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283,"title":"警世钟","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警世鐘","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警世鐘》 作者：陳天華","paragraphs":["長夢千年何日醒，睡鄉誰遣警鐘鳴？腥風血雨難為我，好個江山忍送人！萬丈風潮大逼人，腥羶滿地血如糜；一腔無限同舟痛，獻與同胞側耳聽。噯呀！噯呀！來了！來了！甚麼來了？洋人來了！洋人來了！不好了！不好了！大家都不好了！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貴的、賤的、富的、貧的、做官的、讀書的、做買賣的、做手藝的各項人等，從今以後，都是那洋人畜圈裡的牛羊，鍋子裡的魚肉，由他要殺就殺，要煮就煮，不能走動半分。唉！這是我們大家的死日到了！","苦呀！苦呀！苦呀！我們同胞辛苦所積的銀錢產業，一齊要被洋人奪去；我們同胞恩愛的妻兒老小，活活要被洋人拆散；男男女女們，父子兄弟們，夫妻兒女們，都要受那洋人的斬殺姦淫。我們同胞的生路，將從此停止；我們同胞的後代，將永遠斷絕。槍林炮雨，是我們同胞的送終場；黑牢暗獄，是我們同胞的安身所。大好江山，變做了犬羊的世界；神明貴種，淪落為最下的奴才。唉！好不傷心呀！","恨呀！恨呀！恨呀！恨的是滿洲政府不早變法。你看洋人這麼樣強，這麼樣富，難道生來就是這麼樣嗎？他們都是從近二百年來做出來的。莫講歐美各國，於今單說那日本國，三十年前，沒一事不和中國一樣。自從明治初年變法以來，那國勢就蒸蒸日上起來了；到了於今，不但沒有瓜分之禍，並且還要來瓜分我中國哩！論他的土地人口，不及中國十份之一，談因為能夠變法，尚能如此強雄。倘若中國也和日本一樣變起法來，莫說是小小日本不足道，就是那英、俄、美、德各大國恐怕也要推中國做盟主了。可恨滿洲政府抱定一個\"漢人強，滿人亡\"的宗旨，死死不肯變法，到了戊戌年，才有新機，又把新政推翻，把那些維新的志士殺的殺，逐的逐，只要保全他滿人的勢力，全不管漢人的死活。及到庚子年鬧出了彌天的大禍，才曉得一味守舊萬萬不可，稍稍行了些皮毛新政。其實何曾行過，不過藉此掩飾掩飾國民的耳目，討討洋人的喜歡罷了；不但沒有放了一線光明的，那黑暗反倒加了幾倍。到了今日，中國的病，遂成了不治之症。我漢人本有做世界主人的勢力，活活被滿洲殘害，弄到這步田地，亡國滅種，就在眼前，你道可恨不可恨呢？恨的是曾國藩，只曉得替滿人殺同胞，不曉得替中國爭權利。當初曾國藩做翰林的時候，曾上過摺子，說把詩賦小楷取士不合道理，到了後來出將入相的時候，倒一句都不敢說了。若說他不知道這些事體，緣何卻把他的兒子曾紀澤學習外國語言文字，卻不敢把朝廷的弊政更改些兒呢。無非怕招滿政府的忌諱，所以閉口不說，保全自己的祿位，卻把那天下後世長治久安的政策，丟了不提，你道可恨不可恨呢？恨的是前次公使隨員、出洋學生，不把外洋學說輸進祖國。內地的人為從前的學說所誤，八股以外沒有事業，《五經》以外沒有文章，這一種可鄙可厭的情態，極頑極固的說話，也不用怪。我怪那公使隨員、出洋學生，親那外洋，見那外洋富強的原由，盧騷的《民約論》，美國的《獨立史》，也曾看過，也曾讀過，回國後，應當大聲疾呼，喊醒祖國同胞的迷夢。那知這些人空染了一股洋派，發了一些洋財，外洋的文明一點全沒帶進來。縱有幾個人著了幾部書，都是些不關痛癢的話，那外洋立國的根本，富強的原因，沒有說及一句。這是甚麼緣故哩？恐怕言語不慎，招了不測之禍，所以情願瞞著良心，做一個混沌漢。同時日本國的出洋人員回了國後，就把國政大變的變起來，西洋大儒的學說大倡的倡起來，朝廷若不依他們，他們就倡起革命來，所以能把日本國弄到這個地步。若是中國出洋的人，回國後也和日本一樣，逼朝廷變法，不變法就大家革起命來，那時各國的勢力範圍尚沒有如今的廣大，中國早已組織了一個完完全全的政府了，何至有今日萬事都措手不及哩？唉！這些出洋的人，只怕自己招罪，遂不怕同胞永墮苦海，你道可恨不可恨呢？恨的是頑固黨遇事阻撓，以私害公，我不曉得頑固黨是何居心？明明足以利國利民的政事，他偏偏要出來阻撓。我以為他不講洋務一定是很恨洋人的，那裡曉得他見了洋人，猶如鼠見了貓一般，骨都軟了，洋人說一句，他就依一句。平日口口聲聲說製造不要設，輪船鐵路不要修，洋人所造的洋貨，他倒喜歡用；洋人所修的輪船火車，他倒偏要坐。到了於今，他寧可把理財權、練兵權、教育權拱手讓把洋人，開辦學堂、派遣留學生，他倒斷斷不可。這個道理，那一個能猜得透哩！呵呵！我知道了。他以為變了舊政，他們的衣食飯碗就不穩了，高官厚爵也做不成了；所以無論什麼與國家有益的事，只要與他不便，總要出來做反對，保他目前的利權。滅國滅種的話全然不知，就有幾個知道，也如大風過耳，置之不理。現在已到了滅亡時候，他還要想出多少法兒，束縛學生的言論思想行為自由，好像恐怕中國有翻身一日，你道可恨不可恨呢？這四種人到今日恨也枉然了。但是使我們四萬萬人做牛做馬，永世不得翻身，以後還有滅種的日子，都是被這四種人害了。唉！我們死也不能和他甘休的！","真呀！真呀！真呀！中國要瓜分了！瓜分的話，不從今日才有的。康熙年間，俄羅斯已侵入黑龍江的邊界；道光十八年，英吉利領兵三千六百人侵犯沿海七省，破了許多城池，到了道光二十二年才講和，準他在沿海五口通商，割去香港島（屬廣東省），又前後賠他銀子二千一百萬兩。從此那傳教的禁條也解了，鴉片煙也任他賣了。照萬國公法，外國人在此國，必依此國的法律。那時中國和英國所訂的條約，英國人在中國犯了罪，中國官員不能懲辦他；就是中國人在租界，也不歸中國管束，名為租界，其實是英國的地方了。又各國於外國進口的貨物，抽稅極重，極少值百抽二十，極多值百抽二百，抽多抽少，只由本國做主，外國不能阻他。獨有英國在中國通商，值百抽五，訂明在條約上面，如要加改，不由英國允許了不可。並且條約重還有利益各國均沾的話，所以源源而來的共有十六國，都照英國的辦法。從此中國交涉的事，日難一日，一切利權都人洋人奪去。亡國滅種的禍根，早已埋伏在這個條約裡了，可憐中國人好像死人一般，分毫不知。到了咸豐六年，英、法兩國破了廣東省城，把兩廣總督葉名琛活活捉去，後來死在印度。咸豐十年，英、美、俄、法四國聯兵，把北京"]}]}],"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警世鐘","section_title":"《警世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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