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382,"title":"北窗炙輠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北窗炙輠錄　宋　施德操","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提要","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北窗炙輠錄","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提要","paragraphs":["《北窗炙輠錄》一卷，宋施德操撰。德操有《孟子發題》，已著錄。是書炙輠之名，蓋取義淳于髡事。然所記多當時前輩盛德可為士大夫觀法者，實不以滑稽嘲弄為主，未審何以命此名也。德操與張九成友善，故《孟子發題》附刻於《橫浦集》末。其學問則九成純耽禪悅。德操多稱道二程，雖間一及蘇氏，而不甚鄭重。其第一條即言王氏新法由於激成，以闡明程子之意，則宗洛而不宗蜀，其微意固可概見。惟林靈素妖妄蠱惑，實方士中桀黠之雄，而德操稱其有活人之心，未免好為異論。又解孟子萬物皆備一條，尤近荀卿性惡之旨。其橫浦之學偶相漸染，故立是異說歟？瑕瑜不掩，分別觀之可也。德操病廢終身，行事無所表見，《志乘》至不載其姓名，其書明以來傳本亦稀。朱彝尊始得是本於海鹽，乃稍稍傳抄流播。殘編蠹蝕，幾佚倖存，亦可雲希覯之秘笈矣。","北窗炙輠錄","新法之變，議者紛然。伯淳見介甫，介甫聞伯淳至，盛怒以待之。伯淳既見，和氣藹然見眉宇間，即笑謂介甫曰：“今日諸公所爭，皆非私，實天下事。求相公少霽威色，且容大家商量。管子云：‘下令如流水之源，令順民心也。’管子猶知爾，況乃相公高明乎！何苦作逆人事。”介甫為伯淳所薰，不覺心醉，即謂伯淳曰：“業已如此，奈何？”伯淳曰：“尚可改也。”介甫遂有改法之意，許明日見上白之。及明日見上，有張天驥者，實橫渠弟也，自處士徵為諫官，遂於上前面折荊公之短，荊公不勝其忿，遂不肯改。故伊川嘗謂諸公曰：“新法之弊，吾輩當中分其罪。便當時盡如伯淳，何至此哉！以諸公不能相下，遂激怒而成爾。”","範堯夫罷相，與伊川相見，責堯夫曰：“曩者，某事相公合言，何為不言？”堯夫謝罪。又曰：“某事相公亦合言，何為又不言？”堯夫又謝罪。如此連責數事，堯夫皆謝罪。及他日，伊川偶見堯夫札子一篋，凡伊川責堯夫所言，皆已先言之矣，但不與伊川辨一詞，惟謝罪耳，此前輩之度量不可及也。","韓魏公與范文正公議西事不合，文正徑拂衣起去，魏公自後把住其手雲：“希文事便不容商量。”魏公和氣滿面，文正意亦解。只此一把手間消融幾同異。魏公所以能當大事者，正以此也。","歐公語《易》，以為《文言》、《大系》皆非孔子所作，乃當時《易》師為之耳。魏公心知其非，然未嘗與辯，但對歐公終身不言《易》。","孫威敏不肯讀溫成皇后策文，仁宗再三令授之，威敏不受。仁宗曰：”卿既不讀，何不擲去？”威敏曰：“擲則不敢擲，讀亦不敢讀。”立朝之節若此。","呂吉甫既叛介甫，介甫再用，遂令人廉其事，乃得吉甫託秀水通判張君濟置田一事。君濟置田時，吉甫有舅鄭，不知其名，謂之鄭三舅，往來君濟間。介甫乃發其事，即拘君濟、鄭皆下獄，鄭遂死獄中。已而，奉敕張君濟決配某州。