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271,"title":"苌楚斋续笔","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續筆","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萇楚齋續筆序","paragraphs":["予編《隨筆》十卷成，因舊稿叢雜，不忍廢棄，復編《續筆》十卷。其中雖多系轉錄他人之語，每條必註明出處，漏未及注者十之一二，今已不能追記，不敢讓善，尤不敢攘善也。間有一知半解，亦錯雜其間，所差堪自信者，大旨尚不詭於正，或亦為賢士大夫所不鄙夷乎。憶自十二三歲，即性喜塗抹。至光緒乙未，年甫十八，即自鐫一格字板，專為鈔錄之用，卷端題曰「十友軒所著書」，斐然已有編纂之意。今雖年逾五十，窮愁潦倒，落拓無成，差信不負初衷。編輯成書者，已有《望溪文集再續補遺》四卷、《桐城文學淵源考》十三卷、《引用書目》一卷、《名氏目錄》一卷、《撰述考》四卷、《續補匯刻書目》三十卷、《萇楚齋隨筆》十卷、《續筆》十卷、《寰宇訪碑錄校勘記》十一卷、《補寰宇訪碑錄校勘記》二卷、《再續寰宇訪碑錄校勘記》一卷，皆已錄付排印，以求正於世。聲木雖稍識之無，而書痴結習至深，是以冒頂此頭銜數十年而不悔。鈔撮雖始於光緒乙未，舊本盡失，今所錄者，大半在三十以後手稿中，編輯實始於己巳五月。是以編輯各書，雖非一時所纂，均以此為紀元，從其始也。己巳五月，廬江劉聲木十枝，原名體信字述之自序。"]},{"id":"chapter-1-section-2","title":"續筆捲一","paragraphs":["婺源為朱子闕里","四庫提要推重程朱","漢制叄什取一","朱子注語欠斟酌","程子謝藥詩","北宋楊時等語非其時","會狀聯元母女","洪亮吉作客詩","博學宏詞卷鈔襲","顧文淵等愛名","雪橋詩話","北宋王安石等集名相同","許念中篤舊","論馮班詩","知府帶御史銜","南宋羅願論文語","南宋周穆門戒婦語","張佩綸詩句","地名應讖","魏秀仁花月痕","狀元簡放知府","詩話以宋人為善","金簡撰述","陳琰宮詞","妻嘲夫娶妾詩","碧玉壺纂杜詩鈔","兩江督署中無曾國藩聯額","寫榜吏孫中鄉試","常州府志","異樣佛手","私家藏書多於四庫","唐李翱論文語","黃培芳撰述","周易集註","汪琬撰述","方貞觀論詩語","桐城文人皆大壽","明王鏊論文語","上海一時衣服顏色","厚朴花","吳文溥論詩語","秦蘭徵宮詞","論布衣各詩","松江詩話論因果","蜀漢昭烈帝謂諸葛亮語","埃及前王陵發掘","古文辭類纂箋註","古書疑義舉例","楊士驤論升沉有定","秀才兼營商業","黃錫朋遺民","四庫全書薈要","彭紹升論四家詩"]},{"id":"chapter-1-section-3","title":"萇楚齋續筆捲一","paragraphs":["廬江劉聲木十枝撰","婺源為朱子闕里","婺源為吾皖徽州府屬，實為朱子闕里。歷代尊崇朱子，實自南宋始。淳佑元年，已詔從祀孔子廟廷，鹹淳五年，詔賜文公闕里於婺源。元至元元年，詔立徽國文公之廟，追諡朱子之父曰獻靖。明嘉靖十年，詔朱子父從祀啟聖廟，「啟聖」後改「崇聖」。崇禎十五年，詔先儒朱子改稱先賢，位在漢唐諸儒上。我朝康熙五十一年，聖祖仁皇帝詔升朱子於十哲之次。歷代以來，皆優加尊崇，非一人一家所得論議也。