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409,"title":"因话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因話錄》　　[唐] 趙璘","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卷一 宮部","paragraphs":["玄宗柳婕妤，生延王玢。肅宗每見王，則語左右曰：“我與王，兄弟中更相親，外家皆關中貴族。”柳氏乃尚書右丞範之女，睦州刺史齊物之妹也。","肅宗在春宮，嘗與諸王従玄宗詣太清宮。有龍見於殿之東梁，玄宗目之，顧問諸王：“有所見乎？”皆曰：“無之。”問太子，太子俯而未對。上問：“頭在何處？”曰：“在東上。”撫之曰：“真我兒也。”","安祿山入覲，蕭宗屢言其不臣之狀，玄宗無言。一日，召太子諸王擊球，太子潛欲以鞍馬傷之。密謂太子曰：“吾非不疑，但此胡無尾，汝姑置之。”","政和公主，肅宗第三女也，降柳潭。肅宗宴於宮中，女優有弄假官戲，其綠衣秉簡者，謂之參軍妝。天寶末，蕃將阿布思伏法，其妻配掖庭，善為優，因使隸樂工。是日遂為假官之長。所為妝者，上及侍宴者笑樂。公主獨俯首顰眉不視，上問其故，公主遂諫曰：“禁中侍女不少，何必須得此人使阿布思真逆人也，其妻亦同刑人，不合近至尊之座。若果冤橫，又豈忍使其妻與群優雜處為笑謔之具哉妾雖至愚，深以為不可。”上亦憫惻，遂罷戲，而免阿布思之妻。由是賢重公主。","代宗獨孤妃薨，贈貞懿皇后，將葬。尚父汾陽王在邠州，以其子尚主之故，欲致祭。遍問諸従事，皆雲；“自古無人臣祭皇后之儀。”汾陽曰：“此事須得柳侍御裁之。”時予外伯祖殿中侍御史，掌汾陽書記，奉使在京，即以書急召之。既至，汾陽迎笑曰：“有切事，須藉侍御為之。”遂說祭事。殿中君初亦對如諸人，既而曰：“禮緣人情，令公勳德不同常人，且又為國姻戚，自令公始，亦謂得宜。”汾陽曰：“正合子儀本意。”殿中君草祭文，其官銜之首稱：“駙馬都尉郭曖父。”其中敘特恩許致祭之意，辭簡禮備，汾陽覽之大喜。其文列於左：","維某年月日，駙馬都尉郭曖父，關內河東副元帥、司徒、兼中書令、汾陽郡王臣子儀，謹遣上都進奏院官傅濤，敢昭告於貞懿皇后行宮：伏惟德曜坤靈，明齊月魄，母儀萬國，化洽六宮，光輔聖人，贊成陰教，載榮史策，式播謳謠。奄違聖日，上仙靈界，遐邇痛憤，宮闈哀慕。臣幸忝諸親，男尚貴主，天人之美，鞠育所鍾，姻戚光榮，宗族鹹戴。今園陵禮備，祖載及期，臣限守方鎮，不獲陪侍行宮，瞻望靈駕，不勝摧慕。伏荷皇恩，眷以國戚。許申祭禮，超越等夷，古今所絕，獨開聖造，無任惶恐銘戴之至。謹獻牲牢庶羞之奠。尚饗！","代宗以郭尚父勳高，兼連姻帝室，常呼為大臣而不名。每中使內人往來，必詢其門內休慼。尚父二愛姬，嘗競寵爭長，互論其公私佐助之功，忿媢不相面，尚父不能禁。上知之，賜金帛及簪鐶，命宮人載酒以和之。方飲，令選人歌以送酒。一姬怒未解，歌未發，遽引蒲。置觴於席前曰：“酒盡不須歌。”","郭曖嘗與昇平公主琴瑟不調，曖罵公主：“倚乃父為天子耶我父嫌天子不作。”公主恚啼，奔車奏之。上曰：“汝不知，他父實嫌天子不作。使不嫌，社稷豈汝家有也。”因泣下，但命公主還。尚父拘曖，自詣朝堂待罪。上召而慰之曰：“諺雲：‘不痴不聾，不作阿家阿翁。’小兒女子閨幃之言，大臣安用聽？”錫賚以遣之。