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358,"title":"会昌解颐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韋丹","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韋丹大夫及第後，歷任西臺御史，每常好道，未曾有遇。京國有道者，與丹交遊歲久。忽一日，謂丹曰：“子好道心堅，大抵骨格不成。某不能盡知其事，可自往徐州問黑老耳。”丹乃求假出，往徐州。經數日，問之，皆雲無黑老。召一衙吏問之，曰：“此州城有黑老。”“家在何處？”其吏曰：“此城郭內並無。去此五里瓜園中，有一人姓陳，黑瘦貧寒，為人傭作，賃半間茅屋而住。此州人見其黑瘦，眾皆呼為黑老。”韋公曰：“可為某邀取來。”吏人至瓜園中喚之，黑老終不肯來，乃驅迫之至驛。韋公已具公服，在門首祗候。韋公一見，便再拜。黑老曰：“某傭作求食，不知有何罪，今被捉來，願得生回。”又復怖畏驚恐，欲走出門，為吏人等遮攔不放。自辰及酉，韋公禮貌益恭，黑老驚惶轉甚，略請上廳，終不能得。至二更來，方上階，不肯正坐。韋公再拜諮請，叩問不已。至三更，黑老忽然倒臥於床上，鼻息如雷。韋公兢兢床前而立，久因困極，不覺兼公服亦倒臥在床前地上睡。至五更，黑老起來，以手撫韋公背雲：“汝起汝起，汝似好道，吾亦愛之。大抵骨格不成就，且須向人間富貴。待合得時，吾當來迎汝，不然，恐汝失路耳。初秋日，可再來此，當為汝盡話。”言訖，倏已不見。韋公卻歸，至立秋前一日晚，至徐州，黑老已辰時死矣。韋公惆悵，埋之而去，自後寂絕，二十年不知資訊。韋公官江西觀察使，到郡二年，忽一日，有一叟謂閽人曰：“爾報公，可道黑老來也。”公聞之，倒屣相迎。公明日無疾，忽然卒，皆言黑老迎韋公上仙矣。（《太平廣記》卷三五）"]}]},{"id":"chapter-2","title":"黑叟","sections":[{"id":"chapter-2-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唐寶應中，越州觀察使皇甫政妻陸氏，有姿容而無子息。州有寺名寶林，中有魔母神堂，越中士女求男女者，必報驗焉。政暇日，率妻孥入寺。至魔母堂，捻香祝曰：“祈一男，請以俸錢百萬貫締構堂宇。”陸氏又曰：“儻遂所願，亦以脂粉錢百萬，別繪神仙。”既而寺中游，薄暮方還。兩月餘，妻孕，果生男。政大喜，構堂三間，窮極華麗。陸氏於寺門外築錢百萬，募畫工，自汴、滑、徐、泗、楊、潤、潭、洪及天下畫者，日有至焉。但以其償過多，皆不敢措手。忽一人不說姓名，稱劍南來，且言善畫。泊寺中月餘，一日視其堂壁，數點頭。主事僧曰：“何不速成其事耶？”其人笑曰：“請備燈油，將夜緝其事。”僧從其言。至平明，燦爛光明，儼然一壁，畫人已不見矣。政大設齋，富商來集。政又擇日，率軍吏州民，大陳伎樂。至午時，有一人形容醜黑，身長八尺，荷笠莎衣，荷鋤而至。閽者拒之，政令召入，直上魔母堂，舉手鋤以劚其面，壁乃頹。百萬之眾，鼎沸驚鬧，左右武士欲擒殺之，叟無怖色。政問之曰：“爾癲癇耶？”叟曰：“無。”曰：“緣何事而劚此也？”叟曰：“恨畫工之罔上也。夫人與上官舍二百萬，圖寫神仙，今比生人，尚不逮矣。”政怒而叱之。叟撫掌笑曰：“如其不信，田舍老妻，足為驗耳。”政問曰：“爾妻何在？”叟曰：“住處過湖南三二里。”