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405,"title":"吴乘窃笔","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吳乘竊筆　　（明）許元溥 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吳乘竊筆","paragraphs":["○陸德原","王聞修《蘇州志·陸德原傳》跋雲：馮元成嘗草德原小傳，言其散家財，出家為道士，不知何所本？黃溍撰《德原墓誌》，志其生平甚明，何嘗有出家之說？《草堂雅集》中敘德原，出於德原卒後，亦無此說，其為妄傳無疑。周安期謂德原出家，蓋本楊君謙《蘇談》尚未考。按聞修此論極為詳審，今考《蘇談》所載原雲：元時富人陸道原貨甲吳下，為甫裡書院山長，暮年對其治財者二人付以貲歷曰：吾產皆與汝，惜為汝禍耳。道原遂為黃冠師，居陳湖之上，開瑞雲觀居之，改名宗靜，又納貲為道判，時稱陸道判，其故宅今為竹堂寺。乃知陸德原與陸道原雖同時、同官、同姓而不同名，本末原自較然，何遂認為一人？元成既一誤，而安期又再誤，特筆之於此，庶不令杞菊先生胡盧地下耳。至於馮氏傳德原有“散財出家”之說，其謬實祖述《七修類稿》，聞修亦偶忘之邪。","○徐莘老陳郛","徐莘老浦城人，鳳之子，以蔭補官，調平江府長洲簿郡，以廉能薦就升長洲令，累遷至禮部尚書。陳郛字彥聖，建陽人，第進士知崑山縣，歲飢，屬邑希部使者意不敢蠲賦，郛曰：歲儉而賦不蠲，流轉溝壑何以字民？竟蠲之。後遷太府丞，請外除閩漕，以元祐黨坐廢。郛性清鯁，歷官五十年，猶為寒士。按二公皆宋人，為吾吳名宰，見《八閩通志》。而範盧王《三郡志》及《長洲（志）》、《崑山志》、《吳中人物誌》皆缺而不錄，未知孰是？","○丁謂","王濟之《姑蘇志·丁謂傳》全抄範石湖《吳郡志》文一篇，才增減數字而已。範《志》雲：國朝吳人至相位者始於謂。而王《志》亦因之竟不改。國朝為宋朝草率秕繆至此，真可笑也。崇禎初，王聞修學憲曾修府志，目列丁謂，而文相國，大不以為然，直欲刪之，不知謂雖奸而居鄉，瑕不掩瑜，傳中有褒無貶，何不細考舊文邪？惟盧公武《蘇州志》不入謂傳，蓋人物一門意主簡嚴耳。","○節婦高氏","《洪武實錄》二十六年十月旌表節婦高氏。高氏蘇州府長洲縣民張德妻也，年二十五而夫亡，姑何氏憐其少欲嫁之，高氏自陳願攻紡績，奉姑訓子，誓不易志。事聞詔表其門，為旌節之門。按《長洲縣誌》載，列女如晨星，宋止一人，國初止四人，而事蹟多不詳，此亦其所軼者。《姑蘇志》列洪武旌表節婦共四人，亦不及區區姓名，顧得之朝而失之野，伊誰責邪？","○柳道傳","《姑蘇志》載柳道傳嘗寓甫裡，又載其暑中遷寓甫裡。《精舍詩》則言之似鑿鑿可信矣。按黃晉卿為作墓表，宋景濂為作行狀，述其遊歷甚詳，而不及甫裡，惟題其集後有雲：嘗西遊吳中，名之曰《西遊藁》，蓋嚐到吳門，未必到甫里耳。餘閱《柳待制全集》二十卷內，有詩五百六十七首，而遷寓詩未曾載，疑為假託，即文中止有《甫裡書院記》一篇，亦不自言寓茲土濟之，果何據而書之？當是因書院記而傳訛矣。