《婺源縣誌》特編《朱子世家》一卷，冠於《人物誌》之首，洵非他縣所可比擬。粵捻初平，揚州設立安徽會館，皖南商人慾供朱子，皖北商人慾供包孝肅。相爭不已，無可解結，乃於正中供歷代先賢位。光緒戊戌，聲木到揚就婚，暫住安徽會館，詢問何以不供朱子。有人告以皖南北爭論之事，聲木笑謂：「皖北商人，只看包龍圖等小說，心目中只知有包孝肅，無怪其然。若能讀書明理，吾知其決不能以包孝肅比朱子矣。」識者以為知言。包孝肅在北宋，自不失為名臣，然名臣似此者，歷代以來，車載斗量，何可勝數，焉能比間世所生之朱子。其行事全出於無稽鄙俗小說，流行甚廣，深入人心，以致鑄此大錯，釀此群吠也。","四庫提要推重程朱","程朱與陸王二派，若水火之不相容，習程朱者無不攻陸王，習陸王者亦然。紀文達公昀為昭代大儒，學問淵雅，志識高卓，未聞以程朱、陸王之學自囿也。其撰《四庫提要》，於程朱之學，雖有微詞，不過不服膺而已，未至於如陸王之學，則攻擊不遺餘力，雖未明言禁人學習，極言其流弊所至，不知底止。可見公道自在人心，非區區口舌所能強爭也。","漢制叄什取一","三代井田之制，什而取一。白圭欲二什而取一，孟子斥為貉道，似井田之制，決不能變易矣。後世惟兩漢田租之稅，三十而取一，始終未更，其輕徭減賦，直駕三代而上之。所以諸呂、王莽之亂，人心思漢，卒能享國四五百年之久，非無故也。","朱子注語欠斟酌","朱子自雲：「生平注經之書，字字皆上秤子秤過。」極言其字字皆有斟酌，未嘗輕心率意以行之也，然失言之處亦不能免。即如《魯頌》下之注，言《魯頌》之當存可也，而乃雲「況夫子魯人，亦安得而削之哉」云云。夫夫子當日刪《詩》《書》，定《禮》《樂》，是何等大事。將垂之天下，傳之萬世，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與天地不朽，日月爭光。豈能心存鄉曲之私，濫存篇章，以傳後世，吾知夫子必不如是也。此聖賢之所由分歟。","程子謝藥詩","程子《謝王佺期寄藥》詩云：「至誠通聖藥通神，遠寄衰翁濟病身。我亦有丹君信否，用時還解壽斯民。」云云。聲木謹案：此等詩不特易涉腐氣，然以程子自言之，終未免涉於自炫，急於自見，雖為大賢，實非所宜。","北宋楊時等語非其時","清社既屋，宣統猶安居大內，□□□月，復為某某等所威偪，迫入日本使署，旋復往天津租界居住。聞故臣鄭孝胥猶日進講《通鑑》數頁，此何異北宋靖康被兵之時，楊時首以誠意正心進言。其言誠是，惜所進非其時，以致迂謬不解事，同為千古笑柄耳。","會狀聯元母女","秀水汪康古銓部孟鋗，乾隆三十一年進士，妻仁和金夫人，乃禮部侍郎、乾隆壬戌會狀聯元金雨叔侍郎甡之次女。至□□庚子，其子如洋，復得會狀聯元。蓋本為會狀之女，又為會狀之母。雨叔侍郎《聞外孫大魁寄二女》詩中有云：「當年會狀憐嬌女，今見教成會狀兒。」誠我朝科名之佳話，曠世所希有。湖南□□□娶龍翰臣方伯孫女，頗驕傲，以致他人有「狀元孫女翰林妻」之句，其福命不如金夫人遠矣。","洪亮吉作客詩","陽湖洪稚存太史亮吉詩有句雲：「作客二十年，衣食知其難。卑身與周旋，不敢忤世顏。」云云。以太史之宏識博學，驚才絕豔，又生當我朝極盛之世，歷主愛才如渴之賢主人，如畢秋帆制府沅等，宜皆賓至如歸，士大歡樂。今讀其詩，乃知謀生之難，周旋之苦，雖賢者不免，誠可嘆也。","博學宏詞卷鈔襲","康熙十七年，初試博學宏詞，與試者，疑盡皆名副其實矣，不意場中竟有雷同之卷，為考官所察出。緣王霖與徐笠山聯席，笠山不工為排律，即用王霖詩以圖含混。旋經部議，徐革職，王罰俸，真異聞也。