政令十人隨叟召之。叟自葦庵間，引一女子，年十五六，薄傅粉黛，服不甚奢，豔態人，光華動眾。頃刻之間，到寶林寺，百萬之眾引頸駭觀，皆言所畫神母，果不及耳。引至階前，陸氏為之失色。政曰：“爾一賤夫，乃蓄此婦，當進於天子。”叟曰：“待歸與田舍親訣別也。”政遣卒五十，侍女十人，同詣其家。至江欲渡，叟獨在小遊艇中，衛卒侍女叟妻同一大船。將過江，不覺叟妻於急流之處，忽然飛入遊艇中。人皆惶怖，疾棹趨之，夫妻已出，攜手而行。又追之，二人俱化為白鶴，沖天而去。（《太平廣記》卷四一》）"]}]},{"id":"chapter-3","title":"張卓","sections":[{"id":"chapter-3-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張卓者，蜀人。唐開元中，明經及第，歸蜀覲省。唯有一驢，衣與書悉背在上，不暇乘，但驅而行。取便路，自斜谷中，數日，將至洋州。驢忽然奔擲入深箐中，尋之不得。天將暮，又無人家，欲宿林下，且懼狼虎。是夜月明，約行數十里，得大路，更三二里，見大宅，朱門西開。天既明，有山童自宅中出。卓問求水，童歸，逡巡見一人，朱冠高履，曳杖而出。卓趨而拜之，大仙曰：“觀子塵中之人，何為至此？”卓具陳之。仙曰：“有緣耳。”乃命坐，賜杯水，香滑清冷，身覺輕健。又設美饌訖，就西院沐浴，以衣一箱衣之。仙曰：“子骨未成就，分當留此。”某有一女，兼欲聘之。卓起拜謝，是夕成禮。數日，卓忽思家。仙人與卓二朱符，二黑符：“一黑符可置於頭，入人家能隱形；一黑符可置左臂，千里之內，引手取之；一朱符可置舌上，有不可卻者，開口示之；一朱符可置左足，即能蹙地脈及拒非常。然勿恃靈符，自顛狂耳。”卓至京師，見一大宅，人馬駢闐，窮極華盛。卓入之，經數門，至廳事，見鋪陳羅列，賓客滿堂。又於帳內妝飾一女，年可十五六。卓領之，潛於中門，聞一宅切切之聲雲：“相公失小娘子，具事聞奏，敕羅、葉二師就宅尋之。”葉公踏步叩齒，噴水化成一條黑氣，直至卓前。見一少年執女衣襟。右座一見怒極，令前擒之。卓因舉臂，如抵牆壁，終不能近。遽以狗馬血潑之，又以刀劍擊刺之，卓乃開口，鋒刃斷折。續又敕使宣雲：“斷頸進上。”卓聞而懼，因脫左鞋，伸足推之，右座及羅葉二師暨敕使皆仰僕焉。葉公曰：“向來入門，見非常之氣，及其開口，果有太乙使者。相公但獲愛女，何苦相害？”卓因縱女，上使衛兵送歸舊山。仙人曳杖途中曰：“張郎不聽吾語，遽遭羅網也。”侍衛兵士尚隨之，仙人以拄杖畫地，化為大江，波濤浩淼，闊三二里。妻以霞帔搭於水上，須臾化一飛橋，在半天之上。仙人前行，卓次之，妻又次之。三人登橋而過，隨步旋收，但見蒼山四合，削壁萬重，人皆遙禮。歸奏玄宗，俄發使就山祭醮之，因呼為隔仙山。在洋州西六十里，至今存焉。（《太平廣記》卷五二）"]}]},{"id":"chapter-4","title":"賈耽","sections":[{"id":"chapter-4-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賈耽相公鎮滑臺日，有部民家富於財，而父偶得疾，身體漸瘦，糜粥不通，日飲鮮血半升而已。其家憂懼，乃多出金帛募善醫者。自兩京及山東諸道醫人，無不至者，雖接待豐厚，率皆以無效而旋。後有人自劍南來，診候旬日，亦不識其狀。乃謂其子曰：“某之醫，家傳三世矣，凡見人之疾，則必究其源。今觀叟則惘然無知，豈某之藝未至，而叟天降之災乎？