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386,"title":"南楚新闻","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南楚新聞》 唐 尉遲樞","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秦匡謀","唐太傅汾國公杜悰，節度江陵。鹹通十四年，黔南廉使秦匡謀以蠻寇大舉，兵力不敵，來奔，既謁見公，公怒其不趨庭，退而使吏讓之曰：“汝鳳翔一民也，悰兩為鳳翔節度使，汝今靡認桑梓也。”匡謀報曰：“某雖家世岐下，然少離中土，太傅擁節之曰，已忝分符，實不曾趨走臺階，比曰況在荊南，若論桑梓，恐非儀也。”悰怒，遣縶之，發函與韋相保衡雲：“秦匡謀擅棄城池，不能死王事，請誅之。”韋以國之元臣，兼素有舊恩，遂奏請依處置。敕既降，乃親臨都市監戮，匡謀將就法，請其子曰：“今曰之死，實冤枉無狀，奈申訴非及，但多燒紙墨，當於泉下理之耳。”行刑，觀者駕肩接踵，揮刃之際，悰大驚，驟得疾，遂輿而返。俄有旋風暴作，飛卷塵埃，直入府署乃散。是夕，獄吏發狂，自呼姓名叱責曰：“吾已惠若錢帛非少，奚復隱吾受用諸物？”舉體自撲而殞。其年六月十三曰殺秦匡謀，七月十三曰，悰乃薨。將歸葬洛陽，為束身楸函而即路，欲斂之夕，主吏覺函短，憂懼甚，又難於改易，遂厚賂陰陽者，紿杜氏諸子曰：“太傅薨時甚兇，就木之際，若臨近，必有大禍。”諸子信然，於是盡率家人，待於別室，及舉屍就斂，楸函果短，遂陷胸折項骨而入焉，無有知者。及抵東洛，長子無逸，相次而逝。歲月既久，其事稍聞於世，議者以恃權貴，枉刑戮，獲茲報焉。（《太平廣記》卷一二三）","○李〈蟲賓〉","唐司空李〈蟲賓〉，始名虯，赴舉之秋，偶自題名於屋壁，經宵，忽睹名上為人添一畫，乃成蝨字矣。〈蟲賓〉曰：“蝨者〈蟲賓〉也。”遂改名〈蟲賓〉。明年果登第。（《太平廣記》卷一三八）","○崔鉉","魏公崔相鉉，元略之子也。為童兒時，隨父訪於韓公滉，滉見而憐之。父曰：“此子爾來詩道頗長。”滉乃指駕上鷹令詠焉，遂命箋筆，略無佇思，於是進曰：“天邊心性架頭身，欲擬飛騰未有因。萬里碧霄終一去，不知誰是解絛人。”滉益奇之，嘆曰：“此兒可謂前程萬里也。”大曆三年，侍郎崔郾下及第，果久居廊廟，三擁節旄。大中鹹通之中，時推清名重德。宣宗皇帝常朝罷。謂侍臣曰：“崔鉉真貴人，裴休真措大。”初李石鎮江陵，闢為戎卒。一旦拂袖而去，既入京，登上第。俄升翰苑。李未離荊渚，崔既秉鈞衡，李乃馳箋賀之曰：“某早拜光塵，叨承眷與，深蒙異分，屢接清言。幸曾顧於厚恩，俯見循於末契，去載分麾南楚，拜節西秦，思賢方詠於嘉魚，棲止實慚於威鳳。賓筵初啟，曾陪樽俎之歡。將幕未移，已存陶鎔之下。光生鄰部，喜溢轅門，豈惟九土獲安，斯亦一方之幸。”乃掌記李騭之詞也，於今播於眾口。（《太平廣記》卷一七五）","○段成式","唐段成式詞學博聞，精通三教，復強記，每披閱文字，雖千萬言，一覽略無遺漏。嘗於私第鑿一池，工人於土下獲鐵一片，怪其異質，遂持來獻，成式命尺周而量之，笑而不言，乃靜一室，懸鐵其室中之北壁，已而泥戶，但開一牖方才數寸，亦緘鐍之。時與近親闢牖窺之，則有金書兩字，以報十二時也。其博識如此。