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378,"title":"剪灯余话","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剪燈餘話","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曾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王英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羅汝敬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作者自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6","title":"卷一","paragraphs":["長安夜行錄","聽經猿記","月夜彈琴記","何思明遊酆都錄","兩川都轄院志"]},{"id":"chapter-1-section-7","title":"卷二","paragraphs":["連理樹記","田洙遇薛濤聯句記","青城舞劍錄","秋夕訪琵琶亭記","鸞鸞傳"]},{"id":"chapter-1-section-8","title":"卷三","paragraphs":["鳳尾草記","武平靈怪錄","瓊奴傳","幔亭遇仙錄","胡媚娘傳"]},{"id":"chapter-1-section-9","title":"卷四","paragraphs":["洞天花燭記","泰山御史傳","江廟泥神記","芙蓉屏記","鞦韆會記"]},{"id":"chapter-1-section-10","title":"卷五","paragraphs":["賈雲華還魂記"]},{"id":"chapter-1-section-11","title":"曾序","paragraphs":["近時錢塘瞿氏，著《剪燈新話》，率皆新奇希異之事，人多喜傳而樂道之，由是其說盛行於世。餘友廣西佈政李君昌祺，於旅寓之次，取近代之事得於見聞者，匯為一帙，名之曰《剪燈餘話》。餘得而觀之，初未暇詳也。一夕，燃巨燭翻閱，達旦不寐，盡得其事之始終，言之次第，甚習也。一日，退食，輒與同列語之。則皆喜且愕曰：“邇日必得奇書也，何所言之事神異若此耶？”既而昌祺以屬餘序。夫聖賢之大經大法，載之於書者，蓋已家傳人誦。有不可思議，有足以廣材識、資談論者，亦所不廢。昌祺學博才高，其文思之敏贍，不啻泉之湧而山之積也。故其所著，穠麗豐蔚，文采爛然。讀之者莫不為之喜見鬚眉，而欣然不厭也。又何其快哉！昌祺於餘為姻家，且有同年之好。因觀是編之作，遂為之序焉。","永樂庚子春閏正月下浣，翰林侍讀學士奉訓大夫兼修國史永豐曾棨書。"]},{"id":"chapter-1-section-12","title":"王英序","paragraphs":["餘讀廬陵李君昌祺所著《剪燈餘話》，所載皆幽冥人物靈異之事。竊喜昌祺之博聞廣見，才高識偉，而文詞製作之工且麗也。或有詰餘者曰：“某事幽昧恍惚，君子所未信，子何為而喜耶？”餘曰：“不然！經以載道，史以紀事。其他有諸子焉，託詞比事，紛紛藉藉，著為之書。又有百家之說焉，以志載古昔遺事，與時之叢談、詼語、神怪之說，並傳於世。是非得失，固有不同，然亦豈無所可取者哉！在審擇之而已。是故言之泛溢無據者置之。事核而其言不誣，有關於世教者錄之。餘於是編，蓋亦有所取也。其間所述，若唐諸王之驕淫，譚婦之死節，趙鸞、瓊奴之守義，使人讀之，有所懲勸。至於他篇之作，措詞命意，開闔抑揚，亦多有可取者，此餘之所以喜也。抑豈不聞之，昔者王充之著論，歎賞於蔡邕；張華之博洽，稱美於阮籍；而幹寶之撰記，見稱於劉恢乎？操觚執翰，以著述為任者，人之所難能也。古之人蓋重之，餘何敢不企慕古人，而無所取於斯耶？”於是詰者乃退。因書以序其端，俾世之士皆知昌祺才識之廣，而勿訝其所著之為異也。昌祺所作之詩詞甚多，此特其遊戲耳。初為禮部郎中，今仕為廣西左布政使，蓋與餘為同年進士雲。"]},{"id":"chapter-1-section-13","title":"羅汝敬序","paragraphs":["《剪燈餘話》凡四卷，計二十篇，廣西布政使昌祺李公繼錢塘瞿氏之作也。