考盧公武《蘇州志》亦不入柳道傳而猶收遷寓一律，殆傳疑之意邪？","○虎邱遺事","王棲曜善射，嘗與文士遊虎邱寺，平野霽日，先以一箭射空，再發中之，江東文士梁肅以下鹹歌詠之，見《南部新書》，而王仲光、徐仲山《虎邱志》俱遺之。","○錢叔寶文粹","《姑蘇名賢小紀》敘錢叔寶有云：所纂有《續吳都文粹》。《吳都文粹》者，蓋乃宋鄭虎臣所纂，而續為數百卷，吳中故實將無逾此，惜世尠。好事者莫為梓行，亦未有副在名山也。按：《續吳都文粹》乃叔寶二十年博按精掇所得。嘉靖乙丑，王中丞公諱庭為之序而未梓，叔寶晚歲曾手鈔裝成巨帙，向為蔣氏所購，後乃歸餘。乙酉夏遭亂，篋中書盡失，此幸先期攜之出郭酆文秘牒，真跡宛然，殆有神物護之邪？卷凡五十有六，又《補遺》一卷，世多遙慕而罕覲文，文肅訛傳為數百卷耳。且皆以詩文類編，不涉事實，即《吳都文粹》雖鄭公所粹，要皆取材於範文穆《吳郡志》，絕無增減，亦見古人服善心虛，今人不及也。","○樓上秀才","周大有字逸，永豐人，洪武中以監生擢任兵科都給事中，時甫弱冠，天才逸發，高皇特加寵異，使讀書樓上，呼為“樓上秀才”。廷有大議，時一召對，後為朝貴中傷，謫戍遼海。永樂中用薦者召復原職，未幾治水吳中，病卒千蘇之臥佛寺。夏原吉為棺殮而歸之，見周氏《文獻纂要》。按《水東日記》載，永樂中夏忠靖公治水蘇松，與某給事中同事，殆即大有耳。《姑蘇志》宦跡不為立傳，即夏原吉傳亦不存，其姓名遂無有知之者。","○崑山人物補","顧晉字進道，仲瑛次子，好讀書，性不愛浮靡，見趨競者不與交，貞素自守淡如也。字法古甚，其詩法有玉山之風雲。陸元泰字長卿，先世故宋迸士，以貲雄一邑，至長卿不求顯達，而專志書史，家聲不墜焉。顧元臣字國衡，仲瑛之子，年少能讀書，作詩俊爽，世其家者也。顧佐字翼之，仲瑛兄仁之子，好吟詩，時有驚人句，蓋以漸染玉山之習雲。張希賢字希顏，讀書儒雅，酷志作詩，好古物圖畫，列左右人，間欲得之者，即便持去，無所顧惜，趣尚可知矣。右五人見楊廉夫《西湖竹枝詞集》中，為《菽園雜記》所載。而方矯亭、王聞修、張元長《崑山人物誌》俱不錄，豈因薪積遂致煙銷邪？","○吳楚爭桑","《姑蘇志雜事》載吳王僚時，吳邊邑處女與楚邊邑卑梁之女蠶爭界上之桑，二家相攻，吳不勝，更相伐，滅吳之邊。吳王僚怒，使公子光伐楚取居巢鍾離。考《史記》初吳之邊邑卑梁與楚邊邑鍾離小童爭桑（《伍子胥傳》又作兩女子爭桑）。兩家交怒相攻，滅卑梁人，卑梁大夫怒發邑兵攻鍾離，楚王聞之，怒發兵滅卑梁，吳王聞之大怒，亦發兵使公子光因建母家攻楚，遂滅鍾離居巢，楚乃恐而城鄄。《呂覽》：楚之邊邑曰卑梁（《吳越春秋》作脾梁，與呂氏略同）。其處女與吳之邊邑處女桑於境上，戲而傷卑梁之處女，卑梁人操其傷子以讓吳人，吳人應之不恭，怒殺而去之，吳人往報之，盡屠其家，卑梁公怒曰：吳人焉敢攻吾邑？舉兵反攻之，老弱盡殺之矣。吳王夷昧聞之怒，使人舉兵侵楚之邊邑，克夷而後去之。吳楚以此大隆，吳公子光又率師與楚人戰於雞父，大敗楚人，獲其帥潘子臣、小帷子、陳夏齧，又反伐郢得荊平王之夫人以歸。按：《史記》、《呂覽》二書所紀，已自牴牾。郡志自應備錄，今既簡略，而又有異同，何以示信哉？","○鄭虎臣","鄭虎臣為吾郡人，盧王二志俱不載其事蹟。