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402,"title":"启颜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啟顏錄 隋 侯白","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捲上","paragraphs":["○論難","北齊高祖嘗以大齋日設聚會。時有大德法師開道，俗有疑滯者，皆即論難，並援引大義，廣說法門，言議幽深，皆存雅正。石動莆最後論義，謂法師曰：“且問法師一個小義，佛常騎何物？”法師答曰：“或坐千葉蓮花，或乘六牙白象。”動莆雲：“法師全不讀經，不知佛所乘騎物？”法師又即問雲：“檀越讀經，佛騎物何？”動莆答雲：“佛騎牛。”法師曰：“何以知之？”動莆曰：“經雲：‘世尊甚奇特，’豈非騎牛？”坐皆大笑。又謂法師曰：“法師既不知佛常騎牛，今更問法師一種小事：比來每經之上，皆雲價值百千兩金；未知百千兩金，總有幾斤？”法師遂無以對。一坐更笑。","高祖又嘗作內道場，時有一大德法師，先立無一無二、無是無非義。高祖乃令法師升高座講，還令立其舊義。當時儒生學士，大德名僧，義理百端，無難得者。動莆即請難此僧，必令結舌無語。高祖大悅，即令動莆往難。動莆即於高座前褰衣闊立，問僧曰：“看弟子有幾個腳？”僧曰：“兩腳。”動莆又翹一腳向後，一腳獨立，問僧曰：“更看弟子有幾個腳？”僧曰：“一腳。”動莆雲：“向有兩腳，今有一腳，若為得無一無二？”僧即答雲：“若其二是真，不應有一腳，腳既得有一，明二即非真。”動莆既以僧義不窮，無難得之理，乃謂僧曰：“曏者劇問法師，未是好義，法師既雲：‘無一無二，無是無非。’今問法師此義，不得不答。弟子聞天無二日，土無二王，今者天子一人，臨御四海，法師豈更得雲無一？卦有乾坤，天有日月，皇后配於天子，即是二人，法師豈更得雲無二？今者帝德廣臨，無幽不照，昆蟲草木，皆得其生，法師豈更得雲無是？今既四海為家，萬方歸順，唯有宇文黑獺，獨阻皇風，法師豈更得雲無非？”於是僧遂嘿然無以應，高祖撫掌大笑。","高祖又嘗集儒生會講，酬難非一。動莆後來，問博士曰：“先生，天有何姓？”博士曰：“天姓高。”動莆曰：“天子姓高，天必姓高，此乃學他蜀臣秦宓，本非新義。正經之上，自有天姓，先生可引正文，不須假託舊事。”博士雲：“不知何經之上，得有天姓？”動莆雲：“先生全不讀書，《孝經》亦似不見。天本姓也，先生可不見《孝經》雲：‘父子之道，天性也。’此豈不是天姓？”高祖大笑。","動莆又嘗於國學中看博士論難雲：“孔子弟子達者有七十二人。”動莆因問曰：“達者七十二人，幾人已著冠？幾人未著冠？”博士曰：“經傳無文。”動莆曰：“先生讀書，豈合不解孔子弟子著冠有三十人，未著冠者有四十二人？”博士曰：“據何文以知之？”動莆曰：“《論語》雲‘冠者五六人’，五六三十也；‘童子六七人’，六七四十二也，豈非七十二人？”坐中大悅。博士無以應對。","高祖又嘗以四月八日齋會講說，石動莆時在會中，有大德僧在高座上講，道俗論難，不能相決。動莆後來，乃問僧曰：“今是何日？”僧答雲：“是佛生日。”動莆即雲：“日是佛兒。”