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324,"title":"靖康稗史笺证","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靖康稗史箋證　　（宋）確庵、耐庵 編","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目錄","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前言","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靖康稗史序","paragraphs":["之一","之二","之三","之四","之五","之六","之七"]},{"id":"chapter-1-section-4","title":"附錄諸跋","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前言","paragraphs":["成書始末及其編者","奉使行程錄和青宮譯語","汴京之陷和開封府狀","靖康餘緒——呻吟語和宋俘記","本書的流傳及其版本","餘論","箋證凡例及其它"]},{"id":"chapter-1-section-6","title":"[一]成書始末及其編者","paragraphs":["靖康稗史共包括宣和乙巳奉使金國行程錄、甕中人語、開封府狀、南征錄匯、青宮譯語、呻吟語、宋俘記七種，故習慣上又稱其為靖康稗史七種。其中除宣和乙巳奉使金國行程錄又見於三朝北盟會編和大金國志外，其它六種皆所僅見。","本來，開封府狀、南征錄匯、宋俘記、青宮譯語和呻吟語各一卷，是確庵於南宋孝宗隆興二年(公元一一六四年)編訂的同憤錄下帙，但過了一百多年，到耐庵於度宗鹹淳三年(公元一二六七年)於臨安顧氏家發現這個稿本時，該書上帙已經散佚無存。由於耐庵從下帙的內容，推知「上帙當是靖康閏月前事」(見本書序)，也就是汴京陷落以前的事，故他在下帙的基礎上，又補了宣和乙巳奉使金國行程錄和甕中人語各一卷，以使「靖康禍亂始末備已」(同上)，於是便成了我們見到的這部靖康稗史。這就是說，靖康稗史是耐庵在確庵同憤錄下帙的基礎上增訂而成的。","關於兩位編者的情況，早在耐庵發現同憤錄下帙這個稿本時，就已經說過：「確庵姓氏亦無考。」(同上)而我們今天關於耐庵的情況也一無所知。七十五年前，也就是一九一０年，丁秉衡在鈔完這部書之後，曾疑心這位耐庵「或即為水滸傳之施耐庵乎？」(見本書附跋)但因缺乏左證，他沒有作進一步的說明，只是懷疑而已。然而我倒以為，這個懷疑不無道理。首先，水滸傳正是以徽、欽二朝為背景的，因此，施耐庵留心並收輯這方面的材料自屬順理成章。其次，為宋江等三十六人作畫讚的龔聖與也是宋末元初人，這不僅說明當時水滸故事已很盛行，而且也說明其影響還頗大。焉能知道南宋末年流行的這些雛型水滸故事與這位耐庵沒有關係？後人認定水滸傳的作者是施耐庵，與這有沒有一定聯絡？凡此等等，我以為，編次這部靖康稗史的耐庵，極有可能就是水滸傳的作者施耐庵。過去，關於施耐庵的生平事蹟，只有一些後人偽造的東西和一些迷離撲朔的傳說，我以為，如果不錯的話，倒是這部靖康稗史的編次，傾注了他的勞動，並留下了他寫的一篇不長的序言。","靖康稗史從不同角度，記載了北宋都城陷落始末及宋宮室宗族北遷和北遷後的情況。本書最大最突出的特點就是，作者大都是親歷、親見其事的人，它為研究靖康禍亂始末，不啻提供了第一手材料。本書所涉作者，既有宋人，又有金人，他們對同一件事的記載，不論是相同還是不同，都有助於我們考訂歷史的真實。可貴的是，本書編者顯然十分注意這一點，故記同一史實，往往兼收出自宋、金不同作者的兩種同類著作，如記汴京失陷和宋帝出降，就既有宋人編著的甕中人語，又有金人編錄的南征錄匯；再如記宋帝等北遷和北遷以後的情況，亦既有宋人編著的呻吟語，又有金人編著的宋俘記。這些，都極為清楚地體現了編者尊重歷史的求實精神，而這也正是本書的價值所在。需要強調，賴本書所儲存的金人史著，如南征錄匯、宋俘記等，除對研究北宋滅亡這一歷史事件有極大價值外，對研究史著多所散佚的金代史學，亦有同樣的價值。"]},{"id":"chapter-1-section-7","title":"[二]奉使行程錄和青宮譯語","paragraphs":["宣和乙巳奉使金國行程錄是靖康事件之前，也就是宣和七年(公元一一二五年)，許亢宗為賀金太宗吳乞買登位使金而留下的出使紀錄。