考《山房隨筆》雲：秋壑在朝，有術者言平章不利姓鄭之人，因此每有此"]}]}],"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吳乘竊筆　　（明）許元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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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乘竊筆\n○陸德原\n王聞修《蘇州志·陸德原傳》跋雲：馮元成嘗草德原小傳，言其散家財，出家為道士，不知何所本？黃溍撰《德原墓誌》，志其生平甚明，何嘗有出家之說？《草堂雅集》中敘德原，出於德原卒後，亦無此說，其為妄傳無疑。周安期謂德原出家，蓋本楊君謙《蘇談》尚未考。按聞修此論極為詳審，今考《蘇談》所載原雲：元時富人陸道原貨甲吳下，為甫裡書院山長，暮年對其治財者二人付以貲歷曰：吾產皆與汝，惜為汝禍耳。道原遂為黃冠師，居陳湖之上，開瑞雲觀居之，改名宗靜，又納貲為道判，時稱陸道判，其故宅今為竹堂寺。乃知陸德原與陸道原雖同時、同官、同姓而不同名，本末原自較然，何遂認為一人？元成既一誤，而安期又再誤，特筆之於此，庶不令杞菊先生胡盧地下耳。至於馮氏傳德原有“散財出家”之說，其謬實祖述《七修類稿》，聞修亦偶忘之邪。\n○徐莘老陳郛\n徐莘老浦城人，鳳之子，以蔭補官，調平江府長洲簿郡，以廉能薦就升長洲令，累遷至禮部尚書。陳郛字彥聖，建陽人，第進士知崑山縣，歲飢，屬邑希部使者意不敢蠲賦，郛曰：歲儉而賦不蠲，流轉溝壑何以字民？竟蠲之。後遷太府丞，請外除閩漕，以元祐黨坐廢。郛性清鯁，歷官五十年，猶為寒士。按二公皆宋人，為吾吳名宰，見《八閩通志》。而範盧王《三郡志》及《長洲（志）》、《崑山志》、《吳中人物誌》皆缺而不錄，未知孰是？\n○丁謂\n王濟之《姑蘇志·丁謂傳》全抄範石湖《吳郡志》文一篇，才增減數字而已。範《志》雲：國朝吳人至相位者始於謂。而王《志》亦因之竟不改。國朝為宋朝草率秕繆至此，真可笑也。崇禎初，王聞修學憲曾修府志，目列丁謂，而文相國，大不以為然，直欲刪之，不知謂雖奸而居鄉，瑕不掩瑜，傳中有褒無貶，何不細考舊文邪？惟盧公武《蘇州志》不入謂傳，蓋人物一門意主簡嚴耳。\n○節婦高氏\n《洪武實錄》二十六年十月旌表節婦高氏。高氏蘇州府長洲縣民張德妻也，年二十五而夫亡，姑何氏憐其少欲嫁之，高氏自陳願攻紡績，奉姑訓子，誓不易志。事聞詔表其門，為旌節之門。按《長洲縣誌》載，列女如晨星，宋止一人，國初止四人，而事蹟多不詳，此亦其所軼者。《姑蘇志》列洪武旌表節婦共四人，亦不及區區姓名，顧得之朝而失之野，伊誰責邪？\n○柳道傳\n《姑蘇志》載柳道傳嘗寓甫裡，又載其暑中遷寓甫裡。《精舍詩》則言之似鑿鑿可信矣。按黃晉卿為作墓表，宋景濂為作行狀，述其遊歷甚詳，而不及甫裡，惟題其集後有雲：嘗西遊吳中，名之曰《西遊藁》，蓋嚐到吳門，未必到甫里耳。餘閱《柳待制全集》二十卷內，有詩五百六十七首，而遷寓詩未曾載，疑為假託，即文中止有《甫裡書院記》一篇，亦不自言寓茲土濟之，果何據而書之？當是因書院記而傳訛矣。考盧公武《蘇州志》亦不入柳道傳而猶收遷寓一律，殆傳疑之意邪？