公嘗以明經擢高第，又嘗以名進士纂修中秘書。其雄辯博洽，蓋有素矣。故其發為文章，昭諸翰墨，皆足以廣心志，擴見聞，而資益學識，往往搜奇剔異，詳書而備錄之，亦豈無意乎！而或者乃謂所載多神異，吾儒所未信。餘曰：“不然！夫聖經賢傳之垂憲立範，以維持世道者，固不可尚矣。其稗官、小說、卜筮、農圃，與凡捭闔籠罩，縱橫術數之書，亦莫不有裨於時。矧茲所記，若餅師婦之貞，譚氏婦之節，何思明之廉介，吉復卿之交誼，賈、祖兩女之雅操，真、文二生之俊傑識時，舉有關於風化，而足為世勸者。彼其《齊諧》之記，《幽冥》之錄，《搜神》《夷堅》之志述，務為荒唐虛幻者，豈得一經於言議哉？若佈政公之所記，徵諸事則有驗，揆諸理則不誣，政人人所樂道，而吾黨所喜聞者也，神異云乎哉！且餘聞之：昌黎韓公傳《毛穎》《革華》，先正謂其‘珍果中之查梨’，特以備品味爾。餘於是編亦云。”或者唯唯。因次第之於簡末，庶資薇垣高議之一噱焉。","永樂十八年正月朔吉，翰林修撰行在工部右侍郎同年友羅汝敬書。"]},{"id":"chapter-1-section-14","title":"作者自序","paragraphs":["往年餘董役長幹寺，獲見睦人桂衡所制《柔柔傳》。愛其才思俊逸，意婉詞工，因述《還魂記》擬之。後七年，又役房山，客有以錢塘瞿氏《剪燈新話》貽餘者。復愛之，銳欲效顰。雖奔走埃氛，心志荒落，然猶技癢弗已。受事之暇，捃摭 聞，次為二十篇，名曰《剪燈餘話》，仍取《還魂記》續於篇末。以其成於羈旅，出於記憶，無書籍質證，慮多牴牾，不敢示人。既釋徽纆，寓順城門客舍，學士曾公子棨過餘，偶見焉。乃撫掌曰：“茲所謂以文為戲者非耶？”輒冠以敘，稱其穠麗豐蔚，文采爛然。由是稍稍人知，競求抄錄，亟欲焚去以絕跡。而索者踵至，勢不容拒矣。因思在昔聖人謂：“飽食終日，無所用心。不有博弈者乎？為之猶賢乎已！”矧餘兩涉憂患，飽食之日少，且性不好博弈，非藉楮墨吟弄，則何以豁懷抱，宣鬱悶乎？雖知其近於滑稽諧謔，而不遑恤者，亦猶疾痛之不免於呻吟耳，庸何諱哉？雖然，《高唐》《洛神》，意在言外，皆閒暇時作，宜其考事精詳，修辭縟麗，千載之下，膾炙人口；若餘者，則負譴無聊，姑假此以自遣，初非平居有意為之，以取譏大雅，較諸飽食、博弈，或者其庶乎？遂不復焚，而並識其造作之由於編末，俾時自省覽，以毋忘前日之虞，而保其終吉。好事者觀之，可以一笑而已，又何必泥其事之有無也哉？","永樂庚子夏五初吉，廬陵李禎昌祺甫敘","長安夜行錄","洪武初，湯公銘之與文公原吉，俱以老成練達，學問淵源，政事文章，推重當代。未幾而秦邸之國。湯公拜右輔，文公拜左輔，隨從以行。時天下太平，人物繁庶，關中又漢、唐故都，遺蹟俱在。二公導翊之暇，惟從容於詩酒中，臨眺于山川，訪古尋幽，未嘗相舍。一日，文公謂湯公曰：“漢代諸陵，盡在於此。吾徒幸無案牘之勞，且有休退之日，登高能賦，此其時乎？”府僚洛陽巫馬期仁對曰：“長陵、安陵、陽陵、平陵，皆在渭北咸陽原上，高十二丈，百二十七步。惟茂陵在興平縣東北十七里，高十四丈，百四十步，其形方正，狀類覆鬥。陵東為衛將軍青墓。又稍東為霍去病墓，所謂象祁連山者。西北，為公孫弘墓。西一里為李夫人墓。山川雄秀，與他處異。公若欲遊，宜先於是。且興平去此十八里，一日可到。”二公然之。翌日遂往，期仁從焉，時九月二十日也。暨歸，至半途，期仁馬乏，追公不及。因緩轡徐行，不覺暝矣。","路遙天黑，將近二更，禽鳥飛鳴，狐兔充斥。心甚恐，且畏且行。俄而望中隱隱有火光，意謂人家不遠。策馬以進，至則果民舍也。雙戶洞開，燈猶未滅。期仁下馬，拴於庭樹之上。入坐客次，良久寂然，不敢叩門。惟屢謦咳，使其家知之。少頃，蒼"]}]}],"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剪燈餘話","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剪燈餘話","section_title":"曾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剪燈餘話","section_title":"王英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