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303,"title":"辨疑志","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陸長源《辨疑志》輯佚","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一、蕭穎士（以下十條見於《太平廣記》）","唐天寶初，蕭穎士因遊靈昌。遠至胙縣南二十里。有胡店，店上有人多姓胡。穎士發縣日晚，縣寮飲餞移時，薄暮方行。至縣南三五里，便即昏黑。有一婦人年二十四五，著紅衫綠裙，騎驢，驢上有衣服。向穎士言：“兒家直南二十里。今歸遇夜，獨行怕懼，願隨郎君鞍馬同行。”穎士問女何姓，曰：“姓胡。”穎士常見世間說有野狐，或作男子，或作女人，於黃昏之際媚人。穎士疑此女即是野狐，遂唾叱之曰：“死野狐，敢媚蕭穎士。”遂鞭馬南馳，奔至主人店，歇息解衣。良久，所見婦人，從門牽驢入來。其店叟曰：“何為衝夜？”曰：“衝夜猶可，適被一害風措大，呼兒作野狐，合被唾殺。”其婦人乃店叟之女也。穎士慚恧而已。[《太平廣記》卷二四二〈蕭穎士〉引]","二、李恆","陳留男子李恆家事巫祝，邑中之人，往往吉凶為驗。陳留縣尉陳增妻張氏，召李恆。恆索於大盆中置水，以白紙一張，沉於水中，使增妻視之。增妻正見紙上有一婦人，被鬼把頭髻拽，又一鬼，後把棒驅之。增妻惶懼涕泗，取錢十千，並沿身衣服與恆，令作法禳之。增至，其妻具其事告增。增明召恆，還以大盆盛水，沉一張紙，使恆觀之。正見紙上有十鬼拽頭，把棒驅之，題名雲，此李恆也。慚惶走，遂卻還昨得錢十千及衣服物。便潛竄出境。眾異而問，增曰：“但以白礬畫紙上，沉水中，與水同色而白礬幹。驗之亦然。[《太平廣記》卷二八八〈李恆〉引]","三、姜撫先生","唐姜撫先生，不知何許人也。嘗著道士衣冠，自雲年已數百歲。持符，兼有長年之藥，度世之術，時人謂之姜撫先生。玄宗皇帝高拱穆清，棲神物表，常有昇仙之言。姜撫供奉，別承恩澤。於諸州採藥及修功德，州縣牧宰，趨望風塵。學道者乞容立於門庭，不能得也。有荊巖者，於太學四十年不第，退居嵩少，自稱山人。頗通南北史，知近代人物。嘗謁撫，撫簡踞不為之動。荊巖因進而問曰：“先生年幾何？”撫曰：“公非信士，何暇問年幾？”巖曰：“先生既不能言甲子，先生何朝人也？”撫曰：“梁朝人也。”巖曰：“梁朝絕近，先生亦非長年之人。不審先生，梁朝出仕，為復隱居？”撫曰：“吾為西梁州節度。”巖叱之曰：“何得誑妄？上欺天子，下惑世人。梁朝在江南，何處得西梁州？只有四平、四安、四鎮、四徵將軍，何處得節度使？”撫慚恨，數日而卒。[《太平廣記》卷二八八〈姜撫先生〉引]","四、紙衣師","大曆中，有一僧，稱為苦行。不衣繒絮布絁之類，常衣紙衣，時人呼為紙衣禪師。代宗武皇帝召入禁中道場安置，令禮念。每月一度出外，人轉崇敬。後盜禁中金佛，事發，召京兆府決殺。[《太平廣記》卷二八九〈紙衣師〉引]","五、明思遠","華山道士明思遠，勤修道籙，三十餘年。常教人“金水分形之法”，並閉氣存思，師事甚眾。永泰中，華州虎暴。