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432,"title":"宋艳","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宋豔  清 徐士鑾","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宋豔提要","paragraphs":["清天津徐士鑾撰，凡十二卷。舉南北宋婢妾倡伎之事，沿世說新語例，區三十六門，分類編次，顏曰宋豔。匪直引人入勝，蓋亦名實相符耳。篇中麗以歷朝掌故，或先正格言，義存勸懲，煞費婆心。迥非麗情集、婦人集等所能抗行也。談趙宋一代豔史者，當推此書為驪淵矣。","宋豔題辭","摘豔紛披碎錦叢，幾多白白與紅紅。一言括盡詩三百，不出無邪兩字中。","宋史高標道學名，風流天子卻多情。安安唐與師師李，盡得承恩入禁城。[風流道學，千古竟難其人]","樂既不淫哀不傷，關雎好色亦何妨。眼中有豔心無豔，任爾常窺宋玉牆。","色界茫茫結淨因，須彌破後一微塵。笑他慾障鳩羅什，只把吞針駭世人。","我夢遊仙恨不真，胡麻飯熟幾經春。開編笑語霞城守，阮肇劉晨是部民。[君舊守台州，天台仙子或亦望北鶴]","貞淫正變盡師資，一片婆心託豔辭。君是南朝徐孝穆，閒情應續玉臺詩。[陵有玉臺新詠序]","光緒辛卯子月上浣 樂亭史夢蘭香崖題"]},{"id":"chapter-1-section-2","title":"宋豔序","paragraphs":["吾人編輯一書，必義存勸戒，方可問世。第先賢語錄，直接心傳，而讀古者或不終篇，輒置之。置之不讀，雖家置一編，其如未嘗一寓目何？是知強以所不欲觀，不若姑即情之所近以引之，如孟子進齊君以王政，好貨好色豈王政哉，孟子不斥其所好之非，而貨也色也，王政即於是乎在，此真善於勸戒者矣。徐子沅青以所輯宋豔十二卷請序，其事雖不外情慾之私，而或自致之，或非自致之，一念之邪正，如黑與白不相假。使閱之者時則懍若神明，時則視同犬彘，因以作其剛方之氣，激其羞惡之良。人非下愚，皆知自好，而漠然不動於中者其誰？且所以致夫情慾者，其人特出於婢妾倡伎，初無談人閨閫之嫌，其用意實有足多者。以視世所傳婦人集、麗情集、小名錄等書，未可同日語矣。抑又思之，沅青精力未衰，而世局又正多隱憂，若能充其精力於往籍所載一切長駕遠馭之雄圖，與夫應變沉機之偉略，其有可取以宏濟時艱、挽回劫運者，更匯而編輯之，質之當世，以待其人，是則餘之厚望也夫！ 光緒辛卯秋八月友生楊光儀香吟氏序","序二","且夫一代之文，興一代之事，皆一代之風氣所關。自宋儒高談性理、聚徒講誦，動累千百萬言，其間闡明經訓，雖系人心風俗之大，固自萬古不磨；而清淨寂滅、遁於虛無者，亦所在多有。至細而極之，妾伎可傳之事，愚夫愚婦聞之或泣或歌，尤講學家所不欲言，而亦不願言者，懼其褻也，懼其不足傳也。然而魁儒碩彥，搜求一代文獻，大者勒之史乘、垂之方策，懿鑠今古，一無所遺；小者慮其散佚，多籍私家紀載而傳之。若夫取裁一代，編次一書，義關勸懲而說不腐，事屬情慾而旨不纖，則美惡相形，亦自有可以興、可以觀者。吾宗沅青太守，息居里門，纂輯宋豔一書，沿世說新語例，分門別類，悉寓箴規，是匪惟感發中材，即士夫慧業靈心，亦足懲其逸志。沅青守臺郡，極有政聲，士人至今頌之。今積歲手錄成編，尚不忘人心風俗之系；且詳人所略，不使一代掌故湮而弗傳，誠有心世道者。彼一麾數年即摭拾政事裒然成書，持為欺飾後人之具，其存心又豈可同日語哉？是為序。光緒癸巳仲冬之月上浣宗弟郙序"]},{"id":"chapter-1-section-3","title":"引","paragraphs":["餘自旋里後，杜門卻掃，日手一編，藉以攝心息慮，曾輯《醫方叢話》八卷付梓。