臨刑日，士大夫莫不哀傷之。決訖，有內臣出白紙一大幅，輒印其脊血而去。人大驚，問之，答曰：“欲呈相公也。”嗚呼！介甫酷烈，乃至如此乎！","姚進道在學士日，每夜必市兩蒸餅，未嘗食，明日輒以飼齋僕，同舍皆怪之。子韶問曰：“公所市蒸餅不食，徒以飼僕，何耶？”進道曰：“固也。某來時，老母戒某雲：學中夜間飢則無所食，宜以蒸餅為備。某雖未嘗飢，然不敢違老母之戒也。”市之如初。進道名【闕。】，華亭人。","進道嘗渡揚子江，遭大風浪，舟人皆號呼，進道乃徐顧一親【闕。】徐德立，遽以名呼之曰：“周公保取吾【闕。】來，德立強忍為取之曰：姚【闕。】生不為不義事。江神倘有知乎，使吾言不虛，風浪即止；不爾者，請就溺死。”俄而風霽。","禹錫高祖，謂之陶四翁，開染肆。嘗有紫草來，四翁乃出四百萬錢市之。數日，有駔者至，視之曰：“此偽草也。”四翁曰：“何如？”駔者曰：“此蒸壞草也，澤皆盡矣。今色外【闕。】實偽物也，不可用。”四翁試之，信然。駔者曰：“毋憂，某當為翁遍諸小染家分之。”四翁曰；“諾。’明日，駔者至，翁盡取四百萬錢草，對其人一爇而盡，曰：“寧我誤，豈可誤他人耶！”時陶氏資尚薄，其後富盛，累世子孫登第者亦數人，而禹錫其一也。禹錫名與諧，錢塘人。","子韶說“天生德於予，桓魋其如予何”，以為外物豈可必，而聖人之言乃如此，蓋聖人之氣不與兵氣合，故知必不死於桓魋，此天下高論，古人所未到也。予亦以謂古人文字皆聖賢之氣所發，雖一詩一文，亦天地之秀氣。今人懶於文字者，蓋其氣不與聖賢之氣及天地之秀氣合，故不得不懶也。","龜山為餘杭宰，鄭季常本路提學。季常特遷，路見龜山，執禮甚恭，龜山辭讓，久之，察其意，果出於至誠。即問之曰：“提學治《詩》否？”曰：‘然。”龜山曰：“提學治《詩》雖聲滿四海，然只恐未曾治。”季常曰：“何以教之？”龜山曰：“孔子云：誦《詩》三百，授之以政，不達，使於四方，不能專對，雖多，亦奚以為？今誦《詩》三百篇，倘授之以政，果能達歟？使於四方，果能專對歟？倘能了此事則可，不然，是原不曾治《詩》也。”季常不能對。","子韶既魁天下，已身為禁從，使歸教學。聖錫既魁天下，乃不遠千里始來從子韶學，此皆天下奇特事。又，子才妻聖錫，乃以書充奩具，此亦異事也。","趙清獻初入京赴試，每經場務，同行者皆欲隱稅過，獨清獻不可。以謂為士人已欺官，況他日在仕路乎？竟稅之。","趙元鎮丞相未第時，嘗投牒索逋二百緡，其縣令曰：“秀才不親至，乃令僕來耶？”因判其牒曰：某人同趙秀才出頭理對。元鎮視其牒曰：“必欲趙秀才出頭乎？奉贈三百千。”遂置其牒。","天經曰：介甫既封荊公，後遂進封舒王，合之為荊舒。故東坡詩曰：”末暇闢楊墨，且復懲荊舒。”此皆門人不學之過。","胡安定自草澤召，有司令習儀，安定不可。有司問之，曰：“某事父則知事君之義，在鄉里則知朝廷之儀，安用習為？”當時謂其倔強。及他日，人皆屬目視之，而安定拜舞之容、登降之節，藹然如素官於朝者，眾乃大服。","陳伯脩作《五代史序》，東坡曰：“如錦宮人裹孝幞頭，嗟乎，伯脩不思也。昔太沖《三都賦》就，人未知重也，乃往見玄晏。玄晏為作序，增價百倍。古之人所以為人序者，本以其人輕而我之道已信於天下，故假吾筆墨為之增重耳。今歐公在天下如泰山北斗，伯脩自揣何如，反更作其序？何不識輕重也。”