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375,"title":"刘宾客嘉话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劉賓客嘉話錄","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提要","paragraphs":["《劉賓客嘉話錄》一卷，唐韋絢撰。絢字文明，京兆人。《唐書藝文志》載韋絢《劉公嘉話錄》一卷。注曰：絢，執誼子也。鹹通義武軍節度使劉公萬禹也。《宋史藝文志》則載絢《劉公嘉話》一卷，又《賓客嘉話》一卷。《劉公嘉話》當即此書，《賓客佳話》則諸家著錄皆無之。當由諸書所引或稱《劉公嘉話》，或稱《劉賓客嘉話》，故分為二書，又誤脫劉字耳。諸史藝文志未有荒謬於《宋史》者，此亦一徵矣。此本載曹溶《學海類編》中。前有大中十年絢自序，稱為江陵少尹時，追述長慶元年在白帝城所聞於劉禹錫者。末有幹道癸巳卞圜跋，稱《新唐書》多采用之，而人罕見全錄，家有舊本，因鋟版於昌化。則此本當從宋燒錄出。然趙明誠《金石錄》引此書中所載武氏碑失其龜首，及滅去武字事，力辨其妄，而此本無此條。考《太平廣記》一百四十三卷引此事，雲出《戎幕閒談》，或明誠以是書亦韋絢所作，偶然誤記。（案：《續說郛》載《戎幕閒談》亦有此條，知為明誠誤記，非《太平廣記》之誤。）至所載昭明太子脛骨一條，人臘一條，盧元公病疸一條（案：此本刪去盧字，直作元公），蜀王琴一條，李勉百衲琴一條，碧落碑一條，狸骨方一條，張憬藏書檯字一條，張嘉佑改忻州一條，王廙《書畫》一條，《戲場刺蝟》一條，《汲冢書》一條，牡丹花一條，王僧虔書一條，陸暢《蜀道易》一條，魏受《禪碑》一條，張懷瓘《書斷》一條，灊山九井一條，虎頭致雨一條，五星浮圖一條，寶章集一條，紫芝殿一條，王次仲化鳥一條，李約葬商胡一條，楊汝士說項斯一條，蔡邕《石經》一條，借船帖一條，飛白書一條，章仇兼瓊鎮蜀日女童為夜義所掠一條，寒具一條，昌黎生改金根車一條，辨遷鶯字一條，謝太傅碑一條，《千字文》一條，鄭虔《三絕》一條，鄭承嘏遇鬼一條，堯女冢一條，白居易補銀佛像一條，謝真人上升一條，皆全與李綽《尚書故實》相同，間改竄一二句，其文必拙陋不通。蓋《學海類編》所收諸書，大抵竄改舊本，以示新異。遂致真偽糅雜，炫惑視聽。幸所攙入者尚有蹤跡可尋，今悉刊除，以存其舊。中昌黎生改金根車一條，王楙《野客叢書》引之，辨遷鶯字一條，黃朝英《緗素雜記》引之，亦均作劉禹錫《嘉話》，或一事而兩書互見。疑以傳疑，姑並存之。雖殘闕之餘，非復舊帙，然大概亦十得八九矣。"]},{"id":"chapter-1-section-2","title":"原序","paragraphs":["絢少陸機入洛之三歲，多重耳在外之二年，自襄陽負笈至江陵，挐葉舟，升巫峽，抵白帝城，投謁故贈兵部尚書賓客中山劉公二十八丈，求在左右學問。是歲長慶元年春，蒙丈人許措足侍立，解衣推食，晨昏與諸子起居，或因宴命坐，與語論，大抵根於教誘，而解釋經史之暇，偶及國朝文人劇談，卿相新語，異常夢話，若諧謔卜祝，童謠佳句。即席聽之，退而默記，或染翰竹簡，或簪筆書紳，其不暇記，因而遺忘者，不知其數，在掌中梵夾者，百存一焉。