這種出使紀錄又叫語錄，是宋廷每個出使要員回朝後必作的一種上之朝廷的例行「公文」，敘述出使見聞和應對情況。宋代留下了不少這樣的語錄，如路振乘軺錄、王曾上契丹事、張舜民使遼錄、范成大攬轡錄、樓鑰北行日錄等，就都是他們使遼或使金後寫下的這類語錄。嚴格地說，這類語錄或行程錄還稱不上是「史」，但由於它們都是作者奉命出使異邦的產物，其間亦必涉國家大事，從這個意義上說，這些語錄又顯然具有「史」的性質。許亢宗是在一個特定的歷史環境下出使的，他既在金國招待使臣的宴會上遇到了大肆誇耀金人「控弦百萬，無敵於天下」的押拌，又在「回程見虜中已轉糧發兵，接跡而來，移駐南邊，而漢兒亦累累詳言其將入寇」。可惜，由於「前此御筆指揮，敢妄言邊事者流三千里，罰錢三千貫，不以赦蔭減，由是無敢言者」罷了。(以上引文皆見宣和乙巳奉使金國行程錄)因此，作為靖康事件的前奏，編者把這個行程錄放在本書的首卷是頗有深意的，因為它較真實地揭示了導致靖康失敗的重要原因。","不過從今天看，這個行程錄的最大價值還在於交通和地理以及民俗方面。許亢宗從汴京出發，「本朝界內一千一百五十里二十二程更不詳敘」，詳敘的是「起自白溝契丹舊界，止於虜廷冒離納缽三千一百二十里，計三十九程」的情況，每程皆記里程和見聞。這些記載，尤其是對女真本土所行里程及民俗、見聞的記載，對我們今天研究當時的社會狀況和地理方位等極有參考價值。如：「第三十三程，自黃龍府六十里至託撤孛堇寨。府為契丹東寨。當契丹強盛時，虜獲異國人則遷徙雜處於此。南有渤海，北有鐵離、吐渾，東南有高麗、韎鞨，東有女真、室韋，東北有烏舍，西北有契丹、回紇、党項，西南有奚，故此地雜諸國風俗，凡聚會處，諸國人語言不能相通曉，則各為漢語以證方能辨之。」這說明，在不同程度上，漢語已成了北方各少數民族的共同語言，充分反映了漢族對北方邊陲少數民族的巨大影響。這一記載，不僅把託撤孛堇寨的地理方位交待的十分清楚，而且還把這裡的民風特點作了簡要說明，這無論對歷史地理學還是民俗學，都具有重要價值。再如「第二十四程，自託撤九十里至漫七離孛堇寨，道旁有契丹舊益州、賓州空城」。而後人正是根據這一線索，找到了這兩座空城的遺址，並從而確定了今農安城(又稱隆安城)就是金初的黃龍府(後改名隆州)。這些，都足以說明這個行程錄的價值。","值得強調的是，如此詳細記載女真本土地理里程的著作並不多，就筆者所見，僅有洪皓的松漠紀聞、張棣的金圖經、趙彥衛雲麓漫鈔中的御寨行程，和我們下文將要談到的青宮譯語。但對比起來，宣和乙巳奉使金國行程錄記載最為詳贍，價值亦當首屈一指。","關於這個行程錄的作者，傳統的看法都認"]}]}],"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靖康稗史箋證　　（宋）確庵、耐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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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成書始末及其編者\n靖康稗史共包括宣和乙巳奉使金國行程錄、甕中人語、開封府狀、南征錄匯、青宮譯語、呻吟語、宋俘記七種，故習慣上又稱其為靖康稗史七種。其中除宣和乙巳奉使金國行程錄又見於三朝北盟會編和大金國志外，其它六種皆所僅見。\n本來，開封府狀、南征錄匯、宋俘記、青宮譯語和呻吟語各一卷，是確庵於南宋孝宗隆興二年(公元一一六四年)編訂的同憤錄下帙，但過了一百多年，到耐庵於度宗鹹淳三年(公元一二六七年)於臨安顧氏家發現這個稿本時，該書上帙已經散佚無存。由於耐庵從下帙的內容，推知「上帙當是靖康閏月前事」(見本書序)，也就是汴京陷落以前的事，故他在下帙的基礎上，又補了宣和乙巳奉使金國行程錄和甕中人語各一卷，以使「靖康禍亂始末備已」(同上)，於是便成了我們見到的這部靖康稗史。這就是說，靖康稗史是耐庵在確庵同憤錄下帙的基礎上增訂而成的。\n關於兩位編者的情況，早在耐庵發現同憤錄下帙這個稿本時，就已經說過：「確庵姓氏亦無考。」(同上)而我們今天關於耐庵的情況也一無所知。七十五年前，也就是一九一０年，丁秉衡在鈔完這部書之後，曾疑心這位耐庵「或即為水滸傳之施耐庵乎？」(見本書附跋)但因缺乏左證，他沒有作進一步的說明，只是懷疑而已。