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294,"title":"谈辂","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談輅》　　（明）張鳳翼 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任昉序《王儉集》有攻乎？異端歸之正義，可見攻字從攻擊之攻。《集註》作專治，不知何所本？我皇祖說《論語》暗合亦以擊，訓攻止訓已。如雲攻去異端則害自止，駁夷狄有君甚正大，與章句儒不同。","《論語託孤寄命章》言，託六尺孤而臨大節不可奪，如後世霍光之類。寄百里命而臨大節不可奪，即孟子所謂效死勿去，如後世張巡之類，雖三句實二事也。閻纘上疏理愍懷太子冤，引孔子曰：“可以託六尺之孤，臨大節不可奪。”以二句相屬，足為明徵。何朱注以託孤寄命為才，以臨大節為節。且寄命雲者，即《晉書》所謂方託百里之命於卿，非攝國政之謂也。","《論語瑚璉》，朱注夏曰瑚，商曰璉，不知《禮記》“明堂位夏后氏之四璉，殷之六瑚”可考，豈可倒置？","《論語》不有祝鮀之佞，而有宋朝之美。大意言當時好佞，苟為不佞，則雖美好亦且不免。宋儒以好諛悅色並言，則以而字作與字矣。此皆訓詁之瑕也。","《論語》五十以學易，即孟子五十而慕之。五十言年，至五十則氣血漸衰，此時不懈於學易，則可以無大過也。此孔子年四十時之言。注作卒以學易，若卒字之誤，當是六十矣，何以為五十耶？","孔子言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言，各國人心去殷而歸周也。後儒泥荊、梁、雍、豫、徐、揚屬周，則是以諸侯而侵奪天子之地矣。可謂服事乎？且紂之暴非赧獻之比，若使侵其地至三分，有二誘裡之囚豈得釋？","《孟子》“為長者折枝”，朱注“折草木枝”可疑。“折枝，按摩。折手足，解罷枝也。”《廣絕交論》有“折枝舐痔”，可以推類。況“枝、肢”古通用，“折腰肢，揖拜也”，為長者三字方明。","鄴侯人品與留侯武侯匹，不可輕訾。託跡黃老，是從赤松子遊，意何本？傳雲：“人以此薄之。”司馬《通鑑》、《朱子綱目》亦因之不改，烏在其信史也？","按王叔文輩，輕舉好進，背公死黨，固不可為賢矣。然其志亦欲扶唐之衰，不可盡謂小人，何當？時有“八關十六子”之號。史氏因其敗黜，遂皆指為小人。觀柳子厚以柳易播之事，果小人能為之否耶？范曄有言功成則譽顯，業謝則釁生，旨哉言也。","大抵道學輩只是自以為是，居之不疑，本無事功也，而以功名之士為粗跡；本無才藻也，而以文章之士為浮華。竊佛氏之作用，而復詆其非；盜道家之糠秕，而復辟其短，亂聖賢之道，而壞人心術也，莫此為甚，學者不可不辨。","按《宋史》紹興十二年，皇太后韋氏至自金，靖康帝故未歸也，豈當時不請抑不遣耶？至二十一年，始遣巫極迎完顏亮雲。不知歸後何處頓放？假遂唯唯退，則知夷狄之君亦已得其要領，使臣不復言，亦若有受密旨者。第令當事諸賢若李趙輩，明言靖康既已失國，必無復辟之理，但當迎還以太上處之，便足破朱高隱疑。即有奸檜說，或不得入，何慮不及此？惜夫劉季緒才不能逮作者，好詆訶文章，掎摭利病，此習日甚一日，加以夤緣請託，遂令西施卻坐，嫫毋入帷，□巴大行，魯連退舍。