今悉依當時日夕所話而錄之，不復編次，號曰《劉公嘉話錄》，傳之好事，以為談柄也。時大中十年二月，朝散大夫江陵少尹上柱國京兆韋絢序。","劉賓客嘉話錄正文","張巡之守睢陽，玄宗已幸蜀，胡羯方熾，城孤勢蹙，人困食竭，以紙布切煮而食之，時以茶汁和之，而意自如。其《謝加金吾將軍表》曰：“想峨嵋之碧峰，豫遊西蜀；追綠耳於玄圃，保壽南山。逆賊祿山，迷逆天地，戳辱黎獻，羶臊闕庭。臣被圍四十七日，凡一千二百餘陣。主辱臣死，當臣致命之時；惡稔罪盈，是賊滅亡之日。”其忠勇如此。又激勵將士，嘗賦詩曰：“接戰春來苦，孤城日漸危。合圍侔月暈，分守效魚麗。屢厭黃塵起，時將白羽揮。裹瘡猶出陣，飲血更登陴。忠信應難敵，堅貞諒不移。無人報天子，心計欲何施。”又《夜聞笛》詩曰：“岧嶢試一臨，虜騎俯城陰。不辨風塵色，安知天地心。營開星月近，戰苦陣雲深。旦夕更樓上，遙聞橫笛吟。”時雍丘令令孤潮以書勸誘，不納。其書有曰：“宋七昆季、衛九諸子，昔斷金成契，今乃刎頸相圖”云云。時劉禹錫具知宋衛，耳剽所得，濡毫有遺，所冀多聞補其闕也。又說，許遠亦有文，其祭纛文，為時所稱。所謂“太一先鋒，蚩尤後殿，蒼龍持弓，白虎捧劍。”又祭城隍文雲：“眢井鳩翔，危堞龍攫。”皆文武雄健，志氣不衰，真忠烈之士也。劉禹錫曰：此二公天贊其心，俾之守死善道。向若救至身存，不過是一張僕射耳。則張巡、許遠之名，焉得以光揚於萬古哉！巡性明達，不以簿書介意。為真源宰，縣有豪華南金，悉委之。故時人語曰：“南金口，明府手。”及巡聞之，不以為事。","為詩用僻事，須有來處。宋考功詩云：“馬上逢寒食，春來不見餳。”常疑此字，因讀《毛詩》鄭箋說簫處注云：即今賣餳人家物，六經惟此注中有“餳”。吾緣明日是重陽，欲押一“餻”字，續尋思六經竟未見有“餻”字，不敢為之。嘗訝杜員外“巨顙拆老拳”，疑“老拳”無據，及覽《石勒傳》：“卿既遭孤老拳，孤亦飽卿毒手”，豈虛言哉？後輩業詩，即須有據，不可率爾道也。","刑部侍郎從伯伯芻嘗言：某所居安邑里巷口有鬻餅者，早過戶，未嘗不聞謳歌而當壚，興甚早。一旦，召之與語，貧窘可憐。因與萬錢，令多其本，日取餅以償之。欣然持鏹而去。後過其戶，則寂然不聞謳歌之聲。謂其逝矣。及呼，乃至，謂曰：“爾何輟歌之遽乎？”曰：“本流既大，心計轉粗，不暇唱《渭城》矣。”從伯曰：“吾思官徒亦然。”因成大噱。","永徽中，盧齊卿暴死，及蘇，說見其舅李某為冥司判官，有吏押案，曰：“宇文融合為宰相。”舅曰：“宇文融豈堪作宰相？”吏曰：“天符已下，數日多少即由判官。”舅乃判一百日。既拜，果百日而罷。公因曰：“官不前定，何名真宰？”","崔丞相造布衣時，江左士人號曰“白衣夔”。時有四人，一是盧東美，其二遺亡。崔左遷在洪州，州帥曹王將闢為副。時德宗在梁，奏的合過，況曹王有功，且親也。時有趙山人，言事多中。崔問之，曰：“地主奏某為副使，且的過否？”對曰：“不過。”崔詰曰：“以時以事，必合得過也。”山人曰：“卻得一刺史，不久敕到，更遠於此。”崔不信，再問。曰：“必定耳。州名某亦知之，不可先言。”且曰：“今月某日敕到，必先吊而後賀。”崔心懼久之，蓋言某日即崔之忌日也。