餘性善忘，而閱過輒不記憶，因於書中可驚可喜之事隨手錄之，或同一事而紀述互異，亦並錄之；其與彼事有辨論有佐證，與夫引用故實之可考核者，亦附錄之。至若載籍中箴語格言，餘尤喜其得以自警也。歲月既久，手錄積多，爰規《世說新語》例，分門三十有六，將所錄南北宋事逐類排次。雖事故限以婢妾倡伎，然各有緣由，固可區分。即於各類所載後，或附以歷朝事實，或系以先正法言，其間雖片語單詞，皆有所本，要非鄙人妄逞臆說也。此書凡三易稿，見者僉謂有關勸懲，慫恿鏤板。餘以所輯盡宋事也，即以《宋豔》名，蓋欲引人觀覽云爾。光緒辛卯荷月徐士鑾識"]},{"id":"chapter-1-section-4","title":"卷一 端方 德義 耿直 警悟 慚悔 遏絕","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卷二 瑕纇 間隙 懊惱 窘辱","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6","title":"卷三 苦累 患害 忿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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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豔提要\n清天津徐士鑾撰，凡十二卷。舉南北宋婢妾倡伎之事，沿世說新語例，區三十六門，分類編次，顏曰宋豔。匪直引人入勝，蓋亦名實相符耳。篇中麗以歷朝掌故，或先正格言，義存勸懲，煞費婆心。迥非麗情集、婦人集等所能抗行也。談趙宋一代豔史者，當推此書為驪淵矣。\n宋豔題辭\n摘豔紛披碎錦叢，幾多白白與紅紅。一言括盡詩三百，不出無邪兩字中。\n宋史高標道學名，風流天子卻多情。安安唐與師師李，盡得承恩入禁城。[風流道學，千古竟難其人]\n樂既不淫哀不傷，關雎好色亦何妨。眼中有豔心無豔，任爾常窺宋玉牆。\n色界茫茫結淨因，須彌破後一微塵。笑他慾障鳩羅什，只把吞針駭世人。\n我夢遊仙恨不真，胡麻飯熟幾經春。開編笑語霞城守，阮肇劉晨是部民。[君舊守台州，天台仙子或亦望北鶴]\n貞淫正變盡師資，一片婆心託豔辭。君是南朝徐孝穆，閒情應續玉臺詩。[陵有玉臺新詠序]\n光緒辛卯子月上浣 樂亭史夢蘭香崖題\n## 宋豔序\n吾人編輯一書，必義存勸戒，方可問世。第先賢語錄，直接心傳，而讀古者或不終篇，輒置之。置之不讀，雖家置一編，其如未嘗一寓目何？是知強以所不欲觀，不若姑即情之所近以引之，如孟子進齊君以王政，好貨好色豈王政哉，孟子不斥其所好之非，而貨也色也，王政即於是乎在，此真善於勸戒者矣。徐子沅青以所輯宋豔十二卷請序，其事雖不外情慾之私，而或自致之，或非自致之，一念之邪正，如黑與白不相假。使閱之者時則懍若神明，時則視同犬彘，因以作其剛方之氣，激其羞惡之良。人非下愚，皆知自好，而漠然不動於中者其誰？且所以致夫情慾者，其人特出於婢妾倡伎，初無談人閨閫之嫌，其用意實有足多者。以視世所傳婦人集、麗情集、小名錄等書，未可同日語矣。抑又思之，沅青精力未衰，而世局又正多隱憂，若能充其精力於往籍所載一切長駕遠馭之雄圖，與夫應變沉機之偉略，其有可取以宏濟時艱、挽回劫運者，更匯而編輯之，質之當世，以待其人，是則餘之厚望也夫！ 光緒辛卯秋八月友生楊光儀香吟氏序\n序二\n且夫一代之文，興一代之事，皆一代之風氣所關。自宋儒高談性理、聚徒講誦，動累千百萬言，其間闡明經訓，雖系人心風俗之大，固自萬古不磨；而清淨寂滅、遁於虛無者，亦所在多有。至細而極之，妾伎可傳之事，愚夫愚婦聞之或泣或歌，尤講學家所不欲言，而亦不願言者，懼其褻也，懼其不足傳也。