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385,"title":"半村野人闲谈","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用刑","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周公政書，謂刑亂國用重典。林少穎曰：以其頑昏暴悖，不可訓化，則殲渠魁，威強梗，宜以剛克之義也。書曰：惟敬五刑，以成三德，此之謂乎？高皇初定天下，承元大亂之後，痛五教之大壞，疾四維之不張，於是用重典以治之。乃有刖膝斷趾、鉤背剝皮、腰斬坑醢之刑。蓋不如是，則相沿弊俗染人之深，不易驅之於禮義教化之中，亦聖人救偏拯弊之權，非眾人所能識者。又按宋太宗時，光祿寺丞通判彰州錢易上疏，乞除非法之刑，曰：古之肉刑，尚以為虐而絕之。近代非法之刑，乃或支解臠割，勾背烙筋，身見白骨而口眼猶動，四體分落而呻痛未息。臣愚以為非法之刑，非所以助治也。臣謂一人愛民，民亦愛一人。既愛其上，則奉上而懼。苟以嚴刑欲戒，則懼未至而怨已深，乞禁非法之刑，止從絞斬，易、吳越王鏐孫弘倧之子也。夫宋初懲五季之亂，其用重典宜也。至太宗之時，亦可以省矣。而不省，我太祖雖用重典以懲亂，至其作祖訓，定律令，傳之後世，則不許用法外之刑，蓋因時制宜，不得不如是也。"]}]},{"id":"chapter-2","title":"答應文章","sections":[{"id":"chapter-2-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王忠毅公驥，豐功偉烈，卓乎一世。凡有求詩文者，信筆成篇，略不經意。嘗謂人云：北方老實文字，不足為法，答應而已，連稿付之。此可見公之真誠。然公之可傳，亦不待此也。"]}]},{"id":"chapter-3","title":"借親","sections":[{"id":"chapter-3-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父母垂死，人子於此，正哀痛徹骨幾不欲生之時也。今人反以送死為緩，惟以借親為急，父母死未即入棺，仍禁家人輩不得舉哀，棄親喪之禮，而講合巹之儀；實括髮之戚，而修結髮之好。雖簪纓詩禮之家，亦相率而行，恬不為怪，不知作俑者誰耶？此東谷所見之言也。吾鄉有仕宦於關中者，卒於官，訃聞，其子將借親，沈評事子輕以為不可，或笑之，以為不達變通，使或人見東谷之言，將不暇笑，而以評事之言為從也。"]}]},{"id":"chapter-4","title":"體悉人情","sections":[{"id":"chapter-4-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宋張忠定公詠，視事退後，有一廳子熟睡，公詰之曰：汝家有甚事？對曰：母久病，兄為客未歸。訪之，果然。公翌日差場務一名給之，且曰：吾廳上有敢睡者耶？此必心極幽懣，使之然耳。故憫之。李畋張乖崖語錄雲。"]}]},{"id":"chapter-5","title":"老景","sections":[{"id":"chapter-5-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今日殘花昨日開，為思年少坐成呆。一頭白髮催將去，萬兩黃金買不回。有藥駐顏都是妄，無繩系日重堪哀。此情莫與兒曹說，直待兒曹自老來。此姑蘇沈石田啟南之詩也。格律雖卑弱，然摹寫衰老之景，人不能道也。"]}]},{"id":"chapter-6","title":"入粟補官","sections":[{"id":"chapter-6-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宋晉陽王叔永雲：納粟補官，國初無此。天禧元年四月，登州牟平縣學究鄭河，出粟五千六百石賑饑，乞補弟巽官，不從。晁回、李維上言，乞特從之，以勸來者，豐稔即止，詔補三班借職（今承信郎）。自後援巽例以請者，皆從之。然州縣官不許接坐，止令庭參。國家自正統以來，民有納馬、納粟、納草、納銀授以散官者。至弘治末，又有納銀授指揮、千百戶之例，或為蓄積邊儲，拯濟饑饉，行之以權，一時之急也。然授官者，皆令州縣以禮相待，而豪民往往藉此抗禮長吏，不知遜避，間有廉能長吏，止令庭參，不延之坐，然亦可以摭此為故事以喻之耳。"]