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381,"title":"勤有堂随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勤有堂隨錄　　（元）陳櫟 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學者規模貴大，工夫貴密。規模不大而工夫徒密，則狹隘而無以受道之廣大；工夫不密而規模徒大，則疏略而無以造道之精微。譬如一片屋，間架大矣，而無門無壁，是何等屋；裡面雖繪飾極好，而間架卑陋，又何足取？","學者少年不要十分英發，如王弼注《易》，固自不是，然亦不易，僅二十四歲而死。晉時人只一句說得好，便見稱於世，其清虛無實也如此。","陳安卿當為朱門第一人，看道理不差，其文字純正明暢。黃直卿、李敬子多有差處。","方虛谷自稱子方子，此習於世俗而不考古人之過也。取何休《公羊傳注》一看，則不敢下矣。為趙某作《翠侍題詠序》，稱其人為子趙子，他亦何敢當！朱文公只稱子周子、子張子、子程子，別稱何人？","江事天頗有見識，但平生有一件不是，見土木偶直溺之。程子謂凡有人形者，皆當敬之，豈可如此？能不信他便好了。","真西山之學，自詞章成後，方用力於性理。","《關尹子》書，乃三國六朝以後人託為之，竊《老》、《莊》之近似，而雜之以術數之小巧者。其說亦有可喜者，有一節雲：“人之少也，當佩乎父兄之教；人之壯也，當達乎朋友之箴；人之老也，當警乎少壯之說。”老警乎少壯之說，他書之所罕言。人之老也，智慮有昏耄之漸，豈可恃其年高而忽少壯之言哉？師老成，此為少者言之；警少壯，此為老者言之。","江古心《江東漕司勸農文》有云：“良農竭力盡分，勝如士大夫文貌虛偽。”此語深可喜。","人之情偽無限，只如呂成公所謂“彼之詐雖萬而不足，我之誠守一而有餘”；又如孔子所謂“不逆詐，不億不信，抑亦先覺者，是賢乎”，要說先識破他。","程文簡公泰之（大昌），窮經考古之學極高，乃侄正惠公從元卓之文固善，官至同知樞密。","胡季隨學於朱子，讀《孟子》至“於心獨無所同然”一句，朱子問如何解，季隨以所見對。朱子以為非，且謂其讀書疏莽，季隨苦思成疾。要之亦不必如此。且丟下在此，別去理會，或可因彼而明此。","世俗相襲稱朱子為文公先生，繆甚。文公自是諡，下面如何添得“先生”字，晦庵先生可也。","今人多是外有餘而內全無，虛驕輕剽，若此者不可學。其高於我者當學之，溫、良、恭、儉、讓，都要學，切不可謂能動筆便自負。大抵自下者，人必高之；自高者，人必下之。","士不可以不宏毅，作下工夫說，虛谷把作氣質說，誤矣。","今人多就皮膚枝葉上用工，雖曹宏齋亦然。後來於本原上用工，終不甚深厚。此公天資高，虛谷又是一樣宏闊之高。宏齋於時文一邊見滋味深；陳了翁稟天地間純剛至正之氣，躬行過於致知，作詩似非當行。","宏齋每歸休寧，其族人爭相留款。公曰：“吃無錢之酒食，害有益之光陰。”遂亟去。","學朱子之學，而精到似程勿齋者甚少。此公才質鈍，只是勤。其文字頗絮煩，學問精到，絮煩得好。","範稱發（名起，居休寧。自號尺山老人，著《井觀雜說》，多不足取，姑摘其中二條於此）曰：“古者有兩子我。太史公曰，宰我為臨菑大夫，與田常作亂，以夷其族，孔子恥之。《孔子家語》同辭。《家語》後《史記》出，想孔猛（作《家語》）、王肅（注《家語》）為司馬遷所誤耳。”