謂趙山人曰：“言中奉百千，不中則輕撻五下，可"]}]}],"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劉賓客嘉話錄","section_title":"提要","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劉賓客嘉話錄","section_title":"原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劉賓客嘉話錄\n## 提要\n《劉賓客嘉話錄》一卷，唐韋絢撰。絢字文明，京兆人。《唐書藝文志》載韋絢《劉公嘉話錄》一卷。注曰：絢，執誼子也。鹹通義武軍節度使劉公萬禹也。《宋史藝文志》則載絢《劉公嘉話》一卷，又《賓客嘉話》一卷。《劉公嘉話》當即此書，《賓客佳話》則諸家著錄皆無之。當由諸書所引或稱《劉公嘉話》，或稱《劉賓客嘉話》，故分為二書，又誤脫劉字耳。諸史藝文志未有荒謬於《宋史》者，此亦一徵矣。此本載曹溶《學海類編》中。前有大中十年絢自序，稱為江陵少尹時，追述長慶元年在白帝城所聞於劉禹錫者。末有幹道癸巳卞圜跋，稱《新唐書》多采用之，而人罕見全錄，家有舊本，因鋟版於昌化。則此本當從宋燒錄出。然趙明誠《金石錄》引此書中所載武氏碑失其龜首，及滅去武字事，力辨其妄，而此本無此條。考《太平廣記》一百四十三卷引此事，雲出《戎幕閒談》，或明誠以是書亦韋絢所作，偶然誤記。（案：《續說郛》載《戎幕閒談》亦有此條，知為明誠誤記，非《太平廣記》之誤。）至所載昭明太子脛骨一條，人臘一條，盧元公病疸一條（案：此本刪去盧字，直作元公），蜀王琴一條，李勉百衲琴一條，碧落碑一條，狸骨方一條，張憬藏書檯字一條，張嘉佑改忻州一條，王廙《書畫》一條，《戲場刺蝟》一條，《汲冢書》一條，牡丹花一條，王僧虔書一條，陸暢《蜀道易》一條，魏受《禪碑》一條，張懷瓘《書斷》一條，灊山九井一條，虎頭致雨一條，五星浮圖一條，寶章集一條，紫芝殿一條，王次仲化鳥一條，李約葬商胡一條，楊汝士說項斯一條，蔡邕《石經》一條，借船帖一條，飛白書一條，章仇兼瓊鎮蜀日女童為夜義所掠一條，寒具一條，昌黎生改金根車一條，辨遷鶯字一條，謝太傅碑一條，《千字文》一條，鄭虔《三絕》一條，鄭承嘏遇鬼一條，堯女冢一條，白居易補銀佛像一條，謝真人上升一條，皆全與李綽《尚書故實》相同，間改竄一二句，其文必拙陋不通。蓋《學海類編》所收諸書，大抵竄改舊本，以示新異。遂致真偽糅雜，炫惑視聽。幸所攙入者尚有蹤跡可尋，今悉刊除，以存其舊。中昌黎生改金根車一條，王楙《野客叢書》引之，辨遷鶯字一條，黃朝英《緗素雜記》引之，亦均作劉禹錫《嘉話》，或一事而兩書互見。疑以傳疑，姑並存之。雖殘闕之餘，非復舊帙，然大概亦十得八九矣。\n## 原序\n絢少陸機入洛之三歲，多重耳在外之二年，自襄陽負笈至江陵，挐葉舟，升巫峽，抵白帝城，投謁故贈兵部尚書賓客中山劉公二十八丈，求在左右學問。是歲長慶元年春，蒙丈人許措足侍立，解衣推食，晨昏與諸子起居，或因宴命坐，與語論，大抵根於教誘，而解釋經史之暇，偶及國朝文人劇談，卿相新語，異常夢話，若諧謔卜祝，童謠佳句。即席聽之，退而默記，或染翰竹簡，或簪筆書紳，其不暇記，因而遺忘者，不知其數，在掌中梵夾者，百存一焉。