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390,"title":"县笥琐探摘抄","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龍卵","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成化五年六月初五日，河決杏花營，水及堤。明日，三司以牲醴致奠。既歸，有一卵浮於河，大如人首，下銳上圓，質青白，微具五色，又多黧黑點。漁者得之，守河者以十疋布易焉，因馳以告。始觀之甚恐，以手撼之，中汩汩作水聲，又甚重，氣暖而澤潤，不知何祥也。或曰龍卵，吾聞龍有胎未聞卵生；或曰蛇亦卵生，此固其類也。越三日，予遇和僉憲於州橋西，見圖其狀於壁，且書其上曰：“玄珠佔法，江湖見龍卵，主大水。”又聞前一日卵送開封府，皆懼不敢收，守與判相卻之間墜於地，中惟水而已。"]}]},{"id":"chapter-2","title":"菊有黃華","sections":[{"id":"chapter-2-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吾鄉範文穆公至能作《菊譜》，言《月令》以動植志氣候，如桃、桐輩直雲始華，而菊獨雲菊有黃華，豈以其正色，獨立不伍。眾草變詞而言之與？予始甚疑之，信如《譜》中所載，其色已不勝其多，而《月令》獨雲菊有黃華，何也？及來河南，行熊耳、錦屏、弘農、崤函諸山，時正秋，草木俱衰謝，蓋山上下，暨水崖離落，皆黃菊，大如錢，藂生燦然，乃悟南為中州，得風氣之正，黃為正色，而正秋時看花，隨地皆有，此《月令》紀候，所以獨言之也。然則如《譜》中所載諸晶，得無人智力變幻所致與，則其見述於《月令》宜矣。"]}]},{"id":"chapter-3","title":"姚太守重士","sections":[{"id":"chapter-3-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蘇州知府姚公善，多才下士，在郡聞有才者，必躬詣之。有王賓仲光，博學能文，隱於毉姚公過之，賓不為禮，姚公笑而退。明日，又過之，賓衣母氏布襖，持扇佯狂踞坐，姚公上，與語，輒吐涎僕跌，姚公又笑而退。洎三過之，始款論如平生。又有俞貞木者，姚公以米貺之，而誤送錢繼忠所。繼忠以太守所貺，勉為之受。他日，貞木見姚公，姚公言貺米事，貞木曰：“吾不知，得無送吾鄰友錢繼忠所乎？則吾拜貺均也。”姚公曰：“繼忠如何？可得見乎？”貞木曰：“可。”姚公乃使人迎之。繼忠曰：“吾民也，姚公太守也，太守與民分如是之絕，吾不得詣府。然太守主也，吾為儒，賓也，以賓主相見，必在郡學乃可。”人以復於姚公，姚公笑許之。明日詣學，繼忠已先在，遂抗言曰：“太守以民待繼忠，繼忠無所置身，若以儒見待，請就賓位。”姚公許諾，即堂上相再拜。繼忠袖出書授姚公即去，姚公甚重之。繼忠後至京，以疾死。姚公亦死於京市中。繼忠之婿曰宋昌裔，善草書，與沔陽同知偶武孟皆與伊宗性交，故所聞於宗性如此。"]}]},{"id":"chapter-4","title":"大臣有容德","sections":[{"id":"chapter-4-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王文端公直在吏部，御史有以畫求詩者，公峻拒不為作。時所介者，寔公之故人，言：“公於他人多有所作，何獨靳是？”乃應之曰：“老負此累，公等行當自知耳。”然公嘗以詩寄錢唐戴文進索畫，且自序昔與文進交時，嘗戲作一聯，至是十年而始成之。臨川聶大年題其後曰：“公愛文進之畫，十年而不忘也。使公以十年不忘之心待天下之賢，則天下豈復有遺才哉？”語亦稍聞於公，公置之不省。