}]},{"id":"chapter-7","title":"賢相表","sections":[{"id":"chapter-7-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唐開元相張公九齡，有《謝香藥表》雲：捧日月之光，寒移雪海；沐雲雨之澤，春入花門。雕奩或開，珠囊暫解。蘭燻異氣，玉潤凝脂。藥白天來，不假淮王之術。香宜風度，如傳荀令之衣。臣材謝中人，位參上將，疆場效淺，山嶽恩深，唯因受遇之多，轉覺輕生之速。又建中相常公袞有《謝緋表》雲：臣學愧聚螢，才非倚馬，典墳未博，謬居良史之官。詞翰不工，叨辱侍臣之列。唯知待罪，敢望殊私，銀章雪明，朱紱霞映。魚須在手，虹玉橫腰，祗奉寵榮，頓忘兢惕。蜉蝣之羽，恐刺國風。螻蟻之誠，難酬天造。捧戴無力，兢惶在心。二表才數語耳，曲盡賜予之意。二公皆名臣可以為法者，故全篇載之，以見不以徒多為貴也。"]}]},{"id":"chapter-8","title":"文人蹈襲","sections":[{"id":"chapter-8-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文選王簡《棲頭陀寺碑》文，有云：層軒延袤，上出雲霓。飛閣逶迤，下臨無地。而唐王勃《秋日燕滕王閣詩序》亦云：層臺聳翠，上出重霄。飛閣流丹，下臨無地。不唯蹈襲其步驟，而雕琢愈甚矣。"]}]},{"id":"chapter-9","title":"稼軒不取犯古人諱者","sections":[{"id":"chapter-9-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宋辛稼軒棄疾帥長沙，士人或訴考試官濫取第十七名春秋卷，稼軒察之，信然。索亞榜春秋卷兩易之，啟名，則趙鼎也。稼軒怒曰：佐國元勳，忠簡一人，胡為又一趙鼎？擲之地。次開禮記卷，稼軒曰：觀其議論，必豪傑士也，此不可失。啟之，乃趙方也。觀此，則稼軒所存之厚可知矣。宜其不肯甘沒於外裔，而自拔來歸也，其以忠義顯名也。宜哉！今世之小夫細人，僕隸廝養，多犯古先哲人之諱，在上者恬不之責而使之改焉，其亦異乎稼軒矣。"]}]},{"id":"chapter-10","title":"謝莊善對","sections":[{"id":"chapter-10-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謝莊，宋孝武時除侍中。孝武嘗賜莊寶劍，莊以與豫州刺史魯爽。後爽叛，帝因宴問劍所在，答曰：昔以與魯爽別，竊為陛下杜郵之賜。上甚悅。當時以為知言，蓋亦巧於應對者也。豈至誠之道哉？"]}]},{"id":"chapter-11","title":"劉義慶議避仇","sections":[{"id":"chapter-1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劉義慶，宋武帝中弟，長沙景王道憐之第二子也。帝少弟臨川武烈王道規既薨，以義慶嗣。元嘉中，為丹陽尹。有百姓黃初妻趙殺子婦，遇赦，應避孫仇，義慶議以為《周禮》：父母之仇，避之海外。蓋以莫大之冤，理不可奪，至於骨肉相殘，當求之法外。禮有過失之宥，律無仇祖之文，況趙之縱暴，本由於酒，論心即實。事盡荒耄，豈得以荒耄之王母，等行路之深仇？宜共天同域，無虧孝道。六年，加尚書左僕射。所著《世說》一書，先儒多稱之。按漢晉六朝有避仇之律，此議甚當。"]}]},{"id":"chapter-12","title":"蘇東坡勸王安石諫興大獄","sections":[{"id":"chapter-12-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蘇子瞻自黃州移汝州，未至汝，上書自言，飢寒有田在，常願得居之。朝奏，夕報可。道過金陵，見王安石曰：大兵大獄，漢唐滅亡之兆。祖宗以仁厚治天下，正欲革此。今西方用兵，連年不解，東南數起大獄，公獨無一言以救之乎？安石曰：二事皆惠卿啟之，安石在外，安敢言？子瞻曰：在朝則言，在外則不言，事君之常禮耳。上所待公者，非常禮；公所以待上者，豈可以常禮乎？安石厲聲曰：安石須說。觀東坡大獄大兵之言，雖有所激於中，然漢唐之禍，誠在於此。逐君子，困生民，亦以此敗者，宋也。公之言，可謂有益於國家者矣。"]}]},{"id":"chapter-13","title":"智囊","sections":[{"id":"chapter-13-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秦樗裡子、漢晁錯，皆號智囊。