剪燈餘話","section_title":"羅汝敬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剪燈餘話","section_title":"作者自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6","chapter_title":"剪燈餘話","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7","chapter_title":"剪燈餘話","section_title":"卷二","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8","chapter_title":"剪燈餘話","section_title":"卷三","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9","chapter_title":"剪燈餘話","section_title":"卷四","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0","chapter_title":"剪燈餘話","section_title":"卷五","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1","chapter_title":"剪燈餘話","section_title":"曾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2","chapter_title":"剪燈餘話","section_title":"王英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3","chapter_title":"剪燈餘話","section_title":"羅汝敬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4","chapter_title":"剪燈餘話","section_title":"作者自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剪燈餘話\n## 序\n## 曾序\n## 王英序\n## 羅汝敬序\n## 作者自序\n## 卷一\n長安夜行錄\n聽經猿記\n月夜彈琴記\n何思明遊酆都錄\n兩川都轄院志\n## 卷二\n連理樹記\n田洙遇薛濤聯句記\n青城舞劍錄\n秋夕訪琵琶亭記\n鸞鸞傳\n## 卷三\n鳳尾草記\n武平靈怪錄\n瓊奴傳\n幔亭遇仙錄\n胡媚娘傳\n## 卷四\n洞天花燭記\n泰山御史傳\n江廟泥神記\n芙蓉屏記\n鞦韆會記\n## 卷五\n賈雲華還魂記\n## 曾序\n近時錢塘瞿氏，著《剪燈新話》，率皆新奇希異之事，人多喜傳而樂道之，由是其說盛行於世。餘友廣西佈政李君昌祺，於旅寓之次，取近代之事得於見聞者，匯為一帙，名之曰《剪燈餘話》。餘得而觀之，初未暇詳也。一夕，燃巨燭翻閱，達旦不寐，盡得其事之始終，言之次第，甚習也。一日，退食，輒與同列語之。則皆喜且愕曰：“邇日必得奇書也，何所言之事神異若此耶？”既而昌祺以屬餘序。夫聖賢之大經大法，載之於書者，蓋已家傳人誦。有不可思議，有足以廣材識、資談論者，亦所不廢。昌祺學博才高，其文思之敏贍，不啻泉之湧而山之積也。故其所著，穠麗豐蔚，文采爛然。讀之者莫不為之喜見鬚眉，而欣然不厭也。又何其快哉！昌祺於餘為姻家，且有同年之好。因觀是編之作，遂為之序焉。\n永樂庚子春閏正月下浣，翰林侍讀學士奉訓大夫兼修國史永豐曾棨書。\n## 王英序\n餘讀廬陵李君昌祺所著《剪燈餘話》，所載皆幽冥人物靈異之事。竊喜昌祺之博聞廣見，才高識偉，而文詞製作之工且麗也。或有詰餘者曰：“某事幽昧恍惚，君子所未信，子何為而喜耶？”餘曰：“不然！經以載道，史以紀事。其他有諸子焉，託詞比事，紛紛藉藉，著為之書。又有百家之說焉，以志載古昔遺事，與時之叢談、詼語、神怪之說，並傳於世。是非得失，固有不同，然亦豈無所可取者哉！在審擇之而已。是故言之泛溢無據者置之。