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391,"title":"友会谈丛","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友會談叢","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宋 上官融"]},{"id":"chapter-1-section-2","title":"凡例","paragraphs":["一、《友會談叢》今存版本有《廣四十家小說》、《稽古堂叢刻》、《宛委別藏》、《十萬卷樓叢書》本，涵芬樓《說郛》中選錄六條。此次點校以《宛委別藏》為底本，用《十萬卷樓叢書》本作校本。另外參校了涵芬樓《說郛》本等其它資料。","二、原書異體字、簡體字，如徃、偹、嘗、答、陰、□、□、□、□、□、潛、蓋、□、兩等，直接改為常見的正體寫法。不一一出校。","三、原書在帝王廟號前均有空格，現一概刪除。"]},{"id":"chapter-1-section-3","title":"友會談叢序","paragraphs":["餘讀古今小說、洎志怪之書多矣，常有跂纂述之意。自幼隨侍南北，及長旅進科場，每接縉紳先生，貢闈名輩 ，劇談正論之暇，開樽抵掌之餘，或引所聞，輒形記錄，並諧辭俚語，非由臆說，亦綜緝之，頗盈編簡。今年春策不中，掩袂東歸，用舍行藏，下學上達，賴庭闈之蔭，無菽水之勞。顧駑駘之已然 ，詎規磨之可益。身閒晝永，何以自娛？因發篋所記之言百餘紙 。始則勤於探綴，終則涉乎繁蕪。於是乎筆削芟荑，得在人耳目者六十事。不拘詮次，但釐為三卷，目之曰《友會談叢》。且念袁郊以步武生疾，則《甘澤》之謠興；李玟以養病端居，乃《纂異》之記作。苟非閒暇，曷遂摛毫。彼前輩屬辭，不將迎而遇物；而小子晞驥，甘萋菲以成章。深慚雞肋之微，竊懷敝帚之愛。穀梁曰：「信以傳信，疑以傳疑。」子夏曰：「雖小道必有可觀者。」博練精識者，幸體茲而恕焉。其如杼軸靡工，序述非據，蓋事質而言鄙，學淺而辭荒，誠語怪之亂倫 ，匪精神之可補，聊貽同志，敢冀開顏。天聖五年七月朔華陽上官融序。"]},{"id":"chapter-1-section-4","title":"友會談叢捲上","paragraphs":["華陽上官融撰","太祖初年，神降鳳翔府盩厔縣望仙鄉張氏家。張，愚民也，設神座，烹羊豕，祀之若巫覡事，像則寂爾，聲乃冷然，辭旨幽深，聞者增懼。秦雍之地，祈禱畢臻。未幾，神謂張曰：「吾禺疆之官屬，上天之尊神也，羊豕之屬，固非其物 ，悉宜撤之，但設香菓。」蒞府者以事動遠邇，驛置上聞。開寶末召張氏於闕下，未遑崇奉，值有同軌之會。及太宗即位，錫張氏命服道號為羽人焉，令於所降之地置太平宮，以旌其事，乃俾主之。先是，張氏在閭里不拘小檢，使酒忤物，鄉人賤之。及天神所憑，則詳雅方正，真有道之士。景德中，王人張綸因被命來岐下，與府尹語張氏在鄉曲為人所惡。一時之語，不復記憶。適值長安宰魏昌弼亦在府中，相拉詣太平宮，焚禮，方升殿拜，神降幃中謂綸曰：「卿數日前與鳳翔知府說何事？」綸戰汗驚怛，罔知所措，但俯伏稱不省知。又曰：「卿再思。」綸忽悟曰：「臣曾與知府說張在鄉曲事。」又曰：「鄉曲縱逸，不足為累 。自今更不得說。」自陝以右，雖有見者，憚公方嚴，不敢妄洩。