後大年舉為史官，困於譏讒，臥病逆旅，自度不可起，乃使所親投詩於公，中二聯雲：“鏡中白髮難饒我，湖上青山欲待誰。千里故人分橐少，百年公論蓋棺遲。”公得詩泣下，曰：“大年欲吾銘其墓耳。”明日而大年卒，公為墓誌。有曰：“吾以大年之才，必能自振，故久不擬薦，而乃止一校官邪！”大年所題之言，固為正論，使隘者聞之，將必以為議已，其孰不加擠也？而公不以為意，至泣而銘其墓，真所謂休休有容者矣。"]}]},{"id":"chapter-5","title":"陣法","sections":[{"id":"chapter-5-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兵部尚書、靖遠伯王公驥嘗督師徵麓川，克之，還守南京。沈靜有大略，嘗閱師覆舟山北，問將校曰：“部伍行列若何？”曰：“隊各五十人始為一字列，聞鼓聲則變而為方圓斜直之勢，今日所校練是也。”公笑曰：“此何以約束？兵五人為伍，必一人居中執旗幟，四人者立四面，此四人者皆聽中一人所使，中一人恆堅立不動，赴敵則五人必俱，中一人使四人者相顧應，四人死，中一人不得獨生。由五人為二十五人為一隊，最中一人執旗稍大，以令其四面如前五人之法。又倍而成五，則為一百二十五人，其再倍，則為二百五十人為一營，左右前後相應而聽於中，以一百二十五人分寄四隅，與中為遊擊出奇，而正共一百二十五人，堅駐不動，互相倚賴，而功可成矣。又以五營如前法分佈之，則正共一千二百五十人，更以一千二百五十人如前法為奇兵遊擊，則總二千五百人為一師，相機調遣，聽於中軍主將一人之令，其下由伍而隊，由隊而營，各有一人為中，中一人者各以將之令令其餘人，如是豈有紀律不嚴，約束不齊，而功不成哉！”當時將校莫不信服。公嘗誨人曰：“士大夫不可無憂國之心，不可有憂國之言。”其意甚善，而所立軍陣法不知本於何人，要其（所自）得者為多也。"]}]},{"id":"chapter-6","title":"東南五才子","sections":[{"id":"chapter-6-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吉水解學士（縉），天質甚美，為文不屬草，頃刻數千言不難，一時才名大噪。時，杭有王（洪）希範，吳有王（燧）汝玉，閩有王稱孟揚，常有王達達善，皆官翰林。四人者，詞翰流麗。孟揚常謂希範曰：“解學士名聞海內，吾四人者足以撐柱東南半壁。”識者謂為知言。後希範以侍講主考禮闈，時胡文穆公總裁國史，希範因言：“其書徵處士胡祺於五星聚奎之下，若以其祥為祺發者，公為祺子疑有私，且《漢書》五星聚東井後，高允辨其誣，國家神功聖烈之盛，正不必籍此。”頗忤旨，左遷禮部主客主事，而史因是修正。汝玉作《神龜賦》，上親定為第一，召解學土謂曰：“汝玉賦第一，卿賦次之，何也？”縉曰：“汝玉文辭甚妙，臣實不能勝。”上喜。時，安南乎，乃召新城侯與六部，賀表皆令王汝玉撰。既上，上覽之益喜。時黃文簡公（淮）侍側，上曰：“汝玉誠俊才，朕觀其所撰表，誠不厭”。文簡公叩首言：“汝玉以是自矜，退多後言。”王孟揚亦不自安，南還，得罪，乃與汝玉先後下獄死，獨王達善仕至翰林侍讀學士卒。"]}]},{"id":"chapter-7","title":"況太守","sections":[{"id":"chapter-7-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蘇州知府況公鍾，字伯律，南昌靖安人。始由小吏事呂尚書震，呂薦其才，授禮部主事，進郎中。時仁廟初政，令在京五品以上官舉所知，鍾舉左春坊左中允張宗璉。仁廟召問楊文貞公（士奇）曰：“人皆薦外任下僚者，鍾何乃舉朕宮官。”文貞公對曰：“臣與王直方欲擬薦宗璉，不意遂為鍾所先耳。”仁廟大喜，曰：“鍾知宗璉，亦可謂賢矣。”即日擢宗璉大理寺丞。