然而魁儒碩彥，搜求一代文獻，大者勒之史乘、垂之方策，懿鑠今古，一無所遺；小者慮其散佚，多籍私家紀載而傳之。若夫取裁一代，編次一書，義關勸懲而說不腐，事屬情慾而旨不纖，則美惡相形，亦自有可以興、可以觀者。吾宗沅青太守，息居里門，纂輯宋豔一書，沿世說新語例，分門別類，悉寓箴規，是匪惟感發中材，即士夫慧業靈心，亦足懲其逸志。沅青守臺郡，極有政聲，士人至今頌之。今積歲手錄成編，尚不忘人心風俗之系；且詳人所略，不使一代掌故湮而弗傳，誠有心世道者。彼一麾數年即摭拾政事裒然成書，持為欺飾後人之具，其存心又豈可同日語哉？是為序。光緒癸巳仲冬之月上浣宗弟郙序\n## 引\n餘自旋里後，杜門卻掃，日手一編，藉以攝心息慮，曾輯《醫方叢話》八卷付梓。餘性善忘，而閱過輒不記憶，因於書中可驚可喜之事隨手錄之，或同一事而紀述互異，亦並錄之；其與彼事有辨論有佐證，與夫引用故實之可考核者，亦附錄之。至若載籍中箴語格言，餘尤喜其得以自警也。歲月既久，手錄積多，爰規《世說新語》例，分門三十有六，將所錄南北宋事逐類排次。雖事故限以婢妾倡伎，然各有緣由，固可區分。即於各類所載後，或附以歷朝事實，或系以先正法言，其間雖片語單詞，皆有所本，要非鄙人妄逞臆說也。此書凡三易稿，見者僉謂有關勸懲，慫恿鏤板。餘以所輯盡宋事也，即以《宋豔》名，蓋欲引人觀覽云爾。光緒辛卯荷月徐士鑾識\n## 卷一 端方 德義 耿直 警悟 慚悔 遏絕\n## 卷二 瑕纇 間隙 懊惱 窘辱\n## 卷三 苦累 患害 忿激 矜詡\n## 卷四 逸豫 紕繆 詭譎\n## 卷五 狹邪 佻薄 狂妄\n## 卷六 卑汙 狎暱\n## 卷七 嬉戲 譏誚 愛慕\n## 卷八 感戚 惑溺 侈縱\n## 卷九 僭竊 殘暴 覆亡\n## 卷十 果報 奇異\n## 卷十一 駁辨 傅會\n## 卷十二 叢雜\n## 宋豔卷一\n端方\n◎楊邦乂，字晞稷，吉州吉水人。博通古今，以舍選登進士第。遭時多艱，每以節義自許。歷婺源尉，蘄、廬、建康三郡教授，改秩知溧陽縣。建炎三年，金人濟江，鼓行逼城。時李梲以戶部尚書董軍餉，陳邦光以顯謨閣直學士守建康，皆具降狀，逆之十里亭。金帥完顏宗弼既入城，梲、邦光率官屬迎拜，惟邦乂不屈膝，以血大書衣裾，曰：“寧為趙氏鬼，不為他邦臣！”宗弼不能屈。翼日，遣人說邦乂，許以舊官。邦乂以首觸柱礎流血，曰：“世豈有不畏死而可以利動者哉！速殺我！”已而宗弼再引邦乂，邦乂不勝憤，遙望大罵。宗弼大怒，殺之，剖取其心。年四十四。事聞，贈直秘閣，賜田三頃，官為斂葬，即其地賜廟褒忠，諡忠襄，官其四子。邦乂少處郡庠，目不視非禮，同舍欲隳其守，拉之出，託言故舊家，實娼館也。邦乂初不疑，酒數行，娼女出，邦乂愕然，疾趨還舍，解其衣冠焚之，流涕自責。紹興七年，樞密院言邦乂忠節顯著，上曰：“顏真卿異代忠臣，朕昨已官其子孫。邦乂為朕死節，不可不厚褒錄，以為忠義之勸。”加贈徽猷閣待制，增賜田三頃。「宋史」\n《鶴林玉露》：楊忠襄公少處郡庠，足不涉茶坊酒肆。同舍生欲壞其守，拉之出飲，託言朋友家，實娼館也。公初不疑，酒數行，娼豔妝而出，公愕然，疾趨而歸，解其衣焚之，流滯自責。人徒見胡忠簡公銓以編修官乞斬秦檜，甘心流竄。忠襄以金陵一倅唾罵兀朮，視死如歸，豈知其為布衣時，所立已卓然矣！\n◎嶽少保飛至孝。母留河北，遣人求訪迎歸；母有痼疾，藥餌必親；母卒，水漿不入口者三日。家無姬侍。吳玠夙服飛，願與交歡，飾名妹遺之。飛曰：“主上宵旰，豈大將安樂時耶？”卻不受，玠益敬服。飛少好飲，帝戒之曰：“卿異時到河朔乃可飲。”遂絕不飲。帝初為飛營第，飛辭曰：“敵未滅，何以家為？”或問天下何時太平，飛曰：“文臣不愛錢，武臣不惜死，天下太平矣！”「宋史」\n蝶訪案，《宋史》稱吳玠夙服嶽少保，願與交歡，遺以名姝。然君子愛人以德","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