然而我倒以為，這個懷疑不無道理。首先，水滸傳正是以徽、欽二朝為背景的，因此，施耐庵留心並收輯這方面的材料自屬順理成章。其次，為宋江等三十六人作畫讚的龔聖與也是宋末元初人，這不僅說明當時水滸故事已很盛行，而且也說明其影響還頗大。焉能知道南宋末年流行的這些雛型水滸故事與這位耐庵沒有關係？後人認定水滸傳的作者是施耐庵，與這有沒有一定聯絡？凡此等等，我以為，編次這部靖康稗史的耐庵，極有可能就是水滸傳的作者施耐庵。過去，關於施耐庵的生平事蹟，只有一些後人偽造的東西和一些迷離撲朔的傳說，我以為，如果不錯的話，倒是這部靖康稗史的編次，傾注了他的勞動，並留下了他寫的一篇不長的序言。\n靖康稗史從不同角度，記載了北宋都城陷落始末及宋宮室宗族北遷和北遷後的情況。本書最大最突出的特點就是，作者大都是親歷、親見其事的人，它為研究靖康禍亂始末，不啻提供了第一手材料。本書所涉作者，既有宋人，又有金人，他們對同一件事的記載，不論是相同還是不同，都有助於我們考訂歷史的真實。可貴的是，本書編者顯然十分注意這一點，故記同一史實，往往兼收出自宋、金不同作者的兩種同類著作，如記汴京失陷和宋帝出降，就既有宋人編著的甕中人語，又有金人編錄的南征錄匯；再如記宋帝等北遷和北遷以後的情況，亦既有宋人編著的呻吟語，又有金人編著的宋俘記。這些，都極為清楚地體現了編者尊重歷史的求實精神，而這也正是本書的價值所在。需要強調，賴本書所儲存的金人史著，如南征錄匯、宋俘記等，除對研究北宋滅亡這一歷史事件有極大價值外，對研究史著多所散佚的金代史學，亦有同樣的價值。\n## [二]奉使行程錄和青宮譯語\n宣和乙巳奉使金國行程錄是靖康事件之前，也就是宣和七年(公元一一二五年)，許亢宗為賀金太宗吳乞買登位使金而留下的出使紀錄。這種出使紀錄又叫語錄，是宋廷每個出使要員回朝後必作的一種上之朝廷的例行「公文」，敘述出使見聞和應對情況。宋代留下了不少這樣的語錄，如路振乘軺錄、王曾上契丹事、張舜民使遼錄、范成大攬轡錄、樓鑰北行日錄等，就都是他們使遼或使金後寫下的這類語錄。嚴格地說，這類語錄或行程錄還稱不上是「史」，但由於它們都是作者奉命出使異邦的產物，其間亦必涉國家大事，從這個意義上說，這些語錄又顯然具有「史」的性質。許亢宗是在一個特定的歷史環境下出使的，他既在金國招待使臣的宴會上遇到了大肆誇耀金人「控弦百萬，無敵於天下」的押拌，又在「回程見虜中已轉糧發兵，接跡而來，移駐南邊，而漢兒亦累累詳言其將入寇」。可惜，由於「前此御筆指揮，敢妄言邊事者流三千里，罰錢三千貫，不以赦蔭減，由是無敢言者」罷了。(以上引文皆見宣和乙巳奉使金國行程錄)因此，作為靖康事件的前奏，編者把這個行程錄放在本書的首卷是頗有深意的，因為它較真實地揭示了導致靖康失敗的重要原因。\n不過從今天看，這個行程錄的最大價值還在於交通和地理以及民俗方面。許亢宗從汴京出發，「本朝界內一千一百五十里二十二程更不詳敘」，詳敘的是「起自白溝契丹舊界，止於虜廷冒離納缽三千一百二十里，計三十九程」的情況，每程皆記里程和見聞。這些記載，尤其是對女真本土所行里程及民俗、見聞的記載，對我們今天研究當時的社會狀況和地理方位等極有參考價值。如：「第三十三程，自黃龍府六十里至託撤孛堇寨。府為契丹東寨。當契丹強盛時，虜獲異國人則遷徙雜處於此。南有渤海，北有鐵離、吐渾，東南有高麗、韎鞨，東有女真、室韋，東北有烏舍，西北有契丹、回紇、党項，西南有奚，故此地雜諸國風俗，凡聚會處，諸國人語言不能相通曉，則各為漢語以證方能辨之。」這說明，在不同程度上，漢語已成了北方各少數民族的共同語言，充分反映了漢族對北方邊陲少數民族的巨大影響。這一記載，不僅把託撤孛堇寨的地理方位交待的十分清楚，而且還把這裡的民風特點作了簡要說明，這無論對歷史地理學還是民俗學，都具有重要價值。再如「第二十四程，自託撤九十里至漫七離孛堇寨，道旁有契丹舊益州、賓州空城」。而後人正是根據這一線索，找到了這兩座空城的遺址，並從而確定了今農安城(又稱隆安城)就是金初的黃龍府(後改名隆州)。這些，都足以說明這個行程錄的價值。\n值得強調的是，如此詳細記載女真本土地理里程的著作並不多，就筆者所見，僅有洪皓的松漠紀聞、張棣的金圖經、趙彥衛雲麓漫鈔中的御寨行程，和我們下文將要談到的青宮譯語。但對比起來，宣和乙巳奉使金國行程錄記載最為詳贍，價值亦當首屈一指。\n關於這個行程錄的作者，傳統的看法都認","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