蓋已有向用鐘意。宣廟即位，大臣奏蘇州等九大郡號繁劇難治，遂擢鍾等九人為知府，皆授璽書以行。公至蘇，廉察官吏，去太甚者四五人，"]}]}],"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龍卵","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2-section-1","chapter_title":"菊有黃華","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3-section-1","chapter_title":"姚太守重士","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4-section-1","chapter_title":"大臣有容德","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5-section-1","chapter_title":"陣法","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6-section-1","chapter_title":"東南五才子","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7-section-1","chapter_title":"況太守","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龍卵\n成化五年六月初五日，河決杏花營，水及堤。明日，三司以牲醴致奠。既歸，有一卵浮於河，大如人首，下銳上圓，質青白，微具五色，又多黧黑點。漁者得之，守河者以十疋布易焉，因馳以告。始觀之甚恐，以手撼之，中汩汩作水聲，又甚重，氣暖而澤潤，不知何祥也。或曰龍卵，吾聞龍有胎未聞卵生；或曰蛇亦卵生，此固其類也。越三日，予遇和僉憲於州橋西，見圖其狀於壁，且書其上曰：“玄珠佔法，江湖見龍卵，主大水。”又聞前一日卵送開封府，皆懼不敢收，守與判相卻之間墜於地，中惟水而已。\n# 菊有黃華\n吾鄉範文穆公至能作《菊譜》，言《月令》以動植志氣候，如桃、桐輩直雲始華，而菊獨雲菊有黃華，豈以其正色，獨立不伍。眾草變詞而言之與？予始甚疑之，信如《譜》中所載，其色已不勝其多，而《月令》獨雲菊有黃華，何也？及來河南，行熊耳、錦屏、弘農、崤函諸山，時正秋，草木俱衰謝，蓋山上下，暨水崖離落，皆黃菊，大如錢，藂生燦然，乃悟南為中州，得風氣之正，黃為正色，而正秋時看花，隨地皆有，此《月令》紀候，所以獨言之也。然則如《譜》中所載諸晶，得無人智力變幻所致與，則其見述於《月令》宜矣。\n# 姚太守重士\n蘇州知府姚公善，多才下士，在郡聞有才者，必躬詣之。有王賓仲光，博學能文，隱於毉姚公過之，賓不為禮，姚公笑而退。明日，又過之，賓衣母氏布襖，持扇佯狂踞坐，姚公上，與語，輒吐涎僕跌，姚公又笑而退。洎三過之，始款論如平生。又有俞貞木者，姚公以米貺之，而誤送錢繼忠所。繼忠以太守所貺，勉為之受。他日，貞木見姚公，姚公言貺米事，貞木曰：“吾不知，得無送吾鄰友錢繼忠所乎？則吾拜貺均也。”姚公曰：“繼忠如何？可得見乎？”貞木曰：“可。”姚公乃使人迎之。繼忠曰：“吾民也，姚公太守也，太守與民分如是之絕，吾不得詣府。然太守主也，吾為儒，賓也，以賓主相見，必在郡學乃可。”人以復於姚公，姚公笑許之。明日詣學，繼忠已先在，遂抗言曰：“太守以民待繼忠，繼忠無所置身，若以儒見待，請就賓位。”姚公許諾，即堂上相再拜。繼忠袖出書授姚公即去，姚公甚重之。繼忠後至京，以疾死。姚公亦死於京市中。