慾望孫康於異代，豈易哉？徐陵一代文宗，未嘗詆訶作者，宜其令終也。","昔蔡邕至會稽，讀趙曄詩細，嘆息過《論衡》。《論衡》今傳詩細不可見，豈書之存亡，有幸不幸耶？","任子雖因父得官，然顧作為何如？若汲黯、李德裕皆任子，如此氣節功烈，科目中亦未易得。","郭解客殺人，公孫弘以解，雖不知甚於解殺。嘉靖間，以殺沈煉，罪楊順、路楷是矣。然順、楷解客也，為解者嚴氏父子，惜當時不以世蕃賞煉之死。","尚左尚右當有定體，不知今時何故分南北禮。禮乃一定之制，豈有當大一統之時，而可為南北之分乎？是在一道德同風俗者，所宜究心也。","嘗聞一狂人稱賣地理者，其言曰：“你也看，我也看，自有天然地一段。重重包裹在中間，不須錢買人不見。”人多疑而笑之，不知乃真人儆世之言，即陰地不如心地好之謂也。","阮瞻素執無鬼論，每自謂此理可辯正幽明。忽有一客通名詣瞻，言及鬼神事，客作色曰：“鬼神古今聖賢所共傳，君何得獨言無？即僕便是鬼。”於是變為異形，須臾消歲。瞻默然失色，歲餘卒，此事可證。","漢未，洛陽婦人生子兩頭，當時以為漢祚將盡，天下有兩主之徵。劉聰時，光義人羊充妻產子二頭。趙太寧間，西明門內樹變為人形，鬚髮具備，為斂手之狀，惟無目鼻。近日竹節多生小人頭，自崑山至太倉，皆有之，不知此時何緣有此也？","《晉史》諸葛長民將及於難，壁間見巨手長八尺，臂大數圍，令人斫之，忽不見。近有松陵陳文學向予言，簡村一婦裡圃採蔬，地中忽出一手，長三尺許。手背綠色，手心純紅，牽婦衣，婦驚大呼，眾以鋤擊之，得解，手已不見。未幾，簡村罹大水，民多漂死。"]}]}],"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談輅》　　（明）張鳳翼 撰","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談輅》　　（明）張鳳翼 撰\n任昉序《王儉集》有攻乎？異端歸之正義，可見攻字從攻擊之攻。《集註》作專治，不知何所本？我皇祖說《論語》暗合亦以擊，訓攻止訓已。如雲攻去異端則害自止，駁夷狄有君甚正大，與章句儒不同。\n《論語託孤寄命章》言，託六尺孤而臨大節不可奪，如後世霍光之類。寄百里命而臨大節不可奪，即孟子所謂效死勿去，如後世張巡之類，雖三句實二事也。閻纘上疏理愍懷太子冤，引孔子曰：“可以託六尺之孤，臨大節不可奪。”以二句相屬，足為明徵。何朱注以託孤寄命為才，以臨大節為節。且寄命雲者，即《晉書》所謂方託百里之命於卿，非攝國政之謂也。\n《論語瑚璉》，朱注夏曰瑚，商曰璉，不知《禮記》“明堂位夏后氏之四璉，殷之六瑚”可考，豈可倒置？\n《論語》不有祝鮀之佞，而有宋朝之美。大意言當時好佞，苟為不佞，則雖美好亦且不免。宋儒以好諛悅色並言，則以而字作與字矣。此皆訓詁之瑕也。\n《論語》五十以學易，即孟子五十而慕之。五十言年，至五十則氣血漸衰，此時不懈於學易，則可以無大過也。此孔子年四十時之言。注作卒以學易，若卒字之誤，當是六十矣，何以為五十耶？\n孔子言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言，各國人心去殷而歸周也。