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368,"title":"冥通记","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冥通記　　南朝梁　陶弘景","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夏至，曰未中，少許在所住戶南床眠。始覺，仍令善生下簾。又眠未熟，忽見一人，長可七尺，面小，口鼻猛，眉多，少有須，青白色，年可四十許。著朱衣赤幘，上戴蟬垂，纓極長，紫革帶廣七寸許，帶鞶囊，鞶囊作龍頭。足著兩頭舄，舄紫色，行時有聲，索索然。從者十二人，二人提裙，作兩髻髻，如永嘉老姥髻，紫衫，青褲，履縛褲極緩。三人著紫褲，褶平巾幘，手各執簡，簡上有字，不可識。又七人，並白布褲褶，自履褶悉有所執，一人挾坐席，一人把如意五色毛扇，一人把大卷書，一人持紙筆大硯，硯黑色，筆猶如世上筆，一人捉傘，傘狀如毛羽，又似彩帛，斑駁可愛。傘形圓深，柄黑色，極長。入屋後，倚簷前。其二人並持囊，囊大如小柱，似有文書。挾席人舒置書床上，席白色，有光明，草縷如■〈艹邪〉子，但傘縷尤大耳。侍者六人入戶，並倚子平床前，此人始人戶，便皵面去，居太近，後仍就座，以臂隱書案。","於時筆及約尺，悉在案上，便自捉內格中，移格置北頭，問左右：“那不將幾來？”答雲：“官近行，不將來。”乃謂子良曰：“我是此山府丞，嘉卿無愆，故來相造。”子良乃起整衫，未答。仍問曰：“今曰吉曰，曰曰欲中，卿齋不？”答：“依常朝拜中食耳，未曉齋法。”又曰：“中食亦足，但夏月眠不益人，莫恆貪眠。”又答：“體羸，有小事竟覺倦，倦如欲眠，不能自禁。”曰：“小小訊息無苦。”因風起，吹傘欲倒，仍令左右看傘，赤豆在庭中成走來，垂至傘邊，左右以手格去。","郎善又來架子上取塸，觸此左右，善便倒地，此左右以手接之。此人問：“那得此小兒子？”子良答：“家在錢塘，姓俞，權寄此住。”又曰：“勿令裸身。”善神見之，又問：“郎善何人？”子良答：“家在永嘉，依蔭陶先生。”又曰：“陶有美志，為人所歸投。”又語子良曰：“卿父昔不無小過，釋來已三年，今處無事地。自雲墳冢在越，雖自羈回，亦不願移之。南頭有一坎，宜塞去。其今欲同來，有文書事未了，不果。明年春當生王家，以其前過未盡，故復出世。卿前身有福，得值正法。今生又不失人神之心，按錄籍卿，大命乃猶餘四十六年。夫生為人，實依依於世上；死為神，則戀戀於幽冥。實而論之，幽冥為勝。今府中缺一任，欲以卿補之。事目將定，莫復多言。來年十月當相召，可逆管辦具，故來相告。若不從此命者，則三官符至，可不慎之。”予良便有懼色，此人曰：“卿趣欲住世種罪，何為得補吾洞中之職。面對天真，==聖府，自計天下，無勝此處。”子良乃曰：“唯仰由耳。”又曰：“卿自幼至今，不無小愆，可自思悔謝。若不爾者，亦為身累。凡修道者，皆不裸身露髻，枉濫無辜，起止飲食，悉應依科。卿復相告，言窮於此。今還所任，方事猶疑，冀非遠耳。卿勖吾言，勿示世中。悠悠之人，山中同氣，知之無嫌。”","便下席，未出戶，見門上有令春、劉白等（令春是姨母間裸子，劉白是白從子），乃又曰：“勿令小兒輩逼壇靖，靖中有真經，前失火處，大屋基，今猶有吏兵防護，莫輕洿慢。其輩無知，事延家主，卿姨病源乃重，雖不能致斃，亦難除。”子良因問：“不審若為治療？股中又有結病，何當得除？”答曰：“不可即除，歲月之間不知若為耳。腹中亦有卒可差，別當向卿言。”令春等去，便下階而滅。","二十七曰二更中，開眼見一人，在床前，容質端正，有須，須甚厚，細眉目，年可二十餘，顏狀甚可愛。著芙蓉冠，垂青纓甚長，著衣狀如單衣，而有朱青黃白相雜廁，似錦復非素。腰帶不知是何所著，亦有光，如前範帥來時燭光也。獨自而已，自雲是中山人，因言曰：“茅君用爾為丞，已遣丞帥來相報。事已定，吾今來教爾修道之方。可從而言疏。”子良仍起，襞紙疏之。"]