尚父杖曖數十而已。","德宗初嗣位，深尚禮法。諒暗中，召韓王食馬齒羹，不設鹽酪。皇姨有寡居者，時節入宮。妝飾稍過，上見之極不悅。異日如禮，乃加敬焉。","德宗初登勤政樓，外無知者。望見一人衣綠乘驢戴帽至樓下，仰視久之，俯而東去。上立遣宣示京尹，令以物色求之。尹召萬年捕賊官李鎔，使促求訪。李尉佇立思之曰：“必得。”及出，召幹事、所由於春明門外數里內，應有諸司舊職事使藝人，悉蒐羅之。而綠衣者果在其中。詰之，對曰：“某天寶教坊樂工也。上皇時，數登此。每來，鴟必集樓上，號隨駕老鴟。某自罷居城外，更不復見。今群鴟盛集，又覺景象宛如昔時。心知聖人在上，悲喜且欲泣下。”以此奏聞。敕盡收此輩，卻系教坊。李尉亦為京尹所擢用，後至郡守。","德宗嘗暮秋獵於苑中。是日天色微寒，上謂近臣曰：“九月衣衫，二月衣袍，與時候不相稱，欲遞遷一月，何如？”左右皆拜謝。翌日，命翰林議之，而後下詔。李趙公吉甫，時為承旨，以聖人能上順天時，下盡物理，表請宣示萬方，編之於令。李相程初為學士，獨不署名。具狀奏曰：“臣謹按《月令》，十月始裘。《月令》是玄宗皇帝刪定，不可改易。”上乃止。由是與吉甫不協。","德宗躬親庶政，中外除授，無不留神。餘伯父自監察裡行浙東觀察判官，特授高陵縣令。裴尚書武，亦自鄜坊監察宰櫟陽。二人同制。後數日，因遊苑中，有執役者，上問：“何處人？”雲：“是高陵百姓。”上曰：“汝是高陵人也，我近為汝揀得一好長官，知否？”","憲宗初，徵柳宗元、劉禹錫，至京。俄而以柳為柳州刺史，劉為播州刺史。柳以劉須侍親，播州最為惡處，請以柳州換。上不許。宰相對曰：“禹錫有老親。”上曰：“但要與惡郡，豈系母在？”裴晉公進曰：“陛下方侍太后，不合發此言。”上有愧色。既而語左右曰：“裴度終愛我切。”劉遂改授連州。","憲宗知權文公甚真。後權長孺知鹽鐵福建院，贓汙盈積，有司以具獄奏。上曰：“必致極法。”崔相群救之雲：“是德輿族子。”上曰：“德輿必不合有子弟犯贓，若德輿在，自犯贓，朕且不赦，況其宗従也？”及知其母年高，乃免死，杖一百，長流康州。","文宗將有事南郊，禮前，本司進相撲人。上曰：“我方清齋，豈合觀此事！”左右曰：“舊例皆有，已在門外祗候。”上曰：“此應是要賞物，可向外撲了。”即與賞物令去。又賞觀鬥雞，優人稱歎“大好雞”，上曰：“雞既好，便賜汝。”","文宗賜翰林學士章服，續有待詔欲先賜本司者，以名上。上曰：“賜君子小人不同日，且待別日。”","文宗欲以韋宣州溫為翰林學士。韋以先父遺命，懇辭。上後謂次對官曰：“韋溫，朕每欲用之，皆辭訴，又安用韋溫？”聲色俱厲。戶部崔侍郎蠡進曰：“韋溫稟其父遺命耳。”上曰：“溫父不令其子在翰林，是亂命也。豈謂之理乎？”崔曰：“凡人子能遵理命，已是至孝，況能稟亂命而不改者，此則尤可嘉之，陛下不可怪也。”上曰：“然。”乃止。","文宗時，有正塔僧履險若平，換塔杪一柱，傾都奔走，皆以為神。上聞之曰：“此塔固由人工所成，當時匠者，豈亦有神？”沙門後果以妖妄伏法。","文宗對翰林"]}]}],"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因話錄》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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