後儒泥荊、梁、雍、豫、徐、揚屬周，則是以諸侯而侵奪天子之地矣。可謂服事乎？且紂之暴非赧獻之比，若使侵其地至三分，有二誘裡之囚豈得釋？\n《孟子》“為長者折枝”，朱注“折草木枝”可疑。“折枝，按摩。折手足，解罷枝也。”《廣絕交論》有“折枝舐痔”，可以推類。況“枝、肢”古通用，“折腰肢，揖拜也”，為長者三字方明。\n鄴侯人品與留侯武侯匹，不可輕訾。託跡黃老，是從赤松子遊，意何本？傳雲：“人以此薄之。”司馬《通鑑》、《朱子綱目》亦因之不改，烏在其信史也？\n按王叔文輩，輕舉好進，背公死黨，固不可為賢矣。然其志亦欲扶唐之衰，不可盡謂小人，何當？時有“八關十六子”之號。史氏因其敗黜，遂皆指為小人。觀柳子厚以柳易播之事，果小人能為之否耶？范曄有言功成則譽顯，業謝則釁生，旨哉言也。\n大抵道學輩只是自以為是，居之不疑，本無事功也，而以功名之士為粗跡；本無才藻也，而以文章之士為浮華。竊佛氏之作用，而復詆其非；盜道家之糠秕，而復辟其短，亂聖賢之道，而壞人心術也，莫此為甚，學者不可不辨。\n按《宋史》紹興十二年，皇太后韋氏至自金，靖康帝故未歸也，豈當時不請抑不遣耶？至二十一年，始遣巫極迎完顏亮雲。不知歸後何處頓放？假遂唯唯退，則知夷狄之君亦已得其要領，使臣不復言，亦若有受密旨者。第令當事諸賢若李趙輩，明言靖康既已失國，必無復辟之理，但當迎還以太上處之，便足破朱高隱疑。即有奸檜說，或不得入，何慮不及此？惜夫劉季緒才不能逮作者，好詆訶文章，掎摭利病，此習日甚一日，加以夤緣請託，遂令西施卻坐，嫫毋入帷，□巴大行，魯連退舍。慾望孫康於異代，豈易哉？徐陵一代文宗，未嘗詆訶作者，宜其令終也。\n昔蔡邕至會稽，讀趙曄詩細，嘆息過《論衡》。《論衡》今傳詩細不可見，豈書之存亡，有幸不幸耶？\n任子雖因父得官，然顧作為何如？若汲黯、李德裕皆任子，如此氣節功烈，科目中亦未易得。\n郭解客殺人，公孫弘以解，雖不知甚於解殺。嘉靖間，以殺沈煉，罪楊順、路楷是矣。然順、楷解客也，為解者嚴氏父子，惜當時不以世蕃賞煉之死。\n尚左尚右當有定體，不知今時何故分南北禮。禮乃一定之制，豈有當大一統之時，而可為南北之分乎？是在一道德同風俗者，所宜究心也。\n嘗聞一狂人稱賣地理者，其言曰：“你也看，我也看，自有天然地一段。重重包裹在中間，不須錢買人不見。”人多疑而笑之，不知乃真人儆世之言，即陰地不如心地好之謂也。\n阮瞻素執無鬼論，每自謂此理可辯正幽明。忽有一客通名詣瞻，言及鬼神事，客作色曰：“鬼神古今聖賢所共傳，君何得獨言無？即僕便是鬼。”於是變為異形，須臾消歲。瞻默然失色，歲餘卒，此事可證。\n漢未，洛陽婦人生子兩頭，當時以為漢祚將盡，天下有兩主之徵。劉聰時，光義人羊充妻產子二頭。趙太寧間，西明門內樹變為人形，鬚髮具備，為斂手之狀，惟無目鼻。近日竹節多生小人頭，自崑山至太倉，皆有之，不知此時何緣有此也？\n《晉史》諸葛長民將及於難，壁間見巨手長八尺，臂大數圍，令人斫之，忽不見。近有松陵陳文學向予言，簡村一婦裡圃採蔬，地中忽出一手，長三尺許。手背綠色，手心純紅，牽婦衣，婦驚大呼，眾以鋤擊之，得解，手已不見。未幾，簡村罹大水，民多漂死。","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