僧即變雲：“今日佛生。”動莆又云：“佛是日兒。”眾皆大笑。","隋盧嘉言嘗就寺禮拜，因入僧房，有一僧善於論議，嘉言即與之談話，因相戲弄，此僧理屈。同座更有二僧，即助此僧酬對，往復數回，三僧並屈。嘉言乃笑而謂曰：“三個阿師，並不解樗蒲，何因共弟子論議？”僧即問曰：“何意論議，須解樗蒲？”嘉言即報曰：“可不聞樗蒲人云：‘三個禿不敵一個盧。’阿師何由可得？”弟子觀者大笑，三僧更無以應。","隋有三藏法師，父本商胡，法師生於中夏，儀容面目，猶作胡人，行業極高，又有辯捷。嘗以四月八日設齋講說，當時朝官及道俗觀者數千餘人，大德名僧及官人有辯捷者前後十餘人論議，法師隨難即對，義理不窮，無難得者。最在後，有一小兒，姓趙，年始十三，即於眾人中出。眾以法師辯捷，既已過人，又復向來論議，皆是高名舊德，忽即見此小兒，形容幼小，欲來論議，眾鹹怪笑。小兒精神自若，即來就座，大聲語此僧曰：“昔野乾和尚，自有經文，未審狐作暗梨，出何典誥？”僧即語云：“此郎君子，聲高而身小，何不以聲而補身？”小兒即應聲報雲：“法師以弟子聲高而身小，何不以聲而補身；法師既跟深而鼻長，何不截鼻而補眼？”眾皆驚異起立大笑。當時既是夏月，法師左手把如意，右手搖扇，既為眾人笑聲未定，法師又思量答語，即以所搖之扇，掩面低頭。小兒又大聲語云：“圓扇團團，形如滿月，不藏顧菟，翻掩雄狐。”眾又大笑。法師即去扇，以如意指麾別送，問並語未得盡，如意頭遂擺落。小兒即起謂法師曰：“如意既折，義鋒亦催。”即於座前，長揖而去。此僧既怒且慚，更無以應。眾人無不歡笑，驚難稱嗟。","○辯捷","齊徐之才有學辯捷，又善醫術。尚書王元景罵之才為師公，之才應聲答曰：“既為汝師，復為汝公，在三之義，頓居其兩。”","陳徐陵為散騎常侍，聘隋，隋文帝時在東都，選朝官有辯捷者，令對南使。當時初夏微熱，又徐是南人，隋官一人弄徐陵曰：“今日之熱，總由徐常侍來。”徐陵應聲答曰：“昔王肅入洛，為彼制儀，今我來聘，使卿知寒暑。”眾遂無答。徐陵時年七十五，復有一人問曰：“徐常待年幾？”徐陵又即答曰：“小於如來五歲，大於孔子二年。”眾人皆笑，又無以報。隋文帝既以徐陵辯捷，頻有機俊，無人酬對，深以為羞，乃更訪朝官有誰可令使，當時有人舉盧思道頗有辯捷，堪令對使。文帝聞之，甚喜，即召思道，令對南使。朝官俱送往見徐陵，徐陵遙見思道，年最幼小，笑曰：“此公甚小。”思道遙即應曰：“以公小臣，不勞長者。”須臾坐定，徐陵謂思道曰：“昔殷遷頑人，本居茲邑，今之存者，並是其人。”思道應聲答曰：“昔永嘉南渡，盡居江左，今存者唯君一人。”眾皆大笑。徐陵遂無以可答。","隋薛道衡為聘南使，南朝無問道俗，但是有機辯者，即方便引道衡見之。有一僧甚辯捷，乃令於寺上佛堂中讀《法華經》，將道衡向寺禮拜。至佛堂門邊，其僧乃大引聲讀《法華經》雲：“鳩盤荼鬼，今在門外。”道衡即應聲還以《法華經》答雲：“毗舍鬼，乃住其中。”僧徒愧服，更無以相報。","隋朝令盧思道聘陳，陳主敕：“在路諸處，不得共語，致令失脫。”思道既渡江，過一寺中，諸僧與思道設食，亦不敢有言，但處分索飲食而已。