按《左氏傳?哀公十四年》闞止、子我事齊簡公，與陳恆爭寵，屬徒攻公宮，不勝被殺。夫宰予在聖門雖累遭訶斥，然而言語居四科之次，與子貢並稱，必不至弄兵君側，以速大禍；況子路及難，夫子且哭問拜吊，至於覆醢齊之亂，夫子請討，《魯論》與《左氏》，備載顛末。今子我身戕族夷，禍逾子路，而無一言及之，豈聖人師生之情，獨藐於子我哉？假使不悲其死，亦當有以責其死矣。然則王肅受誤於孔猛，孔猛受誤於太史公，而太史公受誤於子我之名歟。班固以文直事核（史遷贊）、博物洽聞（劉高贊）許之，在愚其敢輕訾。然尚論古之人者，不知其人可乎？","柳子厚《漁翁詩》：“漁翁夜傍西巖宿，曉汲清湘然楚竹。煙消日出不見人，款乃一聲山水綠。”南城童宗《說音》注：款，音襖。乃，音靄。新安張敦頤《音辯》亦無異說。今按《玉篇》、《類篇》、《廣韻》、《集韻》：款，從矣從欠，倚亥反，相應聲也。乃，曩亥反（此字之本音），語辭也。皆無襖靄音者。文簡程公《演繁露》謂舟人於歌聲之外，別出一聲，以互相其所歌。今徽、嚴間舟行，猶聞其如此。若然，則倚亥、曩亥二反，正似舟人相歌之聲，又何必於篇韻外，特創二音而後為得耳。","方虛谷文雲：“學者臨川而四明，文也永康而東嘉。”臨川，撫州郡望。陸象山，撫州人。象山之門人，慈湖楊簡敬仲，四明人。四明，明州慶元府也。陳亮同甫，婺州永康人。葉水心，溫州人，溫州郡望東嘉。水心雖非同甫門人，然亦與之遊從。同甫之墓，水心銘之。有云：“我覺子覺，詆濂喝洛。”黃直卿、李敬子之守可移乎？象山之學，實流為禪，專以覺悟訓學者。以我之覺，期子之覺，而詆斥濂溪周子、伊洛程子之學，有禪家呵佛罵祖意。黃幹，字直卿。李公謹，字敬子。皆朱子門人上足，能守朱子之學，而不為象山所移者也。其間同門亦間有所為移者矣。水心自建康帥閫病歸，不復出，大肆力於碑銘記文，四方甚重之。陳筠窗，名耆卿，字壽老。吳荊溪，名子良，字明輔。二人皆宗水心，為文雖奔走其後而追之，終莫能繼。此見乾淳間有此樣學問文章，皆不以正理為主者也。","所謂稚變而來，老化而去。天地間萬形，皆自無而變為有，自有而化為無。物之稚者，自無變有而來；物之老者，自有化無而去。來，生也，至而伸也；去，死也，返而歸也。此八字括盡人物死生始終之理。","程泰之《禹貢圖》，不愜人意，不能使人一見了然。其所指山水地名，徒添出後來者，愈使人惑亂，可無。","《夷堅志》乃容齋洪景盧（邁，又號野處，諡文敏公）藉以演史筆，虛誕荒幻，明明如此。今謂《莊》、《列》為虛誕荒幻而廢之可乎？此二字出《列子》“夷堅聞而志之”一句，謂未嘗見其事而記之耳。夷堅，即《左傳》中所謂庭堅，即皋陶也。凡三十二志。趙與時《賓退錄》述其序意甚詳，說“夷堅”二字亦一序。今坊中所刊，僅四五卷，後面多有益於人，不盡荒誕，惜無原本。","宏齋文字中，屢用“軼”字。嘗面問之。雲：“滿字之意。”問所從來，雲見人用之，卻不言何人。按《左傳》：“彼徒我車，懼其侵軼我也。”乃車相逾過之意，未見滿字之訓。既未知所本"]}]}],"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勤有堂隨錄　　（元）陳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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