事核而其言不誣，有關於世教者錄之。餘於是編，蓋亦有所取也。其間所述，若唐諸王之驕淫，譚婦之死節，趙鸞、瓊奴之守義，使人讀之，有所懲勸。至於他篇之作，措詞命意，開闔抑揚，亦多有可取者，此餘之所以喜也。抑豈不聞之，昔者王充之著論，歎賞於蔡邕；張華之博洽，稱美於阮籍；而幹寶之撰記，見稱於劉恢乎？操觚執翰，以著述為任者，人之所難能也。古之人蓋重之，餘何敢不企慕古人，而無所取於斯耶？”於是詰者乃退。因書以序其端，俾世之士皆知昌祺才識之廣，而勿訝其所著之為異也。昌祺所作之詩詞甚多，此特其遊戲耳。初為禮部郎中，今仕為廣西左布政使，蓋與餘為同年進士雲。\n## 羅汝敬序\n《剪燈餘話》凡四卷，計二十篇，廣西布政使昌祺李公繼錢塘瞿氏之作也。公嘗以明經擢高第，又嘗以名進士纂修中秘書。其雄辯博洽，蓋有素矣。故其發為文章，昭諸翰墨，皆足以廣心志，擴見聞，而資益學識，往往搜奇剔異，詳書而備錄之，亦豈無意乎！而或者乃謂所載多神異，吾儒所未信。餘曰：“不然！夫聖經賢傳之垂憲立範，以維持世道者，固不可尚矣。其稗官、小說、卜筮、農圃，與凡捭闔籠罩，縱橫術數之書，亦莫不有裨於時。矧茲所記，若餅師婦之貞，譚氏婦之節，何思明之廉介，吉復卿之交誼，賈、祖兩女之雅操，真、文二生之俊傑識時，舉有關於風化，而足為世勸者。彼其《齊諧》之記，《幽冥》之錄，《搜神》《夷堅》之志述，務為荒唐虛幻者，豈得一經於言議哉？若佈政公之所記，徵諸事則有驗，揆諸理則不誣，政人人所樂道，而吾黨所喜聞者也，神異云乎哉！且餘聞之：昌黎韓公傳《毛穎》《革華》，先正謂其‘珍果中之查梨’，特以備品味爾。餘於是編亦云。”或者唯唯。因次第之於簡末，庶資薇垣高議之一噱焉。\n永樂十八年正月朔吉，翰林修撰行在工部右侍郎同年友羅汝敬書。\n## 作者自序\n往年餘董役長幹寺，獲見睦人桂衡所制《柔柔傳》。愛其才思俊逸，意婉詞工，因述《還魂記》擬之。後七年，又役房山，客有以錢塘瞿氏《剪燈新話》貽餘者。復愛之，銳欲效顰。雖奔走埃氛，心志荒落，然猶技癢弗已。受事之暇，捃摭 聞，次為二十篇，名曰《剪燈餘話》，仍取《還魂記》續於篇末。以其成於羈旅，出於記憶，無書籍質證，慮多牴牾，不敢示人。既釋徽纆，寓順城門客舍，學士曾公子棨過餘，偶見焉。乃撫掌曰：“茲所謂以文為戲者非耶？”輒冠以敘，稱其穠麗豐蔚，文采爛然。由是稍稍人知，競求抄錄，亟欲焚去以絕跡。而索者踵至，勢不容拒矣。因思在昔聖人謂：“飽食終日，無所用心。不有博弈者乎？為之猶賢乎已！”矧餘兩涉憂患，飽食之日少，且性不好博弈，非藉楮墨吟弄，則何以豁懷抱，宣鬱悶乎？雖知其近於滑稽諧謔，而不遑恤者，亦猶疾痛之不免於呻吟耳，庸何諱哉？雖然，《高唐》《洛神》，意在言外，皆閒暇時作，宜其考事精詳，修辭縟麗，千載之下，膾炙人口；若餘者，則負譴無聊，姑假此以自遣，初非平居有意為之，以取譏大雅，較諸飽食、博弈，或者其庶乎？遂不復焚，而並識其造作之由於編末，俾時自省覽，以毋忘前日之虞，而保其終吉。好事者觀之，可以一笑而已，又何必泥其事之有無也哉？\n永樂庚子夏五初吉，廬陵李禎昌祺甫敘\n長安夜行錄\n洪武初，湯公銘之與文公原吉，俱以老成練達，學問淵源，政事文章，推重當代。未幾而秦邸之國。湯公拜右輔，文公拜左輔，隨從以行。時天下太平，人物繁庶，關中又漢、唐故都，遺蹟俱在。二公導翊之暇，惟從容於詩酒中，臨眺于山川，訪古尋幽，未嘗相舍。一日，文公謂湯公曰：“漢代諸陵，盡在於此。吾徒幸無案牘之勞，且有休退之日，登高能賦，此其時乎？”府僚洛陽巫馬期仁對曰：“長陵、安陵、陽陵、平陵，皆在渭北咸陽原上，高十二丈，百二十七步。惟茂陵在興平縣東北十七里，高十四丈，百四十步，其形方正，狀類覆鬥。陵東為衛將軍青墓。又稍東為霍去病墓，所謂象祁連山者。西北，為公孫弘墓。西一里為李夫人墓。山川雄秀，與他處異。公若欲遊，宜先於是。且興平去此十八里，一日可到。”二公然之。翌日遂往，期仁從焉，時九月二十日也。暨歸，至半途，期仁馬乏，追公不及。因緩轡徐行，不覺暝矣。\n路遙天黑，將近二更，禽鳥飛鳴，狐兔充斥。心甚恐，且畏且行。俄而望中隱隱有火光，意謂人家不遠。策馬以進，至則果民舍也。雙戶洞開，燈猶未滅。期仁下馬，拴於庭樹之上。入坐客次，良久寂然，不敢叩門。惟屢謦咳，使其家知之。少頃，蒼","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