事見杭大宗太史世駿《詞科掌錄》。","顧文淵等愛名","顧文"]}]}],"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續筆","section_title":"萇楚齋續筆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續筆","section_title":"續筆捲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續筆","section_title":"萇楚齋續筆捲一","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續筆\n## 萇楚齋續筆序\n予編《隨筆》十卷成，因舊稿叢雜，不忍廢棄，復編《續筆》十卷。其中雖多系轉錄他人之語，每條必註明出處，漏未及注者十之一二，今已不能追記，不敢讓善，尤不敢攘善也。間有一知半解，亦錯雜其間，所差堪自信者，大旨尚不詭於正，或亦為賢士大夫所不鄙夷乎。憶自十二三歲，即性喜塗抹。至光緒乙未，年甫十八，即自鐫一格字板，專為鈔錄之用，卷端題曰「十友軒所著書」，斐然已有編纂之意。今雖年逾五十，窮愁潦倒，落拓無成，差信不負初衷。編輯成書者，已有《望溪文集再續補遺》四卷、《桐城文學淵源考》十三卷、《引用書目》一卷、《名氏目錄》一卷、《撰述考》四卷、《續補匯刻書目》三十卷、《萇楚齋隨筆》十卷、《續筆》十卷、《寰宇訪碑錄校勘記》十一卷、《補寰宇訪碑錄校勘記》二卷、《再續寰宇訪碑錄校勘記》一卷，皆已錄付排印，以求正於世。聲木雖稍識之無，而書痴結習至深，是以冒頂此頭銜數十年而不悔。鈔撮雖始於光緒乙未，舊本盡失，今所錄者，大半在三十以後手稿中，編輯實始於己巳五月。是以編輯各書，雖非一時所纂，均以此為紀元，從其始也。己巳五月，廬江劉聲木十枝，原名體信字述之自序。\n## 續筆捲一\n婺源為朱子闕里\n四庫提要推重程朱\n漢制叄什取一\n朱子注語欠斟酌\n程子謝藥詩\n北宋楊時等語非其時\n會狀聯元母女\n洪亮吉作客詩\n博學宏詞卷鈔襲\n顧文淵等愛名\n雪橋詩話\n北宋王安石等集名相同\n許念中篤舊\n論馮班詩\n知府帶御史銜\n南宋羅願論文語\n南宋周穆門戒婦語\n張佩綸詩句\n地名應讖\n魏秀仁花月痕\n狀元簡放知府\n詩話以宋人為善\n金簡撰述\n陳琰宮詞\n妻嘲夫娶妾詩\n碧玉壺纂杜詩鈔\n兩江督署中無曾國藩聯額\n寫榜吏孫中鄉試\n常州府志\n異樣佛手\n私家藏書多於四庫\n唐李翱論文語\n黃培芳撰述\n周易集註\n汪琬撰述\n方貞觀論詩語\n桐城文人皆大壽\n明王鏊論文語\n上海一時衣服顏色\n厚朴花\n吳文溥論詩語\n秦蘭徵宮詞\n論布衣各詩\n松江詩話論因果\n蜀漢昭烈帝謂諸葛亮語\n埃及前王陵發掘\n古文辭類纂箋註\n古書疑義舉例\n楊士驤論升沉有定\n秀才兼營商業\n黃錫朋遺民\n四庫全書薈要\n彭紹升論四家詩\n## 萇楚齋續筆捲一\n廬江劉聲木十枝撰\n婺源為朱子闕里\n婺源為吾皖徽州府屬，實為朱子闕里。歷代尊崇朱子，實自南宋始。淳佑元年，已詔從祀孔子廟廷，鹹淳五年，詔賜文公闕里於婺源。元至元元年，詔立徽國文公之廟，追諡朱子之父曰獻靖。明嘉靖十年，詔朱子父從祀啟聖廟，「啟聖」後改「崇聖」。崇禎十五年，詔先儒朱子改稱先賢，位在漢唐諸儒上。我朝康熙五十一年，聖祖仁皇帝詔升朱子於十哲之次。歷代以來，皆優加尊崇，非一人一家所得論議也。《婺源縣誌》特編《朱子世家》一卷，冠於《人物誌》之首，洵非他縣所可比擬。