}]}],"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冥通記　　南朝梁　陶弘景","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冥通記　　南朝梁　陶弘景\n夏至，曰未中，少許在所住戶南床眠。始覺，仍令善生下簾。又眠未熟，忽見一人，長可七尺，面小，口鼻猛，眉多，少有須，青白色，年可四十許。著朱衣赤幘，上戴蟬垂，纓極長，紫革帶廣七寸許，帶鞶囊，鞶囊作龍頭。足著兩頭舄，舄紫色，行時有聲，索索然。從者十二人，二人提裙，作兩髻髻，如永嘉老姥髻，紫衫，青褲，履縛褲極緩。三人著紫褲，褶平巾幘，手各執簡，簡上有字，不可識。又七人，並白布褲褶，自履褶悉有所執，一人挾坐席，一人把如意五色毛扇，一人把大卷書，一人持紙筆大硯，硯黑色，筆猶如世上筆，一人捉傘，傘狀如毛羽，又似彩帛，斑駁可愛。傘形圓深，柄黑色，極長。入屋後，倚簷前。其二人並持囊，囊大如小柱，似有文書。挾席人舒置書床上，席白色，有光明，草縷如■〈艹邪〉子，但傘縷尤大耳。侍者六人入戶，並倚子平床前，此人始人戶，便皵面去，居太近，後仍就座，以臂隱書案。\n於時筆及約尺，悉在案上，便自捉內格中，移格置北頭，問左右：“那不將幾來？”答雲：“官近行，不將來。”乃謂子良曰：“我是此山府丞，嘉卿無愆，故來相造。”子良乃起整衫，未答。仍問曰：“今曰吉曰，曰曰欲中，卿齋不？”答：“依常朝拜中食耳，未曉齋法。”又曰：“中食亦足，但夏月眠不益人，莫恆貪眠。”又答：“體羸，有小事竟覺倦，倦如欲眠，不能自禁。”曰：“小小訊息無苦。”因風起，吹傘欲倒，仍令左右看傘，赤豆在庭中成走來，垂至傘邊，左右以手格去。\n郎善又來架子上取塸，觸此左右，善便倒地，此左右以手接之。此人問：“那得此小兒子？”子良答：“家在錢塘，姓俞，權寄此住。”又曰：“勿令裸身。”善神見之，又問：“郎善何人？”子良答：“家在永嘉，依蔭陶先生。”又曰：“陶有美志，為人所歸投。”又語子良曰：“卿父昔不無小過，釋來已三年，今處無事地。自雲墳冢在越，雖自羈回，亦不願移之。南頭有一坎，宜塞去。其今欲同來，有文書事未了，不果。明年春當生王家，以其前過未盡，故復出世。卿前身有福，得值正法。今生又不失人神之心，按錄籍卿，大命乃猶餘四十六年。夫生為人，實依依於世上；死為神，則戀戀於幽冥。實而論之，幽冥為勝。今府中缺一任，欲以卿補之。事目將定，莫復多言。來年十月當相召，可逆管辦具，故來相告。若不從此命者，則三官符至，可不慎之。”予良便有懼色，此人曰：“卿趣欲住世種罪，何為得補吾洞中之職。面對天真，==聖府，自計天下，無勝此處。”子良乃曰：“唯仰由耳。”又曰：“卿自幼至今，不無小愆，可自思悔謝。若不爾者，亦為身累。凡修道者，皆不裸身露髻，枉濫無辜，起止飲食，悉應依科。卿復相告，言窮於此。今還所任，方事猶疑，冀非遠耳。卿勖吾言，勿示世中。悠悠之人，山中同氣，知之無嫌。”\n便下席，未出戶，見門上有令春、劉白等（令春是姨母間裸子，劉白是白從子），乃又曰：“勿令小兒輩逼壇靖，靖中有真經，前失火處，大屋基，今猶有吏兵防護，莫輕洿慢。其輩無知，事延家主，卿姨病源乃重，雖不能致斃，亦難除。”子良因問：“不審若為治療？股中又有結病，何當得除？”答曰：“不可即除，歲月之間不知若為耳。腹中亦有卒可差，別當向卿言。”令春等去，便下階而滅。\n二十七曰二更中，開眼見一人，在床前，容質端正，有須，須甚厚，細眉目，年可二十餘，顏狀甚可愛。著芙蓉冠，垂青纓甚長，著衣狀如單衣，而有朱青黃白相雜廁，似錦復非素。腰帶不知是何所著，亦有光，如前範帥來時燭光也。獨自而已，自雲是中山人，因言曰：“茅君用爾為丞，已遣丞帥來相報。事已定，吾今來教爾修道之方。可從而言疏。”子良仍起，襞紙疏之。","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