後索蜜湯益智勸思道，思道嘗之，思道笑曰：“法"]}]}],"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啟顏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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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捲上\n○論難\n北齊高祖嘗以大齋日設聚會。時有大德法師開道，俗有疑滯者，皆即論難，並援引大義，廣說法門，言議幽深，皆存雅正。石動莆最後論義，謂法師曰：“且問法師一個小義，佛常騎何物？”法師答曰：“或坐千葉蓮花，或乘六牙白象。”動莆雲：“法師全不讀經，不知佛所乘騎物？”法師又即問雲：“檀越讀經，佛騎物何？”動莆答雲：“佛騎牛。”法師曰：“何以知之？”動莆曰：“經雲：‘世尊甚奇特，’豈非騎牛？”坐皆大笑。又謂法師曰：“法師既不知佛常騎牛，今更問法師一種小事：比來每經之上，皆雲價值百千兩金；未知百千兩金，總有幾斤？”法師遂無以對。一坐更笑。\n高祖又嘗作內道場，時有一大德法師，先立無一無二、無是無非義。高祖乃令法師升高座講，還令立其舊義。當時儒生學士，大德名僧，義理百端，無難得者。動莆即請難此僧，必令結舌無語。高祖大悅，即令動莆往難。動莆即於高座前褰衣闊立，問僧曰：“看弟子有幾個腳？”僧曰：“兩腳。”動莆又翹一腳向後，一腳獨立，問僧曰：“更看弟子有幾個腳？”僧曰：“一腳。”動莆雲：“向有兩腳，今有一腳，若為得無一無二？”僧即答雲：“若其二是真，不應有一腳，腳既得有一，明二即非真。”動莆既以僧義不窮，無難得之理，乃謂僧曰：“曏者劇問法師，未是好義，法師既雲：‘無一無二，無是無非。’今問法師此義，不得不答。弟子聞天無二日，土無二王，今者天子一人，臨御四海，法師豈更得雲無一？卦有乾坤，天有日月，皇后配於天子，即是二人，法師豈更得雲無二？今者帝德廣臨，無幽不照，昆蟲草木，皆得其生，法師豈更得雲無是？今既四海為家，萬方歸順，唯有宇文黑獺，獨阻皇風，法師豈更得雲無非？”於是僧遂嘿然無以應，高祖撫掌大笑。\n高祖又嘗集儒生會講，酬難非一。動莆後來，問博士曰：“先生，天有何姓？”博士曰：“天姓高。”動莆曰：“天子姓高，天必姓高，此乃學他蜀臣秦宓，本非新義。正經之上，自有天姓，先生可引正文，不須假託舊事。”博士雲：“不知何經之上，得有天姓？”動莆雲：“先生全不讀書，《孝經》亦似不見。天本姓也，先生可不見《孝經》雲：‘父子之道，天性也。’此豈不是天姓？”高祖大笑。\n動莆又嘗於國學中看博士論難雲：“孔子弟子達者有七十二人。”動莆因問曰：“達者七十二人，幾人已著冠？幾人未著冠？”博士曰：“經傳無文。”動莆曰：“先生讀書，豈合不解孔子弟子著冠有三十人，未著冠者有四十二人？”博士曰：“據何文以知之？”動莆曰：“《論語》雲‘冠者五六人’，五六三十也；‘童子六七人’，六七四十二也，豈非七十二人？”坐中大悅。博士無以應對。\n高祖又嘗以四月八日齋會講說，石動莆時在會中，有大德僧在高座上講，道俗論難，不能相決。動莆後來，乃問僧曰：“今是何日？”僧答雲：“是佛生日。”動莆即雲：“日是佛兒。”僧即變雲：“今日佛生。”