然某聞府帥博學多能，蓋異人也，至於卜筮醫藥，罔不精妙，子能捐五十"]}]}],"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韋丹","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2-section-1","chapter_title":"黑叟","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3-section-1","chapter_title":"張卓","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4-section-1","chapter_title":"賈耽","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韋丹\n韋丹大夫及第後，歷任西臺御史，每常好道，未曾有遇。京國有道者，與丹交遊歲久。忽一日，謂丹曰：“子好道心堅，大抵骨格不成。某不能盡知其事，可自往徐州問黑老耳。”丹乃求假出，往徐州。經數日，問之，皆雲無黑老。召一衙吏問之，曰：“此州城有黑老。”“家在何處？”其吏曰：“此城郭內並無。去此五里瓜園中，有一人姓陳，黑瘦貧寒，為人傭作，賃半間茅屋而住。此州人見其黑瘦，眾皆呼為黑老。”韋公曰：“可為某邀取來。”吏人至瓜園中喚之，黑老終不肯來，乃驅迫之至驛。韋公已具公服，在門首祗候。韋公一見，便再拜。黑老曰：“某傭作求食，不知有何罪，今被捉來，願得生回。”又復怖畏驚恐，欲走出門，為吏人等遮攔不放。自辰及酉，韋公禮貌益恭，黑老驚惶轉甚，略請上廳，終不能得。至二更來，方上階，不肯正坐。韋公再拜諮請，叩問不已。至三更，黑老忽然倒臥於床上，鼻息如雷。韋公兢兢床前而立，久因困極，不覺兼公服亦倒臥在床前地上睡。至五更，黑老起來，以手撫韋公背雲：“汝起汝起，汝似好道，吾亦愛之。大抵骨格不成就，且須向人間富貴。待合得時，吾當來迎汝，不然，恐汝失路耳。初秋日，可再來此，當為汝盡話。”言訖，倏已不見。韋公卻歸，至立秋前一日晚，至徐州，黑老已辰時死矣。韋公惆悵，埋之而去，自後寂絕，二十年不知資訊。韋公官江西觀察使，到郡二年，忽一日，有一叟謂閽人曰：“爾報公，可道黑老來也。”公聞之，倒屣相迎。公明日無疾，忽然卒，皆言黑老迎韋公上仙矣。（《太平廣記》卷三五）\n# 黑叟\n唐寶應中，越州觀察使皇甫政妻陸氏，有姿容而無子息。州有寺名寶林，中有魔母神堂，越中士女求男女者，必報驗焉。政暇日，率妻孥入寺。至魔母堂，捻香祝曰：“祈一男，請以俸錢百萬貫締構堂宇。”陸氏又曰：“儻遂所願，亦以脂粉錢百萬，別繪神仙。”既而寺中游，薄暮方還。兩月餘，妻孕，果生男。政大喜，構堂三間，窮極華麗。陸氏於寺門外築錢百萬，募畫工，自汴、滑、徐、泗、楊、潤、潭、洪及天下畫者，日有至焉。但以其償過多，皆不敢措手。忽一人不說姓名，稱劍南來，且言善畫。泊寺中月餘，一日視其堂壁，數點頭。主事僧曰：“何不速成其事耶？”其人笑曰：“請備燈油，將夜緝其事。”僧從其言。至平明，燦爛光明，儼然一壁，畫人已不見矣。政大設齋，富商來集。政又擇日，率軍吏州民，大陳伎樂。至午時，有一人形容醜黑，身長八尺，荷笠莎衣，荷鋤而至。閽者拒之，政令召入，直上魔母堂，舉手鋤以劚其面，壁乃頹。百萬之眾，鼎沸驚鬧，左右武士欲擒殺之，叟無怖色。