思遠告人云：“虎不足畏，但閉氣存思，令十指頭各出一獅子，但使向前，虎即去。”思遠兼與人同行，欲暮，於谷口行，逢虎。其伴驚懼散去，唯思遠端然，閉氣存思。俄然為虎所食。其徒明日於谷口相尋，但見松蘿及雙履耳。[《太平廣記》卷二八九〈明思遠〉引]","六、周士龍","周士龍者，婺州東陽人。能辨山岡，卜擇墳墓之地，與叔父齊名。每至歲月大通，門庭車馬如市，人之夭壽官位，吉凶利害，一切以地斷。大曆五年，至鄴中，鄴中兵馬使姚希晟新葬母氏於青都村，士龍佔其冢：“一年閤家破。”至明年，希晟犯事至死。鄴中之人，無不驚駭，相與謂之神人。又有兵馬使婁瓘舉大事，遂懇祈士龍卜地，前後餉千餘貫。士龍大喜，遂與月餘日尋訪山原。忽得一處，說其地勢回抱，是龍腹，三年內必得節度使。瓘亦以自負。歲中，鄴中軍變，瓘因此謂地勢有憑，便有異圖。事發，遂斬于軍門，舉家無復遺類。[《太平廣記》卷二八九〈周士龍〉引]","七、李長源","李長源常服氣導引，並學禹步方術之事，凡數十年。自謂得靈精妙，而道已成。遠近輩親敬師者甚多。洪州晝日火發，風猛焰烈，從北來。家人等狼狽，欲拆屋倒籬，以斷其勢。長源止之，遂上屋禹步禁呪。俄然火來轉盛，長源高聲誦呪，遂有迸火飛焰，先著長源身，遂墮於屋下。所居之室，燒蕩盡。器用服玩，無復孑遺。其餘圖籙持呪之具，悉為灰燼。[《太平廣記》卷二八九〈李長源〉引]","八、雙聖燈","長安城南四十里，有靈母谷，呼為炭谷。入谷五里，有惠炬寺。寺西南渡澗水，緣崖側，一十八里至峰，謂之靈應臺。臺上置塔，塔中觀世音菩薩鐵像。像是六軍散將安太清置造。眾傳觀世音菩薩曾見身於此臺，又說塔鐵像常見身光。長安市人流俗之輩，爭往禮謁，去者皆揹負米（曲）〔面〕油醬之屬。臺下並側近蘭若四十餘所，僧及行童，衣服飲食有餘。每至大齋日送供，士女僅至千人，少不減數百，同宿於臺上，至於禮念，求見光。兼雲：常見聖燈出，其燈或在半山，或在平地，高下無定。大曆十四年四月八日夜，大眾合聲禮念，西南近臺見雙聖燈。又有一六軍健卒，遂自撲，叫喚觀世音菩薩，步步趨聖燈向前，忽然被虎拽去。其見者乃是虎目光也。[《太平廣記》卷二八九〈雙聖燈〉引]","九、裴玄智","武德中，有沙門信義習禪，以三階為業，於化度寺置無盡藏。貞觀之後，舍施錢帛金玉，積聚不可勝計。常使此僧監當。分為三分，一分供養天下伽藍增修之備，一分以施天下飢餒悲田之苦，一分以充供養無礙。士女禮懺闐咽，施捨爭次不得，更有連車載錢絹，舍而棄去，不知姓名。貞觀中，有裴玄智者，戒行精勤，入寺灑掃。積十數年，寺內徒眾，以其行無玷缺，使守此藏。後密盜黃金，前後所取，略不知數，寺眾莫之覺也。因僧使去，遂便不還。驚疑所以，觀其寢處，題詩云：“放羊狼頷下，置骨狗前頭。自非阿羅漢，安能免得偷！”更不知所之。[《太平廣記》卷四九三〈裴玄智〉引]","十、潤州樓","潤州城南隅，有樓名萬歲樓。俗傳樓上煙出，刺史即死，不死即貶。開元已前，以潤州為兇闕。董琬為江東採訪使，嘗居此州。其時晝日煙出，刺史皆憂懼狼狽，愁情至死。幹元中，忽然又晝日煙出，圓可一尺餘，直上數丈。有吏密伺之，就視其煙，乃出於樓角隙中，更近而視之，乃蚊子也。樓下有井，井中無水，黑而且深，小蟲蠛蠓蛛蝄之類，色黑而小。