\n○虎邱遺事\n王棲曜善射，嘗與文士遊虎邱寺，平野霽日，先以一箭射空，再發中之，江東文士梁肅以下鹹歌詠之，見《南部新書》，而王仲光、徐仲山《虎邱志》俱遺之。\n○錢叔寶文粹\n《姑蘇名賢小紀》敘錢叔寶有云：所纂有《續吳都文粹》。《吳都文粹》者，蓋乃宋鄭虎臣所纂，而續為數百卷，吳中故實將無逾此，惜世尠。好事者莫為梓行，亦未有副在名山也。按：《續吳都文粹》乃叔寶二十年博按精掇所得。嘉靖乙丑，王中丞公諱庭為之序而未梓，叔寶晚歲曾手鈔裝成巨帙，向為蔣氏所購，後乃歸餘。乙酉夏遭亂，篋中書盡失，此幸先期攜之出郭酆文秘牒，真跡宛然，殆有神物護之邪？卷凡五十有六，又《補遺》一卷，世多遙慕而罕覲文，文肅訛傳為數百卷耳。且皆以詩文類編，不涉事實，即《吳都文粹》雖鄭公所粹，要皆取材於範文穆《吳郡志》，絕無增減，亦見古人服善心虛，今人不及也。\n○樓上秀才\n周大有字逸，永豐人，洪武中以監生擢任兵科都給事中，時甫弱冠，天才逸發，高皇特加寵異，使讀書樓上，呼為“樓上秀才”。廷有大議，時一召對，後為朝貴中傷，謫戍遼海。永樂中用薦者召復原職，未幾治水吳中，病卒千蘇之臥佛寺。夏原吉為棺殮而歸之，見周氏《文獻纂要》。按《水東日記》載，永樂中夏忠靖公治水蘇松，與某給事中同事，殆即大有耳。《姑蘇志》宦跡不為立傳，即夏原吉傳亦不存，其姓名遂無有知之者。\n○崑山人物補\n顧晉字進道，仲瑛次子，好讀書，性不愛浮靡，見趨競者不與交，貞素自守淡如也。字法古甚，其詩法有玉山之風雲。陸元泰字長卿，先世故宋迸士，以貲雄一邑，至長卿不求顯達，而專志書史，家聲不墜焉。顧元臣字國衡，仲瑛之子，年少能讀書，作詩俊爽，世其家者也。顧佐字翼之，仲瑛兄仁之子，好吟詩，時有驚人句，蓋以漸染玉山之習雲。張希賢字希顏，讀書儒雅，酷志作詩，好古物圖畫，列左右人，間欲得之者，即便持去，無所顧惜，趣尚可知矣。右五人見楊廉夫《西湖竹枝詞集》中，為《菽園雜記》所載。而方矯亭、王聞修、張元長《崑山人物誌》俱不錄，豈因薪積遂致煙銷邪？\n○吳楚爭桑\n《姑蘇志雜事》載吳王僚時，吳邊邑處女與楚邊邑卑梁之女蠶爭界上之桑，二家相攻，吳不勝，更相伐，滅吳之邊。吳王僚怒，使公子光伐楚取居巢鍾離。考《史記》初吳之邊邑卑梁與楚邊邑鍾離小童爭桑（《伍子胥傳》又作兩女子爭桑）。兩家交怒相攻，滅卑梁人，卑梁大夫怒發邑兵攻鍾離，楚王聞之，怒發兵滅卑梁，吳王聞之大怒，亦發兵使公子光因建母家攻楚，遂滅鍾離居巢，楚乃恐而城鄄。《呂覽》：楚之邊邑曰卑梁（《吳越春秋》作脾梁，與呂氏略同）。其處女與吳之邊邑處女桑於境上，戲而傷卑梁之處女，卑梁人操其傷子以讓吳人，吳人應之不恭，怒殺而去之，吳人往報之，盡屠其家，卑梁公怒曰：吳人焉敢攻吾邑？舉兵反攻之，老弱盡殺之矣。吳王夷昧聞之怒，使人舉兵侵楚之邊邑，克夷而後去之。吳楚以此大隆，吳公子光又率師與楚人戰於雞父，大敗楚人，獲其帥潘子臣、小帷子、陳夏齧，又反伐郢得荊平王之夫人以歸。按：《史記》、《呂覽》二書所紀，已自牴牾。郡志自應備錄，今既簡略，而又有異同，何以示信哉？\n○鄭虎臣\n鄭虎臣為吾郡人，盧王二志俱不載其事蹟。考《山房隨筆》雲：秋壑在朝，有術者言平章不利姓鄭之人，因此每有此","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