政問之曰：“爾癲癇耶？”叟曰：“無。”曰：“緣何事而劚此也？”叟曰：“恨畫工之罔上也。夫人與上官舍二百萬，圖寫神仙，今比生人，尚不逮矣。”政怒而叱之。叟撫掌笑曰：“如其不信，田舍老妻，足為驗耳。”政問曰：“爾妻何在？”叟曰：“住處過湖南三二里。”政令十人隨叟召之。叟自葦庵間，引一女子，年十五六，薄傅粉黛，服不甚奢，豔態人，光華動眾。頃刻之間，到寶林寺，百萬之眾引頸駭觀，皆言所畫神母，果不及耳。引至階前，陸氏為之失色。政曰：“爾一賤夫，乃蓄此婦，當進於天子。”叟曰：“待歸與田舍親訣別也。”政遣卒五十，侍女十人，同詣其家。至江欲渡，叟獨在小遊艇中，衛卒侍女叟妻同一大船。將過江，不覺叟妻於急流之處，忽然飛入遊艇中。人皆惶怖，疾棹趨之，夫妻已出，攜手而行。又追之，二人俱化為白鶴，沖天而去。（《太平廣記》卷四一》）\n# 張卓\n張卓者，蜀人。唐開元中，明經及第，歸蜀覲省。唯有一驢，衣與書悉背在上，不暇乘，但驅而行。取便路，自斜谷中，數日，將至洋州。驢忽然奔擲入深箐中，尋之不得。天將暮，又無人家，欲宿林下，且懼狼虎。是夜月明，約行數十里，得大路，更三二里，見大宅，朱門西開。天既明，有山童自宅中出。卓問求水，童歸，逡巡見一人，朱冠高履，曳杖而出。卓趨而拜之，大仙曰：“觀子塵中之人，何為至此？”卓具陳之。仙曰：“有緣耳。”乃命坐，賜杯水，香滑清冷，身覺輕健。又設美饌訖，就西院沐浴，以衣一箱衣之。仙曰：“子骨未成就，分當留此。”某有一女，兼欲聘之。卓起拜謝，是夕成禮。數日，卓忽思家。仙人與卓二朱符，二黑符：“一黑符可置於頭，入人家能隱形；一黑符可置左臂，千里之內，引手取之；一朱符可置舌上，有不可卻者，開口示之；一朱符可置左足，即能蹙地脈及拒非常。然勿恃靈符，自顛狂耳。”卓至京師，見一大宅，人馬駢闐，窮極華盛。卓入之，經數門，至廳事，見鋪陳羅列，賓客滿堂。又於帳內妝飾一女，年可十五六。卓領之，潛於中門，聞一宅切切之聲雲：“相公失小娘子，具事聞奏，敕羅、葉二師就宅尋之。”葉公踏步叩齒，噴水化成一條黑氣，直至卓前。見一少年執女衣襟。右座一見怒極，令前擒之。卓因舉臂，如抵牆壁，終不能近。遽以狗馬血潑之，又以刀劍擊刺之，卓乃開口，鋒刃斷折。續又敕使宣雲：“斷頸進上。”卓聞而懼，因脫左鞋，伸足推之，右座及羅葉二師暨敕使皆仰僕焉。葉公曰：“向來入門，見非常之氣，及其開口，果有太乙使者。相公但獲愛女，何苦相害？”卓因縱女，上使衛兵送歸舊山。仙人曳杖途中曰：“張郎不聽吾語，遽遭羅網也。”侍衛兵士尚隨之，仙人以拄杖畫地，化為大江，波濤浩淼，闊三二里。妻以霞帔搭於水上，須臾化一飛橋，在半天之上。仙人前行，卓次之，妻又次之。三人登橋而過，隨步旋收，但見蒼山四合，削壁萬重，人皆遙禮。歸奏玄宗，俄發使就山祭醮之，因呼為隔仙山。在洋州西六十里，至今存焉。（《太平廣記》卷五二）\n# 賈耽\n賈耽相公鎮滑臺日，有部民家富於財，而父偶得疾，身體漸瘦，糜粥不通，日飲鮮血半升而已。其家憂懼，乃多出金帛募善醫者。自兩京及山東諸道醫人，無不至者，雖接待豐厚，率皆以無效而旋。後有人自劍南來，診候旬日，亦不識其狀。乃謂其子曰：“某之醫，家傳三世矣，凡見人之疾，則必究其源。今觀叟則惘然無知，豈某之藝未至，而叟天降之災乎？然某聞府帥博學多能，蓋異人也，至於卜筮醫藥，罔不精妙，子能捐五十","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