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398,"title":"同异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同異錄　　（明）陸深 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同異錄捲上典常上","paragraphs":["臣深釋曰：典常經久之意，上簡帙之首也。是編皆古人之成說，乃今時之急務，第厥所由，蓋將以寓施為緩急之序。而區區一得之愚，亦因以附見於此雲。","○歐陽修《唐紀贊略》","自古受命之君，非有德不王。自夏后氏以來，始傳以世，而有賢有不肖，故其為世數，亦或短或長。","○司馬光《應詔論略》","漢世國家有大典禮，大刑獄，大征伐，必下公卿大夫博士議。郎議其議者，固不能一，必有參差不齊者矣。於是天子稱制決之，曰：丞相議是，或曰：廷尉當是。而群下厭然，無有不服者矣。又曰：古之帝王，聞人之言則能識其是非，故謂之聰。觀人之行則能察其邪正，故謂之明。是非既辨，邪正既分，奸不能惑，佞不能移。故謂之剛。取是而舍非，誅邪而用正，確然無所疑，故謂之斷。誅一不肖，而天下不肖者皆懼，故謂之威。賞一有功，而天下有功者皆喜，故謂之福。","○富弼《邪正辨略》","夫天子無官爵、無職事，但能辨別君子小人而進退之，乃天子之職也。自古稱明王、明君、明後者無他，惟能辨別君子小人而用舍之方為明矣。至於煩思慮，親細故，則非所以用明之要也。","○歐陽修《禮樂志略》","由三代而上，治出於一，而禮樂達於天下；由三代而下，治出於二，而禮樂為虛名。古者宮室車輿以為居，衣裳冕弁以為服，尊爵俎豆以為器。金石絲竹以為樂，以適郊廟，以臨朝廷，以事神而治民。其歲時聚會，以為朝覲聘問，歡欣交接，以為射鄉食餐。合眾興事，以為師田學校。下至里閭田畝，吉凶哀樂，凡民之事，莫不一出於禮。由之以教其民為孝慈友悌，忠信仁義者，常不出於居處動作衣服飲食之間，蓋其朝夕從事者，無非乎此也。此所謂治出於一，而禮樂達於天下。使天下安習而行之，不知所以遷善遠罪而成俗也。及三代已亡，遭秦變古，後之有天下者，自天子百官，名號位序，國家制度，宮車服器，一切用秦，其間雖有欲治之主，思所改作，不能超然遠復三代之上而宰其時俗。稍即以損益，大抵安於苟簡而已。其朝夕從事，則以簿書獄訟兵食為急，曰此為政也，所以治民。至於三代禮樂，具名物而藏於有司，時出而用之郊廟朝廷，曰此為禮也，所以教民。此所謂治出於二，而禮樂為虛名。","○劉顏《輔弼名對序略》","昔者三王鹹設四輔，一曰師，二曰保，三曰疑，四曰丞，俾居左右前後，各主訓護論思，又建三公以總百揆。《書》曰：夢帝齎予良弼。又曰：弼予一人，是四輔三公九卿通謂之輔弼。故西漢汲黯曰：天子置公卿輔弼之臣，寧令從諛承意，陷主於不義乎？則三公九卿通謂之輔弼明矣，皆所以勖仁勸道補政益德，申朝廷之大義，固社稷之長策，致君上於無過，措國家於不傾，出入詢謀，言動獻替者也。是以持平守正，審情切事，中於時病，合於物心，一言之發，足以廣其聰明；一語之行，足以垂其法度。此乃輔弼之臣，應對之名者也。","○徐積《書鄭綮傳略》","天下之所恃而為安危者誰乎？曰：宰相焉耳。故自朝廷百執事至於州縣之吏，不幸而一非其人，不過敗其一局之事耳。至於宰相者，其人一非，則天下殆矣。雖亡宗赤族，何益禍敗？蓋天子之於天下也，得其術，則其道甚易。宰相佐天子治天下，以一身而當天下之責，雖得其術，其道甚難。","○蔡襄《送黃子思寺丞知咸陽序略》","天子之尊，下視人民，遠絕不比，然出政化，行德澤，使之速致而均被者，蓋其所關行，有以始而終之者也。惡乎始宰相以始之，惡乎終縣令以終之。輔相天子，施政化德澤，自朝廷下四方而止於縣者，承其上之所施，然後周致於其民也。近天子莫如相，相必得賢，故能輔其政化德澤之施也。近民莫如令，令無良馬，雖政教之美，德澤之厚，而民莫由致之也。相近天子，而令近於民。其勢固殊。然其相與貫連以為本末，是必動而相濟者也。民知所賴，而相休養以業其生，惟令而已。令之於民，察其土風井閭，而別其善惡強弱，富貧勤惰，冤仇疾苦，以條辨而均治之，使鹹得其平焉。令之責，豈輕也哉？","○歐陽修《請補館職疏略》","臣竊以治天下者，用人非止一端，故取士不以一路。