按樗裡子，秦惠王異母弟，且死，曰：葬我必渭南章臺東。後百年，當有天子宮夾我墓。及漢興，長樂宮在其東，未央宮在其西，若樗裡子者，真可謂智囊矣。貽謀及其身後，若合符節，得以全其邱隴，奇哉智乎"]}]}],"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用刑","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2-section-1","chapter_title":"答應文章","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3-section-1","chapter_title":"借親","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4-section-1","chapter_title":"體悉人情","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5-section-1","chapter_title":"老景","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6-section-1","chapter_title":"入粟補官","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7-section-1","chapter_title":"賢相表","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8-section-1","chapter_title":"文人蹈襲","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9-section-1","chapter_title":"稼軒不取犯古人諱者","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0-section-1","chapter_title":"謝莊善對","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1-section-1","chapter_title":"劉義慶議避仇","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2-section-1","chapter_title":"蘇東坡勸王安石諫興大獄","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3-section-1","chapter_title":"智囊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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刑\n周公政書，謂刑亂國用重典。林少穎曰：以其頑昏暴悖，不可訓化，則殲渠魁，威強梗，宜以剛克之義也。書曰：惟敬五刑，以成三德，此之謂乎？高皇初定天下，承元大亂之後，痛五教之大壞，疾四維之不張，於是用重典以治之。乃有刖膝斷趾、鉤背剝皮、腰斬坑醢之刑。蓋不如是，則相沿弊俗染人之深，不易驅之於禮義教化之中，亦聖人救偏拯弊之權，非眾人所能識者。又按宋太宗時，光祿寺丞通判彰州錢易上疏，乞除非法之刑，曰：古之肉刑，尚以為虐而絕之。近代非法之刑，乃或支解臠割，勾背烙筋，身見白骨而口眼猶動，四體分落而呻痛未息。臣愚以為非法之刑，非所以助治也。臣謂一人愛民，民亦愛一人。既愛其上，則奉上而懼。苟以嚴刑欲戒，則懼未至而怨已深，乞禁非法之刑，止從絞斬，易、吳越王鏐孫弘倧之子也。夫宋初懲五季之亂，其用重典宜也。至太宗之時，亦可以省矣。而不省，我太祖雖用重典以懲亂，至其作祖訓，定律令，傳之後世，則不許用法外之刑，蓋因時制宜，不得不如是也。\n# 答應文章\n王忠毅公驥，豐功偉烈，卓乎一世。凡有求詩文者，信筆成篇，略不經意。嘗謂人云：北方老實文字，不足為法，答應而已，連稿付之。此可見公之真誠。然公之可傳，亦不待此也。\n# 借親\n父母垂死，人子於此，正哀痛徹骨幾不欲生之時也。今人反以送死為緩，惟以借親為急，父母死未即入棺，仍禁家人輩不得舉哀，棄親喪之禮，而講合巹之儀；實括髮之戚，而修結髮之好。