及公首冠治衡，出俸修餙圃田神祠，自為文記，始與人言，則爛熳於眾口矣。","曹州定陶縣長樂鄉呂煥，操心兇險，使酒剛暴，動作不法，閭里為患。大中祥符五年春，民間太牢瘴疫大起，煥家所有皆殞，同鄉則十損三四 。煥恨已無孑遺而妬他存者，常蓄致害之意。問有斃踣，以物拽歸，剖磔腸胃，棄於放牧之地，欲令薰染，覬令似己。遠近畏之，莫敢為言。是歲夏，煥以無力耕鑿，亦不播植。復見他人之畝，鬱然佳苗，顧己之田，鞠為茂草，心愈不平。一旦風雹驟至，煥亟詣田中 ，仰天祈曰：「願風雨更甚，雹塊益大，擊僕稼穡，用快我心。」言未畢，陰雲轉濃，咫尺不辨。忽見三人，衣青執捶，叱煥曰：「爾愚賤之人，不能勤力自養，而乃幸如此。吾雷電之使也，殺爾何益，然俾世人知有天道，欲加小懲。」遂驅之南去。於是持冰片，令抱之而行，長與身等，旋驅旋叱，艱苦備極。時於袖中探冰丸使含之，仍謂曰：「茲爾之自招也。」但覺寒凜徹骨，戰慄靡定，賓士百餘里，各不少息。相次晴霽，煥忽如夢覺，覆在舊處，四肢疲薾，若中沉疾，家人扶之而歸。厥後，疾雖平愈而精神恍惚，疑奪其魄也。","陜西山川形勝，而耀州為最，故唐帝陵多在其境。天聖三年，李夕拜防典是郡，予自回中入京，公以書邀予過郡，館於東齊。郡有僧道元者，且九十餘，耳目不衰，予往訪焉。謂予曰：「茲郡即唐京兆府華原縣，因溫韜建焉。老僧少年時嘗見一薛將軍說唐末事，一一可憶。」薛將軍者即當時閹監，歷事昭宗。相獻議誅宦官，薛避難竄身草莽。及莊宗入汴，反星冠羽服為道士焉。厥後隸名是郡開元觀 ，至太祖受命時尚在，亦九十餘，但民間仍呼為將軍焉。溫韜之起兵連邠，次梁華內外 ，相結合蟻聚，動至數萬。睢盱屈強，法令莫制，遂建縣為郡，自頒符節。唐帝諸陵，靡不開發，金寶之玩，取以自資。既開簡陵，內有銀羅漢十八身，各高五尺，其山座具備，環列於梓宮。每一身以十餘牛撁致，方出隧道。載以大車 ，碎之造器，他物莫有存者。簡陵乃懿宗也，今在州東北山造作，側旁有民肆，謂之園陵店。其開發之跡，依然可尋。予按《唐書》，自武宗憤釋氏恣橫，思去根本，詔令一出，掃蕩幾盡。大中已後，漸次仍舊。及懿宗愍前朝之致毀，乃竭力以興復。故修崇寺宇則又過之 ，羅漢環於梓宮，即其意也。","唐段成式說大曆中有乞兒無兩手，以右足夾筆而寫經，此誠詭遇也。然今京師有一婦人，年四十餘，全無兩臂，自兩肩如削 ，巡行衙井 ，求丐為事。每梳頭鬢，右足夾櫛，左足綰髮。及系衣、浣面亦如之。其輕捷便穩，匹手無異 。人多擲錢贈之，亟伸足取，貫革繩之上 ，畧無凝滯。予為兒時見之，雖出處不定，時踰一紀。而豐兇寒暑，彼且無恙，體常充，衣亦自蔽，又段夕拜曄言 ：景德中，因事到嶽下 ，曾見一婦人。無雙臂，但用兩足刺繡鞵片，織致與巧手相若，服飾頗潔。每止之處，觀者如堵，人競以錢投之。噫！世有無用之人 ，手足完具 ，不能自養，乃甘死於溝壑，是手臂反不如此二婦人足也，悲夫！引以驗成式之言，信不誣矣 。","相國呂公端任補闕，與一供奉官被命同往高麗。既達其國 ，宣朝命畢，以風信未便，在高麗將及半年。未幾風便回楫，王加等贈遺奇珍異貨，盈載而歸。先是供奉者以公所得置之船底，己之所得在公物上，慮水氣見過也。公亦不問措置，委之而行。方至海心，風濤四起，舟欲傾倒。公神色自若，供奉者倉皇失圖。舟子前曰：「風濤之由，以公等所載奇異，海神必惜，不欲令到中國 ，但少拋水中，風必止矣。」