沈元用人或以前輩詩"]}]}],"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北窗炙輠錄　宋　施德操","section_title":"提要","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北窗炙輠錄　宋　施德操","section_title":"北窗炙輠錄","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北窗炙輠錄　宋　施德操","section_title":"提要","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北窗炙輠錄　宋　施德操\n## 提要\n## 北窗炙輠錄\n## 提要\n《北窗炙輠錄》一卷，宋施德操撰。德操有《孟子發題》，已著錄。是書炙輠之名，蓋取義淳于髡事。然所記多當時前輩盛德可為士大夫觀法者，實不以滑稽嘲弄為主，未審何以命此名也。德操與張九成友善，故《孟子發題》附刻於《橫浦集》末。其學問則九成純耽禪悅。德操多稱道二程，雖間一及蘇氏，而不甚鄭重。其第一條即言王氏新法由於激成，以闡明程子之意，則宗洛而不宗蜀，其微意固可概見。惟林靈素妖妄蠱惑，實方士中桀黠之雄，而德操稱其有活人之心，未免好為異論。又解孟子萬物皆備一條，尤近荀卿性惡之旨。其橫浦之學偶相漸染，故立是異說歟？瑕瑜不掩，分別觀之可也。德操病廢終身，行事無所表見，《志乘》至不載其姓名，其書明以來傳本亦稀。朱彝尊始得是本於海鹽，乃稍稍傳抄流播。殘編蠹蝕，幾佚倖存，亦可雲希覯之秘笈矣。\n北窗炙輠錄\n新法之變，議者紛然。伯淳見介甫，介甫聞伯淳至，盛怒以待之。伯淳既見，和氣藹然見眉宇間，即笑謂介甫曰：“今日諸公所爭，皆非私，實天下事。求相公少霽威色，且容大家商量。管子云：‘下令如流水之源，令順民心也。’管子猶知爾，況乃相公高明乎！何苦作逆人事。”介甫為伯淳所薰，不覺心醉，即謂伯淳曰：“業已如此，奈何？”伯淳曰：“尚可改也。”介甫遂有改法之意，許明日見上白之。及明日見上，有張天驥者，實橫渠弟也，自處士徵為諫官，遂於上前面折荊公之短，荊公不勝其忿，遂不肯改。故伊川嘗謂諸公曰：“新法之弊，吾輩當中分其罪。便當時盡如伯淳，何至此哉！以諸公不能相下，遂激怒而成爾。”\n範堯夫罷相，與伊川相見，責堯夫曰：“曩者，某事相公合言，何為不言？”堯夫謝罪。又曰：“某事相公亦合言，何為又不言？”堯夫又謝罪。如此連責數事，堯夫皆謝罪。及他日，伊川偶見堯夫札子一篋，凡伊川責堯夫所言，皆已先言之矣，但不與伊川辨一詞，惟謝罪耳，此前輩之度量不可及也。\n韓魏公與范文正公議西事不合，文正徑拂衣起去，魏公自後把住其手雲：“希文事便不容商量。”魏公和氣滿面，文正意亦解。只此一把手間消融幾同異。魏公所以能當大事者，正以此也。\n歐公語《易》，以為《文言》、《大系》皆非孔子所作，乃當時《易》師為之耳。魏公心知其非，然未嘗與辯，但對歐公終身不言《易》。\n孫威敏不肯讀溫成皇后策文，仁宗再三令授之，威敏不受。仁宗曰：”卿既不讀，何不擲去？”威敏曰：“擲則不敢擲，讀亦不敢讀。”立朝之節若此。\n呂吉甫既叛介甫，介甫再用，遂令人廉其事，乃得吉甫託秀水通判張君濟置田一事。君濟置田時，吉甫有舅鄭，不知其名，謂之鄭三舅，往來君濟間。介甫乃發其事，即拘君濟、鄭皆下獄，鄭遂死獄中。已而，奉敕張君濟決配某州。