今悉依當時日夕所話而錄之，不復編次，號曰《劉公嘉話錄》，傳之好事，以為談柄也。時大中十年二月，朝散大夫江陵少尹上柱國京兆韋絢序。\n劉賓客嘉話錄正文\n張巡之守睢陽，玄宗已幸蜀，胡羯方熾，城孤勢蹙，人困食竭，以紙布切煮而食之，時以茶汁和之，而意自如。其《謝加金吾將軍表》曰：“想峨嵋之碧峰，豫遊西蜀；追綠耳於玄圃，保壽南山。逆賊祿山，迷逆天地，戳辱黎獻，羶臊闕庭。臣被圍四十七日，凡一千二百餘陣。主辱臣死，當臣致命之時；惡稔罪盈，是賊滅亡之日。”其忠勇如此。又激勵將士，嘗賦詩曰：“接戰春來苦，孤城日漸危。合圍侔月暈，分守效魚麗。屢厭黃塵起，時將白羽揮。裹瘡猶出陣，飲血更登陴。忠信應難敵，堅貞諒不移。無人報天子，心計欲何施。”又《夜聞笛》詩曰：“岧嶢試一臨，虜騎俯城陰。不辨風塵色，安知天地心。營開星月近，戰苦陣雲深。旦夕更樓上，遙聞橫笛吟。”時雍丘令令孤潮以書勸誘，不納。其書有曰：“宋七昆季、衛九諸子，昔斷金成契，今乃刎頸相圖”云云。時劉禹錫具知宋衛，耳剽所得，濡毫有遺，所冀多聞補其闕也。又說，許遠亦有文，其祭纛文，為時所稱。所謂“太一先鋒，蚩尤後殿，蒼龍持弓，白虎捧劍。”又祭城隍文雲：“眢井鳩翔，危堞龍攫。”皆文武雄健，志氣不衰，真忠烈之士也。劉禹錫曰：此二公天贊其心，俾之守死善道。向若救至身存，不過是一張僕射耳。則張巡、許遠之名，焉得以光揚於萬古哉！巡性明達，不以簿書介意。為真源宰，縣有豪華南金，悉委之。故時人語曰：“南金口，明府手。”及巡聞之，不以為事。\n為詩用僻事，須有來處。宋考功詩云：“馬上逢寒食，春來不見餳。”常疑此字，因讀《毛詩》鄭箋說簫處注云：即今賣餳人家物，六經惟此注中有“餳”。吾緣明日是重陽，欲押一“餻”字，續尋思六經竟未見有“餻”字，不敢為之。嘗訝杜員外“巨顙拆老拳”，疑“老拳”無據，及覽《石勒傳》：“卿既遭孤老拳，孤亦飽卿毒手”，豈虛言哉？後輩業詩，即須有據，不可率爾道也。\n刑部侍郎從伯伯芻嘗言：某所居安邑里巷口有鬻餅者，早過戶，未嘗不聞謳歌而當壚，興甚早。一旦，召之與語，貧窘可憐。因與萬錢，令多其本，日取餅以償之。欣然持鏹而去。後過其戶，則寂然不聞謳歌之聲。謂其逝矣。及呼，乃至，謂曰：“爾何輟歌之遽乎？”曰：“本流既大，心計轉粗，不暇唱《渭城》矣。”從伯曰：“吾思官徒亦然。”因成大噱。\n永徽中，盧齊卿暴死，及蘇，說見其舅李某為冥司判官，有吏押案，曰：“宇文融合為宰相。”舅曰：“宇文融豈堪作宰相？”吏曰：“天符已下，數日多少即由判官。”舅乃判一百日。既拜，果百日而罷。公因曰：“官不前定，何名真宰？”\n崔丞相造布衣時，江左士人號曰“白衣夔”。時有四人，一是盧東美，其二遺亡。崔左遷在洪州，州帥曹王將闢為副。時德宗在梁，奏的合過，況曹王有功，且親也。時有趙山人，言事多中。崔問之，曰：“地主奏某為副使，且的過否？”對曰：“不過。”崔詰曰：“以時以事，必合得過也。”山人曰：“卻得一刺史，不久敕到，更遠於此。”崔不信，再問。曰：“必定耳。州名某亦知之，不可先言。”且曰：“今月某日敕到，必先吊而後賀。”崔心懼久之，蓋言某日即崔之忌日也。謂趙山人曰：“言中奉百千，不中則輕撻五下，可","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