公如其言，令左"]}]}],"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友會談叢","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友會談叢","section_title":"凡例","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友會談叢","section_title":"友會談叢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友會談叢","section_title":"友會談叢捲上","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友會談叢\n宋 上官融\n## 凡例\n一、《友會談叢》今存版本有《廣四十家小說》、《稽古堂叢刻》、《宛委別藏》、《十萬卷樓叢書》本，涵芬樓《說郛》中選錄六條。此次點校以《宛委別藏》為底本，用《十萬卷樓叢書》本作校本。另外參校了涵芬樓《說郛》本等其它資料。\n二、原書異體字、簡體字，如徃、偹、嘗、答、陰、□、□、□、□、□、潛、蓋、□、兩等，直接改為常見的正體寫法。不一一出校。\n三、原書在帝王廟號前均有空格，現一概刪除。\n## 友會談叢序\n餘讀古今小說、洎志怪之書多矣，常有跂纂述之意。自幼隨侍南北，及長旅進科場，每接縉紳先生，貢闈名輩 ，劇談正論之暇，開樽抵掌之餘，或引所聞，輒形記錄，並諧辭俚語，非由臆說，亦綜緝之，頗盈編簡。今年春策不中，掩袂東歸，用舍行藏，下學上達，賴庭闈之蔭，無菽水之勞。顧駑駘之已然 ，詎規磨之可益。身閒晝永，何以自娛？因發篋所記之言百餘紙 。始則勤於探綴，終則涉乎繁蕪。於是乎筆削芟荑，得在人耳目者六十事。不拘詮次，但釐為三卷，目之曰《友會談叢》。且念袁郊以步武生疾，則《甘澤》之謠興；李玟以養病端居，乃《纂異》之記作。苟非閒暇，曷遂摛毫。彼前輩屬辭，不將迎而遇物；而小子晞驥，甘萋菲以成章。深慚雞肋之微，竊懷敝帚之愛。穀梁曰：「信以傳信，疑以傳疑。」子夏曰：「雖小道必有可觀者。」博練精識者，幸體茲而恕焉。其如杼軸靡工，序述非據，蓋事質而言鄙，學淺而辭荒，誠語怪之亂倫 ，匪精神之可補，聊貽同志，敢冀開顏。天聖五年七月朔華陽上官融序。\n## 友會談叢捲上\n華陽上官融撰\n太祖初年，神降鳳翔府盩厔縣望仙鄉張氏家。張，愚民也，設神座，烹羊豕，祀之若巫覡事，像則寂爾，聲乃冷然，辭旨幽深，聞者增懼。秦雍之地，祈禱畢臻。未幾，神謂張曰：「吾禺疆之官屬，上天之尊神也，羊豕之屬，固非其物 ，悉宜撤之，但設香菓。」蒞府者以事動遠邇，驛置上聞。開寶末召張氏於闕下，未遑崇奉，值有同軌之會。及太宗即位，錫張氏命服道號為羽人焉，令於所降之地置太平宮，以旌其事，乃俾主之。先是，張氏在閭里不拘小檢，使酒忤物，鄉人賤之。及天神所憑，則詳雅方正，真有道之士。景德中，王人張綸因被命來岐下，與府尹語張氏在鄉曲為人所惡。一時之語，不復記憶。適值長安宰魏昌弼亦在府中，相拉詣太平宮，焚禮，方升殿拜，神降幃中謂綸曰：「卿數日前與鳳翔知府說何事？」綸戰汗驚怛，罔知所措，但俯伏稱不省知。又曰：「卿再思。」綸忽悟曰：「臣曾與知府說張在鄉曲事。」又曰：「鄉曲縱逸，不足為累 。自今更不得說。」自陝以右，雖有見者，憚公方嚴，不敢妄洩。及公首冠治衡，出俸修餙圃田神祠，自為文記，始與人言，則爛熳於眾口矣。