臨刑日，士大夫莫不哀傷之。決訖，有內臣出白紙一大幅，輒印其脊血而去。人大驚，問之，答曰：“欲呈相公也。”嗚呼！介甫酷烈，乃至如此乎！\n姚進道在學士日，每夜必市兩蒸餅，未嘗食，明日輒以飼齋僕，同舍皆怪之。子韶問曰：“公所市蒸餅不食，徒以飼僕，何耶？”進道曰：“固也。某來時，老母戒某雲：學中夜間飢則無所食，宜以蒸餅為備。某雖未嘗飢，然不敢違老母之戒也。”市之如初。進道名【闕。】，華亭人。\n進道嘗渡揚子江，遭大風浪，舟人皆號呼，進道乃徐顧一親【闕。】徐德立，遽以名呼之曰：“周公保取吾【闕。】來，德立強忍為取之曰：姚【闕。】生不為不義事。江神倘有知乎，使吾言不虛，風浪即止；不爾者，請就溺死。”俄而風霽。\n禹錫高祖，謂之陶四翁，開染肆。嘗有紫草來，四翁乃出四百萬錢市之。數日，有駔者至，視之曰：“此偽草也。”四翁曰：“何如？”駔者曰：“此蒸壞草也，澤皆盡矣。今色外【闕。】實偽物也，不可用。”四翁試之，信然。駔者曰：“毋憂，某當為翁遍諸小染家分之。”四翁曰；“諾。’明日，駔者至，翁盡取四百萬錢草，對其人一爇而盡，曰：“寧我誤，豈可誤他人耶！”時陶氏資尚薄，其後富盛，累世子孫登第者亦數人，而禹錫其一也。禹錫名與諧，錢塘人。\n子韶說“天生德於予，桓魋其如予何”，以為外物豈可必，而聖人之言乃如此，蓋聖人之氣不與兵氣合，故知必不死於桓魋，此天下高論，古人所未到也。予亦以謂古人文字皆聖賢之氣所發，雖一詩一文，亦天地之秀氣。今人懶於文字者，蓋其氣不與聖賢之氣及天地之秀氣合，故不得不懶也。\n龜山為餘杭宰，鄭季常本路提學。季常特遷，路見龜山，執禮甚恭，龜山辭讓，久之，察其意，果出於至誠。即問之曰：“提學治《詩》否？”曰：‘然。”龜山曰：“提學治《詩》雖聲滿四海，然只恐未曾治。”季常曰：“何以教之？”龜山曰：“孔子云：誦《詩》三百，授之以政，不達，使於四方，不能專對，雖多，亦奚以為？今誦《詩》三百篇，倘授之以政，果能達歟？使於四方，果能專對歟？倘能了此事則可，不然，是原不曾治《詩》也。”季常不能對。\n子韶既魁天下，已身為禁從，使歸教學。聖錫既魁天下，乃不遠千里始來從子韶學，此皆天下奇特事。又，子才妻聖錫，乃以書充奩具，此亦異事也。\n趙清獻初入京赴試，每經場務，同行者皆欲隱稅過，獨清獻不可。以謂為士人已欺官，況他日在仕路乎？竟稅之。\n趙元鎮丞相未第時，嘗投牒索逋二百緡，其縣令曰：“秀才不親至，乃令僕來耶？”因判其牒曰：某人同趙秀才出頭理對。元鎮視其牒曰：“必欲趙秀才出頭乎？奉贈三百千。”遂置其牒。\n天經曰：介甫既封荊公，後遂進封舒王，合之為荊舒。故東坡詩曰：”末暇闢楊墨，且復懲荊舒。”此皆門人不學之過。\n胡安定自草澤召，有司令習儀，安定不可。有司問之，曰：“某事父則知事君之義，在鄉里則知朝廷之儀，安用習為？”當時謂其倔強。及他日，人皆屬目視之，而安定拜舞之容、登降之節，藹然如素官於朝者，眾乃大服。\n陳伯脩作《五代史序》，東坡曰：“如錦宮人裹孝幞頭，嗟乎，伯脩不思也。昔太沖《三都賦》就，人未知重也，乃往見玄晏。玄晏為作序，增價百倍。古之人所以為人序者，本以其人輕而我之道已信於天下，故假吾筆墨為之增重耳。今歐公在天下如泰山北斗，伯脩自揣何如，反更作其序？何不識輕重也。”沈元用人或以前輩詩","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