粵捻初平，揚州設立安徽會館，皖南商人慾供朱子，皖北商人慾供包孝肅。相爭不已，無可解結，乃於正中供歷代先賢位。光緒戊戌，聲木到揚就婚，暫住安徽會館，詢問何以不供朱子。有人告以皖南北爭論之事，聲木笑謂：「皖北商人，只看包龍圖等小說，心目中只知有包孝肅，無怪其然。若能讀書明理，吾知其決不能以包孝肅比朱子矣。」識者以為知言。包孝肅在北宋，自不失為名臣，然名臣似此者，歷代以來，車載斗量，何可勝數，焉能比間世所生之朱子。其行事全出於無稽鄙俗小說，流行甚廣，深入人心，以致鑄此大錯，釀此群吠也。\n四庫提要推重程朱\n程朱與陸王二派，若水火之不相容，習程朱者無不攻陸王，習陸王者亦然。紀文達公昀為昭代大儒，學問淵雅，志識高卓，未聞以程朱、陸王之學自囿也。其撰《四庫提要》，於程朱之學，雖有微詞，不過不服膺而已，未至於如陸王之學，則攻擊不遺餘力，雖未明言禁人學習，極言其流弊所至，不知底止。可見公道自在人心，非區區口舌所能強爭也。\n漢制叄什取一\n三代井田之制，什而取一。白圭欲二什而取一，孟子斥為貉道，似井田之制，決不能變易矣。後世惟兩漢田租之稅，三十而取一，始終未更，其輕徭減賦，直駕三代而上之。所以諸呂、王莽之亂，人心思漢，卒能享國四五百年之久，非無故也。\n朱子注語欠斟酌\n朱子自雲：「生平注經之書，字字皆上秤子秤過。」極言其字字皆有斟酌，未嘗輕心率意以行之也，然失言之處亦不能免。即如《魯頌》下之注，言《魯頌》之當存可也，而乃雲「況夫子魯人，亦安得而削之哉」云云。夫夫子當日刪《詩》《書》，定《禮》《樂》，是何等大事。將垂之天下，傳之萬世，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與天地不朽，日月爭光。豈能心存鄉曲之私，濫存篇章，以傳後世，吾知夫子必不如是也。此聖賢之所由分歟。\n程子謝藥詩\n程子《謝王佺期寄藥》詩云：「至誠通聖藥通神，遠寄衰翁濟病身。我亦有丹君信否，用時還解壽斯民。」云云。聲木謹案：此等詩不特易涉腐氣，然以程子自言之，終未免涉於自炫，急於自見，雖為大賢，實非所宜。\n北宋楊時等語非其時\n清社既屋，宣統猶安居大內，□□□月，復為某某等所威偪，迫入日本使署，旋復往天津租界居住。聞故臣鄭孝胥猶日進講《通鑑》數頁，此何異北宋靖康被兵之時，楊時首以誠意正心進言。其言誠是，惜所進非其時，以致迂謬不解事，同為千古笑柄耳。\n會狀聯元母女\n秀水汪康古銓部孟鋗，乾隆三十一年進士，妻仁和金夫人，乃禮部侍郎、乾隆壬戌會狀聯元金雨叔侍郎甡之次女。至□□庚子，其子如洋，復得會狀聯元。蓋本為會狀之女，又為會狀之母。雨叔侍郎《聞外孫大魁寄二女》詩中有云：「當年會狀憐嬌女，今見教成會狀兒。」誠我朝科名之佳話，曠世所希有。湖南□□□娶龍翰臣方伯孫女，頗驕傲，以致他人有「狀元孫女翰林妻」之句，其福命不如金夫人遠矣。\n洪亮吉作客詩\n陽湖洪稚存太史亮吉詩有句雲：「作客二十年，衣食知其難。卑身與周旋，不敢忤世顏。」云云。以太史之宏識博學，驚才絕豔，又生當我朝極盛之世，歷主愛才如渴之賢主人，如畢秋帆制府沅等，宜皆賓至如歸，士大歡樂。今讀其詩，乃知謀生之難，周旋之苦，雖賢者不免，誠可嘆也。\n博學宏詞卷鈔襲\n康熙十七年，初試博學宏詞，與試者，疑盡皆名副其實矣，不意場中竟有雷同之卷，為考官所察出。緣王霖與徐笠山聯席，笠山不工為排律，即用王霖詩以圖含混。旋經部議，徐革職，王罰俸，真異聞也。事見杭大宗太史世駿《詞科掌錄》。\n顧文淵等愛名\n顧文","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