每晚晴，出自於"]}]}],"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陸長源《辨疑志》輯佚","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陸長源《辨疑志》輯佚\n一、蕭穎士（以下十條見於《太平廣記》）\n唐天寶初，蕭穎士因遊靈昌。遠至胙縣南二十里。有胡店，店上有人多姓胡。穎士發縣日晚，縣寮飲餞移時，薄暮方行。至縣南三五里，便即昏黑。有一婦人年二十四五，著紅衫綠裙，騎驢，驢上有衣服。向穎士言：“兒家直南二十里。今歸遇夜，獨行怕懼，願隨郎君鞍馬同行。”穎士問女何姓，曰：“姓胡。”穎士常見世間說有野狐，或作男子，或作女人，於黃昏之際媚人。穎士疑此女即是野狐，遂唾叱之曰：“死野狐，敢媚蕭穎士。”遂鞭馬南馳，奔至主人店，歇息解衣。良久，所見婦人，從門牽驢入來。其店叟曰：“何為衝夜？”曰：“衝夜猶可，適被一害風措大，呼兒作野狐，合被唾殺。”其婦人乃店叟之女也。穎士慚恧而已。[《太平廣記》卷二四二〈蕭穎士〉引]\n二、李恆\n陳留男子李恆家事巫祝，邑中之人，往往吉凶為驗。陳留縣尉陳增妻張氏，召李恆。恆索於大盆中置水，以白紙一張，沉於水中，使增妻視之。增妻正見紙上有一婦人，被鬼把頭髻拽，又一鬼，後把棒驅之。增妻惶懼涕泗，取錢十千，並沿身衣服與恆，令作法禳之。增至，其妻具其事告增。增明召恆，還以大盆盛水，沉一張紙，使恆觀之。正見紙上有十鬼拽頭，把棒驅之，題名雲，此李恆也。慚惶走，遂卻還昨得錢十千及衣服物。便潛竄出境。眾異而問，增曰：“但以白礬畫紙上，沉水中，與水同色而白礬幹。驗之亦然。[《太平廣記》卷二八八〈李恆〉引]\n三、姜撫先生\n唐姜撫先生，不知何許人也。嘗著道士衣冠，自雲年已數百歲。持符，兼有長年之藥，度世之術，時人謂之姜撫先生。玄宗皇帝高拱穆清，棲神物表，常有昇仙之言。姜撫供奉，別承恩澤。於諸州採藥及修功德，州縣牧宰，趨望風塵。學道者乞容立於門庭，不能得也。有荊巖者，於太學四十年不第，退居嵩少，自稱山人。頗通南北史，知近代人物。嘗謁撫，撫簡踞不為之動。荊巖因進而問曰：“先生年幾何？”撫曰：“公非信士，何暇問年幾？”巖曰：“先生既不能言甲子，先生何朝人也？”撫曰：“梁朝人也。”巖曰：“梁朝絕近，先生亦非長年之人。不審先生，梁朝出仕，為復隱居？”撫曰：“吾為西梁州節度。”巖叱之曰：“何得誑妄？上欺天子，下惑世人。梁朝在江南，何處得西梁州？只有四平、四安、四鎮、四徵將軍，何處得節度使？”撫慚恨，數日而卒。[《太平廣記》卷二八八〈姜撫先生〉引]\n四、紙衣師\n大曆中，有一僧，稱為苦行。不衣繒絮布絁之類，常衣紙衣，時人呼為紙衣禪師。代宗武皇帝召入禁中道場安置，令禮念。每月一度出外，人轉崇敬。後盜禁中金佛，事發，召京兆府決殺。[《太平廣記》卷二八九〈紙衣師〉引]\n五、明思遠\n華山道士明思遠，勤修道籙，三十餘年。常教人“金水分形之法”，並閉氣存思，師事甚眾。永泰中，華州虎暴。思遠告人云：“虎不足畏，但閉氣存思，令十指頭各出一獅子，但使向前，虎即去。”思遠兼與人同行，欲暮，於谷口行，逢虎。