繼忠之婿曰宋昌裔，善草書，與沔陽同知偶武孟皆與伊宗性交，故所聞於宗性如此。\n# 大臣有容德\n王文端公直在吏部，御史有以畫求詩者，公峻拒不為作。時所介者，寔公之故人，言：“公於他人多有所作，何獨靳是？”乃應之曰：“老負此累，公等行當自知耳。”然公嘗以詩寄錢唐戴文進索畫，且自序昔與文進交時，嘗戲作一聯，至是十年而始成之。臨川聶大年題其後曰：“公愛文進之畫，十年而不忘也。使公以十年不忘之心待天下之賢，則天下豈復有遺才哉？”語亦稍聞於公，公置之不省。後大年舉為史官，困於譏讒，臥病逆旅，自度不可起，乃使所親投詩於公，中二聯雲：“鏡中白髮難饒我，湖上青山欲待誰。千里故人分橐少，百年公論蓋棺遲。”公得詩泣下，曰：“大年欲吾銘其墓耳。”明日而大年卒，公為墓誌。有曰：“吾以大年之才，必能自振，故久不擬薦，而乃止一校官邪！”大年所題之言，固為正論，使隘者聞之，將必以為議已，其孰不加擠也？而公不以為意，至泣而銘其墓，真所謂休休有容者矣。\n# 陣法\n兵部尚書、靖遠伯王公驥嘗督師徵麓川，克之，還守南京。沈靜有大略，嘗閱師覆舟山北，問將校曰：“部伍行列若何？”曰：“隊各五十人始為一字列，聞鼓聲則變而為方圓斜直之勢，今日所校練是也。”公笑曰：“此何以約束？兵五人為伍，必一人居中執旗幟，四人者立四面，此四人者皆聽中一人所使，中一人恆堅立不動，赴敵則五人必俱，中一人使四人者相顧應，四人死，中一人不得獨生。由五人為二十五人為一隊，最中一人執旗稍大，以令其四面如前五人之法。又倍而成五，則為一百二十五人，其再倍，則為二百五十人為一營，左右前後相應而聽於中，以一百二十五人分寄四隅，與中為遊擊出奇，而正共一百二十五人，堅駐不動，互相倚賴，而功可成矣。又以五營如前法分佈之，則正共一千二百五十人，更以一千二百五十人如前法為奇兵遊擊，則總二千五百人為一師，相機調遣，聽於中軍主將一人之令，其下由伍而隊，由隊而營，各有一人為中，中一人者各以將之令令其餘人，如是豈有紀律不嚴，約束不齊，而功不成哉！”當時將校莫不信服。公嘗誨人曰：“士大夫不可無憂國之心，不可有憂國之言。”其意甚善，而所立軍陣法不知本於何人，要其（所自）得者為多也。\n# 東南五才子\n吉水解學士（縉），天質甚美，為文不屬草，頃刻數千言不難，一時才名大噪。時，杭有王（洪）希範，吳有王（燧）汝玉，閩有王稱孟揚，常有王達達善，皆官翰林。四人者，詞翰流麗。孟揚常謂希範曰：“解學士名聞海內，吾四人者足以撐柱東南半壁。”識者謂為知言。後希範以侍講主考禮闈，時胡文穆公總裁國史，希範因言：“其書徵處士胡祺於五星聚奎之下，若以其祥為祺發者，公為祺子疑有私，且《漢書》五星聚東井後，高允辨其誣，國家神功聖烈之盛，正不必籍此。”頗忤旨，左遷禮部主客主事，而史因是修正。汝玉作《神龜賦》，上親定為第一，召解學土謂曰：“汝玉賦第一，卿賦次之，何也？”縉曰：“汝玉文辭甚妙，臣實不能勝。”上喜。時，安南乎，乃召新城侯與六部，賀表皆令王汝玉撰。既上，上覽之益喜。時黃文簡公（淮）侍側，上曰：“汝玉誠俊才，朕觀其所撰表，誠不厭”。文簡公叩首言：“汝玉以是自矜，退多後言。”王孟揚亦不自安，南還，得罪，乃與汝玉先後下獄死，獨王達善仕至翰林侍讀學士卒。\n# 況太守\n蘇州知府況公鍾，字伯律，南昌靖安人。始由小吏事呂尚書震，呂薦其才，授禮部主事，進郎中。時仁廟初政，令在京五品以上官舉所知，鍾舉左春坊左中允張宗璉。仁廟召問楊文貞公（士奇）曰：“人皆薦外任下僚者，鍾何乃舉朕宮官。”文貞公對曰：“臣與王直方欲擬薦宗璉，不意遂為鍾所先耳。”仁廟大喜，曰：“鍾知宗璉，亦可謂賢矣。”即日擢宗璉大理寺丞。蓋已有向用鐘意。宣廟即位，大臣奏蘇州等九大郡號繁劇難治，遂擢鍾等九人為知府，皆授璽書以行。公至蘇，廉察官吏，去太甚者四五人，","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