若夫知錢穀，曉刑獄，熟民事，精吏幹，勤勞夙夜，以辦集為功者，謂之才能之士。明於仁義禮樂，通於古今治亂，其文章論議，與之謀慮天下之事，可以決疑定策，論道經邦者，謂之儒學之臣。善用人者，必使有才者竭其力，有識者竭其謀，故以才能之士，佈列中外，分治百職，使各辦其事。以儒學之臣置之左右，與之日夕謀議，求其要而行之。而又於儒學之中，擇其尤者，置之廊廟，而付以大政，使總治群材眾職，進退而賞罰之，此用人大略也。","○劉摯《分析助役論略》","祖宗累朝之舊臣，則鐫刻鄙棄，去者殆盡。國家百年之成法，則劃除廢棄，存者無幾。□□豈不怪天下所謂賢士大夫，比歲相引而去者，凡幾人矣，□□亦當察此乎？去舊臣，則勢位無所軋，已而權可保也。去異己者，則凡要路皆可以用門下之人也。去舊法，則曰今所以制馭天下者是己之所為，而□□必將久任以聽其伸縮也。","臣深謹按摯此論，蓋當王安石變法之日。然安石猶知畏名義，創宮觀以處異議，而朝廷之體不失，卒使宋社丘墟，金狄構禍，其源已兆於此，摯之論可監已。臣又按章內空白二字，乃前朝臣子尊稱君上之文義，當避闕餘仿此。","○劉摯《論人才疏略》","臣竊以為治之道唯知人為難，蓋善惡者，君子小人之分，其實義利而已。然君子為善，非有心於善，而惟義所在。小人為惡，頗能依真以售其偽，而欲與善者淆，故善與惡雖為君子小人之辨，而常至於不明，世之人徒見其須臾，而不能覆其久也。故君子常難進，而小人常可以得志，此不可不察也。是故今天下有二人之論，有安常習故，樂於無事之論，有變古更法，喜於敢為之論。二論各立，一彼一此，時以此為進退，則人以此為去就。臣嘗求二者之意，蓋皆有所為而為非也。樂無事者，以為守祖宗成法，獨可以因人所利，據舊而補其偏，以馴致於治，此其所得也。至昧者則苟簡怠惰，便私膠習，而不知變通之權。此其所失也。喜有為者，以為法爛道窮，不大變化，則不足以通物而成務，此其所是也。至鑿者則作聰明，棄理任智，輕肆獨用，強民以從事，此其所非也。彼以此為亂常，此以彼為流俗，畏義者以並進為可恥，嗜利者以守道為無能，二勢如此，士無歸趨，臣謂此風不可浸"]}]}],"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同異錄　　（明）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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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異錄捲上典常上\n臣深釋曰：典常經久之意，上簡帙之首也。是編皆古人之成說，乃今時之急務，第厥所由，蓋將以寓施為緩急之序。而區區一得之愚，亦因以附見於此雲。\n○歐陽修《唐紀贊略》\n自古受命之君，非有德不王。自夏后氏以來，始傳以世，而有賢有不肖，故其為世數，亦或短或長。\n○司馬光《應詔論略》\n漢世國家有大典禮，大刑獄，大征伐，必下公卿大夫博士議。郎議其議者，固不能一，必有參差不齊者矣。於是天子稱制決之，曰：丞相議是，或曰：廷尉當是。而群下厭然，無有不服者矣。又曰：古之帝王，聞人之言則能識其是非，故謂之聰。觀人之行則能察其邪正，故謂之明。是非既辨，邪正既分，奸不能惑，佞不能移。故謂之剛。取是而舍非，誅邪而用正，確然無所疑，故謂之斷。誅一不肖，而天下不肖者皆懼，故謂之威。賞一有功，而天下有功者皆喜，故謂之福。\n○富弼《邪正辨略》\n夫天子無官爵、無職事，但能辨別君子小人而進退之，乃天子之職也。自古稱明王、明君、明後者無他，惟能辨別君子小人而用舍之方為明矣。至於煩思慮，親細故，則非所以用明之要也。\n○歐陽修《禮樂志略》\n由三代而上，治出於一，而禮樂達於天下；由三代而下，治出於二，而禮樂為虛名。古者宮室車輿以為居，衣裳冕弁以為服，尊爵俎豆以為器。金石絲竹以為樂，以適郊廟，以臨朝廷，以事神而治民。其歲時聚會，以為朝覲聘問，歡欣交接，以為射鄉食餐。合眾興事，以為師田學校。下至里閭田畝，吉凶哀樂，凡民之事，莫不一出於禮。由之以教其民為孝慈友悌，忠信仁義者，常不出於居處動作衣服飲食之間，蓋其朝夕從事者，無非乎此也。此所謂治出於一，而禮樂達於天下。使天下安習而行之，不知所以遷善遠罪而成俗也。