其伴驚懼散去，唯思遠端然，閉氣存思。俄然為虎所食。其徒明日於谷口相尋，但見松蘿及雙履耳。[《太平廣記》卷二八九〈明思遠〉引]\n六、周士龍\n周士龍者，婺州東陽人。能辨山岡，卜擇墳墓之地，與叔父齊名。每至歲月大通，門庭車馬如市，人之夭壽官位，吉凶利害，一切以地斷。大曆五年，至鄴中，鄴中兵馬使姚希晟新葬母氏於青都村，士龍佔其冢：“一年閤家破。”至明年，希晟犯事至死。鄴中之人，無不驚駭，相與謂之神人。又有兵馬使婁瓘舉大事，遂懇祈士龍卜地，前後餉千餘貫。士龍大喜，遂與月餘日尋訪山原。忽得一處，說其地勢回抱，是龍腹，三年內必得節度使。瓘亦以自負。歲中，鄴中軍變，瓘因此謂地勢有憑，便有異圖。事發，遂斬于軍門，舉家無復遺類。[《太平廣記》卷二八九〈周士龍〉引]\n七、李長源\n李長源常服氣導引，並學禹步方術之事，凡數十年。自謂得靈精妙，而道已成。遠近輩親敬師者甚多。洪州晝日火發，風猛焰烈，從北來。家人等狼狽，欲拆屋倒籬，以斷其勢。長源止之，遂上屋禹步禁呪。俄然火來轉盛，長源高聲誦呪，遂有迸火飛焰，先著長源身，遂墮於屋下。所居之室，燒蕩盡。器用服玩，無復孑遺。其餘圖籙持呪之具，悉為灰燼。[《太平廣記》卷二八九〈李長源〉引]\n八、雙聖燈\n長安城南四十里，有靈母谷，呼為炭谷。入谷五里，有惠炬寺。寺西南渡澗水，緣崖側，一十八里至峰，謂之靈應臺。臺上置塔，塔中觀世音菩薩鐵像。像是六軍散將安太清置造。眾傳觀世音菩薩曾見身於此臺，又說塔鐵像常見身光。長安市人流俗之輩，爭往禮謁，去者皆揹負米（曲）〔面〕油醬之屬。臺下並側近蘭若四十餘所，僧及行童，衣服飲食有餘。每至大齋日送供，士女僅至千人，少不減數百，同宿於臺上，至於禮念，求見光。兼雲：常見聖燈出，其燈或在半山，或在平地，高下無定。大曆十四年四月八日夜，大眾合聲禮念，西南近臺見雙聖燈。又有一六軍健卒，遂自撲，叫喚觀世音菩薩，步步趨聖燈向前，忽然被虎拽去。其見者乃是虎目光也。[《太平廣記》卷二八九〈雙聖燈〉引]\n九、裴玄智\n武德中，有沙門信義習禪，以三階為業，於化度寺置無盡藏。貞觀之後，舍施錢帛金玉，積聚不可勝計。常使此僧監當。分為三分，一分供養天下伽藍增修之備，一分以施天下飢餒悲田之苦，一分以充供養無礙。士女禮懺闐咽，施捨爭次不得，更有連車載錢絹，舍而棄去，不知姓名。貞觀中，有裴玄智者，戒行精勤，入寺灑掃。積十數年，寺內徒眾，以其行無玷缺，使守此藏。後密盜黃金，前後所取，略不知數，寺眾莫之覺也。因僧使去，遂便不還。驚疑所以，觀其寢處，題詩云：“放羊狼頷下，置骨狗前頭。自非阿羅漢，安能免得偷！”更不知所之。[《太平廣記》卷四九三〈裴玄智〉引]\n十、潤州樓\n潤州城南隅，有樓名萬歲樓。俗傳樓上煙出，刺史即死，不死即貶。開元已前，以潤州為兇闕。董琬為江東採訪使，嘗居此州。其時晝日煙出，刺史皆憂懼狼狽，愁情至死。幹元中，忽然又晝日煙出，圓可一尺餘，直上數丈。有吏密伺之，就視其煙，乃出於樓角隙中，更近而視之，乃蚊子也。樓下有井，井中無水，黑而且深，小蟲蠛蠓蛛蝄之類，色黑而小。每晚晴，出自於","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