動莆又云：“佛是日兒。”眾皆大笑。\n隋盧嘉言嘗就寺禮拜，因入僧房，有一僧善於論議，嘉言即與之談話，因相戲弄，此僧理屈。同座更有二僧，即助此僧酬對，往復數回，三僧並屈。嘉言乃笑而謂曰：“三個阿師，並不解樗蒲，何因共弟子論議？”僧即問曰：“何意論議，須解樗蒲？”嘉言即報曰：“可不聞樗蒲人云：‘三個禿不敵一個盧。’阿師何由可得？”弟子觀者大笑，三僧更無以應。\n隋有三藏法師，父本商胡，法師生於中夏，儀容面目，猶作胡人，行業極高，又有辯捷。嘗以四月八日設齋講說，當時朝官及道俗觀者數千餘人，大德名僧及官人有辯捷者前後十餘人論議，法師隨難即對，義理不窮，無難得者。最在後，有一小兒，姓趙，年始十三，即於眾人中出。眾以法師辯捷，既已過人，又復向來論議，皆是高名舊德，忽即見此小兒，形容幼小，欲來論議，眾鹹怪笑。小兒精神自若，即來就座，大聲語此僧曰：“昔野乾和尚，自有經文，未審狐作暗梨，出何典誥？”僧即語云：“此郎君子，聲高而身小，何不以聲而補身？”小兒即應聲報雲：“法師以弟子聲高而身小，何不以聲而補身；法師既跟深而鼻長，何不截鼻而補眼？”眾皆驚異起立大笑。當時既是夏月，法師左手把如意，右手搖扇，既為眾人笑聲未定，法師又思量答語，即以所搖之扇，掩面低頭。小兒又大聲語云：“圓扇團團，形如滿月，不藏顧菟，翻掩雄狐。”眾又大笑。法師即去扇，以如意指麾別送，問並語未得盡，如意頭遂擺落。小兒即起謂法師曰：“如意既折，義鋒亦催。”即於座前，長揖而去。此僧既怒且慚，更無以應。眾人無不歡笑，驚難稱嗟。\n○辯捷\n齊徐之才有學辯捷，又善醫術。尚書王元景罵之才為師公，之才應聲答曰：“既為汝師，復為汝公，在三之義，頓居其兩。”\n陳徐陵為散騎常侍，聘隋，隋文帝時在東都，選朝官有辯捷者，令對南使。當時初夏微熱，又徐是南人，隋官一人弄徐陵曰：“今日之熱，總由徐常侍來。”徐陵應聲答曰：“昔王肅入洛，為彼制儀，今我來聘，使卿知寒暑。”眾遂無答。徐陵時年七十五，復有一人問曰：“徐常待年幾？”徐陵又即答曰：“小於如來五歲，大於孔子二年。”眾人皆笑，又無以報。隋文帝既以徐陵辯捷，頻有機俊，無人酬對，深以為羞，乃更訪朝官有誰可令使，當時有人舉盧思道頗有辯捷，堪令對使。文帝聞之，甚喜，即召思道，令對南使。朝官俱送往見徐陵，徐陵遙見思道，年最幼小，笑曰：“此公甚小。”思道遙即應曰：“以公小臣，不勞長者。”須臾坐定，徐陵謂思道曰：“昔殷遷頑人，本居茲邑，今之存者，並是其人。”思道應聲答曰：“昔永嘉南渡，盡居江左，今存者唯君一人。”眾皆大笑。徐陵遂無以可答。\n隋薛道衡為聘南使，南朝無問道俗，但是有機辯者，即方便引道衡見之。有一僧甚辯捷，乃令於寺上佛堂中讀《法華經》，將道衡向寺禮拜。至佛堂門邊，其僧乃大引聲讀《法華經》雲：“鳩盤荼鬼，今在門外。”道衡即應聲還以《法華經》答雲：“毗舍鬼，乃住其中。”僧徒愧服，更無以相報。\n隋朝令盧思道聘陳，陳主敕：“在路諸處，不得共語，致令失脫。”思道既渡江，過一寺中，諸僧與思道設食，亦不敢有言，但處分索飲食而已。後索蜜湯益智勸思道，思道嘗之，思道笑曰：“法","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