及三代已亡，遭秦變古，後之有天下者，自天子百官，名號位序，國家制度，宮車服器，一切用秦，其間雖有欲治之主，思所改作，不能超然遠復三代之上而宰其時俗。稍即以損益，大抵安於苟簡而已。其朝夕從事，則以簿書獄訟兵食為急，曰此為政也，所以治民。至於三代禮樂，具名物而藏於有司，時出而用之郊廟朝廷，曰此為禮也，所以教民。此所謂治出於二，而禮樂為虛名。\n○劉顏《輔弼名對序略》\n昔者三王鹹設四輔，一曰師，二曰保，三曰疑，四曰丞，俾居左右前後，各主訓護論思，又建三公以總百揆。《書》曰：夢帝齎予良弼。又曰：弼予一人，是四輔三公九卿通謂之輔弼。故西漢汲黯曰：天子置公卿輔弼之臣，寧令從諛承意，陷主於不義乎？則三公九卿通謂之輔弼明矣，皆所以勖仁勸道補政益德，申朝廷之大義，固社稷之長策，致君上於無過，措國家於不傾，出入詢謀，言動獻替者也。是以持平守正，審情切事，中於時病，合於物心，一言之發，足以廣其聰明；一語之行，足以垂其法度。此乃輔弼之臣，應對之名者也。\n○徐積《書鄭綮傳略》\n天下之所恃而為安危者誰乎？曰：宰相焉耳。故自朝廷百執事至於州縣之吏，不幸而一非其人，不過敗其一局之事耳。至於宰相者，其人一非，則天下殆矣。雖亡宗赤族，何益禍敗？蓋天子之於天下也，得其術，則其道甚易。宰相佐天子治天下，以一身而當天下之責，雖得其術，其道甚難。\n○蔡襄《送黃子思寺丞知咸陽序略》\n天子之尊，下視人民，遠絕不比，然出政化，行德澤，使之速致而均被者，蓋其所關行，有以始而終之者也。惡乎始宰相以始之，惡乎終縣令以終之。輔相天子，施政化德澤，自朝廷下四方而止於縣者，承其上之所施，然後周致於其民也。近天子莫如相，相必得賢，故能輔其政化德澤之施也。近民莫如令，令無良馬，雖政教之美，德澤之厚，而民莫由致之也。相近天子，而令近於民。其勢固殊。然其相與貫連以為本末，是必動而相濟者也。民知所賴，而相休養以業其生，惟令而已。令之於民，察其土風井閭，而別其善惡強弱，富貧勤惰，冤仇疾苦，以條辨而均治之，使鹹得其平焉。令之責，豈輕也哉？\n○歐陽修《請補館職疏略》\n臣竊以治天下者，用人非止一端，故取士不以一路。若夫知錢穀，曉刑獄，熟民事，精吏幹，勤勞夙夜，以辦集為功者，謂之才能之士。明於仁義禮樂，通於古今治亂，其文章論議，與之謀慮天下之事，可以決疑定策，論道經邦者，謂之儒學之臣。善用人者，必使有才者竭其力，有識者竭其謀，故以才能之士，佈列中外，分治百職，使各辦其事。以儒學之臣置之左右，與之日夕謀議，求其要而行之。而又於儒學之中，擇其尤者，置之廊廟，而付以大政，使總治群材眾職，進退而賞罰之，此用人大略也。\n○劉摯《分析助役論略》\n祖宗累朝之舊臣，則鐫刻鄙棄，去者殆盡。國家百年之成法，則劃除廢棄，存者無幾。□□豈不怪天下所謂賢士大夫，比歲相引而去者，凡幾人矣，□□亦當察此乎？去舊臣，則勢位無所軋，已而權可保也。去異己者，則凡要路皆可以用門下之人也。去舊法，則曰今所以制馭天下者是己之所為，而□□必將久任以聽其伸縮也。\n臣深謹按摯此論，蓋當王安石變法之日。然安石猶知畏名義，創宮觀以處異議，而朝廷之體不失，卒使宋社丘墟，金狄構禍，其源已兆於此，摯之論可監已。臣又按章內空白二字，乃前朝臣子尊稱君上之文義，當避闕餘仿此。\n○劉摯《論人才疏略》\n臣竊以為治之道唯知人為難，蓋善惡者，君子小人之分，其實義利而已。然君子為善，非有心於善，而惟義所在。小人為惡，頗能依真以售其偽，而欲與善者淆，故善與惡雖為君子小人之辨，而常至於不明，世之人徒見其須臾，而不能覆其久也。故君子常難進，而小人常可以得志，此不可不察也。是故今天下有二人之論，有安常習故，樂於無事之論，有變古更法，喜於敢為之論。二論各立，一彼一此，時以此為進退，則人以此為去就。臣嘗求二者之意，蓋皆有所為而為非也。樂無事者，以為守祖宗成法，獨可以因人所利，據舊而補其偏，以馴致於治，此其所得也。至昧者則苟簡怠惰，便私膠習，而不知變通之權。此其所失也。喜有為者，以為法爛道窮，不大變化，則不足以通物而成務，此其所是也。至鑿者則作聰明，棄理任智，輕肆獨用，強民以從事，此其所非也。彼以此為亂常，此以彼為流俗，畏義者以並進為可恥，嗜利者以守道為無能，二勢如此，士無歸趨，臣謂此風不可浸","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