n宋琥，朝用之子，尚安成公主，襲西寧侯。弟瑛尚咸寧公主。謝達，秀之子。二十七年，選尚汝陽公主，有玉帶勒馬之賜。袁容，壽州人，尚公主，封西平侯。郭鎮，英之子，尚永嘉公主。張鱗，鳳陽人，洪武乙丑尚福清公主。胡觀，海之子，尚南康長公主。陸賢，仲亨子，尚第五皇女汝寧公主。梅殷，思祖從子，尚江陵公主。沐昕，英次子，尚臨淮公主。李祺，善長子，尚臨安公主。李讓，舒城人，尚公主，封富陽侯。黃琛，武昌人，尚皇兄蒙城王女慶陽公主。耿琇，炳文從子，尚清湘郡主，授國賓。徐茂先，達孫，周府儀賓也。\n魏國公家一對鴛鴦硯甚奇，兩硯並處，則硯水自流，光彩潤澤，分則與常硯無異。\n丞相胡惟庸畜胡孫十數，衣冠如人。有客至，則令供茶行酒，能拜跪、揖遜，吹竹笛聲尤佳，又能執朱戚舞蹈人，稱之為孫慧郎。\n秦愍王聲妓，為當時冠，有弄嬌者絕美。時左佈政王廉，會稽人，極有文名，人皆稱為交山先生。王重之，會宴，出弄嬌以行酒，一坐縱觀，廉獨端首正視。王問故，廉對曰：“昔李白止聞其聲，今臣得見其面，為幸多矣。何敢縱觀？”\n周王開一園，多植牡丹，號國色園，晶類甚多，建十二亭以標目之，有玉盂、紫樓等名。儀部郎尤良作十二詩，富陽侯李駙馬縱侈，侍兒悉效宮妝，有蝶粉、蜂黃、花羞、玉讓之號。\n都下妓柳青頗為流輩所推，一時文人達士盡與之遊。最厚者常唾之，唾絲白如雪，香滑可愛，目為唾花，人爭以得唾為榮。\n常開平家豪富無比，每燕飲，童妓滿堂，預飲者多齎賞物。方往，人皆苦之，謂之歡喜錢。\n信州人袁著夜經廢宅，遇一黑麵婦人，自稱裂娘，堆雙髻，衣紅褐，佩兩金環。正語間，忽不見。著疑懼，旋走退宿於故知家。明曰復至其所，但見汙塵中積褐一堆，撥開得一把剪刀，乃知昨所遇者剪刀精也。\n南夷魁離國進絕色十人，服以金絲，敷霞鈕花之衫，垂以泉潤，穿雲鳴玉之佩（作珮），輕疾便捷，手足相當，能為迷心舞。于軍前舞之，則三軍解體。元順帝命雪，雪代脫，脫出十人以隨雪。雪至高郵與張士誠戰，十人舞於陣前，兩軍士卒皆倒戈。熟視士誠弟信，素號驍勇，乃出其不意突陣連刺數戟，十人皆墜馬走，士誠遂揮軍奮擊雪，雪大敗。\n閩中社景新亦文人也，嘗官於安陸，性好清靚，每出必以珍物自隨。時遊漢江，舟至解珮亭，即鄭交甫遇仙女解珮處也。擊楫中流，暴風忽作，舟幾覆者數四。景新具公服於船首拜之，又致祭禮，風愈猛烈，景新計無所出，柁舟人曰：“相公舟中必有奇異之物，此江神極靈，當獻之得濟。”景新以張良鐵籠頭筇竹杖獻之，風如故。又以樊妃琪木盤鸞碧鏡臺獻之，亦無驗。乃於篋笥中檢得徐熙墨杏花，用筆員潤，有篆籀法，並近代楊補之墨梅一幅補之，作梅自負清瘦，有持入德壽宮者，內中頗不便於逸興。謂曰村梅補之，因自題曰奉敕村梅二畫。景新朝夕所玩，不得已持出獻之，既獻風息曰曛，天水相照，如兩鏡對展。景新亦不復前去，怏怏而歸，長吁大嘆曰：“好古玩奇，予之所以為癖也。不意江神水鬼反亦甚耶？”自是景新不敢嗜異物矣。景新之得竹杖與鏡臺也，過於苛刻。杖乃本州富民裘氏所藏，父子相傳數世，景新使囚犯誣，以贓私傾覆一家。鏡臺本春秋時楚夫人樊妃妝臺物，形制古怪，州人陸殷得之海賈，景新誣其發冢而取（樊妃冢在州城西），以法奪之，流配遠方。江中之應殆不偶然也。\n成都路總管張廷瑞，有一歌姬，詞色俱美，年十九而卒。張甚哀之，葬於城北石斛山下。至正間，以省試事，士人並集。時值暮春，天氣和風送暖，麗色牽人，汶川秀才穆敬之厭於囂紛，將為浴沂之遊。從散花樓下出北門，登諸葛武侯讀書檯，又北走十餘里，徘徊久之，見相近煙翠中一座山，秀才復行數里，乃是石斛山也。山下重樓大廈，似一富人之室，門掩一扉，一女子傍扉而立，且吟曰：“十曰春陰一曰晴，春來猶覺曉寒輕（來作深）。蕭條病骨殘花瘦，次第閒愁蔓草生。映戶新波平野沼，倚樓山色繞牆陰。東風早晚持樽酒，去聽橫塘楊柳鶯。”又吟一絕曰：“倚門懸望續絃膠，彩庭棋子懶將敲。春愁何自鶯頻喚（自一作處）？海棠亭畔杏花梢。”秀才聽之","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