\n曹州定陶縣長樂鄉呂煥，操心兇險，使酒剛暴，動作不法，閭里為患。大中祥符五年春，民間太牢瘴疫大起，煥家所有皆殞，同鄉則十損三四 。煥恨已無孑遺而妬他存者，常蓄致害之意。問有斃踣，以物拽歸，剖磔腸胃，棄於放牧之地，欲令薰染，覬令似己。遠近畏之，莫敢為言。是歲夏，煥以無力耕鑿，亦不播植。復見他人之畝，鬱然佳苗，顧己之田，鞠為茂草，心愈不平。一旦風雹驟至，煥亟詣田中 ，仰天祈曰：「願風雨更甚，雹塊益大，擊僕稼穡，用快我心。」言未畢，陰雲轉濃，咫尺不辨。忽見三人，衣青執捶，叱煥曰：「爾愚賤之人，不能勤力自養，而乃幸如此。吾雷電之使也，殺爾何益，然俾世人知有天道，欲加小懲。」遂驅之南去。於是持冰片，令抱之而行，長與身等，旋驅旋叱，艱苦備極。時於袖中探冰丸使含之，仍謂曰：「茲爾之自招也。」但覺寒凜徹骨，戰慄靡定，賓士百餘里，各不少息。相次晴霽，煥忽如夢覺，覆在舊處，四肢疲薾，若中沉疾，家人扶之而歸。厥後，疾雖平愈而精神恍惚，疑奪其魄也。\n陜西山川形勝，而耀州為最，故唐帝陵多在其境。天聖三年，李夕拜防典是郡，予自回中入京，公以書邀予過郡，館於東齊。郡有僧道元者，且九十餘，耳目不衰，予往訪焉。謂予曰：「茲郡即唐京兆府華原縣，因溫韜建焉。老僧少年時嘗見一薛將軍說唐末事，一一可憶。」薛將軍者即當時閹監，歷事昭宗。相獻議誅宦官，薛避難竄身草莽。及莊宗入汴，反星冠羽服為道士焉。厥後隸名是郡開元觀 ，至太祖受命時尚在，亦九十餘，但民間仍呼為將軍焉。溫韜之起兵連邠，次梁華內外 ，相結合蟻聚，動至數萬。睢盱屈強，法令莫制，遂建縣為郡，自頒符節。唐帝諸陵，靡不開發，金寶之玩，取以自資。既開簡陵，內有銀羅漢十八身，各高五尺，其山座具備，環列於梓宮。每一身以十餘牛撁致，方出隧道。載以大車 ，碎之造器，他物莫有存者。簡陵乃懿宗也，今在州東北山造作，側旁有民肆，謂之園陵店。其開發之跡，依然可尋。予按《唐書》，自武宗憤釋氏恣橫，思去根本，詔令一出，掃蕩幾盡。大中已後，漸次仍舊。及懿宗愍前朝之致毀，乃竭力以興復。故修崇寺宇則又過之 ，羅漢環於梓宮，即其意也。\n唐段成式說大曆中有乞兒無兩手，以右足夾筆而寫經，此誠詭遇也。然今京師有一婦人，年四十餘，全無兩臂，自兩肩如削 ，巡行衙井 ，求丐為事。每梳頭鬢，右足夾櫛，左足綰髮。及系衣、浣面亦如之。其輕捷便穩，匹手無異 。人多擲錢贈之，亟伸足取，貫革繩之上 ，畧無凝滯。予為兒時見之，雖出處不定，時踰一紀。而豐兇寒暑，彼且無恙，體常充，衣亦自蔽，又段夕拜曄言 ：景德中，因事到嶽下 ，曾見一婦人。無雙臂，但用兩足刺繡鞵片，織致與巧手相若，服飾頗潔。每止之處，觀者如堵，人競以錢投之。噫！世有無用之人 ，手足完具 ，不能自養，乃甘死於溝壑，是手臂反不如此二婦人足也，悲夫！引以驗成式之言，信不誣矣 。\n相國呂公端任補闕，與一供奉官被命同往高麗。既達其國 ，宣朝命畢，以風信未便，在高麗將及半年。未幾風便回楫，王加等贈遺奇珍異貨，盈載而歸。先是供奉者以公所得置之船底，己之所得在公物上，慮水氣見過也。公亦不問措置，委之而行。方至海心，風濤四起，舟欲傾倒。公神色自若，供奉者倉皇失圖。舟子前曰：「風濤之由，以公等所載奇異，海神必惜，不欲令到中國 ，但少拋水中，風必止矣。」公如其言，令左","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