雖簪纓詩禮之家，亦相率而行，恬不為怪，不知作俑者誰耶？此東谷所見之言也。吾鄉有仕宦於關中者，卒於官，訃聞，其子將借親，沈評事子輕以為不可，或笑之，以為不達變通，使或人見東谷之言，將不暇笑，而以評事之言為從也。\n# 體悉人情\n宋張忠定公詠，視事退後，有一廳子熟睡，公詰之曰：汝家有甚事？對曰：母久病，兄為客未歸。訪之，果然。公翌日差場務一名給之，且曰：吾廳上有敢睡者耶？此必心極幽懣，使之然耳。故憫之。李畋張乖崖語錄雲。\n# 老景\n今日殘花昨日開，為思年少坐成呆。一頭白髮催將去，萬兩黃金買不回。有藥駐顏都是妄，無繩系日重堪哀。此情莫與兒曹說，直待兒曹自老來。此姑蘇沈石田啟南之詩也。格律雖卑弱，然摹寫衰老之景，人不能道也。\n# 入粟補官\n宋晉陽王叔永雲：納粟補官，國初無此。天禧元年四月，登州牟平縣學究鄭河，出粟五千六百石賑饑，乞補弟巽官，不從。晁回、李維上言，乞特從之，以勸來者，豐稔即止，詔補三班借職（今承信郎）。自後援巽例以請者，皆從之。然州縣官不許接坐，止令庭參。國家自正統以來，民有納馬、納粟、納草、納銀授以散官者。至弘治末，又有納銀授指揮、千百戶之例，或為蓄積邊儲，拯濟饑饉，行之以權，一時之急也。然授官者，皆令州縣以禮相待，而豪民往往藉此抗禮長吏，不知遜避，間有廉能長吏，止令庭參，不延之坐，然亦可以摭此為故事以喻之耳。\n# 賢相表\n唐開元相張公九齡，有《謝香藥表》雲：捧日月之光，寒移雪海；沐雲雨之澤，春入花門。雕奩或開，珠囊暫解。蘭燻異氣，玉潤凝脂。藥白天來，不假淮王之術。香宜風度，如傳荀令之衣。臣材謝中人，位參上將，疆場效淺，山嶽恩深，唯因受遇之多，轉覺輕生之速。又建中相常公袞有《謝緋表》雲：臣學愧聚螢，才非倚馬，典墳未博，謬居良史之官。詞翰不工，叨辱侍臣之列。唯知待罪，敢望殊私，銀章雪明，朱紱霞映。魚須在手，虹玉橫腰，祗奉寵榮，頓忘兢惕。蜉蝣之羽，恐刺國風。螻蟻之誠，難酬天造。捧戴無力，兢惶在心。二表才數語耳，曲盡賜予之意。二公皆名臣可以為法者，故全篇載之，以見不以徒多為貴也。\n# 文人蹈襲\n文選王簡《棲頭陀寺碑》文，有云：層軒延袤，上出雲霓。飛閣逶迤，下臨無地。而唐王勃《秋日燕滕王閣詩序》亦云：層臺聳翠，上出重霄。飛閣流丹，下臨無地。不唯蹈襲其步驟，而雕琢愈甚矣。\n# 稼軒不取犯古人諱者\n宋辛稼軒棄疾帥長沙，士人或訴考試官濫取第十七名春秋卷，稼軒察之，信然。索亞榜春秋卷兩易之，啟名，則趙鼎也。稼軒怒曰：佐國元勳，忠簡一人，胡為又一趙鼎？擲之地。次開禮記卷，稼軒曰：觀其議論，必豪傑士也，此不可失。啟之，乃趙方也。觀此，則稼軒所存之厚可知矣。宜其不肯甘沒於外裔，而自拔來歸也，其以忠義顯名也。宜哉！今世之小夫細人，僕隸廝養，多犯古先哲人之諱，在上者恬不之責而使之改焉，其亦異乎稼軒矣。\n# 謝莊善對\n謝莊，宋孝武時除侍中。孝武嘗賜莊寶劍，莊以與豫州刺史魯爽。後爽叛，帝因宴問劍所在，答曰：昔以與魯爽別，竊為陛下杜郵之賜。上甚悅。當時以為知言，蓋亦巧於應對者也。豈至誠之道哉？\n# 劉義慶議避仇\n劉義慶，宋武帝中弟，長沙景王道憐之第二子也。帝少弟臨川武烈王道規既薨，以義慶嗣。元嘉中，為丹陽尹。有百姓黃初妻趙殺子婦，遇赦，應避孫仇，義慶議以為《周禮》：父母之仇，避之海外。蓋以莫大之冤，理不可奪，至於骨肉相殘，當求之法外。禮有過失之宥，律無仇祖之文，況趙之縱暴，本由於酒，論心即實。事盡荒耄，豈得以荒耄之王母，等行路之深仇？宜共天同域，無虧孝道。六年，加尚書左僕射。所著《世說》一書，先儒多稱之。按漢晉六朝有避仇之律，此議甚當。\n# 蘇東坡勸王安石諫興大獄\n蘇子瞻自黃州移汝州，未至汝，上書自言，飢寒有田在，常願得居之。朝奏，夕報可。道過金陵，見王安石曰：大兵大獄，漢唐滅亡之兆。祖宗以仁厚治天下，正欲革此。今西方用兵，連年不解，東南數起大獄，公獨無一言以救之乎？安石曰：二事皆惠卿啟之，安石在外，安敢言？子瞻曰：在朝則言，在外則不言，事君之常禮耳。上所待公者，非常禮；公所以待上者，豈可以常禮乎？安石厲聲曰：安石須說。觀東坡大獄大兵之言，雖有所激於中，然漢唐之禍，誠在於此。逐君子，困生民，亦以此敗者，宋也。公之言，可謂有益於國家者矣。\n# 智囊\n秦樗裡子、漢晁錯，皆號智囊。按樗裡子，秦惠王異母弟，且死，曰：葬我必渭南章臺東。後百年，當有天子宮夾我墓。及漢興，長樂宮在其東，未央宮在其西，若樗裡子者，真可謂智囊矣。貽謀及其身後，若合符節，得以全其邱隴，奇哉智乎","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