（《太平廣記》卷一九七）","○王使君","王凝侍郎案察長沙曰，有新授柳州刺史王某者，不知何許人，將赴所任，抵於湘川，謁凝，凝召預宴於賓佐。王啟凝雲：“某是侍郎諸從子侄，合受拜。”凝遽問雲：“既是吾族，小名何也？”答曰：“名通郎。”凝乃謂左右曰：“促召郎君來。”逡巡，其子至，凝詰曰：“家籍中有通郎者乎？”其子沉思少頃，乃曰：“有之，合是兄矣。”凝始命邀王君，則受以從侄之禮。因從容問雲：“前任何官？”答曰：“昨罷職北海鹽院，旋有此授。”凝聞之，不悅。既退，凝復召其子謂曰：“適來王君，資歷頗雜，的非吾之枝葉也。”遽徵屬籍，尋其派，乃有通郎，已於某年某曰物化矣，凝睹之怒。翌曰，廳內備饌招之，王君望凝，欲屈膝，忽被二壯士挾而扶之，鞠躬不得，凝前語曰：“使君非吾宗也，昨曰誤受君之拜，今謹奉還。”遂拜之如其數訖，二壯士退，乃命坐與餐，復謂之曰：“當今清平之代，此後不可更亂入人家也。”在庭吏卒悉笑，王君慚赧，飲食為之不下，斯須，而出。（《太平廣記》卷二三八）","○張浚伶人","唐宰相張浚，常與朝士於萬壽寺閱牡丹而飲。俄有雨降，抵暮不息，群公飲酣未闌，左右伶人皆御前供奉第一部者，恃寵肆狂，無所畏憚。其間一輩曰張隱，忽躍出，揚聲引詞曰：“位乖燮理致傷殘，四面牆匡不忍看，正是花時堪下淚，相公何必更追歡。”告訖遂去，闔席愕然，相眄失色，一時俱散，張但慚恨而已。（《太平廣記》卷二五七）","○關圖妹","關圖有一妹甚聰惠，文學書札，罔不動人。圖常語同僚曰：“某家有一進士，所恨不櫛耳。”後寓居江陵，有鹺賈常某者，囊畜千金，三峽人也，亦家於江陵，深結托圖，圖亦以長者待之。數載，常公殂，有一子，狀貌頗有儒雅之風紀，而略曉文墨，圖竟以其妹妻之，則常修也。關氏乃與修讀書，習二十餘年，才學優博，越絕流輩，鹹通六年登科，座主司空李公蔚也。初江東羅隱下第東歸，有詩別修雲：“六載辛勤九陌中，卻尋歧路五湖東。名慚桂苑一枝綠，繪憶松江滿棹紅。浮世到頭須適性，男兒何必盡成功。惟應鮑叔深知我，他曰蒲帆百尺風。”又廣陵秋夜讀修所賦三篇，復吟寄修雲：“入蜀還吳三首詩，藏於篋笥重於師。劍關夜讀相如聽，瓜步秋吟煬帝悲。物景也知輸健筆，時情誰不許高枝。明年二月東風裡，江島閒人慰所思。”脩名望若此，關氏亦有助焉。後修卒，關氏自為文祭之，時人竟相傳寫。（《太平廣記》卷二七一）","○謇宗儒","黔南軍校姓謇者，不記其初名。性鯁直，貧而樂。所居鄰宣父廟，家每食，必先薦之，如是累年。鹹通二年，蠻寇侵境，廉使閱兵，擇將未獲，謇忽夢一人，冠服若王者，謂曰：“吾則仲尼也，愧君每傾心於吾，吾當助若，仍更名宗儒，自此富貴矣。”既覺，喜而請行，兼請易名。是時人盡難之，忽聞宗儒請行，遂遣之。一戰而大破蠻寇，餘孽皆遁。黔帥表上其功，授郎州刺史，秩滿詣京師，累遷司農卿，賜賚復多。數年卒官。（《太平廣記》卷三一二）","○獠婦","南方有獠婦，生子便起，其夫臥床褥，飲食皆如乳婦，稍不衛護。其孕婦疾皆生焉，其妻亦無所苦，炊爨樵蘇自若。又云：越俗其妻或誕子，經三曰，便澡身於溪河。返，具糜以餉婿"]}]}],"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南楚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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